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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忆，”杨兮示意沈忆，“我说，你写。”

沈忆站起来走到白板近前，拿起水性笔，在白板上写道：植梦前提条件之一：硬件要求，包括设备、距离、周围环境。

“好，”杨兮见沈忆写完了，继续说道，“植梦前提条件之二：了解被植梦人心中遗憾、并进行心理暗示。植梦前需要进行心理暗示，心理暗示的内容，是被植梦人心中的遗憾、悔恨，或者执念。这样，他才会有所触动，才会产生‘如果能回到某一时刻、若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我要是还有机会，我一定要如何如何’的想法，我们才有机会植梦。”

“这就要相当了解司徒昆的经历才行，”项局思忖了下，“这个我倒是可以让人去司徒昆的家乡调查。不过，他离开家乡之后的事情，不见得能查得到。”

“他离开家乡之后的经历更重要，也要调查。”杨兮提示，“如果不能全面了解司徒昆的经历，心理暗示的内容就得靠猜，容易造成偏差，植梦的成功率会降低。”

“这样——”项局忽然想到，“西南边境y省警局的陈局曾跟我说过，他们有派到金三角的卧底。我这就让小赵联系陈局，看能否从我们的卧底那边了解到更详细的信息。”

“那最好不过了。”杨兮问道，“项局，有没有可能，让我们的卧底创造一个我跟司徒昆碰面的机会？了解被植梦人心中遗憾，最好是面对面接触本人，如果能聊一下更好，否则无法进行心理暗示。”

“这个——”项局想了下，“估计难度非常大。这个难度不仅仅是能否创造你和司徒昆见面的机会，而是即便见面，这个人也相当多疑，轻易不会相信陌生人，更别说敞开心扉。”

“好吧，这个问题我们也暂且记下，继续模拟。”杨兮说道，“依照上面的假设原则，假设我们解决了司徒昆睡眠环境的问题，也了解了他心中的遗憾、也接触到了他本人，然后成功地进行了心理暗示——”

沈忆插道：“还是会有问题。”

杨兮将白板笔递给沈忆，“说说你的看法。”

“拿杨兮给我植梦为例。”沈忆接过白板笔，边说边写，“背景调查、设计相亲、吃饭聊天、回忆过去，一系列动作下来，杨兮成功地给了我心理暗示——弥补未果的初恋。这个心理暗示确实起到了作用，一直到睡觉前，我都在想，假如能回到过去，我要如何弥补初恋的遗憾。所以我的梦境才会从高考后的第二天、我和程军去深圳的飞机上开始。可梦境中我还是丢下程军，去抓蒋青云，因为我觉得寻找我父母案子线索这件事，比弥补初恋更重要。这就这说明，即便心理暗示成功、顺利植梦，我们也控制不了梦的内容和走向。莫说我们不可能明显地去暗示司徒昆暴露自己犯罪的证据，即便是我们这么做了，他梦到的却是吃喝嫖赌，我们岂不是白费力气植梦了？”

“说到关键点上了。”杨兮点头赞许，“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偏差——植梦师的目的、和被植梦人的梦境之间的偏差，是植梦过程中经常出现的情况。”

沈忆问道：“那，我梦境开始的时间比你出场时间提前、梦境中的男主也不是你，这些算不算偏差？”

“当然算，”杨兮笑笑，“我的目的是想在你的梦中植入一段我和你的初恋。所以你的梦一开始，我就意识到我的功课还是没做足，造成时间、人物，都出现偏差。”

项局问道：“那这种偏差对植梦有影响吗？要处理吗？”

“有影响，一定要处理。”杨兮回道，“因为我们植梦不是为了让被植梦人做一个天马行空、奇幻绮丽的梦，而是借助植梦达到我们的目的。在植梦的过程中，我们对梦境的内容和走向，都要进行干预和引导。这就是植梦的第二个步骤——梦境的设计和控制。”

“梦境还需要设计？”沈忆有些不理解，“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有些梦境是我自己梦到的，有些是你植入的——”沈忆一下子明白了，“那就是说，你植入的那部分梦境，是你提前设计的？”

“是的。”杨兮点头，“所有要植入的梦境，都需要事先设计好。”

项局十分感兴趣，“小沈的梦境中，哪些是你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