340-350(1 / 2)

您现在阅读的是<a href="http://www.cz4g.com">才子书库<a/>www.cz4g.com提供的《第一权臣是病美人[穿越]》 340-350(第1/25页)

第341章花月

庭院里,月正中天,如银的月光洒在玄冷的铠甲上,恍若镀上了一层清霜。

云越站在阶梯上,阶前残雪未融。

“卫夫子,主公与玄首有要事相商,夫子直接闯入,玄首面前,怕也是不妥罢。”

卫宛凝眉。

云越又道:“要不这样,卫夫子稍候,容我进去通禀一声。”

卫宛觉得也有道理:“也可。有劳云副将。”

“夫子不可,他这是缓兵之计,蓄意拖延。”苏钰挤开几名弟子上前,急促道,“他这是要去通风报信,夫子不可上当!”

卫宛听他说得有些语无伦次,蹙眉道:“怀玉,你想说什么?”

苏钰心绪不宁,强压下激忿,环顾了一圈周围,面色变得有些复杂:“夫子,可否容我趋近说几句话。”

卫宛本不喜低眉附耳地说话,但看周围人多眼杂,苏钰言辞闪烁颇有隐晦之意,只有勉强点头。

苏钰戒备地看了眼云越,走上前在卫宛跟前低声说了几句。

卫宛闻言脸色骤变,低斥道:“不可胡言!”

苏钰道:“坊间早有传闻,只是不敢告知夫子。”

卫宛看向云越身后的寝居,隔着几枝寒梅,隐隐透出暗昧的灯火来,不由得心中疑窦渐生。

他冷肃的目光掠向云越,“看来今晚这扇门,我是非进去不可了!”

***

“没有我的军令,云越谁都不会放进来。”萧暥单手将几缕被薄汗洇湿的青丝拨到他耳后。

温热的气息细细拂过谢映之颈侧,他凝着水雾的睫毛微微翕动。掀开眼帘,就见幽幽烛光里,那人眸光流丽,明采逼人,“外面我留的十几名锐士都是沙场百战之人。”

提及他的锐士,萧暥语气飞扬,活像一个抢到了压寨夫人的山大王,“即使是卫夫子亲自来,也只能止步于阶前。”

他虽然表面上镇定地一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当然不能让卫宛进来!

这事儿若被卫宛知道了,要找他拼命的,他的求生欲可是非常强的!

“先生放心,三炷香之内,不会有人进来搅扰。”即使卫宛用玄法,但是三炷香他们必定能撑得住的。他想着小心思,眼梢又不自觉地撩起,天生魅质。

谢映之立即偏开脸去,长眉紧蹙,气息声已愈加难抑。

庭院里,

卫宛严声吩咐众弟子道,“你们留在此地,任何人不许跟来。”

说罢他一步步走上台阶。

“夫子!”苏钰正要跟上去。

“包括你。”卫宛头也不回道。

云越手按剑柄,神色若定,“若卫夫子若执意近前,末将就只有得罪了!”

随即他一声令下,十数支长戟交错组成了森然的剑戟丛林,月光下寒芒闪烁,拦住了卫宛的去路。

卫宛目光冷然扫过,从宽大的袍袖下抬起手来,瞬息间,中庭席卷起一股劲风,向那片剑戟丛林腾空惯去,庭中顿时残梅零落,阶前碎雪飞扬。

前排的锐士只觉得一股强力排山而来,他们脚跟死死抵住,咬牙握紧兵戈,脖颈手背暴起青筋一片,半步不退。

卫宛没想到这些士兵竟如此顽强,正想再加紧一把力道,忽然间,刚才被劲风卷落的花瓣纷纷扬扬地又飘回到了枝头,紧接着院中冰雪消融,化作春水潺潺从众人脚边流过,残冬空落的枝头上,梨花与海棠相继盛开,月光皎皎,清辉满院,穿花蝴蝶翩翩飞过。竟是熏风扑面,乱花迷人眼,俨然是一派暮春的美景良辰。

所有人一时间都看得沉醉其中,不知身在何处。

卫宛心中猛地一沉,水镜花月阵!

他立即回头望向那寝居,隔着纷繁的海棠花枝,阑珊的灯火从窗户里漫漶出来,照着屋檐下寒彻的冰棱和窗沿上的皑皑积雪。

一边是严冬,一边是暮春,泾渭分明。

这是一种很温柔的警告。谢映之用委婉的方式,告诉他们,不要再靠近了。

他们是走不出水境花月阵的。

“映之……”卫宛眉头紧锁。

***

“先生!”萧暥扶着他的腰,此刻谢映之仿佛受伤坠下云端的白鹄清鹤,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冰肌仙骨,玉质云心,一揽入怀。隔着薄衫,萧暥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清瘦匀秀的骨骼。

中了美人误,又勉力使用水镜花月阵,耗去了他仅余的精力,也失去了最后与美人误抗衡的余力。

烛火幽幽,罗帐昏昏,谢映之颀长如玉的颈项柔顺地倚在萧暥的肩头,薄汗浸透的丝袍紧贴在身上,氤湿的长发如浓云流墨般铺洒满背。

刚才歪打正着后,萧暥也算是懵懵懂懂地掌握点力度和诀窍了,他握着谢映之的手,十指相扣,渐渐由缓入急,由轻到重地滑动。

谢映之双目微阖,凝着水汽的睫毛阵阵轻颤,两颊霞色渐染,如朝云带雨。

萧暥身上凛冽的金戈之气包围着他,清而烈,似有若无又无处不在。和着那人眉间无边风月,眼底流光逼人,竟成了最劲烈撩人的情\药。

谢映之秀美的眉紧蹙,如春山濛着雨雾,伴随着一波波如夜潮带雨般的激荡,红尘烟火在脑中相继炸开。他不禁绷紧起腰身,在那人掌间无力地轻颤,松敞的丝袍下若隐若现修长的腿。

灯烛萦照中,他仰起下颌,一双清透无尘的眼眸望着烛光暗昧的帐顶,眼神既愉悦又痛苦,既欢欣又悲怅。

……

帐间沉香漫漫,烛火绰绰,萧暥感到指间滢润似含香带露,一只清凉的手悄然按在他的手背上,几近温柔。

谢映之轻声道:“可以了。”

“但你还没……”萧暥看着他一副清忍的神情,下半句话吞了下去。

谢映之冰玉般的手指理了理他鬓边的发丝,一句话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难为你了。”

随即,他长身而起,依旧是倾世的风华。

案头,三炷奇南香已经燃尽,果然,谢映之的时间掐算得很准,只要熬过三炷香,药性就退下去了。

他打开门走出去,寝居外值守的锐士立即分两侧退开,院中等候的玄门弟子一时间都静默下来。

月光下,谢映之白衣似雪,神容风仪,不可轻渎。

卫宛心中的疑虑顿消,严厉地看了眼苏钰,对众弟子摆手道:“都回去罢,今日之事,不许妄言。”

之后的几天,萧暥隐约地觉得,好像谢先生看他的目光里多少有一点不同以往的意味。

萧暥心里又胡乱寻思开了,其实军队里这种事多了去了,都是男人,有啥看不开的。

他决定跟谢映之谈谈。

谁知他还没开口,谢映之便坦然道:“前日之事,还是要感谢将军。”

萧暥一愣,他这不是挺看得开么,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啊。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浏丨览丨器丨搜丨索:哇丨叽丨文丨学,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a href="http://www.cz4g.com">才子书库<a/>www.cz4g.com提供的《第一权臣是病美人[穿越]》 340-350(第2/25页)

“将军今日为此前来,是我让将军为难了。”谢映之通透的眼眸仿佛看穿一切。

萧暥又不过脑子了,“不为难,先生有需要,全大梁的人都愿意效力。”

谢映之闻言怔了一下,脸色微变,告辞而去。

“怎么回事啊?”萧暥后知后觉地感到:他好像有点生气了?

云越刚好送来这几天的军报,借着将军报交给他之际,小声提醒道:“主公,你刚才在调戏他。”

萧暥愕然:啥?

云越:“我知道主公是想说,谢先生来大梁,那么受人欢迎,他若有什么难处,大家都愿意效力。”

萧暥:当然了,谢玄首一到大梁,万人空巷地夹道围观。

云越:“我在旁听着,主公这意思像是在说,大梁城里多少人排着队想……想……”

萧暥:“想什么想,说话利索点。”

云越:“想上他。”

萧暥一口老血。

“我没上他!不是,我没这意思,我是说……”

萧暥头疼:怎么老得罪他?

云越低声道:“我也相信主公没这胆。”

萧暥:“嗯!”

等等……

他反应过来,“你小子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没胆?”

“我一直很尊重先生。”他一本正经纠正,“而且,我心里有人了。”

云越幽声道:“何人?”

萧暥一脸你管得着吗?

云越低声嘀咕:“军中连只母鸡都没有。”

萧暥不服了,看不起他啊?

萧暥扬声道:“那是我从小订的亲事,我青梅竹马,永安城第一美人!”

隔着几丛白梅,谢映之脚步微微一顿,风拂起碎雪飞扬,细霰在他眉间。

***

烛光下,谢映之神思微微一霎,前尘往事如烟云过眼。他不由心中暗惊,那天马车上被他截断的前世片段,竟然在这个时候猝不及防地衔接上了。

可是溯回地里的前世往事,早就被他封闭在记忆中了。

谢映之抬手有意无意地抚上左肩,看来还是因为潜龙局上负的伤。之后,他没有调养,便夙兴夜寐地开始布局,备战北伐,期间诸多事情,皆无巨细地亲自处理,终究是有些疲累了。这才会让那些早就被封闭的前尘旧事,再度浮现在识海中。

萧暥见他眸光微凝,若有所思,心道:他怎么了?不就是摸了一下他的手,呜,连手都不能碰的吗?

谢映之又不是姑娘,都是男人,他在意这个干什么?

等等……好像还有件事。自己刚才还叫了他映之,而不是恭恭敬敬地叫先生。

萧暥以为吧,他们都那么熟悉了,既然是如师如友如知己,都是朋友,他也可以叫来着……

他有点心虚了,果然,还是不可以的吗?只有卫夫子和他的齐师姐才能叫他映之吗?

萧暥心里委屈巴巴:原来他不配跟大佬做朋友……

他老老实实道,“先生。”

轻轻两个字打断了谢映之的思绪,他蓦地看向萧暥,这么快又改口了?真是心变得比翻书还快。

不过,倒更有意思了……

他倏然起身,不动声色地移开书案上的茶盏和糕点。

萧暥更心虚了:唔,不给吃了……

紧接着眼前光影一荡,萧暥都不知怎么回事,就已经被他抵在了书案上一片文书简牍间。

谢映之随即俯下身,如云的乌发从肩头滑落,隔断了烛光。他的容颜也沉在逆光的阴影中,清皎幽柔,如月华般让人目眩神迷,看得人心跳都落下几拍,

萧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谢映之刚才移开茶水糕点是怕打翻在书卷上。

“我没想到。”谢映之似笑非笑,目光意味不明,“主公以前懂得倒是挺多的。”

萧暥一诧,以前,莫非是原主对他做过什么?

怎么觉得他有点报复意味啊?

萧暥心中大感不妙:这架势,感觉好像是渣了他……

“先生,那不是我。”他赶紧甩着狐狸尾巴不认账,“我是萧宇,不是萧暥。”

“是么。”谢映之倾身压近,清浅的眸中似有遐思。

他身上的兵气不再像以往那么寒烈,贴近了,倒是有丝缕含着清甜果味的淡香,唇角的蜜糖都没揩干净,眼梢时不时撩起,魅质天成,像只乖俏的小狐狸。和前世有些不同了。

萧暥这回乖乖躺平,他算是清楚了,面对谢映之这样的大佬,他一点余地都没有。谢映之都不稀得跟他用力气。

可紧接着他就不淡定了,谢映之漫不经心地抬手探进了他衣襟内。

萧暥:卧槽!

他赶紧握住那清致的手腕,目光盈盈可怜:“先生,唔……”

谢映之手中是一封帛书,都被某人贴身藏着都捂热了,江南特制的柔软丝锦上是魏西陵刚劲清拔的字迹。

“主公身手不错。”谢映之微笑

萧暥尴尬。

先前,他不小心把那一堆小山的文书卷牍弄翻时,正巧瞥见了这封书信。单是看到那几个笔力清劲的字,他就一时没忍住,藏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魏西陵的消息,没有江南的消息了。

他本想悄悄看完,再给谢映之放回去。

“主公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谢映之收起帛书。

萧暥苦哈哈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叼来的信又被没收了。就看一眼都不行吗?

一年不能收到魏西陵的信,这对他来说太难熬了。

因为他怕,怕此生太短,戎马倥偬,沙场匆忙,来不及相见。尽管是纸上相见,字里行间有那人熟悉的笔迹,哪怕相隔千里,亦是岁月安好。

谢映之心中动容,可是这封信却不能给他看。因为这封信里,魏西陵提到了一件事,西北局势。

由于他们兵力不足,当时从凉州撤军时,留在凉州的锐士只有程牧率领的一万人。而崔平等降将手下的凉州军却有十五万人之众。

凉州位于西境,向来是华夷杂处之地。凉州本来就民风彪悍,再加上凉州军里还有不少的北狄、羌戎等蛮夷,所以凉州军战力很强,又被称为凉州狼。

曹璋性格柔弱,当时谢映之让他担任凉州牧,是因为西征之役刚过,余威尤在。崔平等降将不敢妄动。曹璋担任凉州牧,对于凉州降将来说,可谓是恩威并施之举,可安崔平等人之心,对外,曹璋任凉州牧,也可以让各路诸侯没了争抢凉州的理由。

但是曹璋毕竟性格太弱,他镇守凉州一时可以,但长久来看,他镇不住这十五万如狼似虎的凉州军,尤其是在天下局势动荡之际,曹璋缺乏杀伐决断的魄力。

现在看来,黑袍人是看准了曹璋的性格,也看准了他们在凉州防守薄弱。所以想在他们北伐之际,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浏丨览丨器丨搜丨索:哇丨叽丨文丨学,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a href="http://www.cz4g.com">才子书库<a/>www.cz4g.com提供的《第一权臣是病美人[穿越]》 340-350(第3/25页)

曹满之名鼓动崔平等降将,搅乱西北的局势,一旦西境狼烟再起,那么他们就要陷入两线作战的危局。

程牧的一万锐士虽然个个骁勇善战,但相比十五万凉州狼,兵力上实在没有优势可言。更何况朝曲草原上还有收降的扎木托等北狄部落,如果趁着凉州内乱之际降而复叛,那么西境的局面就将不可收拾,西征的战果彻底付诸东流。

可是现在,北伐在即,面对北宫达的七十万大军的压力,他们的兵力本来就不足,不可能分出兵力来镇守西境。而魏西陵向来用兵在精不在多,不仅要驻防江州,还要备战北伐,亦没有兵力遣往凉州。

但魏西陵从来都不会只提出问题,而没有解决方案的。他既然写这封信,就已经做了决定。

他随信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调防。

他以五万江州精锐调往凉州驻防,以撤换去七万凉州军。五万换七万,那是以双方的战力来算的,这撤换下来的七万凉州军将编入江州军中。

如此一来,凉州余下的凉州军就剩下八万人,而魏西陵这五万江州精锐和萧暥的一万锐士,总共六万军队,不仅可以抗衡凉州军,同时镇住塞外投降的北狄人。

但是江州调入七万凉州狼,这若是让萧暥知道了,恐怕要寝食难安了,他留在江州的狐狸窝里怎么可以进狼?

魏西陵做事向来很稳,这一步却不像他的风格。他弄险了。七万凉州狼换防入江州,若在萧暥看来,这是要把太夫人、嘉宁、澈儿他们的安危都赌进去了。

谢映之很清楚,魏西陵既然做出了调防的决定,必是过深思熟虑。那是他治下的江州,这些凉州狼闹不起来。

这是目前对西北局势最好的解决方法了,但魏西陵的这个决定,萧暥若知道,怕是狐狸毛都要炸了。

第342章朝议

魏曦进来的时候,魏西陵正执着一盏青灯站在舆图前,窗外雨色映着他的身影清拔料峭。

舆图上是九州山河。

江州、楚州、雍州、襄州、燕州、幽州、豫州、巴州、凉州。凉州西北就是广袤的北狄草原戈壁黄沙,越过草原,是西域三十六国,曾经的大夏故地。

魏曦知道,魏西陵心怀家国天下。然这些年中原诸侯割据,山河分崩,战乱不休,百姓流离,他身为大雍宗室,又是所向披靡的战神,何尝没有率军北上,平定乱世,一统河山之志。只是江州的各大家族势力盘踞,诸多掣肘。

江南大族不想卷入战争,他们只想偏安一隅,对中原局势隔岸观火。更何况这些年,中原诸侯混战,百姓苦不堪言,大量流民逃往江州避难。

为了安顿百姓,使民修养,魏西陵一直精兵简政,几乎不向民间征兵,连他闻名天下的飞羽营,都是由世家子弟组成。偌大的江州七十二郡,常备军不超过二十万,其中大半还是魏淙旧部。

比起胸中的抱负,他肩头的责任更重。稳定江州,安顿黎民,安抚旧部,斡旋于各大世族之间。他一直都是沉稳凝定,直到那个人点燃了心底的热焰。

魏曦猜测也许在襄州时,他们已经开始共谋大计,甚至更早,在当年秋狩猎场时,他们就已经约好了,西征凉州,北克蛮夷,平定中原,一统河山。

萧暥少时就行事跳脱,作风偏斜。方宁他们总嫌他惹是生非,可魏曦却隐隐羡慕他,飞扬灼然,就像一簇绚烂的焰火,哪怕魏西陵冷冽如冰,总会有被他点燃心底的热意,终成燎原之时。

西征归来后,魏西陵就开始力排众议布局北伐,整军备战。此番调防,五万江州精锐开赴凉州,七万凉州狼入驻江州,但这样大的动作,恐怕又要激起一番风浪。

“西陵哥,换防之事,谢先生怎么说?”魏曦不无忧虑问。

魏西陵一言不发从桌案上拿起信笺递给他。

这些日子以来,江州军政要务,魏西陵逐步让魏曦参与其中,来往机要也从不回避。

谢映之在回信里,提出了一个建议:此番调防,不仅要调兵,还需要一员大将派往西境。

对于将领的人选,谢映之提出三点:一,忠诚,且其家族皆在江州;二,能征惯战之将;三,具有决绝之心。

魏曦一想便明白了。

前往西境,统帅万军,若不忠诚,那么他在西境拥兵自重,难免不会成为第二个曹满,所以,谢映之提出此员将领必须是江州人士,举族皆在江州,以为挟制,保他不能反。

其次,凉州华夷杂处,民风彪悍,又和北狄草原接壤,非能征惯战之将,不能镇住群狼,非勇猛强悍之士,不能威慑夷狄。

再者,离开江南富庶之乡,前往西北荒寒之地,此去须有决绝之心,义无反顾之志,方能成为西北之柱石,九州之屏障。

魏曦看完信后道:“谢先生思虑周密,乃谋士之论。”

魏西陵道:“他本就是谋士。”

魏曦凝眉:“但玄首如此提议,岂非为难兄长?”

虽说谋划天下,不能没有手腕,但是……魏曦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复杂之色。

“将军在外征战,而扣其家人为质,不是西陵哥你的做派。”

谢映之是胸怀磊落的君子,提出这种手段,让魏曦有些意外。

“他并非此意。”魏西陵将信笺收入匣中,静静看了魏曦一眼,“他只是不便言明。”

魏曦心中一沉,“莫非先生的意思是…”

他一点就透:“是从宗室中选?”

历来家国有难,宗室责无旁贷。

无论什么时候,只有魏氏宗族,绝不会背叛江州。忠义更是不用说了。由魏氏宗族的人镇守凉州,凉州无忧。

谢映之的建议,果然一箭穿心。他想要的,是不畏艰险,远赴西北的壮士。

但宗室子弟大多都是太夫人的孙儿、外孙,谢映之不便言明,否则多少催逼之意,这句话只能让魏西陵自己体察,去决定。

“西陵哥,我去!”魏曦当即道。

他振色道:“北伐大战之际,西北决不能有失,魏曦愿率军去西北戍防!”

“你不能去。”魏西陵沉声道。

魏曦以为是他历练不够,“我也曾于楚州剿匪杀敌,如果西陵哥仍觉得我缺乏战场历练的话,可再派一员副将和我同去。”

魏西陵道:“凉州战略要地,不可频繁换防,一旦赴任凉州,便是五年,十年。”

魏曦道:“西陵哥,我可以长驻凉州!”

魏西陵静默道:“但我不在时,需要你镇守江州。”

魏曦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他隐隐感觉到这些日子,魏西陵将政务庶务转交给他的深意了。

公侯府这些子弟中,魏曦立身持正,才思敏捷,文武双全。虽然论沙场征伐金戈铁马,使群雄不敢觊觎江州之地,魏曦尚不如他,但魏曦为人温和,心思深沉,行事低调,品性坚韧,和江州各大氏族都关系融洽,他虽不善征战,却是善于守城之人。

更难得的是,魏曦的立场一直很正,哪怕当年满城风雨斥责萧暥忘恩负义害死义父,他也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浏丨览丨器丨搜丨索:哇丨叽丨文丨学,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a href="http://www.cz4g.com">才子书库<a/>www.cz4g.com提供的《第一权臣是病美人[穿越]》 340-350(第4/25页)

没因此怀疑过萧暥。某种程度上,魏曦和他一样,只是没有表态罢了。

但别说是魏曦,即便魏西陵自己,当年那种情况下,若表态相信萧暥,又拿不出能说服人的证据,只会激怒魏淙军中的旧人,使得军心不稳,若军中的这股怨气被江州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再煽动,利用,就会引发局势动荡,不可收拾。

这些年的流言蜚语正如一面镜子,只有在天下人都不信任萧暥时,依旧相信他的人,那么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他们也始终会信任他,不会被任何流言左右了判断。就像方澈,魏曦。

这样的人不需要多,但是这样的人,必然是心念坚定,头脑清醒的,他要让他们掌握江州的未来,这其中大概也参杂了他的一点私心。

所以,年前方胤设计谋害他,魏西陵息事宁人,不予计较,以换取方胤的让步,不仅迫使方胤支持扩军,同时也在方氏族中提携方澈这一支。并通过魏曦和方娴联姻,将逐步把方澈推为方氏族长。

如此安排可保万无一失,将来无论他是否在,有魏曦掌公侯府,方澈作为方氏的族长,江州都是萧暥的退路,是他的家。

魏西陵道:“去往西北之将领,我已有人选。”

***

两日后,大朝。

含元殿上,云渊提出春耕、征兵、征发劳力修建暮苍山关城,这开年后的三件大事。

桓帝虽然对这些事情兴趣缺缺,但云渊先生的面子还是要卖的。

他勉为其难摆出了一副胸怀天下的贤君风范,一边耷着耳朵听着枯燥无味的政事,一边带着点幸灾乐祸地从冕珠间不时觑看萧暥。

他发现自从云渊上朝,萧暥老实多了,看来他这嚣张跋扈的日子也到头了。

只见萧暥端坐席上,紫袍冠带,身姿笔挺,肩背线条流畅,让人很想把手贴上去。

桓帝在心底啧了声这身段,看得人怪眼馋的,难怪容绪这老不正经的那么热衷于给他做衣裳。

随即他又想起年前,容绪还说他拔除秦羽之举太过愚蠢,一旦没有秦羽这个中介和缓冲,他就要和萧暥在朝堂上短兵相接,恐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现在看来,完全是杞人忧天!

桓帝沾沾自喜:走了个秦羽,又来了个云渊。云渊谈吐不俗、风度翩翩,哪里是秦羽这种粗人可比。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最重要的是,云渊是士林领袖,有云先生坐镇,量萧暥也不敢跋扈。

此刻,云渊坐而论道,侃侃而论,萧暥这乱臣贼子竟像个太学院的青年学子一般乖巧地静坐听课。他的侧影融在清早的曦光中,绛紫色的朝服,衬得他的颈项白得晃眼,从下颌到唇角的线条分外柔和。

桓帝的手指按捺不住地动了动,就听云渊道:“臣所提之建议,陛下以为如何?”

桓帝这才悻悻收回目光,心里不忘骂一句:盯着这乱臣贼子又看不死他,算了。

想到将来朝堂上,还要仰仗云先生,他赶紧道:“云中书所言皆是利国利民之大事。”

其实他根本没听云渊说了什么,遂赶紧把球踢出去:“诸位臣工有什么意见吗?”

唐隶立即起身道:“陛下,春耕屯田,充盈府库,利国利民,臣没有异议,但是,征兵十万不是个小数目啊。”

“说甚?征兵?”还十万?要做什么?桓帝如梦初醒。

杨太宰道:“陛下,中书台这纸征兵提案,一上来就要征十万,是否太多了?”

他又含沙射影道:“我知中书台初建,诸公迫切想有一番作为,但也量力而行。”

宋敞起身道:“襄州联通南北,有数十个郡县,征兵十万并不多,且襄州紧邻渑州、豫州,乃四战之地,若无重兵把守,恐为诸侯觊觎。”

柳尚书耷着眼皮道:“萧将军的锐士营精锐也就十五万人,中书台一上来就要扩充襄州军十万人,这是要再建一个锐士营吗?”

一听到锐士营,桓帝的脸色就不好看了,他怏怏不悦地看向萧暥,又觉得他即使坐在那里也像一把出鞘的剑。

闻正道:“此番所征之兵,将调配到襄州各郡县的郡司马手中,充作郡兵,并非由中书台掌握。”

然后他冷冷掠了萧暥一眼,正色道:“与将军府更无瓜葛。”

这回全殿上下,都感受到了他义正言辞间浓浓的不屑与某人为伍之意。

萧暥倒是无所谓,只是他坐得腿麻了。

大雍有点类似于汉代那会儿,上朝官员们都是正坐的,正坐其实相当于是跪坐。萧暥虽然有剑履上殿的特权,但还没给自己整出个椅子来,照样得跪坐着,时间久了腿都麻。

这对病号实在太不友好了。

但是另一边,关于征兵十万的讨论还在继续,丝毫没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萧暥倒是显得无所事事,谢映之这一手把他摘得干干净净。他成了个旁观者。

但听着听着,他这旁观者也渐渐地听出点滋味了。

这次征兵十万,涉及到兵曹、尉曹等署的诸多要职,在尚书台众人的眼里,中书台要通过征兵之事把势力伸展到兵部。而且募兵训练,之后派遣到襄州各郡府,这就要和各处的郡守司马打交道,可以看做中书台将势力范围向各州郡延伸,尚书台是不能坐视的。

不但如此,这次朝堂论政,也是中书台成立后和尚书台第一次交锋,盛京系的众人绝不甘心首战就落了下风。

第一次朝会落败,会重挫士气,使得己方阵营人心动摇,官员们见风使舵,倒向中书台。

所以杨太宰他们今天是卯足了劲,火力全开,争的不仅是利益,还是一个声势。战斗力极其高昂。

当然闻正宋敞他们战斗力也不低,于是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不知不觉间,就争论了小半个时辰。双方都是越战越勇。这就苦了他这病号了。

萧暥实在腰酸腿疼坐不住了,抵着唇咳了声。

双方这才想起他来,齐齐看向他。

坐在对面的云渊立即暗示他,不要掺和,朝堂不是他的战场。

而另一边柳尚书等人心中暗喜,萧暥终于沉不住气了。

只要萧暥支持征兵,那么这十万兵,到底是中书台想征,还是他萧暥想借朝廷之手扩充军力,就要议一议了。

萧暥揉着他的老腰:“诸位,既然尚书台的诸公对征兵之事还有争议,那就先搁置罢,下次朝会再议。”

这话一出,云渊都搞不懂他打什么主意了。备战只有一年,征兵迫在眉睫,萧暥这个时候提议搁置是什么意思?他不说话就可以了,怎么还帮起杨太宰等人了?

杨覆柳徽等人也是面面相觑,彻底懵逼了,不知道萧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闻正神色凛然:“国事怎能拖延?”

萧暥:腿麻腰酸,真坐不住了啊。

众人这会儿也都看出来了,今年开春晚,殿外的冰雪还未融化,萧暥身体畏寒,时不时咳嗽,一副柔弱、楚楚可怜,想休息了,但是你们在商议大事,又不好打断的样子……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浏丨览丨器丨搜丨索:哇丨叽丨文丨学,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a href="http://www.cz4g.com">才子书库<a/>www.cz4g.com提供的《第一权臣是病美人[穿越]》 340-350(第5/25页)

让一个病号坐那么久,实在强人所难了。

云渊叹了口气,朝闻正轻摇了摇头。

柳尚书虽然心中狐疑,但是毕竟征兵之事被搁置,也算是他们赢了一局。

“陛下,既然萧将军这么说,征兵之事,今后再议论。”

桓帝道:“准了。”

云渊道:“既然陛下已准,诸位,那么我们先说下一个议题,修筑暮苍山关城。”

萧暥心中狂点头,说完赶紧下课啊!

第343章孤臣

最后一项议题是征发劳工修建暮苍山关城。

暮苍山旧关城城墙低矮,城楼拘狭,且年久失修,城墙也只有山岭隘口间的一小段,而当时大梁也并非国都,只是一座普通的郡城,所以和这简陋的关城倒也是匹配。

谢映之在亲自考察了暮苍山的地貌后,认为此处山势雄峻,涧谷险要,而原关城并没有充分利用此间的地利优势,所以他计划在原暮苍山关城东北再造一座宏伟的关城,以扼守险要,成为大梁之咽喉锁钥,打造一个固若金汤的军镇要塞。且要在北伐之前完工。

暮苍山脉绵延数十里,山峦起伏峭壁陡立,工程浩大,工期紧迫,初步预算需要征发两千民夫劳力。

杨太宰一听,心里立刻就打起了算计。

历来修建工程,能捞的油水就不少,尤其像暮苍山关城这样的大工程,搁哪儿都是个肥差,不仅可以名正言顺从国府调银,还可以此为名向雍襄的黎庶士绅工商收取银钱。

这暮苍山关城一旦落成,不就是保护他们这些黎庶商贾的么?征收点工程费还不应该?当然,收上来的钱,顶多一半用于建城,另一半自肥。

他拈须心想,中书台这帮子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嘛,才刚开始任事,就想着捞油水中饱私囊。

但这么大块肥肉,怎么能落到他们口中?

于是他故作姿态道:“暮苍山工程浩大,如今乱世,生民疲敝,征招两千民夫,太伤民力。”

宋敞立即道:“征兵十万,诸位觉得太多而搁置,那么现在建造关城,征召两千民夫,诸位还觉得太多?”

宋敞本是云渊的学生,他这话明显带着些书生意气。

今次朝上,中书台提出了三个议案,除了之前尚书台被迫应允的春耕事宜外。征兵十万被搁置,现在连征发两千劳工,尚书台这些人还要从中作梗。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这是在针对中书台和云先生。

因为一旦暮苍山关城建成,那是千秋之功,尚书台这些人高官厚禄、尸位素餐,自己不任事,却还要干涉别人任事!

杨太宰皮笑肉不笑道:“宋司丞此言差矣,征兵十万之事,又不是我等搁置的,不能算到我等的账上。”

言外之意,这提议是萧暥搁置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宋敞神色郁结地看向萧暥。

大殿空旷,加之萧暥人气太差,其他的臣僚都有意无意地离他远一点,如避虎狼。显得他更加落落寡合。

清冷的大殿上,他茕茕孤立,形削影单,面容雪白苍俊,若不胜春寒料峭,勉强扶病,恹恹地不禁坐久。这和传说中那个飞扬跋扈威权逼人的乱臣贼子实在相去甚远。

而且今天上朝,萧暥给足了云渊和中书台的面子,几乎退到没人注意的角落里。一副腰酸腿痛,都坐不住了,却还要打起精神勉强营业的样子,哪里像个威压朝野的权臣,倒是楚楚可怜。

其实刚才就征兵之事,就算萧暥不发话搁置,他们也争论不出个结果来的,这件事倒不能都怪他……

直到闻正看了宋敞一眼,他才从萧暥身上收回目光,居然走了神。

闻正道:“暮苍山关城一旦建成,可西据险要,南镇关中,成大梁之门户,使都城再无兰台之变,胡马入侵之患,乃千秋之功。岂能因一时劳力不足而搁置。”

柳尚书端着姿态,慢条斯理道:“闻部丞是没懂杨太宰的意思,我等并非反对建造关城,而是工程浩大,不能操切,宜徐徐图之,欲速则不达…”

一听柳徽拖着调子开始拿腔拿调地说话,萧暥就想给他开个1.5倍速的快进!

唐隶也道:“柳尚书所言甚是,中书台的诸位初入仕途,急于建立功业,但也不能太操切,不顾国力羸弱民生凋敝,贪功冒进,成全个人之功。”

闻正神色勃然:“这岂是个人功业?若无暮苍山关城扼西北要塞,关中一马平川,若遇袭击,大梁将无险可守!”

“大梁西北不是还有盛京阻挡着吗?”唐隶冷笑道,“怎么叫做无险可守?”

闻正针锋相对道:“那我倒要问问,两年前,北宫达派大将左袭进攻高唐、博昌、曲河三城,兵锋几欲直下大梁,那个时候,盛京的兵马在做什么?”

萧暥心中冷冷的想,那会儿王戎正打算趁秦羽和北宫达酣战之际,率军偷袭大梁城,坐享渔人之利。

盛京离大梁仅有六百余里地,乃是肘腋之患!而暮苍山关城一旦建成,王氏若要兵发大梁,必先破关。

此关建成,就能在北伐期间拱卫大梁,以免王氏乘机偷袭都城。

“闻部丞!盛京王将军乃是圣上至亲,忠诚可鉴,你这话什么意思!”唐隶高声斥道,

“好了,圣上在此,都别争执了。”柳徽端着一副老臣谋国之态道:“依老夫看,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春耕事宜,稼穑乃国之根本,事情要一件一件做,所以老臣建议,待春耕农忙之后,再征发劳力筑城不迟。”

他这话说得无懈可击,立即引得朝中一片赞同之声。

闻正面色寒俊,硬声道:“春耕农忙完,已是五月中旬,再过一个多月便是七月酷暑,到时夏日炎炎,如何筑城?”

萧暥在一边观察闻正,这孩子太实诚了,一脸正气的只顾办事,完全不知道对手脑子里的弯弯绕绕。

柳徽他们为何要拖到五月以后?

因为五月以后,仙弈阁之事中负伤在家休养的盛京系官员就要陆陆续续回来上班,柳徽他们就不缺人手了。修筑关城有油水捞,他们不排斥修筑关城,只是不想让这块肥肉被中书台抢去。

但若是让盛京系这帮子人来负责工程,肯定偷工减料、中饱私囊,再搞出个豆腐渣工程敷衍了事,工期更是猴年马月了。

他目光默默掠过殿上众人,看来他不说话,他们真把他当吉祥物了。

杨覆言之凿凿:“目前百姓疲惫,府库空乏,更兼春耕在即,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廖原也叹气道:“稼穑乃国之根本,铸城乃千秋之利,两者皆为紧要,但若分轻重缓急,宜先保障春耕,再修关城。”

廖原不属于任何派系,他的意见基本可以代表朝中大多数官员的想法。朝堂上的风向已慢慢往盛京系的一边偏移。

众臣纷纷道:“还是先春耕,再铸城,两不耽误,更为稳妥。”

“铸城利在千秋,但不急于一时啊,如果七月酷暑,那么就干脆等到秋风起时,再铸城也不迟。”

换是以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浏丨览丨器丨搜丨索:哇丨叽丨文丨学,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a href="http://www.cz4g.com">才子书库<a/>www.cz4g.com提供的《第一权臣是病美人[穿越]》 340-350(第6/25页)

,萧暥能等,但明年就要和北宫达决战,决战之前,暮苍山关城必须完工,等不起。

眼看再这样争论下去,暮苍山关城又要搁置了,萧暥按着酸痛的老腰,道:“我倒是有个办法,暮苍山关城可立即开工,耽误不了春耕。”

闻正目光立即锐利地射过去,之前萧暥发言,就把征兵大事给搁下了。此人又有什么馊主意?

云渊也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萧暥看向江浔,朗声道:“江府尹,你京兆尹的大牢里还关着多少人?”

江浔道:“年前事变,共抓获六百三十七人。”

他这话一说,杨太宰柳尚书等人的脸色顿时都不好看了,这是年前夺城之变被关押的人犯,里面不乏有他们的私兵门客。为了避嫌,他们顿时都闭口不言了。

萧暥又道:“京兆府我去过,没那么多牢舍罢?”

江浔道:“确实牢房不足,我另建了一批棚屋,四周以栅栏相围,但这非长久之计。”

“那监舍的问题我就替你解决了。”萧暥偏了偏头,遥遥冲他道。

众人恍然,原来他是打的这个主意!让刑徒们去修城!

“这倒是个办法!”宋敞脱口道,“这些犯人中不乏高大强壮、好勇斗武者,正好以为役使,修筑关城,就不用征调民力了!”

云渊也点头道:“古来倒也确实有让人犯罚征劳役之先例。”

众臣议论纷纷。

有人道:“但人犯也只有六百余人,劳工还是不足啊。”

萧暥目光清亮,“这好办,最近趁着阖城大索,把城中的地痞泼皮也跟着查一查。”

他这是要乘机抓劳力。把大梁城里的地痞无赖凑一凑,也够个加强连了。反正这些人力气没地方花,都给他铸城去!

“这些人平时鱼肉乡里、欺压百姓,正好让他们去铸城!”宋敞击掌道。

萧暥颇为会意地隔空朝他眨了眨眼,天然挑起的眼梢露出一丝小狐狸般的狡黠。

宋敞心头忽然像被一只不安分的爪子又酥又痒地挠了一下,他呼吸一窒,立即移开目光,正色道:“如此半余劳工就有了,可以先开工,余下的就像柳尚书说的,等农忙结束再慢慢征集。”

萧暥见他友善的示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可见宋司丞虽然认可了他的意见,却不稀得看他一眼。萧暥心中叹气,到底这些名士不比军中老铁,终究是看不上他的,更不愿意与他为伍。

他又蔫头耷脑地缩了回去,只觉得腰背更酸痛了,大殿上冷风吹得他手脚冰凉,连肚子都开始饿了,唔,快到中午了吧?没想到上朝比打仗还耗体力。

结果征兵之事讨论了小半个时辰没有定论,这筑城之事三言两语就定了下来。

退朝后,萧暥径直出殿,反正朝中官员们人人对他如避蛇蝎,他也不为难为别人。

已是正午,早春的阳光照着含元殿前的玉阶,众臣们一边议论纷纷,一边慢慢步下台阶,唯独萧暥无人同行。

萧暥脚下生风,早已经穿过含元殿前的广场,跨过光武门,紫色的袍服在风中猎猎飞扬,赶着去食堂能不快嘛!

宋敞遥望着那背影,洒脱又孤独。

“则远,在看什么?”闻正凝眉道。

“没什么。”宋敞立即收回目光,延手道:“闻兄,请。”

闻正点了下头,走向光武门,薄寒的阳光将几簇枯枝投在空寥的宫墙上。

***

午后,朱璧居。

彩漆戗金玄鸟盘中盛放着各色华美的布料,这是今春江南运抵的最新的绉绢锦缎。自从广原岭匪患平定,南北财货通衢,往来不绝。

春衫的图稿已完成,进入选料的阶段。

容绪讲究地拈起面料的一角赏看色泽。

杨覆道:“今日早朝,中书台提出征兵十万被我等驳回,真是痛快,看来云大名士说的话,也不见得都是金科玉律,不容辩驳。”

容绪漫不经心泼了瓢冷水:“杨太宰言重了,征兵只是暂时搁置,谈何驳回?”

“搁置才是妙处。”柳尚书啜了口茶,慢条斯理道:“云先生德高望重,今日初次上朝,所提之倡议就被我等就驳回,必会触怒士林和那帮清流,攻诘我尚书台欺人太甚,而如今这以搁置,妙就妙在没有结果、不了了之,这一搁下就是几个月,几年,大家都心照不宣。”

容绪道:“但我听说,搁置征兵是萧暥的主张。诸位不怕其中有诈?”

“他常年都在打仗,不谙朝政,他若能诈我等,老夫倒要对他刮目相看了。”柳尚书不以为然。

杨覆道,“大殿里冷,双方为征兵争执不下,萧暥坐不住了,我看他病恹恹的,急着下朝,故而提议搁置征兵,真是全无大局观…”

没等他说完,容绪立即招来管事,“去,准备些滋补药品。还有这些江南新到的锦缎,给将军府送去。”

“容绪先生对萧将军真上心啊。”杨覆作态道,一边拢袖去拨弄在琴案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苏苏。

容绪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别碰我的猫。”

杨覆哂笑道:“如此丑的猫,先生还当个宝物…”

他话没说完忽然尖嚎了一嗓子,仓皇掩住袖子,手臂上三道血爪印。

苏苏虎须炸起,气鼓鼓地从琴案上跳了下来。

容绪叹气道:“告诫过杨太宰不要碰它,这猫听得不别人说它坏话。”

杨太宰眉头狂跳,“这……这杂毛小畜生听得懂人话?”

容绪面露不悦:“此猫名为招财猫,不是什么杂毛畜生。”

他说着吩咐家仆取了一匹柔软的春绸给杨太宰包扎伤口,随口道,“苏苏损坏了杨太宰的衣袍,这箱锦缎赔与杨太宰制作袍服。”

杨覆愕然,大手笔啊!一箱江南的春锦随随便便送人,到底是盛京商会的主人,当真出手阔绰。

“容绪先生太客气了。”杨覆嘴巴都合不拢了,又看了眼苏苏又秃又乱的脑袋,忽然觉得顺眼不少,“当真是招财猫?”

至少给他招来了一箱子价值不菲的春锦。

“此猫招财进宝,我经商之人,当然要当个宝贝了。”容绪说着,又漫不经心道,“不过我这些小生意入不了诸公之眼,暮苍山关城的营造才是大买卖。”

听话听音,他这话一出,座上诸公脸色都不大好。

工事修筑,以往都是尚书台负责,获利甚大,可这一次修筑暮苍山关城那么大的工程,眼看就要被中书台夺了去。

唐隶不服气道:“修缮关城之提议虽然通过,但工程具体交给谁来办,也没有定论。”

容绪道:“暮苍山我几年前得以一游,绵延数十里壮阔宏伟,营造关城需要的人力物力不菲,需要主事之官吏也不少,尚书台还有人可用吗?”

众人被戳到短处,面露沮丧之色。

杨覆道:“我等原以春耕在即民力不足为由,想拖到五月后,等郑司丞他们伤愈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浏丨览丨器丨搜丨索:哇丨叽丨文丨学,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a href="http://www.cz4g.com">才子书库<a/>www.cz4g.com提供的《第一权臣是病美人[穿越]》 340-350(第7/25页)

回朝,可没料萧暥居然想出发刑徒来修建关城,即日便可开工。”

容绪明白了,小狐狸这是声东击西,把战场上那套拿到了朝局中来。

山荢~息~督~迦□

征兵十万只是虚晃一招,在一番争论后萧暥主动退让,搁置征兵,意在让尚书台以为拿下一局,放松紧惕,他再方向一转,建造暮苍山关城,也许才是他的目的。

但暮苍山关城,首当其冲防范的不就是他们盛京王氏吗?

容绪深为忌惮。看来萧暥那么不信任盛京王氏啊……

但他以前和萧暥交往也不算少,萧暥从来没有流露过营建关城的念头,怎么忽然要造关城?

看来是受人挑拨唆使了。

这不是萧暥自己的主意,而是他身边那个沈先生。

再一想,最近萧暥建中书台,利用云渊等人,以士林对付士林,这一手那么顺溜,恐怕也是沈先生的主意。

容绪眉宇深簇,看来这个沈先生很得小狐狸信任么?

此人在潜龙局时就颇有手腕。且清俊潇洒,风流倜傥,极会撩人,懂得还不少,说不定他不仅是谋士,还跟萧暥之间……

容绪面色越来越沉郁,胸中浮现一股难言的酸意和不明的隐怒。

既然小狐狸对沈先生言听计从,那么,该给他上一课,长点教训了。

小狐狸只有磕到了牙,吃了苦头,才会乖乖听话。才会知道沈先生不过如此,不可信任。

容绪不紧不慢道:“我有一个主意,可解诸公目前的困局。”

“先生快说。”杨太宰迫切道。

容绪道:“既然中书台可招贤纳士,尚书台也可招贤。”

杨覆垂手道:“先生还不明白吗?云渊乃士林领袖,他登高一呼,九州名士趋之若鹜,我们怎么跟他比?即便我们招贤,招来的人也不如他,依旧争不过。”

容绪意味深长道:“所以诸位就得下点本钱了。”

他一字一顿:“重金聘请。”

闻言杨太宰眉头跳了跳。

容绪道:“世间事不过名利二字,中书台占了名,那么诸位可许以利,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尚书台重金招贤,还怕没有名士能人来投?”

他说罢环顾众人,诸公都是一脸肉痛。

杨太宰面露苦色:“并非我等惜财,去年的留仙散事件,我等的产业都被抄没,还被罚没了不少家财,这一下子手头也不宽裕啊。”

他这一说,其他人纷纷附和,表示实在是手头一时没难么多钱啊。

唐隶道:“容绪先生乃商会之首,可否先借给我们些银钱,用以招纳贤士,等我们拿下暮苍山的工程后,所获之利,再还与容绪先生。”

容绪心里冷笑,他们这生意倒是做到他头上来了,空手套白狼,让他来投资担风险,获利一起分。

他故作无奈道:“开春之后,商会周转需要大笔银钱,我手头也不宽裕。不过我还有个主意,为诸位解决银钱之急。”

众人道:“愿闻其详。”

容绪道:“诸位的开春岁礼就要进京了罢?”

这是各地方官吏巴结盛京系诸公的岁礼,照理是年底送,但去年出了夺城之变的事儿,盛京系大员们都牵涉其中,所以这个年过得战战兢兢,连礼都不敢收。

但一年的岁礼依旧是不能少,不是不收,而是延后了,大家都默契地等到上元节过完,风头过去,再悄悄地送礼进京。

众人的脸色尴尬了一下,他们知道容绪消息灵通,这种事瞒不了他。

容绪道:“诸位就用这笔钱,重金招贤,熬过三个月,三个月后,郑司丞等人康复还朝,你们不就又有人了吗?”

柳尚书面色凝重,沉吟片刻,“诸位,仙弈阁血案使我尚书台诸多同僚负伤休养,人手不足如鲠在喉,若再不招揽名士,为我等助阵,如何与中书台相争?今后朝中处处受制于中书台,诸公就甘心么?”

杨太宰附和道:“我们眼光要放长远,等到我们招了人手,抢下暮苍山工程的营建,不就都回本了吗?”

这话一说,众人纷纷表态。“千金撒去还复来,何须惜财!”“我等愿意献金!”

柳尚书感佩道:“诸公豪言,就等岁礼进京,尚书台重金招贤,与中书台一争高下。”

第344章岁礼

将军府

萧暥在床榻上翻了个身,“这里,还有这里。”

上个朝比打一仗还累。

这几天谢映之在埋首绘制暮苍山关城的图纸,萧暥又不敢劳他大驾。

自从谢映之两袖清风地住进府里,府中一切事务都由他总理,云越已经很久没有近身侍奉的机会,手感都生疏了,他揉按地小心翼翼,只觉得那人的身形比以往更显得清减瘦削,替他揉按都不敢用劲。

“肩膀痛,背痛。”萧暥嗑着香喷喷的糖炒栗子道。

散朝时路过街边食铺,萧暥又捎回来一堆蜜酿肉脯、杏仁果干、糖炒栗子,这会儿正嗑地忙着,他也不嫌串味。可惜他卖力地养肥,也没见啥成效,光浪费粮食了。

“腰痛。”

云越托起那精窄的腰,屈起指节在他腰窝里轻轻按捏着。

萧暥:这孩子是不是很久没打仗?娇养地连手劲都不行了?

“重一点,用力。”

可云越觉得手中那柔韧的腰身不盈一握,轻得连目光落下去都禁受不住似得,他哪里敢用力。

萧暥有点不满足地动了动,又道:“屁股痛。”

云越如被雷击,脸腾得就红了,他刚才说什么?

萧暥以为云越没听清,但他没有重复命令的习惯,干脆把那纤细的腰身又送上去一些,并提议:“用点劲。”

云越面红耳赤,不得不面对那流畅的腰身下起伏的线条,顿时气透都不过来了。

萧暥上朝坐得屁股痛,诚实地表达诉求:要揉揉……

这狐狸没心没肺地把他当工具人了。

云越意识飘忽地把手从他腰间滑到股间,萧暥腰细胯窄,浑身没有一丝赘肉,连这处也是紧实饱满。

云越的手一触上去,脑子里无数念头如火花迸开:以后不能说他光浪费粮食了,他虽然看上去很瘦,摸上去还是有点肉的,而且还手感极好,丰韧有弹性……

只是他的手指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动作了,他正晕头转向地想此间有哪些穴位,鼻间隐隐飘来一缕玄远幽淡的浅香,忽而神智一清,眼底的余光所及一片纯白袍摆如流水清风。

他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心虚地赶紧起身想解释,先生两字未及出口,谢映之清冷的目光淡若无物地掠过,就无声地止住了他的话,随即衣袍如云拂过。

……

萧暥正嗑着零嘴,忽然感到云越又不动了?

他有点纳闷,这孩子以前挺机灵,现在怎么变得有点呆了啊?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萧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浏丨览丨器丨搜丨索:哇丨叽丨文丨学,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a href="http://www.cz4g.com">才子书库<a/>www.cz4g.com提供的《第一权臣是病美人[穿越]》 340-350(第8/25页)

暥不由想到了魏西陵的副将刘武。

他刚想回头看去,忽然腰下被一道细细的电流击中了,陌生的触感激得他丝丝抽着气。他眼梢挑起一线,云越你小子反了,敢碰他尾巴?!

但他还来不及炸毛,忽觉得刚才还缺乏章法的揉按变得从容不迫起来,下手精准,力道清晰,触感也变得鲜活了,直接舒爽得他哼哼唧唧翻来滚去。

云越这技术怎么突飞猛进了?

那手指灵巧无比,不像松骨解乏,倒像有意无意地循着敏感处游走,顺着腰线往下轻拢慢捻,沿着尾椎点到即止,带着好奇的探索意味,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不动声色间,止于暧昧。

萧暥被撩得扛不住了,翻身一把握住那只手,肌肤细致,骨格匀秀,线条优美,修长的手指上还有一枚寒凉入髓的指环。

他顿时清醒了,“先生!”

惊得糖栗子差点撒了半床,身边忽然换了人,谁都是这反应。谢映之进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云越呢?”萧暥左顾右看,云越居然一声都没吭就出去了。这算不算擅离职守?

“云先生来了。”谢映之微笑。

萧暥顿时心虚了,他今日朝堂上建议搁置征兵,形同临阵反水坑队友。云渊必然是要来问个明白的。

“今日早朝,听说主公将征兵十万之事搁置了。”谢映之俯下身,清雅幽玄的淡香萦绕上来。

萧暥一动都不敢动,只有纤细的腰身在他指端禁不住地微微颤抖如风中之叶。

“征兵十万迫在眉睫,主公为何搁置?”他声音清冷,说的话却和他指间撩人的动作完全对不上,“我想主公必有打算。”

“我没什么打算……”萧暥呼吸不稳,舒爽得连脚踝都绷紧了。谢映之这是在逼供,还是在盘狐狸?

他可怜兮兮交代问题:“他们争了半个时辰没结果,我腿酸,所以想早点……嗯啊……”

话没说完便泻了声,腰腹间一股激荡的酥爽感顿时淹没了他。

“啊?我手滑了。”谢映之毫无诚意道,“主公见谅。”

萧暥被他这一手弄得眼尾湿润,如暮云带雨。不知道为什么,还总觉得他这句话带着明显的报复意味。

但又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了?

萧暥不由憋屈地想,他口中叫着主公,却每次都把他这个主公压在下面算什么?

一念及此,反手扣住谢映之的腰间,刚想翻身反压,争回一点做主公的威信。就听谢映之从容道:“大统领,说实话。”

萧暥:……!

片刻后,谢映之闲闲理着他的鬓角的发丝,“主公有此打算,为何不与我商议?”

萧暥心道:不是他不信任谢先生,而是没法跟他商议。谢映之什么人,光风霁月的玄门之首,孤高俊逸的谪仙中人,劫盗那种买卖,他肯定不答应。

谢映之笃定道:“既然要做,就做彻底。”

萧暥心头一摔:什么?谢玄首?谢大名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谢映之淡道:“我收到消息,盛京商会有一批财货,约十二车,明日出城,预计两日后会抵达酸枣沟一带。大统领有兴趣么?”

***

早春积雪未融,山间一片荒寒。

伏虎率领三十多名弟兄埋伏在雪地里,就像蛰伏了一冬的野兽,猫腰弓背藏在乱石野蒿间,等待开春第一场狩猎。

过了半晌,前方的树丛簌簌耸动,钻出了一个人来。

“来了,来了!”

伏虎脸冻得发红,激动地喝道:“伏低!”

下方的道路上传来辚辚车声。

那是一支车队,前后一共五部马车,装的是满满当当。伏虎通过望远镜,仔细盯着那深深的车辙印子看了会儿,以他多年的经验,其中至少有两车装的是金银,车轮都要嵌到泥里去了,其他几部车较轻,也许是一些绢帛之物。

因为这些年广原岭匪患平息,所以这支队伍只有十来个私兵押送。

伏虎扔下望远镜,“兄弟们,岁礼的宝车到了!抄家伙,跟我上!”

黑柱子还是有些犹豫:“我们不是不当匪了吗?君侯知道了怎么办?”

伏虎见魏西陵还是有点发怵,他挠了挠头:“这是大统领的军令!就算君侯知道,他也得讲理,我们可是执行命令,奉命打劫!”

黑柱子觉得他的话有点问题,但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就这会儿伏虎登高一喝:“兄弟们,抢他丫的,拉回去当军资!”

他话音一落,众山匪呼啦啦地从山上了冲下来。

自从被魏西陵收编以后,他们快一年没有打劫了,都憋坏了。

押送的私兵猝不及防,这伙匪徒太凶悍了,简直是一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架势。顿时四散而逃。

与此同时,酸枣沟。

狍子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望去都有点腿软,大统领选的这地形实在太绝了!

山谷在这里仿佛被雷电劈开,天然形成了一道裂缝,只见狭道里,一支商队正有条不紊地穿过,前前后后十二部车,首尾相连,每辆车都有五名披甲执锐的武士押运,车上还配有羽箭弓\弩。

他心中不由夸赞,不愧是在乱世里都还能行商无阻的盛京商会的车马。换是以往他们一伙草寇还真惹不起。但是现在,他们可是经过训练有军事素养的草寇,而且还借助这天然的地理优势。

狍子耐心地等到车队完全都进入了山沟中,当即下令,“堵住隘口!劫了!”

***

杨府,

“被劫了?”杨太宰一口气没提上来,眼前一黑,家仆赶紧架着他到后堂休息。

柳府

柳尚书面色铁青:“广原岭的山匪不是已经归顺了吗?怎么会把岁礼劫了?”

家仆道:“这次不是在广原岭遇袭的,是在襄北的广平乡,就快进入雍州地界了。”

柳徽次子柳矫气得跳脚:“什么贼人吃了豹子胆,敢劫到当朝尚书令的头上,去问问广平乡是哪个州府的?让郡守去查!务必要把货物追回!还有,襄州时高严的管辖区,居然贼寇如此猖獗!明天父亲要弹劾他荒怠……”

“闭嘴。”长子柳奉立即道,“中书台正愁没有父亲的把柄,你急着送上去吗?”

“大哥,你这什么意思?”柳矫不明白。

柳奉道:“一旦要查起来,被劫是什么货物?父亲当如何说?说是岁礼吗?”

其实,在大雍朝,下级官员或者门生故吏,在年末孝敬岁礼,以谢恩师或长官的提携栽培,是很常见之事。但一般情况下岁礼都是些笔墨纸砚或者文房雅玩。到了幽帝年间,奢靡之风日盛,岁礼渐渐成了暗中巴结贿赂之选,像柳徽等岁礼都是几车的金银古董珠玉,一旦捅出去,必然被中书台和众清流们弹劾。

柳矫顿足道:“那就这样算了?咱们就吃了哑巴亏?”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浏丨览丨器丨搜丨索:哇丨叽丨文丨学,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a href="http://www.cz4g.com">才子书库<a/>www.cz4g.com提供的《第一权臣是病美人[穿越]》 340-350(第9/25页)

“闭嘴。”柳徽本来就因为岁礼被劫心里郁结,结果柳矫还如此不知深浅,他叩着桌案道:“中书台正愁没有老夫的把柄,你急着送上去吗?”

柳矫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我就是憋屈。”

柳徽道:“备车,去朱璧居。”

***

朱璧居

“此番被劫持的货物总共绢帛布匹五车,玉器漆具三车,珠玉宝器两车……”管家站在一边恭敬道,“另外还有一车金饼,用于南下购货,也被劫了,总共十二车货物被劫。”

这损失也太惨重了,来拜访的杨覆等人都听得都眼皮发跳。

只有容绪若无其事地给古琴调音。

这是一架景帝初年的焦桐琴,前天苏苏蹦下来时,爪子勾断了琴弦,之后容绪调过几次音,总是不觉得满意。

杨覆道:“容绪先生,事到如今,你还有心思调琴弦?”

容绪淡漫道:“千金撒去还复来,杨太宰稍安勿躁。”

容老板果然是家大业大不心疼,但杨覆心疼他那一车岁礼。

他道:“岁礼被劫,让我等如何重金招贤,先生之谋怕是也付诸流水。”

容绪恍若未闻,正俯身细细调弦,如同给心爱的女子梳妆。

事到如今,重金招贤已不可行。

如果说萧暥劫了众人的岁礼,还是针对杨太宰等人和他重金招贤的图谋,那么,劫了他盛京商会的财货,就是在警告他了。小狐狸很生气。

容绪想到这里,却又有点忍俊不禁,为了这么点事儿,萧暥竟纵匪打劫,这也太冒失了。就算萧暥不顾名声,不管流言,他身后那位谋士沈先生也这么不持重吗?

毕竟他们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果然,柳徽也道:“诸位,当年萧暥表高严为襄州牧,平息广原岭匪患,大言襄州境内已是通途,如今几日之内,襄州境内忽然间冒出多股山匪,诸公不觉得蹊跷吗?”

“对啊。”唐隶立即拍案道:“我早就怀疑了,萧暥勾结山匪人尽皆知,这一次我等的岁礼齐齐被劫,多半就是他指使山匪所为!”

杨覆叹气:“即便如此,我等又能奈他如何?萧暥是吃准了,这些岁礼被劫,我等不敢声张。”

“那可未必。”唐隶捋须道。

“唐少府,不可冲动。”杨覆道。

唐隶阴笑了声道:“冲动的是萧暥,我看此番他是抢得太顺手了,不单劫了我等的岁礼,把盛京商会的财货也给劫了,即使岁礼之事,我等缄口不提,那么萧暥指使山匪劫掠盛京商会财货,我们也不能提吗?”

“世人皆知,萧暥勾结广原岭山匪,如今商会地财货在襄州境内被劫,单这一点,我们就大有文章可做。”

“少府的意思是煽动士林舆情风向?”

“单写文章还是不够的。”柳徽抬起眼皮道,“明日早朝,还要弹劾。”

杨覆道:“可我们并没有萧暥指使山匪劫掠财货的证据,如何弹劾他?”

“我不是说弹劾萧暥,而是弹劾高严,高严身为襄州牧虚报政绩,枉称匪患已平,却发生了这样大宗的山匪劫掠之案,难道不该弹劾他这个襄州牧治郡不严吗?”

杨覆眼前一亮:“柳公言之有理,光是写文章引导舆情,如隔靴搔痒,萧暥本就不在乎名声,但是如果能弹劾高严……”

“同时还可以奏请御史台核察他,只要查,总能查出些什么。”

“这个高严,原本也是个声誉颇佳的名士,如今沦为萧暥的走狗,可叹可惜。”

就在这时,铮的一声琴弦清响宛如同龙吟,打断了他们的话。只见容绪终于调完了音,悠然起身。

“我劝诸位不要轻举妄动,此事我思之,总觉得另有蹊跷,明日早朝,诸位宜静观其变,少说为妙。”

别的不说,他这次的货物是在酸枣沟被劫的。

光这个地名就颇值得玩味。

酸枣……打劫他的商队还要选这么个地点,总觉得带着一缕讽刺意味。

***

入夜,云府书房。

云渊看完谢映之托云越转交给他的信后,半晌坐在案前沉吟不语。

云越忍不住问:“父亲,先生写了什么?”

云渊凝眉道:“明日早朝,倘若无人弹劾高刺史,谢先生希望我们来弹劾他。”

云越蓦地一怔,这是什么操作?

第345章征兵

朝会。

司农丞宋敞先汇报了最近春耕的推进情况,接着,上官朗呈报了暮苍山关城筹建的工作。

“目前六百余刑徒,加上阖城搜索之际所捕获不法之徒三百余人,统共一千劳力已经募齐,正待发往暮苍山,目下的难处在于银钱短缺,需要国府调配。”

“连年征战,不事生产,国府早就空了。”杨覆端着手,故作愁容。

他虽未指名道姓,萧暥一听就知道是在暗示他这两年东征西战,打完襄州打凉州,打完凉州打北狄,没消停过,把府库都耗空了。

云渊问:“所需银钱几何?”

上官朗道:“初步预算,需要十二万银钱。”

云渊:“国府能征调多少?”

宋敞道:“历年的余银不足十万。”

萧暥知道,古代的税收主要是田税和口赋。兰台之变后,战火连绵,土地荒芜,使田税锐减。同时,大批农人失去田地,成为豪强大户的家奴私兵。

这些豪强氏族又大量瞒报人口,使得口赋锐减。

所以朝廷可征收的税少得可怜。不过,不足十万钱还是震撼到他了,他知道国库很穷,但是这么穷的吗?

廖原道:“只有向民间士绅征集,开征工程税。”

闻正立即道:“不可,另行新增税收,只会使得百姓外逃。”

宋敞也道:“尤其是襄州,半数人口皆是流民,本就贫困潦倒,现今刚稳定下来,就要把筑城的负担加诸到他们身上,恐有外流之患。”

乱世里,人口就是生产力,也是兵源。

唐隶正好顺水推舟:“中书台的诸位体恤百姓疾苦,令人感佩,既如此,这筑城之事只有暂时搁置下了,等到银钱筹齐了再动工。”

“不必了。”萧暥道。

闻正眉头一蹙,目光锐利地射向他。

杨覆晒然道:“怎么?难道萧将军不顾百姓疾苦了么?”

萧暥道:“不足之银钱,我来补上。”

这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他,脸上愕然写着:你什么?

众所周知,满朝文武他最穷,怎么突然之间就成暴发户了?

萧暥勾起嘴角:“我最近刚好发了一笔小财。”

盛京系众人蓦地一怔,杨覆不由问:“萧将军哪来那么多银钱?”

“江南商会正好到了一笔财货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浏丨览丨器丨搜丨索:哇丨叽丨文丨学,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a href="http://www.cz4g.com">才子书库<a/>www.cz4g.com提供的《第一权臣是病美人[穿越]》 340-350(第10/25页)

,可以资助铸城。”他得意道,眼梢还不老实地挑起,匪气都要溢出来了。

“具体有多少银钱还要等筹算出来。”那是当然,他的赃物还没有清点!

“工程的第一期银钱应该是够了的,不耽误开工。”萧暥有了钱底气都足了。

上官朗眼睛刹那亮了起来:“银钱若到,即日便可开工啊!”

连闻正也不可思议地看向萧暥。

宋敞不禁道:“多谢萧将军慷慨解囊,为国分忧。”

他这一说,众朝臣也跟着纷纷道,“没想到萧暥不仅会打仗,还能挣钱。”

“听说尚元城的生意越来越繁盛了。”

“可我知道此番上元节受铁鹞卫袭扰,尚元城的生意也被波及了?”

“相信萧将军必有办法。”

云渊道:“尚元城经营不易,不能让萧将军破费,这笔钱就当是借给国府的,等到今年秋的税收上来,再行归还。”

“中书大人不用客气,这钱我挣得容易。”萧暥说着笑睨了杨覆柳徽等人一眼,眉眼间邪色飞扬,“是送上门来的生意,我没费什么劲!”

杨覆柳徽等人心中同时一震,隐隐联想到了什么。

襄州遇劫的岁礼,广原岭的山匪,萧暥突发的横财……

他们面面相觑,虽然容绪告诫再三,让他们静观其变。但是眼睁睁看着萧暥正在朝堂上花着可能是他们的钱,是可忍孰不可忍!

杨覆阴声讥道:“萧将军这话说的,莫非广原岭的匪军来给萧将军送开春礼了?”

萧暥纯然不知地问:“杨太宰在说什么?”

谢映之原本担心容绪会阻止杨覆等人当朝发难,暗中让云渊另行安排,看来他还是太小看某人的拱火能力了。

杨覆道:“三天前,盛京商会的十几箱财货在襄州境内被劫,疑似广原岭山匪所为,萧将军不知道吗?”

“说甚?朕的二舅被抢了?”桓帝也伸着头问。

刚才他还听政事听得昏昏欲睡,这下陡然就精神了。

在桓帝看来,容绪这老不正经的,贪财好色,不仅私通萧暥,还经常教训他,给他甩脸,敌我不明,甚是可恨。没想到他也有被打劫了的一天!

桓帝简直想亲眼看看,容绪那张保养甚佳,向来从容淡定的脸会不会也肉疼地抽搐几下。

他有点幸灾乐祸地问,“给朕细细说来?”

唐隶道:“盛京商会的十二箱货品包括绢帛绸缎、珠玉宝器、铜铁茶叶等,在襄州境内遭遇山匪抢掠,十二箱财货尽数被劫!简直骇人听闻!”

然后他看向萧暥:“敢问萧将军,萧将军称已将广原岭山匪招安,那么是否可以理解为,广原岭的匪兵也是萧将军所部,此事萧将军作何解释?”

萧暥问:“请问唐少府,财货在襄州何处被劫?”

唐隶眉头皱了下,不情不愿道:“酸枣沟。”

萧暥又问:“酸枣沟乃何处?”

江浔道:“此处臣知道,在成平县西,距广原岭五百余里。”

萧暥讶道:“既非在广原岭被劫,与广原岭驻军何干?”

“这……”唐隶一噎,

杨覆道:“山匪向来流窜劫掠,广原岭的山匪窜至酸枣沟为祸,不足为奇!”

萧暥道:“照杨太宰的说法,襄州方圆千余里地,共二十六座城,任何地方的商贾遇袭,都要算到广原岭驻军的账上?那广原岭的‘山匪’忙得过来吗?”

噗——他话音一落,一边的太常卿孔丹没憋住笑了出来。

他赶紧干咳了声,正色道:“臣认为萧将军所说的有道理。”

杨覆阴阳怪气道:“看不出萧将军辩才了得。”

“萧将军之言倒让臣想起一件事。”江浔道,

桓帝伸着脖子:还有料?

江浔道:“年前潜龙局宝船途径襄州境内,也曾遭遇水贼袭击,照杨太宰之意,莫非这也是广原岭山匪所为?”

杨覆脸色一僵。

众所周知,广原岭山匪虽然凶狠,但是旱鸭子,不善水战,这伙水贼的背后是虞策手下的水蛇。

江浔又道:“襄州乃四战之地,西连渑州张繇,南接豫州虞策,局势复杂,犬牙交错,诸公不该只看表面。”

然后他看向杨覆,目光清明锐利,“暮苍山关城一旦建成,便是大梁西北之锁钥,无论是燕州的北宫达,还是其他什么人,想要再兵袭大梁,就不容易了。”

大梁以北除了北宫达,就是盛京王氏了。其他什么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暮苍山关城与其说防患远在燕州的北宫达,不如说防患近在盛京的王戎更实际一些。

而盛京系的杨覆柳徽等人,向来和盛京王氏关系密切。众人都嗅到了一些微妙的气息。

江浔又道:“如今筹建暮苍山关城,国库银钱不足,萧将军愿解囊以助,本是利国利民之好事,然杨太宰、唐少府却在此时抛出盛京商会的财货在襄州境内被劫之事,将矛头指向广原岭驻军,暗示萧将军纵容山匪跨境五百余里,长途奔袭酸枣沟,劫持盛京商会财货,以此证明萧将军所资之钱财来源不正,真是辛苦两位了。”

“江浔你!”唐隶气得眉头狂跳。

江浔不屑一顾,侃侃道:“盛京商会乃天下商会之首,财货转运必有甲士严加护送,臣不禁想问,为何偏偏在此时,盛京商会的财货就被劫了?”

他这话一说,众臣纷纷面有恍然之色。

廖原道:“莫非是刻意为之?”

简而言之,就是盛京王氏自导自演,勾结杨覆、唐隶等人贼喊捉贼,栽赃嫁祸,欲干扰暮苍山关城的建设!

不单是朝臣们,连萧暥也诧骇不已,还有这操作?原谅他以往太单纯了,他怎么就没想到?

难怪谢映之说,要做就要做彻底……

要抢就把盛京商会一起抢了。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草,太狠了。

“一派胡言!诸公……诸公不能信他……”唐隶面如死灰,仿佛当年文昌阁策论时的噩梦重演。

杨覆道:“江浔,你有何证据?”

江浔坦然道:“我没有证据。”

杨覆长出一口气,简直像捞到一根救命的苇草,“那你就是在诛心!”

“杨太宰说广原岭驻军劫了盛京商会的财货,可有证据?”

“这……”杨覆嘴角抽搐了下,

江浔词锋犀利:“难道杨太宰不是诛心在前?”

杨覆已是冷汗涔涔,这小竖子比当年更锋锐了,他声势一挫,不知所措地看向柳尚书。

柳徽暗中冲他摇了摇头,不必再说了,这局他们已败了。

目前郑绮等人都负伤在家休养,他们朝中的势力太弱,而且双方都没有证据,只靠舌辩的话,他们根本敌不过江浔这小子。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浏丨览丨器丨搜丨索:哇丨叽丨文丨学,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a href="http://www.cz4g.com">才子书库<a/>www.cz4g.com提供的《第一权臣是病美人[穿越]》 340-350(第11/25页)

看似公正道:“既然双方都没有证据,此事就不必再议,也议不出结果,且老臣以为,萧将军言之有理,如果盛京商会之财货在襄州其他的地方遇袭,与广原岭匪兵并没有直接的关联,但是,只要在襄州境内遇袭,就跟高刺史有关。这点诸公有疑问吗?”

高严作为襄州牧,总管襄州全境。商队在襄州遇劫,高严难辞其咎。这话不偏不倚,无懈可击。

“那么高刺史身为襄州牧,应该给朝廷一个解释。”柳徽道。

朝臣们纷纷点头称是。

闻正立即道:“既要追责,便要清楚是谁之责任。”

他向来敬重高严为人,没想到尚书台这些人攀咬萧暥不成,竟又将矛头指向高严。

唐隶道:“这还用问,高刺史身为襄州牧,治州不严,境内山匪猖獗,使得世族惊惶,商贾不行。请高刺史赴京述职,并接受调查,有何不可?”

闻正道:“高刺史主管襄州政务庶务,然整顿州兵、防范匪患,是襄州司马之职责,若要追责,该先查问襄州司马田轲。”

田氏乃襄州大族,这话一说,朝中的田氏族人顿时坐不住了。

中散大夫田嵩惶然道:“诸公,诸公!世人皆知,襄州军战力羸弱,兵器老旧,士卒倦怠,岂是田轲一人之过。”

朱优的襄州军有多弱鸡,那是天下闻名。在长期的诸侯混战中,襄州之所以没有被其他诸侯吞并,是因为襄州的匪太厉害了,出了名的军弱匪强。

当年襄州最厉害的武装就是禄铮黄龙城的重甲武卒。禄铮在黄龙城广置酒池肉林,使天下绿林好汉纷纷来投,禄铮本人也是山匪出身,说白了就这是一支匪军。

有禄铮强横在前,田氏不得已将田姝嫁给禄铮为妻,禄铮让田家小舅子坐领襄州大部分兵马。

在禄铮落败后,萧暥为安抚襄州士人,除表奏高严为襄州牧外,襄州其他事务照旧,兵权依旧掌握田氏手中。

田轲为襄州司马,掌管襄州全境军事。甚至连当时魏西陵在襄州练兵之时所训练的数万新军,在名义上,也是要听从田轲这个长官调遣的。

田嵩几乎哭诉道:“诸位,襄州军士卒老弱,军纪涣散,战力不歹,田轲也有心无力啊!”

闻正道:“既然襄州匪患不休,襄州军老旧懈怠,难以应对,征兵刻不容缓!”

柳尚书猛然反应过来,手中笏板差点滑落在地。中套了!

田嵩见有脱罪的机会,赶紧道:“闻部丞所言甚是,臣请朝廷征兵备甲,清剿匪患,还襄州士绅百姓以安宁!”

“征兵剿匪,通商安民,臣附议。”群臣纷纷附议。

杨覆柳徽等人面色灰败,知道征兵已无可阻挡。

最后田轲被降为副司马,萧暥顺势任命了瞿钢为襄州司马,统领襄州军,全权负责征兵事宜。不仅征兵,顺便还将田氏在襄州的军权给回收了。

他和北宫达大战在即,襄州拥有黄龙城军镇、武库和兵工厂,大战一起,襄州就是他的大后方,必须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不容任何人染指。

借着这次朝会和盛京系的发难,征兵,换将,一气呵成。

此次朝会在各方面的推动下,倒是简单高效,散朝的时候才刚过巳时,吃午饭还早。

萧暥不急于回府,驱车穿过大梁城。

阖城大索还在继续,街上不时有持戈执剑的士兵巡逻,严阵以待,各个里坊的坊门口都有查询的官兵,任何车马、行人都要经过身份核对才能进出。

但尽管如此,沿街的商铺都已陆续开张,上街采买的行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江浔确实是个精干的能臣,一边紧锣密鼓地推进阖城大索,一边有条不紊地恢复民生和商业,两不耽误。

只是阖城大索已经七天了,却还是没有铁鹞卫的下落,萧暥心道:这两名铁鹞卫难道还真会遁地之术不成?

在大梁南门出示了将军府的通行令牌后,大梁城门徐徐打开,清早刚下过雨,驿外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出城南行十余里有一处临水而建的庄园,名为别园。

大梁城中的豪门富户在城郊有庄园是很常见的,此处的庄主姓褚,萧暥盲猜应该是玄门的产业。

早春,翠竹掩映间,残雪渐融汇成涓涓细流,沿着园内人工开凿的小溪流淌,溪边堆土成山,奇石叠嶂,竹篱小桥,颇具匠心,还有几分难得的乡野之趣。

萧暥步过石桥,就看到了花木掩映间,山堂前十多台香樟木大箱摆放地满满当当。

出于谨慎,谢映之提议,这些‘不义之财’不要进城,而是被运到了这里。

萧暥负手走过来,华丽的绢帛,精美的漆器,书画香料等等各色物品琳琅满目,看得他眼花缭乱。云越正一丝不苟地清点登记。

萧暥拿起一个玲珑的手炉,朱漆描金,制成矮矮敦敦的南瓜形状,颇为雅趣。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挺有品味的。

“这些都是岁礼?”萧暥问。

“不,这些是盛京商会的货品,岁礼在堂屋里。”云越说着遥指了指山堂内的八台大箱,黄灿灿的马蹄金映得满室生辉,壕气扑面而来。

萧暥收回视线,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红泥小火炉。

难怪了,原来是盛京商会的,连一个手炉也那么别致。不愧是容绪先生的品味。

这批货价值不菲。

把手炉搁回原处时,萧暥心中不由暗暗叹气,他劫了盛京商会的货品,也就意味着他和容绪之间这微薄的一点信任也破裂了。他的火油生意是没指望了。

谢先生这一招是真狠,不仅不动声色地断了他和容绪做生意的念头,还摧毁了他们之间本来少得可怜的信任,恐怕还有暗中警告容绪的意味。

“谢先生呢?”萧暥问。

云越道:“在瀑布那里。”

萧暥一惊:这里还有瀑布?

他循着水声走去,沿着回廊走不多时,就见到一处峭壁陡立,假山奇石浑然天成,‘峭壁’间一道飞流直下。

谢映之正在和此番运送这批战利品进京的狍子说话。

春雪未融,映着几丛寒梅,疏影横斜落在他一身白衣上。

他的声音在隆隆水声间听不真切,只觉得清雅温煦,如沐春风,怡人心神。

狍子毕恭毕敬看着他,腰背笔直如秤杆,即使是西征时在军中,萧暥都没见得狍子身板站得那么挺。

在他身旁,谢映之长身玉立,宛如不染世间烟尘的谪仙。

他似乎正在交代些什么,说到紧要处,便随手攀折一段梅枝,在雪地上漫不经心地画了起来。

狍子凑上去观看,魁梧健硕的身形把竹叶间的光线都遮挡去大半,他生着一张粗野凶顽的脸,在谢映之面前却听话地像个蒙稚孩童。

这两人气质迥异,仿佛凶神恶煞的山匪和高洁俊逸的谪仙站在一起,画面堪称诡异。但在狍子近乎虔诚的注视中,又显得出乎意外的和谐。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浏丨览丨器丨搜丨索:哇丨叽丨文丨学,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a href="http://www.cz4g.com">才子书库<a/>www.cz4g.com提供的《第一权臣是病美人[穿越]》 340-350(第12/25页)

谢映之神色怡然,眉宇间清宁和煦,他似乎在给狍子耐心讲解着什么,手中枝条点兵布阵一般挥洒自然。连旁边的几个匪兵都不由自主放下了手头的活计,凑过去听讲。

不知道谢映之说了什么,几个威壮的汉子都腼腆地像个小学生一样,黑色的脸堂都紫红了。

萧暥简直怀疑人生:这些萌态可掬的憨憨们是广原岭杀人越货的悍匪?

等到众人散去,谢映之笑意盈盈朝向他看来。

他必然早就发现自己了,萧暥干脆上前问道:“先生刚才跟他们说的什么?”

谢映之道:“也没什么,教了他们一些劫掠的技巧。”

萧暥:……

随即他想起方才谢映之从容淡定的姿态,怎么觉得他干这一行轻车熟路的?谢玄首?映之?

谢映之见他满脸一言难尽的神色,失笑道:“除夕我去了趟广原岭。”

萧暥更惊诧了,大过年的,进山匪窝?

听说过谪仙下凡的,但没听说过谪仙下凡进匪窝的……话本都不带这么演的……

谢映之悠然抬手抚过他腰背,两人沿着翠竹掩映的卵石小径并肩而行,就听谢映之娓娓道:“我拜访了山寨诸位头领,也领略了兄弟们的豪气。”

他说得云淡风轻,萧暥却脑阔疼,他是最清楚那帮子山匪是什么德行,没调戏他就算很给面子了!

他又看向谢映之,他手中还拈着刚才折下的红梅,随风轻摆,映着他白衣胜雪,数不尽的风流。所以……他们怎么可能没有调戏他?

“先生是怎么收服他们的?”萧暥想起狍子毕恭毕敬的样子。

谢映之眸中若有所思,随口道:“赌酒我赢了。”

萧暥脚下一跌:“赌酒?谢先生?”

谢映之欣然道:“长桌海碗流水席,绿林之风果然豪爽。”

萧暥:谢先生,形象啊!注意形象!

他实在脑补不来谢映之衣衫飘然地跻身于一众吆五喝六山匪糙汉间,大碗喝酒。

“次日,诸位头领还带我游览了山间胜景。”

萧暥:卧槽,他还留宿了……

谢映之淡淡看了他一眼,“参观了萧大统领在广原岭的住处。”

萧暥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质朴粗犷,不失豪阔,卧榻也挺宽敞的。”

靠!萧暥心中警钟大作,狍子不会把要娶几房压寨夫人的事都说了吧?

他眼梢撩起,心虚地瞟向谢映之。

谢映之轻拂着手中的梅枝,笑如春风,看得人目眩神迷,“没想到萧统领的志向很大啊…”

“咳咳。”萧暥猝不及防吸进一口冷风。

花枝随风轻颤,在他胸前轻轻一点,有暗香拂过,就听谢映之道:“先把身体养好。”

萧暥:怎么觉得他话中有话……

谢映之点到即止,已经沿着回廊漫步而去,“如今春耕、筑城、征兵皆已展开,我等所谋之势,也已蓄势待发,备战事宜有我与云先生及中书台诸君筹备,主公可安心修养。”

萧暥:等等,这话什么意思?让他别管了?安心养老?

虽然萧暥知道他一个老弱病残,在政务庶务上,也非他的强项,有谢映之和中书台的诸君在,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且西征之后,他劳损过度,身体一直病恹恹的,不把身体养好,扛不住将来的北伐鏖战。

话虽如此,但让他放下诸事静心怡养,他又做不到。

“先生,尚有件事。”萧暥提醒道:“阖城大索已经七天,仍没有铁鹞卫的踪迹。”

“还有东方冉潜,他潜伏大梁多年,对雍州极为熟悉,如果他投靠了北宫达,对我们不利。”

单就这次,东方冉刚投靠北宫达,又是掳掠皇帝,又是血洗仙弈阁,此人毒如蛇蝎,若他真被北宫达所重用,就颇为难缠了。

谢映之道:“主公说的是,如今大势已经展开,确该腾出手处理一下这些枝节了。”

萧暥蓦地想起谢映之曾说过的谋势与谋力之别,这些事在他眼里,大概就是局部之力。此前,大势未启,所以他才不急着解决他们。

“至于东方冉。”谢映之眸色微沉,“即使他投奔北宫达,我们也可以让北宫达不用他。”

“怎么让北宫达不用他?”萧暥好奇问。

谢映之微笑了下,将手中的花枝递给萧暥,“主公静候佳音即可。”

片刻后,

云越被他手中的花枝晃得眼花缭乱。

“主公,此番所获银钱两万,绢帛五百匹,珍珠三十觞……”

萧暥听完汇报:“都交予谢先生处置吧。”

云越:“是。”

“那个南瓜手炉给我留着。”他喜欢食物造型的器皿,看着怪好吃的。

“是。”

云越阴晴不定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这孩子又怎么了?

萧暥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好像收了谢先生的花……

***

燕州首府

城门前,长风如刀,席卷着碎雪呼啸而过。

守城的士兵穿着厚实的皮甲巡于城头,眼看着天色已暗,风雪更紧,他们正准备关闭城门。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沿着驰道顶风冒雪而来,车轮碾过泥水飞溅。

马车没什么特别,只是那驾车的人左肩甲上刻着鹰徽。

铁鹞卫!守门士兵赶紧退后。

马车长驱入城后,停在了客曹署的门前,厚实的暖帘掀起了,走下一个高瘦的人,风帽下露出半张灰白的脸,泥塑木雕一般僵硬。

门吏想要上前查问,但在看清了那可怖的面目后,哆哆嗦嗦倒退进府中。

“嵇大人,大人!”

东方冉跨门而入,旁若无人。

片刻后,尚客令嵇平愁眉不展:“东方先生,你怎么还敢回来?”

客曹署负责的是招贤纳士。但凡想要投效于北宫帐下,都要先到客曹署登记。

但是投效北宫达的名士太多,东方冉实在算不得什么,而且他相貌可怖,即使有郢青遥和嵇平的推荐,北宫达仍不予理会。当时嵇平还建议过东方冉备些金银礼品,拜访北宫达最信任的谋士之一俞珪,由他去举荐,也许效果会好些,至少能见主公一面。东方冉不以为意。

此刻嵇平再次见到他,冷汗涔涔:“主公昨日刚接到雍州的消息,铁鹞卫在大梁全军覆没,这会儿正大发雷霆!”

“先生你闯大祸了你知道吗?没有主公的命令,你怎么敢擅自调动铁鹞卫劫持圣上,屠杀士人,你们……你们给主公惹下大麻烦了,他如何会饶恕你们?”

“先生,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吧,我今天就当没看到你。”

东方冉只道:“我要见北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浏丨览丨器丨搜丨索:哇丨叽丨文丨学,y.f.w.a.j.i.c.o.m】您现在阅读的是<a href="http://www.cz4g.com">才子书库<a/>www.cz4g.com提供的《第一权臣是病美人[穿越]》 340-350(第13/25页)

宫将军。”

“先生你疯了吗?主公正在气头上,要缉拿你和郢副都尉问罪,你这不是自己送上去吗?”

东方冉阴森森一笑:“至少现在北宫将军肯见我了。”

“先生!”嵇平简直要急哭了,“先生没有寸功,却有大过,主公他会杀了你,功业能比性命重要吗?”

东方冉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样的人还怕什么?”

他笃定道:“嵇公尽管禀报主公,无论是我被北宫将军启用,还是我被捉拿下狱,对公而言,都是一件功劳。不是么?”

第346章迷途

天色已暗,燕北府前滴水成冰。

府堂上,熊熊火光照着四周粗壮的乌金麟纹角柱。金粉云龙屏风前,北宫达高据而坐。

他年过不惑,广额阔面,浓眉美髯,狭长的眼睛倨傲地眯起,使得那天生贵气中显出了几分多疑。

在他座前,谋士武将分列两旁。

东方冉昂然走入府堂,火光照在他脸部惨白的面具上,显得死气沉沉,唯有眼睛处黑黢黢的空洞中偶有幽光闪烁。

北宫达不悦他的外貌,当即道,“拿下。”

立即有刑吏执着铁镣上前。

东方冉扬声道:“听闻北宫将军礼贤下士,这就是将军的待客之道?”

北宫达面色阴沉:“东方先生怂恿铁鹞卫副都尉郢青遥,私自派兵袭击都城,劫持天子,事既不成,又袭取仙弈阁,屠杀士人,败坏本公名声,最终还使铁鹞卫全军覆没,本公向来赏功罚过,不处置先生,难道还要奖赏先生不成?”

东方冉道:“此番行动,原本就是按照明公的意愿,如何是私自出兵?”

“大胆,你背着主公,串通郢青遥劫持天子,屠杀士人,罪大恶极,还敢诬赖是主公所指使?”一名面白少须的文士道。

东方冉从容不迫看向他,猜测此人大概就是俞珪。

之前他被晾在馆驿的时候,嵇平就曾建议他使些银钱去讨好俞珪。俞珪此人贪财好利,比较容易搭上线。

北宫达帐下谋士如云,大致分为两派,钟纬代表的燕州本地士人集团利益,俞珪则是外来士子派的领袖人物之一。两派意见经常不和。

东方冉道:“若说起来,这还与俞先生提议有关。”

俞珪脸色一变:“你这妄人,死到临头休要胡乱攀扯!”

东方冉道:“俞先生是否曾经谏言北宫将军,于燕州另立天子?”

俞珪道:“我谏言主公另立天子,没让你掳掠当今皇帝!”

西征之后,萧暥让天子下诏,任命曹璋为凉州牧,使得诸侯再没有发兵凉州的口实。北宫达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手中握着个天子,可以对诸侯发号施令,不管做什么事都名正言顺,实在好用,于是他非常后悔当年兰台之变,为什么没有早点勤王,抢夺皇帝。让萧暥占了先机。

于是俞珪就给他出了个主意,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既然萧暥可以立个天子,北宫达也可以立。俞珪在流落幽燕的魏氏族人里挑来捡去,就选中了三岁的魏涵。三岁的娃娃比较容易控制。

东方冉问:“北宫将军是否曾立魏涵为帝的打算?”

北宫达面露不悦:“他萧暥能立一个皇帝,我为何不能。”

东方冉道:“恕我直言,当今陛下是先帝嫡子,魏涵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宗室子,血统上怎能和先帝之子相比?”

“再者,如果明公立魏涵为帝,那么江州牧魏西陵是不是更可以自立称帝了。明公别忘了,魏将军不仅是皇室宗亲,他的先祖贤国公更是文皇帝看中的储君人选。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兰台之变后,士林中多少人想拥戴魏淙为帝。他们当年可以拥戴魏淙,现在也可以拥戴魏西陵。”

“东方先生怕是不了解魏将军吧,哪怕刀剑加身,他都不会自立称帝的。”俞珪冷哼道。

连钟纬也道:“国无二主,陛下尚在位,魏将军断不可能自立为帝。”

“既然钟先生也说了,国无二主。”东方冉阴声道,“魏将军不会称帝,那么,他是否能容忍有九州第二个皇帝?”

“既然国无二主,那么其中一个必是冒充皇溯正统的谋逆之罪,比较当今陛下乃先帝嫡子,和北宫将军所立的三岁稚子,魏西陵会偏向谁?到时候,萧暥只需让皇帝下一道诏书,命魏西陵维护国本正统,出兵剿灭逆贼,诸位觉得,他会不会奉诏来攻燕州?”

“来的好,我正想领教!”旁边的猛将庞岱一双虎目精光灼灼,难掩跃跃之状。

北宫达阴沉地掠向他,让他闭嘴。

东方冉道:“明公若想再立一个皇帝,这位新帝血统尊贵,站得稳,尚可一争,但若站不稳,便人人得而诛之了,到时候响应天子号召前来讨逆的,还不止是魏将军,连豫州虞策,蜀中赵崇,渑州张繇也会来分一杯羹的,明公此举岂不是引火烧身?”

北宫达沉默不语。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