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举 便是给我哥做妾,也是抬举她了(1 / 2)

('“前几日从雁归楼出来,我见过柳夫子独自一人进了这条巷子。”乔言说道。

乔列瞥了一眼这条寻常的小巷,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这巷子不长,也就没几个铺子。”乔列说道,“咱们家在这儿倒是有个首饰铺子。”

乔言对乔氏商号的产业并不清楚,倒是乔列,对于家中产业一清二楚。

她点了点头,对乔列道:“那咱们先去首饰铺问问。”

乔列望着一脸正色的乔言,脸上笑意不自觉便加深了。

春芽撇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刘年从背后扯了扯她的衣袖,冲着她使了个眼色,春芽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刘年不禁扶额,小丫鬟随她家主子。

“大公子要我去书斋买几本书册。”刘年说道,他望着依旧毫无察觉的春芽,道,“不若,你陪我一块儿去吧。”

春芽直愣摇了摇头,道:“你要买便自己去,我得跟着我家姑娘。”

乔言转头看向正拉扯的两人,她也不明白,刘年买书便买书,拉着春芽做什么。

“姐姐,我要买的书册多,刘年一人拿不了,不若便让春芽一块儿去吧。”乔列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听到乔列这么说,便也没多想,冲着春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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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名唤白果巷,巷中皆是做买卖的人家,有像是乔家的首饰铺子华锦阁,也有成衣店、布匹店,药铺、医馆一应俱全。上回乔言落水找的寿安堂亦是在这白果巷中。

华锦阁是整个秀州府中顶尖的首饰铺子,里边的珠翠有不少舶来品,有些便是长安京中都不常见,而对面便是寿安堂。

乔言跟着乔列走进华锦阁,里边不少姑娘家在挑选首饰。

姚掌柜本是在招待位贵客,听说东家来了,忙出来招待。

“大小姐可是要挑选什么首饰?”姚掌柜堆笑道。

满目珠光宝气,可乔言心思却不在此处。每回底下铺子上新前,都会将新品先送到桂花巷乔府。乔老爷虽是男子,但是对着唯一的闺女却是极尽细心。

乔言从荷包中掏出一张画像,展开赫然是乔言自己画的柳婧怡的相貌。

姚掌柜一脸懵地望着乔言,不知道这位不理事的大小姐要做什么。

“姚掌柜先带我们去二楼雅间吧。”乔列失笑把乔言手上的图像收了起来,对着姚掌柜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这才意识到,周遭皆是旁人,她这般心急,实在有些鲁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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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中,铺子中的伙计准备了茶水后,便将门带上出去了。

姚掌柜站在边上,往日里乔列过来都是查账目,今日看着倒是不像。

“姚掌柜坐吧。”乔列抿了口茶水,淡淡说道。

不知为何,对上这少年,姚掌柜每每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他不禁叹了口气,想他一个年过不惑之人,竟会忌惮一个未及加冠的少年人,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姚掌柜坐到一旁,乔列展开柳夫子的画像。

“我此来,是想问问姚掌柜,你终日在这白果巷中,可曾注意到画上女子?”乔言缓缓说道。

姚掌柜仔细端详着画像上的女子,不禁摸了摸脑袋,抬头问道:“这画像上的女子可是得罪大小姐了?”

他言语之间隐隐藏着一丝担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微微皱眉,还未说什么,便听到乔言想要解释道:“姚掌柜莫要多想……”

“姚掌柜只需看看,这画上女子你可曾见过?”乔列平淡说道,他眼底带着一丝凌厉望向姚掌柜。

姚掌柜汗颜片刻,又低头看着画上女子。

“这女子前几日似是去过寿安堂。”

乔言与乔列对望一眼。

“只去过一次,姚掌柜便记得这般清楚?”乔言问道。

乔列眼含笑意望着乔言,凉凉瞥了一眼姚掌柜,这姚掌柜似是有所隐瞒。

姚掌柜解释道:“在这铺子当中,可不就得记清楚谁是谁,对这来来往往之人,都得有个眼熟,要不然这买卖就不好做。”

这解释倒也算合理,可是乔言却觉得并非如此。

乔列一双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亮堂的眼眸之中出现一丝暗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掌柜心里头想什么,乔列一清二楚。他不过是想着,乔言虽是乔氏商号的大小姐,但商号下面的人都知道,乔老爷无意让乔大小姐插手商号之事。一个不掌事的大小姐,可不就是个看着好看的花瓶嘛。

乔言所问之事,这姚掌柜必然知晓些什么,只不过他不愿如实相告。只想着糊弄糊弄眼前这还未及笄的姑娘。

“可这也不是来华锦阁的,姚掌柜对旁的店铺的客人也记得清楚?”乔言又问道。她话语之中带了一抹冷色。

乔列望向乔言,她虽年少,但也并非什么也不懂,她虽急切,但心中亦有判断。

“那女子看着与常人不同,仅一面,便能记住了,这铺子中不少伙计也都记得。她来那日,嘴中絮絮叨叨不知在说些什么。有人上前去问,被她那眼神给吓退了。”姚掌柜理所应当说道。

若是未曾发觉姚掌柜眼中那一丝慌张,乔列也就相信了。

乔言皱眉思索着。

“既如此,还请姚掌柜帮忙注意一下,这女子去寿安堂是做什么。”乔列问道。

“去医馆不看病还能做什么?”姚掌柜哈哈一笑,说道。

姚掌柜将二人送到门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小姐打听这女子,可是她做了什么?”姚掌柜不自主问道。

乔列给乔言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莫要说话,他只冲着姚掌柜笑了笑了,便带着乔言离开了。

姚掌柜看着二人的背影,脸上浮现一丝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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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刘年和春芽已经将书送回乔府,两人在巷口等着乔言、乔列。

“阿列,方才为何不让我再问下去?”乔言不解道。

乔列摇了摇头,道:“姐姐便是再问,姚掌柜也不会回答的。”

眼前女子不仅皱起眉头,似水桃花眸中带着一抹凝重。

乔列冲着刘年招了招手,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刘年便点了点头,进了巷子中。

春芽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懵懂站在她家姑娘身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亦是不明白乔列意欲何为。

“既然都来了,姐姐,不若我们先去雁归楼吃些东西?”乔列笑道。

乔言此刻忧心柳婧怡,哪有什么心情吃东西。

倒是春芽,听到此处,眼中不禁一亮,雁归楼的菜色都好吃,她年纪尚小,别的也不爱,倒是更好一口吃食。

她满心期待地望着乔言,乔言笑颜婉约温柔,她点了点头。

乔列见此,暗自撇了撇嘴。春芽这丫头与原先跟在乔言身边的那丫鬟相比,倒是好多了,只可惜就是不会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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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归楼中

顾青鸾被乔明月拉着坐在二楼雅座上,她面无表情地坐着,可眼中却是不耐烦。

“青鸾,这次就当是我给你赔不是了。”乔明月脸上略带着讨好的意味,“上次害你被你兄长责怪,都是我的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青鸾看着桌上的菜色,又瞧了一眼旁边摆放着的果酒,这一顿,估计得花乔明月整个月的月钱吧。

她本不想和乔明月出来,只是在听到她兄长向母亲所求之事时,便一刻也不想在家中待下去了。

乔明月望着顾青鸾,眼中暗藏着一丝忍耐,她怎会不知顾青鸾眼中对她的轻蔑。只是,她在书院,还得借着顾青鸾的东风才行。

她们坐在二楼,雕花栏杆正对着门口,这楼中进来什么人,隔着纱帘,她们看得一清二楚。

顾青鸾看着相伴而来的乔言与乔列,一个卑贱的商户女,明明身上已有了婚约,却也敢勾引她兄长。

她脸色一变,满脸厌恶看着乔言,真是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

她脑海之中尽是他兄长满怀期待请求母亲的样子。她腾的起身,乔明月不解地望着她。

乔明月转头往下楼下,瞬间便明白了顾青鸾脸上的怒意从何而来。只是她此刻还不明白,顾青鸾明明前些日子才因为乔言吃了亏,怎么今日又要去招惹她?

“好啊!”顾青鸾下楼,走到乔言面前。

乔言望着顾青鸾一怔,难不成她与顾家兄妹真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怎么随处一走,就能碰上二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止乔言这般想,乔列亦是,不过,他觉得,顾家兄妹实在厌烦,走哪儿都能碰到,败坏心情。

“乔言。你可真是好本事。”顾青鸾满是嘲讽。

乔明月跟在顾青鸾身后,她虽不知道顾青鸾的目的,但是这两人相争,不管谁倒霉,她都开心。

看着突然找事儿的顾青鸾,乔言只随意瞥了她一眼,像看傻子一般。她自己本事好不好还需要她来说?

乔言带着春芽,绕过顾青鸾,转头对乔列道:“阿列,春芽也许久没尝过雁归楼的宴球了,不若我们点份宴球?”

若是寻常同窗相遇,打声招呼也便打声招呼,只是遇到顾青鸾这样找事儿的,乔言也不爱惯着。

乔列轻轻一笑,朗声道:“好呀,姐姐说什么便是什么。”

顾青鸾憋着气,转过身看着,看着乔言,伸手便要去拉她:“我与你说话,你是聋了吗?”

乔列冷下脸,乔言走在楼梯上,若是被她一拽,必然要摔倒。他拿着扇子,冲着顾青鸾的手腕一挑。

“顾小姐这是要做什么。”乔列笑望着顾青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脸上明明挂的是一脸笑意,可顾青鸾却看得浑身发寒。

乔言亦是转身望向她,居高临下,眼底带着一丝不耐。

乔明月赶紧站到顾青鸾身旁,检查她的手。乔列用的是巧劲,顾青鸾未伤分毫。她不禁松了口气,太守家的小姐要是受了伤,她可脱不了干系。

身后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指着乔言趾高气昂道:“我家小姐与你说话,你不答,反倒还只是你弟弟来害我家小姐。果真是商户女,没教养。”

“哎呀,这话说不错,可不就是有娘生、没娘养嘛。”乔明月轻笑,说着粗鄙之言,“不过,有句话错了,什么弟弟呀!这秀州府谁不晓得,这乔列,就是我二叔给乔言从乞丐堆里找的童养夫婿。”

“这还未成婚,便同进同出,也不避嫌。”丫鬟笑道,“还真是乞丐堆里出来的,没规矩。”

乔言脸色一变,她紧紧攥着拳头,儿时她或许还会冲上去与那些说闲话的打一架,可是渐渐长大,她发现不论她打赢了或是打输了,那些闲言碎语依旧存在,甚至会愈演愈烈。

乔列担忧地望着乔言,他知晓她在忍耐。他望了一眼站在一边那三人,黑曜石般的明亮的眼眸中,迸发出一丝寒冰般凌厉的光芒。

“明明有婚约在身,竟然还不知廉耻地勾引我兄长,也不看看我兄长是何等清朗霁月之人。她这样的商户女,便是给我兄长做妾,也是抬举她了。”顾青鸾杨着下巴,轻蔑看着乔言说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嘭”的一声,二楼一雅间的门被推开了,门被大力撞在窗扉上,哐当哐当响了好几声。

原本堂中因为顾青鸾的言语而引发的窃窃私语一下子停了下来。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二楼。

“阿爹怎会在此?”乔言低声问乔列,她担忧地望着乔晋河。方才顾青鸾的言语被她阿爹听去,定是要生气的。

她忙上楼,来到她阿爹身边,乔列紧跟在乔言身后。

“父亲。”他向乔晋河行了一礼,唤道。

乔晋河冲着二人慈祥地点了点头。

楼下,顾青鸾轻嗤一声,对着乔晋河说道:“怎么,难不成还是我说错了?”

雅间中,徐徐走出一个男子,发上带着简洁别致的碧玉发冠,一身玄色锦袍,他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荒谬。

顾青鸾不依不饶地说着:“士农工商,你乔家为商,自是最为低贱。你女儿那张脸亦是狐媚勾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拦着她阿爹想要下楼打人的心。

“顾大小姐在鸳湖书院读了几年书,还是不知道璿皇在位期间便已取缔了士农工商的等级划分。士人在朝为官、为民请命,农人耕田种地、供养四方,工匠钻研技艺、雕琢工艺,而商人四海经营、缴纳赋税,世间之人各司其职,此乃璿皇篆刻于长安皇城大门处石碑上,为的便是时时刻刻提醒世人。”

乔列望着顾青鸾一字一句说道。他眼眸之中带着常人不敢直视的凌厉。

玄袍男子赞赏地看了着年纪不大的少年一眼,乔晋河亦是欣慰地看着乔列。

乔言站在乔晋河身旁,脑海之中略过熟记于心的千条《大衡律》。

顾青鸾脸色一变,可是她身旁的丫鬟却不屑道:“那又如何!千百年来皆是士农工商……”

“混账!”雁归楼门口,是一袭绯红官服的顾太守。

顾青鸾转身看到满脸怒火的顾太守,一时拿不定主意,诺诺道:“父亲……”

顾阳盛像是被怒火烧了神志,冲到顾青鸾面前,一脚将那丫鬟踹到在地,小丫鬟被吓得丢了魂一般瑟缩在地上。

雁归楼掌柜见顾阳盛来了,刚想将大堂中的人清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且慢。”玄袍男子开口道。

一时间,雁归楼掌柜只得停下动作,他望了一眼顾阳盛希望得到什么指示,可顾阳盛小心翼翼看了玄袍男子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的乔晋河,脸色难看。

“郗大人,这都是小孩儿不懂事,瞎说之言,咱们不若进屋一叙?”顾阳盛低声询问道。

他正是因为知晓秀州府新上任的通判郗声在雁归楼,他才匆匆赶来。

虽然通判只是从四品,而太守为正四品,但是太守是尚书令举荐任命,可通判确实当今钦定的。且这通判虽然主要掌州府刑事,可却又监察太守之权。

如今新通判上任,他尚且不知深浅,自然得要小心行事,可偏偏他这逆女一天到晚净知道给他惹是生非。

“顾大人,若是寒暄还请处置好此事之后再议论。”郗声没有理会顾阳盛话语之中的和稀泥,“此事我全程看在眼中,听闻顾小姐在鸳湖书院进学,又怎会是不懂事?”

顾阳盛被郗声这直来直去的话语说得满头是汗,这新来的通判,不是好相与的。

乔言想起前几日,她阿爹曾提及,有一位昔日同窗之子,将至秀洲为通判,想来便是眼前这位玄袍男子了。

她冲着顾阳盛、郗声各自行了一礼,清晰说道:“民女乔言,乃鸳湖书院学子,在此与顾小姐三人偶遇,不想顾小姐三人口出恶言、不仅毁我名誉还辱及先慈,按《大衡律》,骂詈他人者,笞一十。民女劳请太守大人与通判大人秉公处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此话正和郗声之意,身为鸳湖书院学子,必读《大衡律》,知其明文不可为却再三为之,说明此人并非无意。有意为之,那便是视《大衡律》为无物。

“这,这……”顾阳盛自然不想让自家女儿挨了那十下板子,那丢的可不仅是顾青鸾一人的脸,更是丢了顾家一脉的脸面。

顾青鸾躲在顾阳盛身后,心中不以为然,她父亲是秀州太守,难不成还能真打她一顿不成。她不甚服气地望了一眼已经躲在人群中的乔明月,她想置身事外?

“顾小姐三人虽无中生有、恶意中伤,但我与她皆是女学学子,这一十下的笞刑可免,但顾小姐还需澄清先前言语中的不实之处,赔礼致歉,以慰先慈在天之灵。”乔言清清冷冷的话语之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

她心中知晓,一十笞刑,顾青鸾不会受,她也不坚持。但是,顾青鸾和乔明月必须赔罪。她眼神锐利望向想要脱身而去的乔明月,春芽利索上前将人从围观人群中拉了出来。

乔列轻轻一笑,他这义姊并非软弱可欺之人。

门口是姗姗来迟的了意,他带着笑意,身后跟着尚不知情的顾景舟。

“乔小姐所言在理。”郗声道。

顾阳盛见此只得连连点头,道:“青鸾,还不上前向乔小姐赔礼。”

乔明月缩在顾青鸾身后当乌龟,顾景舟脸色不善地看着她,又是这个女子。顾青鸾每回与乔言发生冲突,她都在一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晋河眼底带着讽刺望着顾阳盛。顾阳盛啊顾阳盛,这么多年还是那么能屈能伸。

“我不。”顾青鸾撇过头,“我亲耳听见到兄长与母亲说,要娶这狐媚子。她明明已有婚约,却与兄长私相授受,勾引兄长娶她为妻。”

围观之人闻言,好奇心剧增,这年头,谁不喜欢这些个男男女女情长情短的事儿。围观之人不禁竖起了耳朵,眼神在顾景舟与乔言、乔列三人身上来回盘旋,而望向乔言的目光则更加锐利,带着审视与职责。

顾景舟听到此话,涨红了脸,他不敢看乔言,此事他未曾问过乔言是否愿意,可是却以这样的方式被乔言所知。

想起顾青鸾言语之间对乔言的诬蔑与轻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阳盛眯起双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儿子,便知晓,女儿所言非虚。糊涂,真是糊涂!一个商户女,怎能言娶。

“青鸾!”顾景舟气急说道,“此事与乔姑娘无关。”

围观之人听罢,便晓得,顾景舟求娶一事是确有此事了。望向三人的目光也愈加暧昧了。二男一女,所有风花雪月的事儿都能往上套、

乔言死死拧着眉头,她都不知,自己何时与顾景舟私相授受了,更不知晓顾景舟心里的想法。她只觉得荒谬得紧。她竭尽全力忽视着围观之人如针的目光。

乔晋河安抚地拍了拍乔言的手背。他家皎皎与阿列天生一对,乔晋河望向顾景舟的目光更加锐利了。他这么做,可不就是坏人姻缘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了意好笑地望着克制着怒意的乔列,仿佛在笑他欠点手段。

“好了。”顾阳盛冷声道,“不过玩笑之言,青鸾你还当真了。”

“并非玩笑之言。”顾景舟急急开口。

乔晋河脸色铁青看着顾景舟,他此时开口无异于火上浇油。

顾阳盛被顾景舟之言气得亦是铁青一张脸,站在一旁。养儿养女都是罪,本以为儿子省心,现在看来,都一样。

“姐姐与顾师兄虽是同窗,却也无甚交集,路上相遇亦是有我在一旁。私相授受谈何而起。至于顾师兄,顾师兄心中到底怎么想,旁人哪里知晓。”乔列轻呵一声,“怀璧其罪,我姐姐生得美、家中又小有产业,引人觊觎也不是不可能。”

围观之人闻言不禁点了点头,乔家大小姐的美貌,是整个秀州城都知道的,而且谁都知道,谁娶了乔家大小姐,就相当于拥有了整个乔氏商号。

这些年,哪怕大家都知道乔言与乔列有婚约,但觊觎乔大小姐的人依旧前仆后继。

顾青鸾闻言便知晓乔列只是暗暗说她兄长是好色无端贪财之人。

“她若行的端正,我又怎会有此猜测?”顾青鸾只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景舟黯然失魂地望着乔言,乔姑娘是否也是这般看他?他想要辩解几句,可他突然发现,他此刻恐怕是说什么、错什么。

“大概是你生得太普通,体会不到我姐姐的烦恼。”乔列漫不经心说道。乔列以容貌断人,实非君子。但毕竟,他从来都不是君子。

他抿了抿嘴,在当嫁之年,却被人这般辱及清名,若是放在寻常人家姑娘身上,不是闹着自尽就是上前与之互相骂詈。她能这般冷静自持,已是不容易。

同样这般想的,还有郗声与了意。

乔晋河轻笑看着这半个儿子,点了点头,对付这般蛮不讲理的,也不必讲什么君子之德。

周遭之人哄堂大笑,视线在乔言与顾青鸾脸上来回观察着,心中暗道,乔列所言不虚。

“诬蔑之言是心存偏见之人的臆想。若是人人臆想,人人偏见,受害之人难不成还要一个一个找过去解释?”了意轻笑。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像是淬了极北之地的寒冰一般,仿佛能将人冻死。

顾阳盛面色一僵,他也不知为何,这忠勤侯世子竟然也要在此插一句嘴。

围观之人闻言不禁点了点头,世人都爱听些闲言碎语,可这闲言碎语若是到了自己头上,那可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夫也不自夸,我这女儿自小便守礼端方,不论是家中教习的先生还是鸳湖书院的夫子,都对我这女儿赞誉有加。”乔晋河望向顾青鸾,言语之间是少有的压迫之意,“倒是顾公子,明知我这女儿有婚约在身,还时常上门叨扰,其中心思,恐怕不需要老夫多言吧。”

他了一眼无所作为的顾景舟,此子口口声声说着求娶他家皎皎之言,却任由他家中之人这般欺侮皎皎,属实懦弱了些。

顾景舟整个人一僵,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他的一厢情愿,是他不守礼,有了妄想,连累了乔师妹。

乔言望着乔晋河不甚宽阔的背影。她想做什么,想说什么,她阿爹都愿意在背后支持她。她的阿爹,本便体弱,却为了她,愿意撑起一片天。乔言不禁鼻头一酸,低着脑袋,掩饰着渐渐殷红的眼角。

顾阳盛上前劝道:“乔兄,息怒息怒。此事确实是青鸾错了,看在咱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上……”

“顾大人说笑了,乔某区区商人,最是低贱,怎敢和太守大人有交情。”乔晋河撇过头冷声道。顾阳盛,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顾阳盛脸色一滞,瞬间又挂上了笑意。说来,乔晋河这些年倒是幸运,每届秀州通判都保着他,如今这位郗通判又是他故交之子。

“我亦是想问问顾公子,你是与我女儿有仇?要这般害她?”乔晋河冷声问道。

如今围观之人已被雁归楼掌柜,好声清了出去。四下寂静,在楼中的也就几人。

顾景舟猛地听到自己名字,忙辩解道:“乔世伯,景舟,景舟乃真心求娶乔师妹。”

他说着,不由望了望乔言。事已至此,他想再搏一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太守僵着脸,看着一双儿女,让他和乔晋河做亲家,这是谁要弄死谁!

“景舟,住嘴。乔小姐已有婚约。”顾太守叱道。

顾景舟面上一僵,他眉目之间闪过一丝黯然,可随即又坚定地看了一眼顾太守,对乔晋河道:“世人婚姻,最难得两情相悦,乔言师妹与乔列师弟空有婚约、并无男女之情。景舟冒昧,向乔世伯求娶乔师妹。”

乔列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望向乔言。

乔言不禁皱起眉头,难不成顾景舟真与她有仇?

了意轻笑,他望了一眼乔列。

“你真心求娶,难道不该问问乔小姐,愿不愿意嫁?”了意悠悠开口。

今日的了意似乎比往常多管闲事许多。他说一句,顾太守的脸色便难看几分。

郗声望了一眼了意,高平郗氏与荥阳南氏,是百年交好的家族。高平郗氏日渐没落,而荥阳南氏靠着一个忠勤侯还勉强维持着体面。郗声虽未去过长安,但也认识了意。

忠勤侯世子南熠,是被先帝夸赞过有经世之才的人。只是,长安人人皆道他与佛有缘。

顾青鸾狠狠瞪了一眼了意,今日就他话多,身份高贵又如何,也不只是犯了什么错,跑到离长安的十万八千里的秀州来找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景舟闻言,望向乔言,他原先一直不敢直视她。当他看到乔言眼神中的不喜时,他心头一颤。

乔晋河一笑,“顾公子有一言不错,这世人婚姻最难便是两情相悦。不过,顾公子何来自信,说我女儿与阿列并非心意相通?你有如何肯定,你与小女是两情相悦?”

“阿爹。”对着几人你来我往的话锋,乔言只觉得不够干脆,“女儿与顾公子,只有同窗之谊,没什么交情。”

“乔师妹……”顾景舟喏喏。他一开始就错了,乔师妹、或许乔姑娘与乔公子早已心意相通。

乔晋河了然一笑,看向失魂落魄的顾景舟。

乔晋河点了点头,道:“顾公子可听明白了?只盼你今后莫要再打扰我女儿与未来女婿。”

乔言无奈地看着她阿爹,她一再强调她与阿列只有姐弟之谊,可她阿爹像是听不懂一般,只当她是害羞。

乔列挑眉轻笑,看了看乔言,迅速转开视线,对上了意了然的目光,轻咳一声,似在掩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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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座上,乔言乖巧地坐在乔晋河身边,另一侧则是坐着乔列。

乔言平静得仿佛方才闹剧的中心不是她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日怎么与阿列来雁归楼了?”乔晋河看了一眼乔列,望向乔言问道。言辞之间只是淡淡的关心,而无一丝责怪之意。

“阿爹可还记得我儿时,你给我找的教习先生,柳夫子?”乔言问道。

乔晋河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今日便是因为此事。”乔言也不曾瞒着乔晋河。

乔晋河刚想开口问,刘年便满头是汗地跑上楼。他没想到乔晋河也在场,他一时间到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春芽到一旁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刘年,他气喘吁吁地喝下。

方才,乔言已经猜到乔列将刘年派去做什么了,她冲着乔列点了点头。

“刘年,把你看到的,说一说吧。”乔列收到乔言暗示,便对刘年说道。

刘年将手中水杯递还给春芽后,便道:“方才公子要我暗中跟着姚掌柜。在公子和大小姐走后,姚掌柜便也借故出去了。他绕了几绕,去的不是别处,而是寿安堂的后门。”

乔言闻言皱起眉头,柳夫子与寿安堂又有何干系呢?

“给姚掌柜开门的是寿安堂的大夫,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我凑近一听,说的果然是柳夫子之事。”刘年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说了什么?”乔列望了一眼乔言,问道。

“那姚掌柜在劝寿安堂大夫,不要再和柳夫子往来。可是那大夫不听劝,说什么,当初是他害了柳夫子,如今他不能不管。”刘年仔细回想着,“反正两人说着说着便吵起来了,不欢而散。”

乔言与乔列相视一眼。

乔言道:“这么说来,柳夫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那大夫应当是知晓的。听着,也确实有人在害柳夫子。”

乔列亦是点了点头。

春芽不解道:“只是,如若当真有人害人,柳夫子为何不报官呢?”此话问得单纯。

“因为有些伤害是《大衡律》都无法判定的。”乔言说道、

《大衡律》已沿用两百多年了,律法之中多有不合时宜之处,故而如今大理寺才会不断修订律例。

除此之外,不报官的因素可太多了。那些,乔列心中清楚,乔晋河亦然。

“刘年,你可记得那个大夫的长相?”乔言问道。她心中已判定,柳婧怡向她求救并非是胡来之举。

刘年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明日去寿安堂,摸一摸这大夫的底细。”乔列说道。

乔晋河在一旁,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明白了自家这闺女想做什么。

“若是寿安堂的大夫,和华锦阁的姚掌柜还有关系的,我想,我知道是谁了。”乔晋河在一旁优哉游哉道。

乔言闻言转过头,疑惑地望向乔晋河。

乔列瞬间反应过来,乔晋河所说的是谁了。

“父亲所说的可是寿安堂的大夫姚叔远?”乔列只依稀记得,乔晋河在与他讲华锦阁生意时,曾顺口提过一句,华锦阁的姚掌柜有一个堂弟在寿安堂当坐堂大夫,最善疑难杂症。

乔晋河笑着冲着乔列点了点头。

“阿爹不知道你们要找的大夫是不是姚叔远,但寿安堂坐堂大夫众多,还是轮换着来的,真要一个一个找起来,也不容易,不若你们先去确认是不是此人。”乔晋河说道。

乔言展颜一笑,冲着乔晋河撒娇似的问道:“阿爹不拦着我吗?”

旁人家哪里会让女儿掺和到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中去。

“拦你做什么。”乔晋河轻笑,“咱们皎皎想做的是好事,阿爹有什么理由拦着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抿了一口雁归楼掌柜亲自送上的上好新茶,好似乔言不管做什么,乔晋河都会无条件支持他。他心中隐隐酸涩,不知,他失去记忆中的父母是什么样。但他猜,应当不会是乔晋河这般的。

“皎皎,想做什么,便要去做。”乔晋河道,“你心中有正义,便无论何时都不要忘记了,这是你的初心。”

乔言正了正神色,抿着嘴,慎重地冲着乔晋河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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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内

“我倒不知,秀州府新上任的通判竟然是你。”了意笑道。

郗声亦是笑了笑,道:“我也未曾想到,你会秀州府。”

了意一愣,秀州府。他到底是怎么就来了秀州府?

两人沉默下来,了意起身推开窗,窗外是雁归楼内的园林之景,暗藏的春色在其间静静萌发,他眼神之中晦暗不明。

郗声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叹道:“当日之事,我听说了。”

他亦是在惋惜,惋惜一个鲜活的生命转瞬流失在繁华的长安城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了意勾唇一笑,嘴角洋溢着耐人寻味,道:“怎么,这事儿还传到林州府去了?”

假山石、别处引来的水流,精心排布的花草植被。

“这筑山理水的园林,难不成都是一个样子?”了意突如其来问道。他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疑惑,还有隐隐难以察觉的怀念。

郗声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不说了。”了意摆了摆手,

郗声抿了抿嘴,还是劝说道:“你出长安,已经有一年了,侯爷也甚是担心。”

了意脸色一变,眉眼之间聚集出令人心惊的阴兀。

“你与侯爷是亲叔侄,便是有天大的误会也无法斩断你们之间的联系。”郗声道。

了意的父亲死得早,母亲亦是改嫁。他是被现在的忠勤侯带大的,忠勤侯不曾娶妻,亦不曾有子,为的就是这个侄子能继承爵位。

“不是误会!”了意低声吼道,他猩红着眼眸,定定看着了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细如牛毛的雨丝在此从灰蒙蒙的天空洒下,抬眼远望去,竟看不到天上一丝蓝色,只感觉像是一张巨大的灰色幕布,倾盖于顶。

鸳湖书院就是在这样的天色中开院,脸上洋溢着朝气的学子们似乎并未被这天气影响,二三结伴,说道着元正假期间所遇到的事儿,新的一年,亦有十来名学子考入鸳湖书院。

而到了四月,鸳湖书院便会如期举行考核,以此来鉴出举荐入国子监的学子。到那时,便会有一批学子离开书院,或是结业另谋出路,或是前往长安。

乔言在大门处与乔列分别,她手中抱着书册,一面思索着四月考学之事,一面又担忧着柳夫子的遭遇。

黑瓦连廊,檐角滴滴答答的雨珠落在冒了嫩芽的泥土上。

顾景舟与顾青鸾不知在说什么,顾景舟青白着一张脸,仅一日,他似乎萧索了不少。

连廊是同往女学所在院子的必经之路,二人一眼便看到了失神走来的乔言,她没有看到他们。

顾青鸾重重地哼了一声。

乔言这才抬眼看向了他们,昨日的尴尬如今还历历在目。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夹杂着游廊尽头、垂拱门内的嬉笑怒骂。

顾景舟痴痴望着乔言,仿佛隔绝了世间一切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青鸾看着乔言一派镇定地冲着他们行了一礼,便转身潇洒离去。她气得脸都鼓了起来,但却不敢多说一句。

昨日在雁归楼,她已是没了脸面,回了家中先是被她父亲怒骂了一顿,又被她母亲停了这月的零花,临了临了,还被她兄长义正言辞地要求不要再招惹乔言。

乔言便是她的灾星,遇到乔言,她就没好事儿发生。

抱书镇静走过二人的少女,兀自松了口气。乔言不知道顾青鸾心中是怎么想,她只觉得,若在多遇上这兄妹几次,她怕是得折寿。

她不禁开始祈祷,希望四月考学,她能顺利被举荐去国子监,顾景舟不要着急去国子监报道。她在心中重重叹了口气。

望着乔言若无其事的背影,顾景舟黯然垂下头。

顾青鸾刚想开口,便听到顾景舟的再次告诫:“你万不可再去欺负乔姑娘。”

原本张扬的少女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一眼自家兄长,头也不回地往乔言走去的方向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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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言进到屋内,原先议论不休的女学子,皆默不作声,转头望向了乔言。

肆无忌惮的打量,时不时的窃窃私语,望向她的眼神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探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面无表情做到自己的位子上。

这些屈指可数的几个女学子,所议论的竟然是昨日雁归楼乔言、乔列与顾景舟的纠葛。

明明是顾景舟的纠缠,传着传着便成了,乔言周旋于顾景舟与乔列之间。又有说法是乔言与顾景舟两情相悦,却因乔言有婚约在身,遭到家中棒打鸳鸯,顾景舟与乔言爱而不得。

怪不得文远书斋买的最好的不是经史子集而是各路话本子了。

乔言默默打开书,谁能告诉她,鸳湖书院女学子们最感兴趣的竟然不是这蕴含了无上知识的书册,而是整日只说情情爱爱的话本?

顾青鸾进屋时,这些议论并未止歇,她脸色霎时铁青,怪不得她母亲埋怨她没有脑子,走了一招昏棋,把她兄长也扯进了这场流言之中。

直到夫子进屋,学子们这才安静了下来。今日一早这堂课便是律例课,授课之人是鸳湖书院中为数不多的女夫子杨夫子。

杨夫子虽是女子,在教学上亦是十分严格,但那绝非严苛。她是个极其温柔的女子,大家都晓得她是山长夫人,可大家显然更愿意换她杨夫子,而非师娘。

她望向坐在窗边的乔言,方才来的路上,她便听说了书院学子议论之事,这十来个女学子中,她最看重的便是乔言,而顾景舟亦是她夫君看重之人。

只是,顾景舟虽是个好孩子,但此时乔言应当以学业为重,若因儿女私情耽误了四月考学,那便是她看错人了。

“今日是书院开院的第一日,咱们暂且讲课业放一放。”杨夫子柔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将目光从书页上挪开,望向杨夫子。

顾青鸾没怎么仔细听夫子说话,她托腮望着发呆。她实在想不明白,乔言到底有什么好的,一个商户女,不安于室,整日想着入朝为官。她兄长到底看上她哪点了?

看来看去,这乔言也只有一张脸能看。

杨夫子扫视了一圈堂中坐着的女学子们。

“再过两个多月,便是鸳湖书院一年一度的考核了。在座之人,或是今年就要参加,又或是明年考核,总之,没有意外的话,大家都会经历。”杨夫子缓缓开口道。

她看着堂下神色各异的女子,她们有些懵懵懂懂,有些不以为意,唯有乔言眼中清明,似是已经决定好了。

杨夫子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

“今日,我实是想问问在座诸位,如若各位参加四月的考学,诸位心中的预计是何?日后又是如何?”杨夫子问道。

是何预计?这问题显然女学子们都未曾仔细想过,男子入书院、考国子监、入朝为官是国之大势,虽然女子也可这般,但显然那多不为世人理解。

在做之人除了乔言,也没什么人想要走这条路。

细碎的议论声钻到乔言的耳中,她只将目光投回到书页上,端正方滑的“大衡律”三字,与她坚定地目光相互映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青鸾不耐烦地换了一只手托着脸,她只觉得这问题无聊得紧。关键杨夫子不仅今年问,还年年都问。她便更觉得厌烦了。

“自然是考学过后,能明事理,敬慎夫主,相夫教子。”乔明月同大部分女学子有着同样的想法,亦是当年乔氏族学中夫子再三强调语。

这是千百年来大多数女子所走的道路,千人走过的,该踩过的坑都踩过了,看着是寻常安全的。

杨夫子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这个答案她年年听到。

“既是考核,那哪是我能决定的,自然是考成什么样就什么样,至于日后……”顾青鸾满不在乎说道,“日后还得看考学如何,若是考得好去了,能去国子监是一番打算,若是去不了,又是另一番。”

杨夫子听到顾青鸾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太守家的小姐倒是不同。

顾青鸾看了一眼乔言,对着这个问题,乔言每年就是那么几句话,也不知道今年有没有新花样。

果不其然,杨夫子单独将乔言叫了起来。

“乔言,今年是你在鸳湖书院第六个年头,也是你最后一次回答这个问题。”杨夫子望向如今已亭亭站立的女子,问道,“这一次,你的答案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她,今年女学没有招到人,在座都是熟人,也都听过乔言回答了四年的那几句话。

“考学入国子监,入大理寺,修《大衡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青鸾闻言暗暗翻了个白眼,又是这几句话。

杨夫子却笑了,她望向乔言的眼眸中,尽是满意。只是……

“如若你进不了国子监呢?”

听到杨夫子之言,顾青鸾饶有兴致地看向乔言,她才不觉得乔言能脱颖而出,成为被举荐的三人之一。

“大理寺每隔三年,便会有一场主簿考学。”乔言不假思索道。

众人皆是一愣,若是从国子监入朝,是为官。可若是主簿,则为吏。

杨夫子望着乔言,皱眉问道:“你愿为吏?”

在座谁不知晓,所谓主簿,有职无官,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乔言忽然想起儿时幼稚之言,又像昨日她阿爹对她毫无条件的支持。

她缓缓点了点头。

顾青鸾轻嗤一声,她望向乔言,眼中的震惊转化成轻蔑,自甘堕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夫子暗暗摇了摇头,没有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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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的游廊下

“呵。”顾青鸾挡在乔言面前,所有人都让她这几日避着乔言一些,可是她偏不要。

她是太守小姐,凭什么要避让一个商户女。

乔言回头,便看到一脸不屑的顾青鸾,眉眼微微凝起,顾青鸾一副找茬的模样。

她见顾青鸾上前,堵到她面前,色令内荏道:“我叫你呢!你耳朵聋了吗?”

一阵冷风吹过,乔言不禁皱了皱眉,这二月天真是比孩子的脸还无常,忽冷忽热,乍暖还寒。

顾青鸾杨着下巴,看了一眼乔言,她才不相信,乔言真愿意去当吏。

但显然,乔言不想搭理她,虽然昨日顾青鸾迫于形势向她道了歉,但是顾青鸾心中却认为自己没有错。

姐,还是留给乔明月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大小姐可真是自甘下贱,竟然想着去做吏。”顾青鸾阴阳怪气道,“啊,倒是我忘了,乔小姐本就下贱。”

“顾小姐昨日没进府衙,是想今日进去吗?”乔言随口一句,便绕过顾青鸾,向前走去。

顾青鸾脸色一僵,想起了昨日雁归楼之事。

“乔言,你也就现在嚣张了。书院出身,甘愿为吏,我真是以你为耻。”

连廊外,下了一早上的雨停了下来,只余下屋檐上那一串串滑落的水珠。

“更不要说,你一个女子。”顾青鸾轻哼一声。

“为官做吏,与是否书院出身无关,与是否为女子更无干系。”乔言冷声说道。

她抿了抿嘴,只是更加坚定地向前走去。

垂拱门那头,乔列闻言,只觉得,顾青鸾当真是聒噪得令人厌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逸养斋中,乔晋河将整理了多日的乔夫人的手札收入楠木箱箧中,小心放好。

他心中的担忧随着雁归楼中发生之事,愈加浓厚了。他与顾阳盛的恩恩怨怨,以及乔言外祖一家……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父亲。”乔列被刘管家引进屋中。

乔晋河收敛了脸上的担忧,冲着乔列温和地笑了笑。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口不对心。

“阿列,这么晚叫你过来,是有些事儿要交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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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列从逸养斋出来,看着手上乔言的庚帖,神色莫辨。正红的庚帖上,印着祥云暗纹,里边写着乔言的生辰八字。他与乔言先前的婚约也只是乔晋河口头上说说,并未交换庚帖。

如今签下婚书,交换庚帖,乔言便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了。

团月似的脸上,嫌弃的神情不曾收敛。只是,手上动作却愈发小心了,他将庚帖收入怀中,贴着胸口放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假山亭林间,烛火在石灯中燃烧,乔言坐在逸养斋外的亭中。

她见到乔列,起身唤道:“阿列。”

“这么晚了,姐姐怎在此处?”乔列眼神微张,想起方才乔晋河定下之事,他很快垂眸掩饰了眼中的情绪。

今夜月色并不明朗,但夜空中那点点密布的星子却显得那般明亮。

乔列望向乔言,一眼便撞入了她的眸中,他忽觉得,天上闪烁明亮的繁星仿佛都装进了乔言的眼眸之中。

“阿爹他,他这么晚找你,可是说了什么?”乔言踟躇问道,她问及刘管家,乔晋河的病事,刘管家欲言又止,她心中忐忑,又恰逢乔晋河深夜找了乔列,她心中便更加不安了,“可是他的病情……”

乔列安抚地冲她笑了笑,打断道:“姐姐不必担心,父亲只是找我谈了些生意上的事儿。”

不知为何,乔列下意识里,不想将婚书之事告知乔言。

乔列的话却没有让乔言放下担忧。

“阿爹与你,有什么事,也都瞒着我。你若是不说,我亦逼不了你。”乔言微微叹了口气,她感念于乔晋河与乔列对她的维护,但是她并不觉得,她是那种需要被保护得不谙世事的女子,“但我亦有别的方法知晓。只是,我更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闻言一愣。他第一次觉得,乔言并不完全是他记忆中那般憨直。

他不知晓,乔言若是知晓了乔晋河定下的事儿,是否会同意。但是他知晓,此刻的乔言,只把他当弟弟。

“姐姐,想要阿列说什么?”乔列带着一丝孩童恶作剧般的语调,笑问道,话语之间带着钩子,轻松把问题抛给了乔言。

乔言望着乔列。她第一次意识到,乔列并非她印象中那般纯良。

她定定看着星光下,面色白皙的少年。

“阿列知道什么。”乔言道,“便与姐姐说什么。”

少年收敛了神情中的狡黠,余下纯良,冲着乔言道:“姐姐这般严肃做什么。”

他语调悠扬、低回婉转,像是一只蛊惑人心的魅:“只要是姐姐想要知道的,阿列都会告诉姐姐。”

乔言这次没有在意少年语调之中的异样情绪。她只想知晓,如今她阿爹的身体,以及她阿爹不愿告诉的一些事儿。

她望着乔列,眼眸之中带着一丝急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目光锁在乔言身上,看着她直白的神情,他便知道,乔言如今心中只想知道那些答案。

“父亲说起了与顾大人多年前的恩怨,只是各种恩怨我亦不清楚。但顾大人是一府太守,乔府虽是秀州首富,可到底是根基薄弱的商贾之家。这些年,虽有通判大人相护,但父亲一直担忧,顾大人借故为难乔家。”乔列如实说道,乔晋河似乎更想让那些恩恩怨怨了结在上一辈。

乔言一愣,太守府是官,乔府是民。乔晋河有这样的担忧太正常了。

“正如姐姐猜测,父亲近来身体,并不好。”乔列道。他一开始便没有想过要把此事瞒过乔言。

乔言右手的食指使劲摩挲抠弄着左手的手指。

乔言沉默片刻,低沉问道:“大夫怎么说?”

“父亲的消渴症是先天之症,本就难以根治。寿安堂的大夫说了,只能好生将养。”乔列望着乔言,说道。

乔晋河的病症她是知晓的,这个诊断她也清楚。

“父亲有心渐渐收敛商号的生意,毕竟树大招风。”乔列道。

如今乔氏商号正在浪头,急流勇退才能明哲保身。这个道理,乔言明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收敛生意并非轻松之事。”乔言道。

“此事,父亲已经交给了我。”乔列冲着乔言笑道,笑容之中带着安抚人心的温暖。

婚书一事,乔列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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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艳阳高照,湛蓝澄澈的天上,随意浮动着几団空悠的白云。

赵嬷嬷拿着帕子擦拭着鬓角微微渗出的薄汗,刘年跟在她身后。她家姑娘也不知心中怎么想的,要她去慈幼院中把芽妹找回去。

她看着已成衰败之态的慈幼院,刘年上前敲了敲门,粗布麻衣的婆子从里边不耐烦问道:“找谁啊!”

“嬷嬷,我们前些日子将一个叫芽妹的小乞儿送了过来,想问问,芽妹还在吗?”刘年知晓,秀州府这慈幼院,里边的婆子可不喜欢与人多说什么。

有事儿直接说事儿倒还好,你与她多说几句,再想请她帮忙,就不容易了。

稍静了片刻,那婆子连门都没有开,只在屋内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句:“那死丫头,偷了院里的干粮,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嬷嬷与刘年相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本以为这慈幼院能给芽妹一遮风避雨之所,却没想到,芽妹偷了东西跑了。

屋内,是那婆子喋喋不休、不堪入耳的咒骂声。

二人只得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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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雨楼中,春芽看着乔言在书案前写写弄弄,她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伸着脖子看着门外,赵嬷嬷与刘年去了有些时候了,怎么还不回来。

乔列倚坐在一旁的小案边上,翻着乔氏商号底下的账本。乔氏商号是布庄起家,依照乔晋河的意思,留下布庄的相关产业与海上一条商线,余下那些或是慢慢出手或是划出乔氏商号。

账册上的账目,他只一遍便能了熟于心。他放下笔,抬眼不经意便看到窗边书案前微颦秀眉的乔言。

光晕氤氲在她周身,他微微一滞,起身走到乔言身侧。

“姐姐可有什么头绪了?”

乔言微微撇头,便感受到少年轻若的气息被风吹到她额间,她不觉后退了半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年已经确定了,姚掌柜见的那人便是寿安堂的姚叔远。姚叔远就是给柳夫子看病的大夫。”乔言道,“按照嬷嬷前些时候打听出来,在姚叔远的诊治之下,柳婧怡的病已经好多了。那为何姚叔远会说是他害了柳婧怡呢?”

在打听了姚叔远和柳婧怡的关系后,乔言心中的疑惑不增反减。

乔列对此事并没有多上心,但见乔言此刻的认真。他只将视线投到乔言记录的纸上。

上边写了柳婧怡女儿的身亡、她的病情,甚至还细心地标注了与柳婧怡相关之人,她的夫君、她的兄嫂、还有疑似要害她的姚叔远。

隽秀端正的字体像极了乔言的性格。

“这些都是柳夫子离开乔府后发生的事儿。”乔言喃喃道。

乔列心底千回百转:“如若柳夫子的女儿,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呢?”

“这,应当不会吧。”乔言凝眉思索片刻,摇了摇脑袋,“夫子女儿落水那日,有人见到女孩身旁并未有他人,确实是失足落水。更何况,有谁会想要害一个孩子呀。”

当日柳婧怡一家住在湖边,因她有事儿出去了片刻,她女儿自己在湖边玩耍,失足掉进湖里,救起不及时,才早早逝去。这恐怕就是柳婧怡迟迟不能接受女儿已经离开她的原因。

乔言抿着嘴,懊恼地坐在一边,看着她圈圈画画写在纸张上的,有心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不禁有些丧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在不行没有头绪,我还是找个时间去找姜夫子问一问。”乔言深吸一口气。

“不妥。”乔列立即否定道。

乔言不解的望着他,他们本就是夫妻,妻子有事,难道不该问一问丈夫吗?

“姑娘,赵嬷嬷回来啦。”春芽站在门口未曾注意到二人,她看到赵嬷嬷从门口出现,语气之中带了一丝雀跃。虽然,外人都道芽妹不是个好的,但不知为何她心底里,还是愿意亲近那孩子。

赵嬷嬷进到屋中,春芽未见芽妹的身影,心中正纳闷。便听到赵嬷嬷说,芽妹偷了东西跑了,她心中一股恨铁不成钢再次涌上心头。

乔言本想从芽妹那儿再探探口风,如今怕是不成了。她只得重重叹了口气。

转过头,再次望向,有些出神的乔列。

“阿列,你方才为何否决我去找姜夫子的提议?”乔言清晰明了地问道。

乔列道:“姐姐难道不觉得奇怪,姜夫子对柳夫子这般重视,难道真的对有人要害柳夫子一事一无所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白石巷是在秀州府城的老街上,这边都是些住所,离鸳湖书院不远也不近,住的大抵都是些寻常人家。

在柳婧怡的女儿离世后,姜景旭便带着柳婧怡搬到了此处。

闹市往里,是寂静的人家,乔言忐忑的走在巷道中,青苔在泛黑的墙角顽强生长。

乔言特意打探了,下午姜景旭有课,她才想杨夫子告了假,想来拜访柳婧怡。

乔列当日的话,在情理之中,乔言虽不太相信,但下意识地,她还是避开了姜景旭。

如今,她对此事毫无头绪,乔言觉得,还不如找柳婧怡问个清楚,最是直接。

她也来不及带上春芽,自己一个人便跑来了,身上还穿着鸳湖书院的学子服。

她一户一户数过去,到第六户,她才停下脚步。

乔言扣了扣门,但是屋内并无人应声,反倒是对面那户人家开了门。

“你找谁?”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她上下打量着乔言,审视的目光并不友好。

乔言微微颦眉,但还是说道:“我是书院的学子,特来拜访姜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院学子?”那妇人目光锐利,“今日并非书院休沐,你若是书院学子,怎么不在书院好好读书?”

她目光之中怀疑更甚。

乔言无奈道:“我是来拜访柳夫子的,又并非来找你。”

看着妇人像是看骗子一样看着她,也不知她管那么多做什么。

嘎吱——

身后,姜家的门似乎开了。

乔言回过身,不再与那妇人纠缠。

那妇人轻哼一声,重重将门摔上,她似是在忌惮着对面。

乔言忽然有了一种自己快要看到事情原本面貌的惊喜。

但是,柳婧怡并没有真的开门,她从门的缝隙中,看着来人,眼神之中带着挣扎。

“夫子,我今日来是想请夫子解我心头疑惑。”乔言作揖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久,柳婧怡重重关上了门,乔言愣愣站在门口,心头的惊喜仿佛是热火被浇了一盆冷水,转瞬即逝。

她不禁上前,实实地拍着门板:“夫,唔……“

熟悉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是乔列。

她被他捂着嘴,几乎是半抱着,进了旁边的弄堂中。

乔言不明所以地望着她,刚要说什么,却看着他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莫要说话。

是姜景旭回来了。

乔言不禁皱了皱眉。

弄堂并不宽敞,这也并非是走人的道,便是一个人也觉得狭窄。

乔列一手攥着乔言的手腕,原本捂着她嘴的手,搭在了她肩上。

同色学子服的衣袖几乎覆在乔言的整个背上。

弄堂风大,将她鬓角的一缕青丝吹起,粘在了少年微微凸起的喉结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似是毫无感觉,他屏息凝神关注着柳婧怡门前的动向。

“囡囡回来了。”柳婧怡口中反反复复说着这句话。

她仿佛真的失了魂一般,从弄堂口远远看着,她直直的眼神,毫无生机,甚至但看着瘆得慌。

“好,囡囡回来了。”姜景旭温声劝说道,“外间风大,娘子,我们带囡囡进屋去,好不好?”

他的柔声细语并没有安抚到柳婧怡。

柳婧怡的情绪更加激动,她前言不搭后语地反复说着:“不要喝药!”

尖锐的声音刺着乔言的耳膜。

她大胆地探出头,动作之间,原本粘在乔列喉上的青丝终于落下。

面上还带着稚气的少年暗暗松了口气。

乔言望着柳婧怡,她似是不经意间,扫来一个清明的眼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一愣,乔列赶紧将人拉回到弄堂中。

两人贴的极近。

乔言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衣袂摩挲间,乔列不觉僵直了身子。

“不喝药,我们以后再也不喝药了。”姜景旭像是哄小孩一样,哄着柳婧怡。

姜景旭看着四处,柳婧怡拉着他:“回家,给囡囡做鱼吃。”

她拉着男人的手,想要把他拉进院中。

姜景旭深深看了她一眼,如她所愿的进到院中。

乔言眉一凛,黛色的娥眉,蹙成了连绵的山峦。

不对劲。

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院门被关上了。

狭窄的小弄堂

乔言抿着嘴,望向乔列,会说话的桃花眸,似是在问,你怎会在此。

可是乔列却没有回答她。

“姐姐怎么这般鲁莽!”少年低声质问道,满满地毫无遮掩的关心让乔言不知所措。

他看着乔言用力地摩挲着手指。

“这,也不危险啊。”乔言喏喏道。

少年用着只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不危险?姐姐都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在害柳夫子,如若就是她的夫君呢?”

乔言低着头,小声辩解:“我打探过的,明明今日下午,姜夫子有课不会回来。”

“若非我正巧碰上姜夫子收到邻居的报信,猜到那人是你,抄了近路赶来,你便与他对上了。”乔列皱着眉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光天化日,对上了,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吧。”乔言道。

“姐姐!”乔列不觉拔高了些许声音,他看了看四周,“姐姐下次若是想要做什么,不要瞒着我,我与姐姐一起,好不好?”

少年诚挚的话语忽然让乔言心头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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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列拉着乔言,绕着姜家的院墙,走到屋后。屋后是一片竹园,墙角处还有一个被封起来的狗洞,应当是原屋主留下的。

“阿列,你似乎很怀疑姜夫子。”乔言小声说道。

乔列握着她的手腕,细弱纤瘦的手腕,柔若无骨。

他闻言一怔。

“你是姜夫子的学生,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真如外人所言那般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她又问道。

乔列抿了抿嘴,掩饰着嘴角就要勾起的讽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似乎人人都说他好。”乔言回忆着书院之中对于姜夫子的评价,又想起赵嬷嬷打探来的消息。

“若乡人皆好之,也未可。”乔列说了圣人告诉子贡之言。

他第一次见到姜景旭的时候,便瞧出了,他极擅伪装。

这样的人,最是能令人放下忌惮,却也是最应该忌惮之人。

乔言怔忪片刻,是了,刑律之事,不该以人言断之。

“姐姐想不想看看,姜夫子是不是真的对柳夫子这般体贴?”乔列问道。

乔言点了点头,她当然想看看,柳夫子到底,为什么装病,这是不是和姜夫子有关。

“可是,姜夫子不见得会让我们进去。”

乔列指了指墙头:“我们翻过去。”

“未经允诺,我们便是私闯民宅,不成的。”乔言连连摆手,她熟读律例,怎能知法犯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眼睁睁看着乔列将腰间荷包丢到了院墙内。随即她便被他揽着腰肢,纵身一跃,越过了墙头,小心落在了姜家屋后。

“不报官,姐姐又想要查清此事,就得用些非常手段。”乔列低头在她耳侧说道。

乔言耳尖通红,刚想说些什么,乔列便松开了她,规矩地站在了一边。

“我们是捡荷包的误入了院中,不算私闯民宅。”乔列一本正经道。

乔列动作轻巧,两人又注意,主屋中的人丝毫没有注意到。

白石巷的这间院子,除了东西厢房加一主屋,后院还有柴房和厨房,比乔言想象中要大。

乔言望了一眼,厨房的炉子上,文火悠悠炖着药。

药……她心思翻转,从荷包中取出帕子,拿着汤匙从面上舀了一勺药汁,浸在帕子上。

乔列打量着四处,丝毫没有私闯民宅的觉悟,倒像是游览观花一般,悠闲自在。

待乔言将浸了药汁的帕子收回到荷包中,北窗在东,他拉着她穿过厨房,从西靠近主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侧着身子,靠近素白色油纸糊着花窗。

少年自始至终没有放开乔言的手

“娘子,方才是何人来找你呢?”姜景旭蹲在柳婧怡身前,替她捋起散落的发丝。

柳婧怡没有回答,只唤着女儿的名字:“囡囡、囡囡。”

“婧怡。”姜夫子唤着柳夫子的闺名,“你要快些好起来,那样囡囡才会回来。”

他抚摸着柳婧怡苍白的脸庞,柳婧怡瑟缩着。

他眼中似有万般深情,可柳婧怡却不敢看他一眼。

“你看看我!”他的手拂过她的下巴,狠狠擒住,迫使柳婧怡看着她。

乔言在窗外,看不到姜景旭的动作,只听着这低沉中带着一丝戾气的话语,她便皱起了眉头。

“凶手,你这个杀人凶手!”柳婧怡尖叫着,骂着,甚至死命地扣着姜景旭的手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怕指甲将他的手臂扣得血肉模糊,他也不曾放手。

“娘子,我的好婧怡,你又不乖了。”姜景旭用着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我知道,我知道你醒了。可是你醒了,囡囡就回不来了。”

屋外两人肩抵着肩,乔言只觉得毛骨悚然,她不觉打了个寒颤。乔言抬眼望向乔列。少年似有些不自然地躲开了她的视线。

倏地,屋内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像是茶盏触地发出。

柳婧怡因尖叫而嘶哑的喉咙,依旧指着姜景旭。

“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囡囡,害死了我的夫君。”

姜景旭脸上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他直直的盯着柳婧怡,眼底满是阴鸷。

“婧怡,我爱你、我这么爱你,可你总是逼我,我也没有办法,都是你逼我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北窗的油纸为透着光。

姜景旭依旧在与柳婧怡说这些什么。

不知是他说的声音太小,还是乔言被他方才的话语惊吓到,她竟然一点都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乔列凝着眉,此地不宜久留,他拉着乔言想要先离开。

却听到。

“娘子,该喝药了。”姜景旭的话语依旧温柔。

嘎吱——

那声音像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让偷闯进来、躲在屋外偷听的二人心紧了紧。

正屋的门被推开了,复又被锁上。

姜景旭的脚步轻,乔列听不清他到底会从那边走到厨房。

乔言僵直地望着乔列,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望着乔列紧紧拉着她的手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凝重的神情,他好似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以迅雷不及耳目之势,半环着乔言躲到了一个稻草垛的死角。

两人蹲在稻草垛间。

乔列一双眼眸,锐利地注视着姜景旭的动作。

乔言心不在焉地,她耳侧是少年胸腔,胸腔下是流淌着的热血与强有力的心跳。

噗通——

噗通——

规律而稳重,哪怕在此种情形下,也能令她安心。

她神思飞远,仿佛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是不是所有人的心跳都是这般?

乔列未曾留意道怀中女子的失神。他看着厨房中,姜景旭将药汁倒入碗中,将药渣倒入灶中,烟火之下,扑腾升起阵阵烟雾,空气中隐隐散发出一股药味。

姜景旭端着药,打开门锁,柳婧怡便像是迷了方向的横冲直撞的小兽,她想夺门而出,却又冲进了猎人的陷阱。

“娘子,乖。”姜景旭脸上挂着最是温和的笑意,“喝了药,囡囡就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不禁寒颤,若非亲耳听到姜景旭病态的话语,恐怕她也会如旁人一般,认为姜景旭是个举止谦谦、不放弃重病妻子的好丈夫。

她死死盯着姜景旭手上那碗药,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药?又有着什么样的作用?但她能确定,那药并非好药。

柳婧怡紧紧抿着嘴,她被姜景旭抱在怀中,乔言仔细看才发现,她的双手被轻柔的绢帛绑住了。

乔言甚至不敢呼吸,她无法想象,为什么会有做人丈夫的要去谋害自己的妻子。

看着柳婧怡被一点一点强行灌药,乔言恨不得立刻冲上去阻止那衣冠禽兽。

乔列双手摁住了她的肩,在她耳边低声劝道:“姐姐,此刻并非好时机。我们暂且忍一忍。”

喝了药的柳婧怡,渐渐安静下来,渐渐,忘记了挣扎。

姜景旭扶着她进到主屋,她亦是没有任何反抗。

“景旭、婧怡。”

伴随着叫门声的还有一阵镇静轻柔的敲门声。

乔言与乔列相视一眼,这个声音他们都熟悉,正是杨夫子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稍等。”姜景旭应声道。

他起身解开了柳婧怡腕子上的绢帛,面色如常地去给杨夫子开门。

“静姝,你怎么来了?”姜夫子温煦道。

杨夫子望着屋内,脸上挂满了担忧:“你匆匆告假,连课都不上了,也只有婧怡能让你如此惶恐,我心中担忧,便来瞧瞧,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杨夫子与姜景旭、柳婧怡是同窗挚友。同窗五年,谁都知道,姜景旭与柳婧怡是两情相悦,可谁也没想到,柳婧怡竟然愿意听从父母之命,嫁给了一个病弱外地客商。

杨夫子也因此与柳婧怡断了往来。直到柳婧怡丧父又丧女,她才惊觉,原先挚友已经病的不清了。

“婧怡怎么样了?”杨夫子关心地问道。

姜景旭闻言,脸上挂满了愁绪,他长叹一口气:“还是老样子。”

杨夫子问:“不是说已经好多了吗?”

“原先是好多了,还停了药,但近来不知怎么的,她又开始犯病了。”姜景旭说道。

杨夫子重重地“唉”了一声,道:“到底是囡囡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景旭闻言,神色短暂地僵了僵。

乔言听着那人面兽心的在杨夫子面前,那张口就来的谎话,不禁攥紧了拳头,饶是修剪地干净整齐的指甲,也还是在掌心留下了四个半月形的印记。

乔列趁着杨夫子在外寒暄,带着乔言小心翼翼绕过稻草垛,如同一开始翻过院子一般,出了院子。

一番折腾,两人学子服上沾满了墙上青苔、院中稻草,皆是狼狈不堪。

然而比二人更狼狈的是竹园间,扒着狗洞不知在做什么的两人。

小的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看着不过五六岁。大的粗布麻衣,衣着简朴十七八岁的样子。两人手还扒着狗洞,头却转过来望着从墙头而降的人。

“天爷呀,还真有人会飞啊!”年长的女子怔怔说出。

她呆呆地看着哪怕狼狈却也令人惊艳的二人。

乔言眼尖,认出她身旁的那小的,便是慈幼院中逃跑的芽妹。

她正一脸懵懂地望着乔言和乔列。

“姑娘,敢问你们也是为了柳夫子而来吗?”乔言与乔列相视一眼,她上前冲着女子作了一揖,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年长女子倒是不曾隐瞒,点了点头。不过她显然没有想到乔言会这般礼貌,手忙脚乱起身,标标准准回了一礼。

乔言看着起身站在他们对面的二人。

芽妹,应当知晓些什么,可是不知为何,她不愿意说。她当日,似乎在恐惧。可是,她在恐惧什么呢?乔言百思不得其解,她又为什么会从慈幼院中跑出来。

“我二人亦是。不知姑娘可方便与我们去别处一叙?”乔列道,“聊一聊,柳夫子的事儿。”

女子刚想答应,芽妹却拉着她的衣袖,眼中写满了拒绝。她一下子拿不准主意。

乔言见此,抿了抿嘴,她想,或许就是她一开始那不坚定的态度,让芽妹以为她不愿帮柳婧怡如今也不敢信任她。

芽妹看了看乔言,又偷偷望了一眼乔列,她紧紧闭着嘴巴,躲在女子身后。

乔列有意思地看着眼前。芽妹与女子,虽是女子年长,可主导方确实年幼的芽妹。

流浪的乞儿,其实最是早熟,对于危险的感知也最是敏锐,否则便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芽妹,你若当真想要帮柳夫子,便再信我们一回,如何?”乔列并没有把芽妹当孩子,而是用着商量谈判的语气在与她说话。

乔言听着乔列的话,冲着芽妹认真的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呀。如今这狗洞被封死了,我俩又进不去、柳夫子在里面情况未明,光凭我们俩,也救不了柳夫子啊。”女子低声与芽妹商量道,“而且,他们,他们看上去不像是坏人。”

阵阵清风吹得竹影摇曳。

芽妹纠结片刻,缓缓点头,眼前的人是柳婧怡寄予希望的人。她也没有放弃柳婧怡。

乔言闻言一喜。

她与乔列正打算从方才进来的弄堂出去,却听到芽妹说:“别出去,不要从弄堂出去。”

少女一怔,疑惑地望向芽妹,她看着芽妹不自然的神情,她没有问为什么。

“这儿可还有别的路?”乔言小声问道。

乔列安静站在一旁,他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此地的环境,这竹园四周都没别人家的外墙挡着,看上去只有乔言和乔列进来的弄堂能够达到这里。

芽妹点了点头,她走在前面,灵活地穿梭在这片不大的竹园中,在几户人家错落重叠的外墙间,找到了一条便是一人都难以通过的巷子。

乔列看着这条不能称之为路的路,皱了皱眉,这条沟渠,娇小如乔言,想要走过,也只能侧着身子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转头望向乔列,似是在确认他能不能通过。

“这位公子看着清瘦,侧过身还是走得过的。”女子眼神放肆,上下打量了一番乔列,得出结论。

乔言轻声在少年身旁问道:“阿列,你行吗?”

女子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噗嗤”笑了出来。

“行!,怎么不行!”乔列脸上挂着笑意,重声说道。

艰难地走过排水沟渠,经过一条依旧狭窄的弄堂,便到了另一条巷子。

四人皆是狼狈,乔言抬眼望着巷口,不经意便好像看到华锦阁姚掌柜匆匆走过的身影。

那一掠而过的身影,乔言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但几人出了巷口,乔言想要去追寻的身影,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早已不见了踪迹。

疏雨楼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梳洗过后的几人坐在一块儿。芽妹早已偷偷将乔言二人身份告知了女子。她看上去十分相信那个女子。

“不知这位姑娘是?”乔言看着眼前女子问道。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

在春芽帮忙梳洗打扮后,那女子不再是枯黄着一张脸,而是露出了原本的肤色。

春芽想,若乔言是皎皎明月,那眼前这女子便是艳艳骄阳。

女子“嗳”了一声,毫不隐瞒道:“我叫阿易,容易的易。”

阿易,这是个听上去便像是化名的名字,乔言不禁抿了抿嘴,她只当阿易还未相信他们,所以未将真名如实相告。

阿易看着乔言的神色,忙道:“乔小姐不要误会,我十一年前被阿婆从东江岸边捡回来的。嫁人、名字、过往的事儿,什么也不记得了。阿婆就给我取名阿易,是希望我活的容易、过的容易。所以,所以不是假名。”

阿易的坦率让乔言一愣。她眸中不禁带上了歉意,阿易说的轻巧,可是没有过往的人,想要活的容易,很难。

“阿易姑娘就没想过找一找自己的家人?”乔列换了一身月白色银丝暗纹的长袍,站在门口,若有所思问道。

阿易一愣,眼神有些躲闪,她垂着眼睑:“或许,都不在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担忧地望了一眼阿易,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姑娘,想来也是找过家人的吧。只不过,结果或许让她失望了。

不同于乔言对阿易身份的善意理解,乔列没有错过她的躲闪。只不过,如今这位阿易姑娘看上去于他们并无威胁,他便也只是记下了。

阿易挠了挠头,说道,“我的事儿乔小姐要是感兴趣,我下回再跟你说。咱们还是来说一说柳夫子的事儿吧!”

乔言点了点头。

“不知阿易姑娘为何会牵扯到柳夫子的事儿中?”乔列双眸微微眯起,笑问道。

“芽妹帮过我,她找我帮忙,我自然是义不容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乔列虽不知她隐瞒了什么,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阿易,也如他。

四人秉烛夜谈,小小年纪的芽妹将她所知道的关于柳婧怡的事儿,都告诉了乔言。

芽妹的话,佐证了乔言的今日看到之事,那个一直折磨着柳婧怡的人,便是姜景旭。

“柳夫子说,是姜夫子害死了她原先的丈夫和囡囡。”乔言问道,“芽妹,这事儿你后来又听说过吗?”

芽妹不过六七岁,若是囡囡还活着,和她差不多年纪。柳婧怡原先的夫君死时,她或许都没出生。

故而乔言也只是这么一问。

果不其然,芽妹摇了摇头。

“芽妹,那你可知,柳夫子一直喝的药,到底有什么作用。”乔言问道。

阿易也看向芽妹,她其实并不很清楚柳婧怡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那是个一直被自己夫君欺负的可怜女子。

可即便她只知道这些,她油然而生的正义感也催促着她要帮一帮那可怜的女子。

在听到芽妹说着姜景旭对柳婧怡的种种恶行后,她更觉得姜景旭的罪行罄竹难书。

芽妹如实摇了摇头:“我看到,那个人给她为了要以后,她就安静了,就跟皮影戏里的皮影人一样,旁人牵一下线,她就动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听到这话,心下更加确定,姜景旭给柳夫子的药,恐怕不是治她的病,而是要她病。

她想了许久,郑重其事道:“这事儿,要报官。”

“不能报官!”芽妹站起身,定定地看着乔言,急急说道。

“我们,就不能偷偷把柳夫子救出来,让她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好好生活吗?”阿易不解道。

乔列闻言嗤笑一声。

阿易不满地看了一眼这比她小了好几岁的少年,难道她的办法不好?戏文里那些过尽千帆的人不都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安稳度过余生吗?

“所有人都认为,柳夫子得了失魂症,她若不见了,姜夫子必然会报官的。”乔言说道,“况且,她若要走,身份文牒不可少,可她若用着自己的身份文牒,被人找到是迟早的事儿。”

“那就用别人的呗。”阿易想当然道。

“《大衡律》规定了,冒用他人身份文牒者,轻者徒三年,重者刺配沙门岛。”乔言冷静道,“眼下情况,唯有报官。”

“不许报官!”芽妹脸上焦急中带着凶狠,她上前攥住了乔言的胳膊,决绝道。

阿易不解地看着芽妹,她也提过要不就报官,可芽妹说她们是乞丐,府衙的人不会相信她们。那时,她觉得芽妹说的有道理,便没再提过报官之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现在若是乔家大小姐去报官,府衙之人应当会相信吧!

乔列皱着眉上前,想要让芽妹放开,却被乔言用眼神阻止了。

她看着少女蹲下身,认真地看着芽妹的眼睛,问道:“为什么不能报官?你先前不也劝过柳夫子报官吗?”

芽妹躲闪这乔言纯粹严肃的眼神,她不觉开始咬起自己的嘴唇。

“你如果不能说出原因,我便还是会去报官。”乔言道,“我很想帮柳夫子,可是这里边还涉及到了两起命案。这并非是寻常小事,我能力没有那么大。”

芽妹着急又纠结地看着乔言:“那样、那样会害了你的。我们就把柳夫子救出来,不就好了吗?”

乔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什么叫做会害了她。

姜景旭非善类,乔列已经知晓,但区区一个姜景旭,想要害乔言,他还不放在眼里。

他看着芽妹脸上毫不掩饰的焦灼,以及,她对于报官的抗拒与阻止。

除非,除非姜景旭背后还有人。

他眼神一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姐姐,若是要报官,状纸上要写什么呢?”乔列在乔言开口前问答。

乔言一愣:“自然是谋害人命。”

“那姐姐有证据吗?”乔列温和地问道。

乔言一愣。

“我们没有姜景旭谋害两条人命的证据。”乔列道,“而且,姜景旭对柳夫子的折磨,我们亦是没有证据的。”

眼前尚还稚嫩的少女沉默了下来,她知道,乔列所言不虚。

“让柳夫子与姜景旭和离不成吗?”阿易不解。

乔言沉默着摇了摇头。

“外人都只看到姜景旭对病中的柳夫子不离不弃,柳夫子若提和离,一则姜景旭未必答应,二来旁人也只会觉得她忘恩负义。”乔列替乔言解释道。

一时间,萧索的沉寂在屋子中蔓延开来,四人中,似乎唯有乔列置身事外。

“休妻、和离都是行不通的。”沉默了许久,乔言终于开口,她面上带着淡淡的冷冽,道:“那便义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一愣,他便听到乔言即冷静又带着一丝兴奋的话语。

“只要我们找到姜景旭谋害人命、折磨柳夫子的证据,到时候,再请官府主持公道,让姜景旭签下义绝书,柳夫子就能解脱了。”

阿易闻言,脸上亦是一喜。

芽妹欲言又止的神情便只有乔列关注到了。

春山院中

乔列坐在上座,胳膊肘搭在旁边的案几上,撑着下巴,歪头看着瑟缩站在堂中央的芽妹,也不言语。

“小孩,你在怕我。”他陈述着事实,“从你第一次见我,你就怕我。”

芽妹咬着唇,不敢看堂上那个看着无辜乖巧的少年。他给她的感觉,和那个人太像了。

或许他们就是一样的,她屏着气息,那,好心的乔大小姐,会不会也像柳夫子一样?她不禁开始忐忑地揣测。

“你好像发现了什么。”他如是说道,他似乎有恃无恐,半点没有把眼前这小孩放在眼里。

芽妹大气不敢出,她曾爬过那个狗洞,透过主屋的北窗,看过姜夫子对柳夫子的折磨,那活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的眼神,她至今心有余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放下手,走到芽妹面前,纸扇扇尖抵着芽妹的下巴,一用力,她便看见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但是,有些话,不该说,就不要说。”他一字一句缓缓说着,脸上挂着旁人看来极为和善的笑意,“如果因为你,让她发现了什么,你……”

“我不会说。”芽妹丝丝闭着眼睛,她无法承受这般无形的压迫,“我不会再乔小姐面前说道。”

乔列勾嘴笑了笑,道:“这不够哦。”

芽妹微微睁开眼,看着一派天真的少年。

“不说是最低的要求,一切要像最平常那样。”乔列道。

她迫不及待点了点头,看着少年满意地笑了笑,她才不觉松了口气。

乔列坐回到椅子上,端起旁边的茶盏,里边茶水香浓,他张嘴抿了一口。

“说吧。还有什么是你在疏雨楼没说出来的。”乔列没有看着芽妹,只是不咸不淡的问道。

可即便是这样的问话,也让芽妹心头一颤。

不似春山院中的低气压,花园中阿易与乔言间的氛围,要和谐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易很喜欢初见时便向她作揖行礼的乔言。

乔言也很喜欢她,她本没什么同龄好友,乍然间出现的阿易姑娘,看着天真,身上却带着一丝少见的豪情,有些像当日教乔列习武的那位江湖侠客。

乔府已然生机初现的花园凉亭中,两个姑娘正说着闲话。两人年岁相当,平辈相处,甚是愉快。

阿易提起了她自有记忆以来的那些事儿。

“阿婆疯癫时,错把我当成了她淹没在东江里的女儿,从东江边救起我。”阿易如是说道,“阿婆清醒时又知道我不是她女儿。但她还是认了我当女儿,去了府衙报备、登记造册,我便成了曲阿易。”

“后来阿婆病重,临终前,她再次清醒过来,与我说了许多,她说,‘曲’这个姓氏已经害死了她女儿,她不希望再害死我。她希望我以后只是活的容易的阿易。”她笑了笑,眼中的伤感转瞬即逝。

她似乎从来没有和旁人说起这些,可是看着乔言认真倾听的模样,她忍不住便都说了出来。

“阿婆救你,将你当作女儿,你替阿婆治病、送终,这些皆是缘分。”乔言看得出阿易在伤感,她与阿婆只是短暂的母女一场,可却是她失忆以来的唯一羁绊,“缘长缘浅,皆是注定。”

看着阿易微微怔忪的模样,乔言将话题转开。

“阿易,那你平日里都把自己往丑里装扮吗?”乔言托腮看着阿易问道。

她初见阿易时,她脸色蜡黄、面容普普通通,可是一番梳洗后,她才发现,阿易容貌极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易闻言眉眼弯弯,扬起嘴角,点了点头,道:“有时候,容貌于女子而言是无用的,甚至是拖累。”

乔言听到这话,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怀璧其罪。

阿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

“皎皎,你可想到,如何找姜景旭的罪证?”她拉开话题道。

乔言点了点头,道:“给柳夫子开药的人,是寿安堂的姚叔远,只是如今不确定他到底是医德沦丧还是受了姜景旭的胁迫。不过,我更倾向于他受了姜景旭的胁迫。”

乔言清晰地记得,刘年在雁归楼中转述的姚叔远的话,“当初是他害了柳夫子,他如今不能不管”,他似乎也想帮一帮柳婧怡。

“你想从那个大夫入手?”阿易问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乔言笑了笑,眼睛亮亮的,她点了点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鸳湖书院存远堂

山长与杨夫子说着四月书院考核的相关事宜。

“唉,今年参加四月考核的这些学子中,论起真才实学,恐怕无人有资格进国子监。”山长长叹一口气,想着今年要参加考核的二十几个学子,不禁感慨人才凋零

杨夫子轻轻笑了笑,道:“女学同往年一样,今年这一批几乎无人意向国子监。”

“我记得,女学中,晋河兄家的阿言不是有意国子监嘛?”山长思索片刻,问道。

乔老爷是山长在国子监的师兄,只是因缘际会,如今也少有往来了。

“她是今年考学,也有意国子监,但她言,若是不入国子监,便要去为吏。书院出身却甘愿为吏。唉。”杨夫子重重叹了口气道。

“夫人怎么想左了?”山长说着与乔言相似的话,“为官为吏,皆是个人选择,书院出身难道还能比寻常人高贵了去?”

杨夫子美目一瞪,道:“官场上,寻常出身若是能与书院是出身相提并论,便不会有那么多人对书院趋之若鹜了。”

山长一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杨夫子所言确系为真。可那也并不代表是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鸳湖书院已经十多年未举荐女学子了。”山长长叹一口气道。

杨夫子重重地叹了口气:“当年若是曲琉光……嗳,不提也罢。”

山长张了张嘴,曲琉光啊。

“我如今只希望,乔言别像曲琉光那样,因为一个男人,葬身东江。”杨夫子冷声说道。

山长道:“放心,不会的。”

“山长,静姝。”姜景旭带着书册进屋,看见二人,便打招呼道,“我在门口好像听到曲琉光了。”

杨夫子在一旁摆了摆手,脸上挂着不想再提的失望。

山长叹了口气,无所觉的姜景旭,道:“只是随口提起。听说曲夫人前段时间病逝了,唉。”

姜景旭唏嘘道:“真的是可惜了。曲夫人真是命苦。”

山长看着杨夫子那即将上来的火气,只好扯开话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景旭啊。”山长温和地看着姜景旭,“婧怡好些了没有?”

山长眸中带着对友人的关切,杨夫子也望向姜景旭。

姜景旭感激地笑了笑:“吃了药,好多了。”

他眼底带着一丝玩弄。

“婧怡,昨日下午,书院可有人告假?”姜景旭似是不经意问道。

杨夫子纳罕,道:“倒是有几个,怎么啦?”

“邻居告知我,昨日有书院学子拜访,也不知怎的,婧怡就犯病了。”姜景旭一脸苦恼,“也不知她们说了什么,我想找到那人,问一问,日后也能避开着些。毕竟,是药三分毒,我不想婧怡一犯病就喝药。”

山长和杨夫子都理解他的心,心中不禁在想,到底是哪个学子,会去打扰柳婧怡。

杨夫子似是想到什么,道:“昨日告假的学子中,有一人是婧怡几年前的学生,也不知是不是她。”

“可是乔家那姑娘?”姜景旭知晓柳婧怡的一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杨夫子点了点头,道:“不过,那孩子是个有分寸的,若真是她,她也并非有心。”

“我明白的,我只是想了解当时的情况,日后好避免。”姜景旭善解人意道。

他脸上挂着笑意,仿佛对所有人都能和善以待,可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游廊上,乔言独自坐在栏杆旁看着律书,场地上,学子们投壶射箭,阵阵欢声笑语仿佛都与她无关。

往日里,顾青鸾每每这时候都要来找她不痛快。

乔明月跟在顾青鸾身旁,神色莫测地看着顾青鸾一脸敢怒不敢言地盯着乔言。

她暗暗翻了个白眼,顾青鸾这样已经好几日了。她抬眼望去,群青色梅花暗纹的学子服穿在乔言身上确实将她衬得愈发清冷了。

乔言确实生得好看,但乔明月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人能将明艳的容貌与清冷的气质融合的好不矛盾。让她这么讨厌。

“皎皎。”

乔言似是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小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无意识的舔了舔牙尖,他记得他刚到乔府那三年,便是叫她小字。

她抬眼便看到站在她面前的一抹梅青色,竹节暗纹落在衣袂上。

“姐姐。”乔列低头望着她。

“阿列。”她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姐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边?”乔列微皱着眉头。

他坐到乔言身旁,低声道:“姐姐,我昨日便与你说了,姜景旭很快就能猜出我们去找柳夫子了。他那人心狠手辣又惯会伪装……”

“难不成他还能在书院中谋害我?”乔言颦眉道,“阿列,你太紧张了。”

乔列想起昨日芽妹所言,他眼底酝酿着不知名的风暴。

“姐姐。”少年杏眸渐渐泛起水光,颇有些委屈道,“我如此紧张,不还是为了姐姐的安全着想。”

“阿列。”乔言放下律书,无措地看着乔列似是撒娇般的抱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青鸾看着乔列坐在乔言身旁,看着他冲着乔言撒娇,不屑的撇了撇嘴。她兄长是什么眼神,竟然看不出乔列那厮对乔言早有企图。

“明日休沐,姐姐可是要去找姚大夫?”乔列低声问道。

鸳湖书院逢十休沐,明日正是逢十的日子。

乔言点了点头:“不过,我想先确认,柳夫子喝的药到底是什么。”

“我昨日让刘年去打听姚叔远的身世背景了。想来今日回去,亦能有些发现。”乔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阿易姐姐也去城郊打探姜景旭与柳夫子的往事了。”乔言说道。姜景旭与柳婧怡青梅竹马,若两情相悦,为何柳婧怡会另嫁他人,这当中又发生了什么事儿?

乔列闻言,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着垂拱门下,缓步走来,冲着他笑意满满的姜夫子,他不禁动了动身,将乔言遮在身后。

少年像是护食的狮子,眼中暗藏着凶光。

姜景旭毫不在意,当他看到将乔言藏在身后的乔列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感兴趣的,脸上的笑意更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也注意到了,她微微蹙眉,姜景旭,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可怕。

“乔列。”姜景旭笑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又将视线转到他身后的少女脸上,“乔言。”

到底还是在书院中,两人起身,冲着姜景旭作揖行了一礼。

“不要紧张。”他笑道,“我找你二人,是想了解一下,昨日你们与我夫人说了什么,竟惹得她犯病了。”

他似是担忧二人觉得他在怪罪什么,又补充解释道:“这并非是兴师问罪,我只是想知而弥补。下次,好让这样的事儿少发生。”

“昨日,姐姐与学生想要拜访柳夫子,只是夫子未曾开门,恰逢家中有事,我们便回去了。”乔列说道。

乔言看着姜景旭在听到乔列对柳夫子的称呼时,眸色暗了暗。

姜景旭道:“原来是这样,那,那我夫人是缘何发病呢?”

乔言看着姜景旭装模作样的样子,心中只觉得憋了一口气,柳婧怡为何犯病?他自己心中没数吗?

看着乔言脸上渐渐有些控制不住的怒火,乔列暗暗攥住乔言的手腕,将人微微拉到他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学生便不知了。”乔列一脸无辜地望着姜夫子,“那如今柳夫子身体可还好?”

“好多了。”姜景旭看着眼前二人,嘴角笑意更甚,他看了一眼快速掩饰了愤怒的乔言。

“那改日学生一定与姐姐一起,去探望柳夫子。”乔列似是毫无察觉地说道。

可是他的重音却落在了“柳夫子”三字上。乔言看了看他嘴角的笑意,她总觉得乔列是故意的。

姜景旭看着一前一后站在一块儿的两人,笑道:“好呀,你们若能来,我夫人定然是开心的。”

他好像一个诚心实意欢迎他妻子故人到家做客的丈夫,为妻子能再见故人而感到欢欣。可是,谁又能想象,便是这样一个人,在切断着妻子过往的一切。

他笑着,与乔列四目相对,对着他别有深意的笑着。

望着姜景旭泰然自若离去的背影,乔列低下头,便看见少女贝齿啃着朱唇,一脸恼怒气愤。

“阿列,他怎能这般会装!他对于他自己做过的事儿,难道都不曾忏悔吗?”

乔列呼吸一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列。”乔言抬眼望向出神的少年,唤道,“阿列,你在想什么?”

乔列回过神,冲着乔言笑了笑,低声呢喃道:“他或许没觉得自己有错。”

乔列不自然地转过头看着那些学子,他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乔言的疑惑。

射箭场上,有学子正在为射中红心而欢呼雀跃,有学子正为投不中壶而懊恼跺脚,也有人在辩论着夫子课上留下的议题,绞尽脑汁想着对上同窗出的对子。

正是年轻的书院学子,或有傲气,但大多还算纯良。

乔列从进入书院便清楚地知道,他和这些学子不一样。

“阿列?”乔言疑惑地望着他,“你方才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少年收起一时的失神,面色如常道,“他那样的人在想什么,岂是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能想明白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疏雨楼中,乔言让赵嬷嬷专门收拾出了一间屋子。

月华正浓,屋中烛光正盛。

乔言一边听着刘年说起姚叔远的身世,一边将之记录在册子上。

乔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着扇子,不知在扇风还是扇蚊子。

“姚叔远,十五年前便是寿安堂的坐堂大夫了。他与咱们乔氏华锦阁的姚掌柜是堂兄弟。”刘年说道,“二人虽是堂兄弟,但父母皆是早逝,两人由其祖母带大。”

“十年前,姚家祖母便生了重病,需要一味药引,那药引珍贵,两兄弟花光了自己的积蓄,也没有求到。”刘年说着叹了口气。

乔言不禁想,寻常人的悲欢总是苍白易碎的。她啃着笔头,道:“姚家祖母病重,怎么姚掌柜不向阿爹求助?”

寻常乔氏商号下面的掌柜,哪个家中有什么事儿,求到乔晋河面前,只要能帮,乔晋河都会帮。

“姚掌柜是五年前才来乔氏商号的。”乔列收起扇子,说道。

他节骨分明的手,握着乌木折扇,话语之间是暗暗隐藏的淡漠,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危险。

乔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九年前,姚叔远不知在哪儿求来了这味药引,救下了姚家祖母。”刘年说道。

“没有查到那药引是从哪儿来的吗?”乔言问道。

刘年摇了摇头:“问了左邻右舍的,都不清楚那药引到底是哪来的。”

“再到五年前,柳夫子因女儿亡故,得了失魂症,姚叔远擅疑难杂症,便成了柳夫子的诊治大夫。”刘年道,“此后,柳夫子的病便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只不过时有反复。这基本就是姚叔远的情况了。”

乔言记录着姚叔远的各年发生之事。

“那柳夫子与姜景旭之间又是如何?”乔言问道。

阿易失神不知在想什么,听到乔言问,她才回过神来。

“姜景旭姜景旭,柳夫子邻居家的孩子,当时,柳夫子的祖父是鸳湖书院的先生,对着姜景旭甚是看好,有意为二人定下婚事,柳夫子的祖父亡故后,此事不了了之,当时柳夫子与姜景旭在鸳湖书院的同窗们都觉得他俩两情相悦、天生一对。”阿易说道。

“但谁也没想到,三年孝期一过,柳夫子便听从父母,嫁给了一个外地来的病弱商人。此后一年之间,先是柳夫子的父亲外出时,遇到山匪打劫镖局,被无辜牵连,身首异处。而后,柳夫子的母亲伤痛欲绝,留下遗言,悬梁自尽。再便是柳夫子的丈夫病重不治,留下柳夫子与一个遗腹子。”

阿易事无巨细地说着姜景旭与柳夫子之间的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后的事儿,皎皎你应当都知道了。”阿易唏嘘到,“一年的时间,柳夫子连丧三个亲人,她还能独自带着孩子讨生活,真是不容易。”

乔言记录后,道:“这足以见柳夫子心性之坚韧。”

“可是在坚韧的女子也有撑不下去的时候呀,囡囡的死,会不会就是摧垮柳夫子的最后一击?”春芽开口。

“一年之内,连死三人,都是与柳夫子相关的,且看上去皆是正常,姐姐难道不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吗?”乔列道。

姜景旭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做之人心里都已经清楚了,可是要将这样一个人绳之以法,就得需要确凿的证据。

可是姜景旭为人谨慎,这些都是六七年前的事儿了,当时无人发现异常,如今再想找证据,恐怕是难上加难。

“如今,我们都知晓姜景旭有问题,可偏偏没有任何证据。拿他毫无办法。”阿易气道。

暖黄色的烛火,映照在册子上,纯白无瑕的纸张上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字。

乔言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良久。

“对于姜景旭,柳夫子的兄嫂是如何评价的?”乔言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易一愣,道:“柳夫子的兄嫂,在柳夫子嫁给姜景旭后,便举家搬迁了。说是去了下面的县里。不过,邻居都说,她兄嫂对姜景旭并不热情,一副不愿提起的样子。”

乔列看着满脸沉思的少女,未经风霜,亦不曾瞧过办案,所读之书多为律法,却少有实实在在的案例。

若是让府衙中常年办案的差人来看一看,恐怕一眼便能瞧出这案中的不妥之处。

在这纷繁复杂的信息中,乔言还是缺了些整合信息、联结案卷的能力。

--

翌日一早

乔列难得拒绝了与乔言同行。

看着乔言与阿易带着刘年出府的背影。

他眼中旋即而起一丝锋芒,有些人,若一直在那儿,便会徒增麻烦。

“方才,方才那个女子是何人!”了意衣衫凌乱,在乔府大门揪着乔列的衣襟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眼底有几分茫然、几分惊恐。

饶是乔列有七窍心思,陡然间也被了意问得心下茫然。

乔府门房小厮见此想要上前将人拉开,却被乔列挥手阻止了。

“世子有什么问题,不若我们进屋谈?”乔列笑道。他被了意揪着衣襟,而这衣裳是今年新做的,乔言亲自给他选的布料。

他面上虽保持着笑意,可心下只想揍一揍眼前这个忠勤侯世子。

乔列使巧劲把他手挪开,理了理衣襟。

大厅之中,下人低着头,上了茶后便迅速退下了。

乔列亦是反应过来,了意口中的女子是谁。

他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状态不对的了意,他在想,能让这位如此失态的女子,阿易姑娘到底是何身份。

了意胡乱端起茶盏,猛喝一口,想来是喝得太急呛到了,渐渐,眼角也咳出了泪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瞧他实在可怜,便道:“世子想要问的,想来是阿易姑娘吧。”

了意渐渐缓过来,他无心欣赏乔府布置雅致的大厅。

“是。”他哑声道。

乔列挑了挑眉,轻笑看着他:“看来世子已经叫人查过了。那何来这一问呢?”

了意沉默下来,是她,又或者不是她,那时他无法去思考的问题。

“她方才出去,是做什么?”了意开口。

--

白果巷寿安堂

乔言和阿易被药童告知,姚叔远今日不坐堂。

“可是,昨日不是说,姚大夫今日在的吗?”乔言皱眉眉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年亦是没有记错,他昨日打探得来,今日明明就是姚叔远当值。

“嗐,这谁家还没个着急事儿,姚大夫告了假了。”药童无所谓说道。

两人走出寿安堂,乔言便看向了华锦阁中,姚掌柜正招呼着挑选珠宝首饰的客人。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姚叔远因着祖母的病,一直未成家,家中之事,算起来,也应当只与姚家祖母有关。如若姚家祖母有什么急事儿,没道理姚掌柜似是平常一般在此经营。

“皎皎,怎么啦?”阿易在一旁问道。

乔言摩挲着食指:“我们去姚叔远家。”

这就是个托辞。

--

姚叔远家住在青安巷,乔言初初走进时,倒是不曾察觉什么,直到隔着几户院子望见一抹竹绿,她才发觉,此处便是柳婧怡家后边的那处巷子。

这条街与寻常巷子没什么分别,不远处的水井边,是等待取水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是等得无聊,各自话着家常。

“昨天夜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里的狗叫个不停,一夜都没睡好。”

“哦呦,是你家狗啊。”

“是不是遭贼了?”

“应该没有吧,要是哪家丢了东西,那不都报关了嘛。”

乔言没听仔细,她一心只想着如何从姚叔远口中获得更多的信息,最好能拿到姜景旭害人的证据。

刘年引着二人到了一户小院面前,抬手轻轻扣了扣门扉,却无人应答。

乔言与阿易相视一眼,她示意刘年继续敲门。

“你们是来找姚大夫的?”邻居捧着浣洗过的衣服,看着站在门口的几人,疑惑道,“没人应声吗?”

乔言点了点头:“阿婆,今日姚大夫不在家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邻居阿婆满脸不应该,道:“也没见姚大夫出门啊。”

咚——

屋内重物倒地的声音,将几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儿。”邻居纳闷呢喃道,“姚大夫,有人找,你在家吗?”

乔言抿着嘴,四是在做什么决定:“刘年,把门撞开。”

“这,这,大小姐,私闯民宅……”刘年踟躇着。

阿易瞪了一眼,抬脚将门踹开。

她跑进院中,隐隐看到一个身影越过墙头,不见踪迹。

“有人从那边跑了。”阿易指着身影离开的方向叫道。

邻居阿婆怔怔低语道:“天爷啊,这是要出事儿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年,快追!”乔言急急说道。

主屋大门打开,姚叔远悬在梁上,悬挂的身体还在空中绕了两圈。

邻居阿婆往里瞧了瞧,尖锐的叫声响便整个巷子。

“死人了,死人啦!”

巷中的住户纷纷围了过来。

“来个人,帮忙把姚大夫放下来!”乔言冲着围观的人道,“再找个人去报官!”

乔言脸上冷若冰霜,她不知道姚叔远还有没有救,他的脸已经是惨白中透着一丝青色,整个身体都僵了。

待将人放下来后,阿易抬手摸了摸他的脉搏,已然没有了。

她无措地冲着乔言道:“他,他好像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乔言克制着自己发颤的手,竭尽全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伸手,想要去查探姚叔远的尸体。

只是恍惚间她听到“官差办案,无关的人散了”,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姐姐,你没事儿吧?”乔列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看着她沉着的神情,可握着的她的手,是冰冷的。

乔言摇了摇头,她看来人,新上任的通判亲自到场了,身后还跟着似是凑热闹的了意。

“你怎么过来了?”乔言低声问道。

乔列握了握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到她的食指、手背、掌心。乔言心中渐渐安定下来。

“我今早本想去跟郗大人通个气,却没想到,刚至府衙,便碰上了报案的。”乔列小声解释道。

周遭青安巷中的住户被散到了院外,隔着院墙,唏嘘谈论着。

郗声身着绯红官服,神色严肃地看着众人。

“乔小姐,听报案之人说,是你让下人踹门后,才发现了姚叔远?”郗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点了点头,道:“院门一开,主屋正对大门,屋门敞开,我们一眼便看见出事的姚叔远。”

“可看见了可疑的人?”

乔言望向刘年,刘年上前道:“我们进屋便看见了一个黑影往后院跑去,大小姐让我去追,但我没追上。”

郗声皱着眉头,冲着身旁的官差使了个眼色,那官差便带着刘年去查看那条黑影逃跑的路线。

他又问道:“今日乔小姐来找姚叔远,可是有什么事儿?”

乔言犹豫片刻,道:“是想找姚叔远问些事儿。”

郗声看出来,乔言在这儿不会说出自己找姚叔远的真实目的,便只是点了点头,道:“那劳烦乔小姐,还有这位姑娘……”

郗声看着阿易,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下意识看向了意,了意似乎早已知道,他脸上如常,只是眼神不自觉便会撇向那衣着简朴的姑娘。

乔言不解地看向话未说完的郗声,却发现,他望着阿易失神。她不禁皱起眉头。

“郗大人?”乔列叫道,他言语之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郗声忙撇开眼,道:“劳烦乔小姐和这位姑娘,过会儿,随本官去一趟府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整个小院中,府衙的官差翻翻弄弄,查找中院中留下的证据,还有一人在院外问着邻里姚叔远家的情况。姚叔远的尸体已经让官差抬回府衙了。

这小院看得出来,被打理得甚是整洁。院中还辟了一块地,种着些不知名的草药。

郗声看着一旁被割断的粗绳,他捡起来交给了底下官差。主屋干净整洁,并未有打斗的痕迹。只是书案凌乱,上边研好的墨水也已经干涸。

“大人,你看。”官差拿着一张字迹潦草的纸张,递到郗声面前。

乔言跟在郗声身后,看着纸张上,端正书写的字体,想要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

但是郗声只扫了一眼,便找了信纸收了起来。

她不禁问道:“郗大人,这纸上写了什么呀?”

“乔小姐,你确信,你们在进屋的时候,看到有可疑的人影出去?”郗声在此冲着乔言确认到。

“难不成我们三个还能看错!”阿易听着郗声怀疑的语句,不禁有些气恼,反问道。

郗声一咽,旁边的官差刚想骂一句“大胆”,却对上了郗声身旁那位了意公子,似是淬了寒冰的眼神,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他看着乔言郑重的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了意笑道:“怎么,子方兄发现了什么?”

子方乃是郗声的字,郗声回望了他一眼,道:“姚叔远,写了遗书。”

乔列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扇柄。他看着一脸沉思的乔言,她的胆子似乎比他想象的大很多。

“子方兄觉得,姚叔远是自杀?”了意笑问道。

乔言也是一脸好奇地望向郗声。

郗声看了看了意,面上露出无奈,道:“是否自杀还得看仵作的验尸情况。”

阿易站在乔言身旁,她总觉得这位郗大人还有他身旁那位公子,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

秀州府衙,顾阳盛听闻青安巷死了一个寿安堂的大夫,还惊动了郗声,刚泡好的新茶,碎了。

他在屋中转了两圈,出门便看见郗声带人回来了。

他挂起笑脸,道:“听说是死人了?不是有捕快吗?郗大人怎么还亲自去现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初来秀州,这是我碰上第一个案子,自然是要亲力亲为的。”郗声冲着顾阳盛轻笑道。

他初来乍到,秀州府衙这些官差捕快的能力如何,他还不清楚,自然也信不过。

“郗大人需要什么,尽管和本官说。本官一定尽力满足。”顾阳盛立刻说道。

他看着悠悠走进府衙的了意,才发现,郗声还带了几个人回来,有那位忠勤侯世子,还有乔家那姐弟,以及一个没见过的民女。

顾阳盛看到乔言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僵着一张脸,似笑非笑。

陡然间,他看见乔列冲着他别有深意地笑了笑。他背后倏地一凉。

他知道什么?他不可能知道。当顾阳盛想从乔列脸上探出什么时,乔列面色如常地与乔言说着话,无辜的神情没有一丝破绽。

姚叔远的死,属于刑狱之事,本就隶属通判审理,便是太守也不便插手。

--

堂上,郗声坐在首座。

“乔小姐,现下,你可愿说一说,今日你为何要去找姚叔远?”郗声温声问道,可话语背后却带着一丝严厉正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蹙眉,她在想,芽妹极力阻止报官,原因恐怕不只是没有证据。

她与阿易相视一眼,发现了她眼中有着同样的纠结。

“姐姐,对郗大人,无需隐瞒。”乔列认真道。

郗声淡淡看了一眼乔列,没有计较。

乔言道:“此事事关另一个案子。只是那一个案子,我们如今,并没有线索。”

郗声示意乔言继续往下说。

乔言事无巨细地向郗声说了柳夫子的案子。

郗声沉默片刻,皱眉眉头,道:“你们怀疑,那姜景旭,不禁在毒害折磨柳夫子,便是柳夫子的父母、死去的丈夫,还有女儿都是遭了姜景旭的毒手?”

乔言点了点头。

“你们可真敢怀疑。”郗声无奈笑道,心中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阿易对着郗声态度不满道:“这四人都说是意外死的,郗大人难道不觉得太凑巧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并不是所有的巧合都是阴谋。”郗声平静说道。他像乔言这么大的时候,也喜欢怀疑一切。

“那些是不是阴谋现在不能断定。但是姜景旭给柳夫子喝的药,一定是阴谋。”乔言肯定说道,“我取了一些柳夫子喝的药,叫人去看了这里边到底有什么。”

乔列看着一脸坚决的少女,只站在她身后,没有多说一句。

“汤药之中,有天仙子。”

郗声轻笑:“天仙子可治癫狂。”

“可是如若柳夫子没病呢?过量食用天仙子,可致人癫狂。”乔言道。

“乔小姐似乎,心中认定了那位姜景旭与姚叔远的死有关?”郗铭笑问道。

“我并未这么说。”乔言否认道,但她心中隐隐有这样的想法。

“姐姐刚查探到姚叔远,姚叔远便死了,自然而然会对姜景旭有所怀疑。”少年婉转清扬的声音传到郗声耳中。

郗铭取出姚叔远院中发现的遗书,递给乔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份遗书上,姚叔远确实承认了,他一时马虎,诊错了柳夫子的脉案,误了剂量,导致柳大夫病情久久不愈。可柳大夫的癫狂之症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恰逢有人查探此事,他以为是姜景旭发现了。他愧疚于姜景旭夫妇,又害怕此事暴露,受人追究。故而只有一死,以期熄了姜景旭的怒火。”郗声道。

乔言抿嘴看着遗书上的字迹,并非逼迫下潦草所写,相反是在清醒沉静的状况下书写的。

“大人能肯定这是姚叔远的字迹?”乔言问道,“再有便是,姚叔远既害怕有愧疚,他的手能握笔握得这么稳吗?”

郗声听到乔言的问题,挑了挑眉,只笑问道:“乔小姐可是有意入大理寺?”

乔言一愣,她没想到郗声会突然问起此事,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又听到。

“若想入大理寺,光读律书也只能是纸上谈兵。”郗声毫不留情指出。

乔列看着她微微低垂了眼睑,眉间皱起的小山,似是显示着,眼前少女好似被郗声的话打击到了。他紧了紧手上的扇子,想要说什么。

“鸳湖书院乔言志向入大理寺。”乔言冲着郗声恭恭敬敬作了一揖,“冒昧想求郗大人,在办案时能让乔言在旁观摩学习一二。”

乔列展颜一笑,她只是把郗声的话放进心中去想了。

阿易望着乔言,也没觉得她这个请求有什么不妥。了意坐在一边,事不关己地喝着茶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郗声看着乔言,问道:“乔小姐可知,旁人见你跟在官差身边,可不会管你到底是做什么,只会说你成日与差吏混在一起。以后,可不好嫁人哟。”

他悠悠看着乔言,等待着她的回答。

乔言不解地看向郗声,毫不羞涩道:“他若连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我为何要嫁?”

阿易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这话说的不错。

乔列神游天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郗声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一本正经道:“既如此,姚叔远这个案子,乔小姐便跟在一旁看着吧。”

这也算是应了乔世伯的请求了。他心中不禁松了口气,若非今日恰巧,他还真找不到什么机会指导乔言办案的技巧。

当日,乔晋河与郗声提及此事时,他还只当是乔晋河开玩笑,如今看来,乔言想入大理寺,并非虚言。

“大人,仵作的验尸结果出来了。”郗声手下的一名主簿拿着结果进屋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郗声看着仵作的结果单子,主簿在一旁道:“姚叔远与他堂兄二人住在青安巷,平日里邻里和睦,也没与人结怨。底下捕快勘察的时候,便发现,除了大门被人外力破坏了,其余皆无异常,宅中财务也无流失。”

主簿将姚叔远以及姚掌柜的大致情况对郗声说了一遍。

“那几本便排除了谋财杀人。”郗声道,“他与他堂兄关系如何?”

主簿道:“这俩兄弟虽是堂兄弟,但却胜似亲兄弟。平日里相依为命,未曾有过一次红脸的。”

郗声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不是说,姚叔远和他祖母兄弟一块儿生活的吗?昨天夜里,这二人怎不在家中?”

“姚家祖母前几年生了场大病,好些后就一直闹着回乡下,年后刚送去乡下休养了。”主簿道,“至于华锦阁的姚掌柜,他昨日因着顾客的一套头面出了问题,处理到很晚,便直接在店中休息了。”

郗声只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问道:“跟着乔府小厮的捕快,可有什么发现?”

“捕快在乔府小厮的指引下,在后院发现,有一处狗洞。院墙外是一片竹林。前几日恰逢下过雨,泥地未干,留下了几个新脚印。”主簿道。

乔言一愣,她先前未曾反应过来,姚叔远家与姜景旭家虽在两条巷中,但却只隔了一个竹园背对而立。

这未免也太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说来,姜景旭家岂不是与姚叔远家是隔了一个竹林的前后屋。”阿易说道。

郗声闻言,亦是感到有些惊讶。

“你亲自去将姜景旭带回来,比对脚印。”郗声对主簿说道。

主簿应声退下。

郗声道:“仵作尸检得出,姚叔远是上吊窒息而亡,且他腹中有安神药物的残留,故而他有很大可能是在睡梦中,被人吊到梁上杀害的。”

姚叔远既然喝了安眠药,

乔言不禁问道:“如果脚印比对的上,是不是就说明姜景旭是杀害姚叔远的人?”

郗声摇了摇头,道:“姚叔远死于昨晚子时五刻到丑时三刻之间。”

乔言他们到青安巷,听到屋中响声,破门而入大概是辰时三刻,期间隔了至少三个时辰,如若姜景旭是凶手,他没道理在杀人现场留这么久。

“会不会,是他故意的?”了意道,“方才乔小姐他们也说了,姜景旭善算人心,有没有可能是他去而后返?以此减轻自己的嫌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易闻言,眼中亮了亮,若是姜景旭,也不是做不出这样的事儿。

乔列摇了摇头,道:“关键在于姚叔远留下的遗书,想来郗大人已经去比对了姚叔远的字迹与遗书上的字迹了。”

郗声笑着点了点头。

--

府衙门口,原本衣着讲究的姚掌柜一个踉跄,在被大门绊倒,身后的捕快忙将人扶起来。见他已是泪流满面,忙劝到:“节哀。”

捕快将人引到厅中,乔言他们四人已经退到了屏风后面回避。

姚掌柜脸上满是悔恨,问道:“大人,我弟弟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不信,我不信他会悬梁自尽!”

“姚叔远之死尚在调查中,会给你家人一个交代的。”郗声熟练劝说道,“寻你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姚掌柜低着头,拿着衣袖擦拭着泪水。

乔言透过屏风,观察着姚掌柜,不知是不是因为见识过姜景旭那边善伪装之人,她面对不相熟之人,对于他说了什么、表现了什么,不再像原先那般轻易相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人您问,只要是能找到杀害我弟弟的凶手,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姚掌柜压制着声音说道。

郗声并未对他的表态多说什么。

“你可知你弟弟有什么仇家?”郗声问道。

姚掌柜皱着眉头,道:“我弟弟,他是个大夫,平日里救死扶伤的,也没与人红过脸,哪里会有什么仇家。”

“那弟弟就没有开错药,医死过人?”郗声又问。

“这,我弟弟这人细心得很,每回用药都会再三切脉,斟酌后,才会开出药方,不管是用什么药、用多少剂量的药,他都是慎之又慎,故而这些年,从未出过事儿。”姚掌柜说着,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勉强。

“姚掌柜,你可想好了再说。”郗声悠悠说道,他似乎并不着急。

乔言摩挲着食指,揣摩着姚掌柜与郗声你来我往话语间,有可能露出的漏洞。

阿易独坐在一边玩着桌布上的穗子。

乔列与了意随意坐在屏风后的椅子上,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外边的动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了意食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写到:你猜他会说谁?

乔列瞥了一眼,便将目光放到了乔言身上,原本冷凝的目光不禁柔和了下来。

了意轻哼一声,拿着扇子指了指乔言,蘸水写道:大理寺举荐。

在大衡,除却在国子监进学两年后参加考核入朝,还有一种便是直接由王公侯爵举荐参加考核入朝。

乔列挑了挑眉,了意这般轻易提出举荐,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抬手,蘸水随意写了一个“姜”字。

了意似是不太满意,蘸水:无他?

乔列轻笑,写:过犹不及。

“姚叔远留下遗书、悬梁自尽。想来,这案子也无他了。”郗铭道,“姚掌柜,节哀。”

姚掌柜闻言,眼中的纠结更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人。”他呼道,“大人,这些年来,叔远是一步踏错,往后更是步步错。”

他言语之中皆是痛惜。

郗声没有出声,只是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八年前,祖母病重,缺一味珍贵的药引,我兄弟二人耗尽家财,也没有寻到。只能以汤药吊着祖母的命,一年后,叔远未花一分钱,便求来了这份药,救了祖母一命。”

姚掌柜幽幽说着往事。

“我当时便觉得不对劲,追问之下,叔远才说出,他是答应了要帮人做一件事,那人才把药引当做酬劳给他。”

“哦?”郗声漫不经心地撇去茶盏中的浮沫,道,“何事?”

“当时恰逢一外地客商病重,叔远是他的诊治大夫,那人要叔远暗中将那人治死。”姚掌柜重重叹了口气,似是在感慨命运捉弄人,原本救人大夫被现实造就成杀人的刽子手,“叔远答应了,没过多久,那客商便神不知鬼不觉地病死了。”

乔言在屏风后,闻言与阿易相视一眼,如果没有意外,那外地客商,应当就是柳婧怡先前的夫君了。

“那个给了叔远药引的人便是鸳湖书院的夫子姜景旭。而那外地客商便是姜景旭现在的夫人柳婧怡的第一任丈夫。”姚掌柜又是叹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说来,还牵扯了另一起命案?”郗声只这般说道。

“大人,小人口中无一句虚言。这么多年,小人的弟弟只此事上走偏了,此后便一直受着那姜景旭的威胁。”姚掌柜情真意切道,“那伪君子三年前,拿着此事威胁了叔远,要叔远给柳夫子开一剂药,服下后,令人宛若得了失魂症一般。否则,便要来衙门告发叔远医死外地客商的事儿。”

郗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几案上点着。

“过年前后,柳婧怡似是清醒过来,寻到寿安堂,叔远不想再做违背良心的事儿,便将解药做成了药丸,给了柳婧怡。只是,此事后来被姜景旭发现,姜景旭还暗暗威胁过叔远,如若他再插手此事,便要叫他好看。”姚掌柜恨恨说道。

“一个书院夫子,能有那么大的力量?”郗声勾了勾嘴角,问道,“我记得,此人亦非出身富贵之家。”

姚掌柜只叹了口气,道:“那是个疯子,素来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如此说来,这姜景旭确实有不小的嫌疑。”郗声意味不明道。

乔言在屏风后暗暗点了点头,这么看来,姜景旭嫌疑确实大,姚叔远遗书上可是将柳婧怡的事儿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只听到,郗声突然问道,“昨日姚掌柜在何处啊?”

不仅姚掌柜一愣,乔言亦是一愣,难不成姚掌柜也有嫌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掌柜旋即说道:“昨日恰巧华锦阁中出了些事儿,我处理得晚了,便宿在店中了。”

“可有人能证明?”郗声毫无情绪波澜问道。

“有的,华锦阁中多是贵重物件,阁中没晚都会留一个护院小厮当值。”姚掌柜滴水不漏地答道。

郗声点了点头。

“难不成大人是怀疑小人杀害了自己的亲弟弟吗?”姚掌柜脸上挂着悲痛,质问道。

郗声望着姚掌柜后知后觉的愤怒,没有同他计较什么。

乔言皱着眉头,她透过屏风,看不清郗声脸上是什么样的神情,也猜不出他为何怀疑姚掌柜。

“本官所问一切,皆是为了破案,姚掌柜多心了。”绯红的官服映衬地郗声整张脸都散发着光芒,他淡淡瞥了一眼姚掌柜。

姚掌柜似是后知后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位四品大员,因着对方的温和而忘了自己的身份,他背后不禁直冒冷汗。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捕快上前,将人带了出去,道:“行了,大人不会与你计较那么多。你弟弟的尸体要等案子告破后,才能领回家去。”

郗声走进屏风,看着神态各异的四人,笑问道:“各位怎么看?”

乔言抿着嘴,没有说话,眼中带着一丝纠结。

“难道不是姜景旭吗?”阿易不解道。

了意一副别看我、我不知道的神情,郗声直接便略过了他。

“我猜,那封遗书上的自己不是姚叔远的字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如乔列所言,将姚叔远书案上的遗书拿去比对,得出的结果,那并非是姚叔远的亲笔书信。

乔言听到主簿说此结果时,她不禁望向乔列。

少年白皙如玉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情绪。乔言不禁想到,似乎乔列做什么都能做好,只要他稍稍一动脑子,他想要知晓的似乎都能被他测算到一般。

乔列似有所感,微微侧眸,便瞧见已然转过头去的发愣的乔言,光洁无暇的侧颜,最先入目的是她玲珑小巧的耳垂,如珠似玉,就好像夏日里晶莹剔透的青提,也不知是甜、是酸。

“乔公子?”郗声叫道。

乔言也望向神思不属的乔列。他猛然回神,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懊恼躲闪。

“不如乔公子说一说,方才为何如此确信,遗书字迹不是姚叔远的?”郗声道。

乔列唇角微扬,颇有些不好意思道:“那确实是学生猜的。”

了意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乔列,小小没有说话。

郗声也没有为难他,只点了点头,便没有多说什么。

乔言摩挲着手指,方才,主簿提到,那封遗书是模仿着姚叔远的字迹写下的,但是有没有完全模仿,最明显的便是点,姚叔远的书写的字中,点是最寻常的往斜下收笔。但是那封遗书上,字迹中的点这一笔画虽然已经注意往斜下收笔,但是更多时候却习惯性往斜上收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便再一次佐证了,姚叔远自杀的可能性进一步减小。那份遗书是有人伪造,自然遗书上姚叔远承认的过错,也就不那么可信了。

她怀疑的依旧是姜景旭。可是,这一步步,好似太过顺利了。

她不禁看向郗声,她在想,郗声下一步要做什么。

“姜景旭带回来了?”郗声清冷问道。

主簿道:“带回来了,鞋印也比对上了。”

“先以嫌疑谋害姚叔远的罪名,收监。”郗声道。

乔言不解地看着他。

主簿已习以为常。

“大人……”乔言欲言又止。

郗声笑问:“你觉得我还未找到证据,便将人关押,不合《大衡律》的规矩?”

对于谋害他人性命者,《大衡律》规定了要有人证、物证相合才能将人收监。乔言记得清清楚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现实办案过程中,人证往往是最不可靠的,故而下行办案时,往往有物证便能将人收监。”郗声道。

乔言沉默半刻,暗暗记下此事。但真正让她不解的却是:“大人心中怀疑的未必是姜景旭。”

乔列轻轻抿起嘴角,朱唇含笑,他并不惊讶乔言能察觉郗声心里真正怀疑的人。

郗声只笑了笑,他令人将姜景旭收监,并非全然为了姚叔远之死。原先他对乔言所述并不完全相信,但辅之以姚掌柜之言,姜景旭手上恐怕确有其他无辜者的性命。

乔言还想问些什么,却被乔列拉住了。少年冲着她摇了摇头。

她沉默地看着郗声叫来一女吏,去往姜家中,将柳婧怡带回来。阿易闻言,便也想跟去,了意见此,便做了回侍卫,跟着一道去了

郗声似乎并不着急审问姜景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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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南山,背坡之所,多是些墓地,山上的松杉挺拔。

乔言跟着郗声来到此地,郗声没有告诉她来此的目的是何。

但是她看着连同仵作一道跟来,便大致有了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百无聊赖地观望着四周,但凡做过的事儿,总会留下蛛丝马迹,那便是所谓的证据。

他若所料不错,那位外地客商的墓便是在此处。

松枝上,通体乌黑的鸟雀“嘎嘎”地叫着,这地儿是旁人除了祭日、清明都少有踏足的地方。枯枝踩在脚下,嘎吱作响,乔言他们爬上半坡,便见到了青绿杉木下,两座坟包。

郗声带来的官差都是见惯了的,只是他们看着眼前衣着讲究的两个少年人。

“公子、小姐不觉得晦气?”站在乔列身旁的官差好奇问道。

乔列只莞尔一笑,神色中的不在乎已经告诉了官差答案。

官差只纳罕地摇了摇头,心道,也是怪事,旁人遇上四人那不都躲得远远的,竟还有人往前凑的。

“郗大人要开棺?”乔言道。她看着眼前一个是外地客商的坟,还有一个便是柳夫子夭折溺亡的女儿的坟。

《大衡律》言,案发多年后,若需开棺验尸,则需征得家人同意。

郗声冲着手下捕快使了个眼色。

“自然。”他笑道,“柳夫子再嫁后,这外地客商在秀州便已无亲眷,官府因旧案开棺验尸便无需再征得家人同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点了点头。

南山脚下,官差早已搭起了验尸的棚子。现场开棺验尸可没有什么好感受。

乔列特意拉着乔言站得远,可是那股难言的气味,依旧逼得乔言直犯呕。

“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怎么想的。”

“开棺验尸有什么好看的,多晦气。”

站在一旁的捕快看着乔言,言语之间多是不解。

乔列皱眉望着她血色褪去的脸庞,发际间隐隐渗着冷汗。连杀鸡都没见过,却偏偏要跟来看死人,也不知道循环渐进。乔列在心中暗暗埋怨。可手上动作却更加轻柔。

他细心地拿着帕子拭去她额间的冷汗,搀着她在一旁休息。

乔言死死拧着眉头,克制着自己想要呕吐地心。她紧紧盯着棚子中,仵作面不改色地动作。

“姐姐,可还好?”乔列皱眉挡在乔言面前,明明不舒服还要看,她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乔言苍白着脸,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第一次看这样的场景,有些不习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抬手轻轻推了推乔列的手臂,乔列似无所察觉。

“我扶姐姐去那边休息。”乔列勾唇笑着,不容置喙地将乔言扶到河边。

没有了那股子气味,乔言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姐姐方才便不该逞强。”

乔列望着乔言,四目相视,乔言从少年眼中看出了一丝担忧。

她张了张嘴,道:“我没事,阿列。”

乔列轻哼一声,嘴下毫不留情道:“姐姐没见着,你方才的脸色,可比家中的白面馒头还白。”

这是什么比方,乔言噗嗤笑了出来,脸色也渐渐红润。

河边处于上风口,棚子中的气味吹不过来,乔言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仵作似有了结果,立刻起身。

乔列撇了撇嘴,呢喃道:“急什么,验尸结果又不会跑。”

然而,乔言一心只在那气味难闻的验尸棚中,根本没有注意到乔列的话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郗声一脸严肃:“这外地客商,确系中毒身亡。”

这话正好被跟着了意与阿易前来的柳婧怡听到。

她眼神清明了不少,听到郗声的话,微微张了张嘴,反复呢喃着:“是我害了他。”

“夫子这话又从何说起,害人的明明是那姜景旭。”阿易道。

郗声审视着面前的女子。

“她年前开始服用解药,中途虽然也喝过混淆甚至的汤药,但我瞧过了,如今是清醒的。”了意在一旁说道。

人人都道他与佛有缘,他也确实得佛缘,跟着长安南摩寺的住持习得了一手绝佳的医术。

郗声点了点头。

“姜,柳夫人。”郗声想了想,还是以柳婧怡原本的姓氏称呼,“夫人对您亡夫的死可有什么想交代的?”

柳婧怡神色有些恍惚,她恍若隔世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都是因为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郗声看向了意,眼神问着,你不是说她好了吗?

了意摊了摊手,病是好了,心有没有好就难说了。

乔言脑中快速回想着几次见到柳婧怡时,姜景旭明里暗里对她说的那些话,那些她觉得违和的话。

姜景旭,他时时在提醒着柳婧怡,若没有他,柳夫子便无法生活下去。

当日她与乔列在北窗外偷听时,姜景旭亦是不断地告诉柳婧怡,他所作的一切都是柳夫子逼他的。

在她一个旁人看来,姜景旭所做一切罄竹难书,但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如何能怪到柳婧怡身上。

乔言两弯远山黛眉轻轻蹙起,可是如今,柳婧怡似乎真的将这一切悲剧归结到了自己身上。

“夫子为何要说是这外地客商之死是因为你?”乔言清冷问道。

柳婧怡一怔,她看向乔言,她没有想到会在此处见到乔言。

“皎皎,可是你报的官?”柳婧怡恍惚问道。

乔言摇了摇头,道:“姜景旭已经被收监了。夫子,他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与你又有何干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的。”柳婧怡摇了摇头,她皱着眉头,又觉得这么说不对。

“夫子若是真的这般认为,为何要让芽妹给我传信?”乔言又问。

柳婧怡拧眉摇着脑袋:“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

乔列望着柳婧怡,暗暗扯了扯乔言的衣袖。

“既然柳夫人你说,错在你身,你便说一说,你错在哪儿了。”郗声顺着柳婧怡的话问道。

柳夫子似是压抑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忏悔的机会,张了张嘴。

“是我,是我年少不懂事,非要嫁给明生。”柳婧怡口中的明生便是那位外地客商。

可是她脸上的神情却并非是后悔,她望着验尸棚中已经腐烂的尸体,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爱恋。

想来她与那位外地客商应当是两情相悦的。

乔言不明白,既然当时二人皆无婚约在身,又是两情相悦,柳婧怡又有何过错。乔列望着柳婧怡的神情,便明白了姜景旭所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婧怡一点一滴吐露着这些年的遭遇。她与姜景旭明明无男女之情,却偏偏被所有人撮合到一起,她明明不堪其扰,却还要顾全两家面子,甚至一度觉得如若不然,就嫁给姜景旭吧。

“直到我遇到明生,我才明白,嫁人怎能凑活。明生,才是我想共度一生之人。”柳婧怡轻柔的声音缓缓说着,她终于鼓起勇气拒绝了姜景旭的求亲,嫁给了那个外人眼中病弱的外地客商。“哪怕,静姝为此不惜与她绝交,我也不愿余生将就。”

乔列站在乔言身旁,只是饶是她嫁给了那明生,恐怕依照姜景旭的偏执,也不会放过她。

“成婚后,我与明生本打算离开秀州府。可是我爹娘却先后意外去世了。”柳婧怡道,她那时便隐隐又不祥的预感。而这种预感也成了真,“没过多久,明生也病逝了。”

“是我,不该嫁给明生,若不是我嫁给他,他或许能长命百岁。”柳婧怡眼角划过一道泪痕。阿易站在柳婧怡身旁,不知该如何安慰。

郗声听到此处,抿着嘴,姜景旭一案牵连的或许不止一条人命。

乔言深吸一口气,她看着柳婧怡,她明明才是被害之人。

“我当时便觉得不对劲,可因为怀了囡囡,实在没有精力多想。后来困顿之时,兄嫂也不愿接济一二,我带着囡囡为生计奔波,那些怀疑也只能抛诸脑后。而那些年,姜景旭不断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他提出要娶我、要照顾我和囡囡。可我,心中只有明生。”柳婧怡说道,“后来,已经不来往的兄嫂连哄带求,逼着我嫁给了他。初时,他表现得是那么和善,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捡了大便宜了。可渐渐地,他露出了和善假面下的獠牙。”

乔言背着《大衡律》的条例,奉劝自己冷静。

柳婧怡闭着眼,咬着苍白的下唇,深吸一口气。

“言语的侮辱、虐打,纷纷而至。他甚至连年幼的囡囡也没有放过。我被堵着喉咙,发不出一丝求救的声音。我想过反抗、想过报官,可是……”柳婧怡说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知道她的意思,《大衡律》中并无律例能对丈夫虐待妻子做出惩戒的。柳婧怡便是报官,也只会得一句,清官难断家务事。

“更何况,我还有囡囡。”柳婧怡说道,“然而我没有想到,他已经容不下囡囡了。那日,我被人叫走,囡囡被他叫去荷塘捞鱼,我的囡囡,就死在了冰冷的荷塘。”

柳婧怡说着,旁人都说囡囡调皮不听劝,总往荷塘跑,可囡囡是被姜景旭打怕了。姜景旭他恨不得囡囡溺死在荷塘,心情一不好,就让囡囡去荷塘捞鱼。

小小的孩子,有不同水性,柳婧怡早该想到的,只是她一忍再忍,寄希望于息事宁人。

“也是囡囡死后,我才想起我初时的怀疑,可还未做什么,便被他灌了汤药,整体混混沌沌,不知今夕何夕。”柳婧怡满目苍凉,“两年前,也是我曾经的一个学生,城东曲夫子家的琉光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想把我从姜家带出去。可那时,我神志不清,很快便被那人发现了。我被带了回去,直到最近清醒了,我才听说,琉光也死了。”

乔言心中一惊,她望向阿易。

阿易张了张嘴,救下她的阿婆,便是曲琉光的母亲。曲夫人曾说过,曲琉光是被“曲”这个姓氏害死的。曲琉光死在东江中,都说她是因为与曲家世仇之子私奔被追才失足落入东江而死,曲夫人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

乔列站在一旁,皱了皱眉。他与了意相视一眼。

郗声紧锁眉头,曲琉光的死与姜景旭又有什么关系?一个书院夫子,又哪来那么大的力量?

“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因为我,他们都不会死。”柳婧怡说着,“都是因为我。”

“害死他们的,从来不是你。如果被心怀不轨的人觊觎也是一种过错,那这世上有几人无辜?”了意清冷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易看了这年轻人一眼,冲着柳夫子点了点头。

乔言沉默站在一旁,这世上有多少人如柳婧怡身处困局却报官无门。

“你是何时清醒过来的?”郗声问道。

柳婧怡清瘦的脸颊上,透露着迟疑:“我,我记不太清了,我分不清我到底何时是清醒,何时是疯癫。我只记得去岁,他便少有给我喝药了,年前,我清醒时去了寿安堂,见到了给我诊治的大夫,他也曾为明生诊治过,他给了我解药,告诉了我那人对明生、对我做的一切。”

柳婧怡的话倒是佐证了姚掌柜之言。

“他向我忏悔,告诉我姜景旭是罪魁祸首。”柳婧怡痛苦地说着,“可,可我却不敢反抗他,不敢报官……”

城郊南山上,柳婧怡的话让众人沉默了许久,便是见惯了作奸犯科之人的捕快官差,也都惊了一惊。

谁能想到,平日里最是温和如君子的人,背后却是如恶鬼般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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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婧怡被安置在了府衙,了意给她开了安神的汤药。药物的影响能渐渐洗去,可是,姜景旭对她的影响,却难以磨灭。

阿易陪着柳婧怡。可她心中却记挂着曲琉光的死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寄希望于,能早日给姜景旭定罪,从而能让柳婧怡彻底摆脱这个魔鬼。

郗声调来了当年柳婧怡父亲遭难的案卷,以及柳家母亲销户时的死因。

“大人,还不审问姜景旭吗?”乔言问道。

她有些急了。乔列在一旁叹了口气,却没有说什么。

郗声摇了摇头,他道:“现在的证据还是不能完全指向他,柳婧怡所说的那些除了她自己的猜测外,便是姚叔远告诉她的。如今姚叔远已死,死无对证。”

“这不是更加重了他的嫌疑?”乔言皱着眉。

“姐姐,稍安勿躁。”乔列安抚地望了乔言一眼,“想要定下姜景旭的罪,需要找到一个关键证据。”

乔言回忆着这案中的种种细节关联,努力让自己冷静。

乔列无言地看着她,郗声也望向她。

她冷着一张脸,道:“得找到,姚家祖母所用的那一喂药引与姜景旭之间的关系。”

药引才是勾连了姚叔远和姜景旭关系的重要纽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药引,姚家兄弟找了一年都没有找到,散尽家财也没求来,想来是珍贵得很。”乔列说道。

郗声点了点头,姜景旭身上有太多违和之处。

“那柳家父母的死……”乔言张了张嘴。

郗声道:“乔小姐不妨说说你的想法。”

他十五蒙荫为官,虽从未入长安,但在林州高平县中办了五年案,去岁调任为秀州通判,今年赴任。他还从未带过学生,若要算起来,乔言便是他的第一个学生。

乔言思索片刻,道:“其一,派人去禾清县找来柳夫子的兄嫂,开棺验尸,确认柳家父母的死因。问清楚当日柳家父亲为何会在那时恰好经过那条镖局经过的路段。其二,弄清楚劫镖案的匪徒是何来路,如今又在何处,他们到底和姜景旭有何干系。”

乔列看着她捋清思路后,条理清晰地说着。乌黑的眼眸中,闪烁着星子般的光芒,他目光不禁柔和下来。

郗声闻言点了点头,道:“不错,只不过,并非所有经年的死因,都要开棺验尸。”

乔言一愣。

“仵作验尸,虽然有时不能完全相信,但是记载在案卷上的,基本都是可信的。”郗声说道,“仵作这一行当,多是家族一代一代传承,他们比谁都清楚,记载在案卷上的,如若出错,轻则丢了吃饭的家伙事儿,重则有牢狱之灾。所以,案卷上的,基本都是可信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在一旁听着,他挑了挑眉,看来这位郗通判,并非花架子。

“大人为何对外地客商开棺验尸?”乔言不解道。

郗声耐心解释道:“如明生那般病故者或是自行了断者,仵作往往不会仔细验,只会粗粗给出死因,以作销户之用。”

乔言恍然大悟,她点了点头,她执笔将这些记在她随身带的小册子上。

乔列看着她比寻常学堂上还认真的模样,不禁笑了笑了。

只是,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笑意收敛了几分。

先前去姜家接柳婧怡的女吏,带着柳婧怡来到堂中。

乔言看着苍白消瘦的柳婧怡,如若,如若《大衡律》中有明确的律例规定丈夫虐待妻子的罪责,柳婧怡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疯癫这么多年,囡囡是不是也能活下来。

柳婧怡冲着郗声行了一礼,开口道:“大人,我听说,大人是因为姚大夫的死,才将那人收监。”

郗声点了点头,问道:“你可是知道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婧怡摇了摇头,道:“了意公子说,姚大夫是死于昨夜子时五刻到丑时三刻之间。”

“不错。”

“昨夜,姜景旭并未离开过。”柳婧怡说道,“他与我在一处,直到寅时一刻。”

“子时到丑时,人都睡死了,夫子,你怎能确定!”乔言不解地看着她。

乔列亦是一咽,这该如何解释?

郗声闻言咳了一声,严肃问道:“你可确定?”

柳婧怡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我虽恨不得立刻给他定罪,但我却不能刻意隐瞒。我亦是读着律书长大,我不希望给他定错罪行。我希望,案卷上他的罪行,都是他切实犯下的。”

郗声闻言一怔,他望向眼前女子,她虽柔弱,但筋骨挺直。

他慎重地对着柳婧怡点了点头,承诺道:“本官定会让他认下他做的那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天色昏沉,整个秀州府城仿佛都被嫣红色的晚霞笼罩。

乔言与乔列走出府衙,霞光照耀再两人隽秀的脸上。

刘年已经在门外候着,他在被问过话后,便回府报信去了。之后便驱了马车与春芽在府衙外等着他家公子和大小姐出来。

乔言一言不发走在前边,她心中似有万千思绪。

跟在刘年身边的春芽看了看乔言,又看了看乔列,案子有了突破,姜景旭被收监了,难道不应该高兴嘛。为什么她家反倒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摊贩,热闹的声音仿佛无法打破他们此刻寂静的氛围。

刘年拉住想要开口的春芽,摇了摇头。

马车平稳地从府衙驶向乔府。

乔列坐在一侧,看着陷入沉思的乔言,不禁皱了皱眉。

“姜景旭已被收监,姐姐不高兴吗?”他问道。

乔言抬眼,望向乔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谈不上高兴。”她清冷说道,“我在想,柳夫子到底为何,会遇上姜景旭那般的人。”

乔列一愣,他没有想到,乔言在想的会是这个问题。

“明明,柳夫子对姜景旭从无男女之情,为何他们身边之人都觉得他二人两情相悦?都想将他们凑成一对?”乔言脱口而出。

到了摆夜市的时间,马车外,喧闹声更甚。

乔列闻言,不禁晃了晃神。

“姐姐想说什么?”乔列问。

乔言却摇了摇头,道:“我觉得荒谬得很。”

“姐姐既然都已经知晓了姜景旭的为人,便不难猜到,他心悦柳夫子,自然也多的是法子让人以为柳夫子也心悦于他。”乔列淡淡道。

乔言抿了抿嘴,话虽如此。

“可是柳夫子不也曾明确地说过她对姜景旭无意,可旁人不还是依旧觉得她是在欲拒还迎?”乔言道。

乔列看着眼前眼神清明的少女,她其实从来不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有一次沉默了下来,哪怕大衡对女子已宽待许多,可女子在世间行走,依旧艰难。众口铄金,那是最无形尖锐的刀刃。

“就好像,哪怕我在雁归楼明确地拒绝了顾景舟,可秀州府仍有不少人,说我是蓄意勾引顾景舟,甚至书院的人,这些饱读诗书的人,也作长舌妇。”乔言望着眼前少年的眼眸,清澈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清醒,“顾景舟、姜景旭这些人在世人眼中,是可造之材,所以他们便习惯性地觉得,与他们扯上关系的女子,必然是喜欢他们的。他们只是以自己所谓的经验在揣测这些女子,他们当中,甚至有人并非女子。”

乔言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诉说着,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柔和软糯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丝坚韧。

少年怔怔地望着她,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阿列,我真怀念璿皇在位期间,大衡强盛,女子自立。”乔言长叹一口气,说道。

乔列默然片刻,道:“距离璿皇退位,已经近两百年了,谁也不知道,书册上所述的景象,是真是假。”

“可是至少,有人书写过那样一个和善的海清河晏的大衡。”乔言说道,“这难道不应该是后人为之奋斗的理想吗?”

乔言说出这句话时,眼眸之中似有万千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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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养斋堂中桌上早已摆好了晚膳。

乔晋河站在院外,看着院中的银杏树,原本冬日里落尽叶片的枝干上,冒出新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爹。”乔言心情郁郁,见到乔晋河,只努力扯了个笑。

“父亲。”乔列唤道。

乔晋河看了一眼乔言,又望向乔列,仿佛在问,皎皎这是怎么了。

乔列微微摇摇了头。

乔府人少规矩小,也没有食不言的说辞。

“皎皎,你也如今也是十六了。”乔晋河慈爱地看着自家女儿。十六了,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了。

乔言抬眸望着她阿爹,不知道她阿爹下一句要说什么。

“父亲。”乔列急急唤道。

乔晋河本想和乔言说一说她和乔列婚约之事,可却被乔列打断。

“姐姐再过两个月,便要参加书院考核了。”乔列转了转眼眸,道。

他知晓,乔晋河要说什么,但是他突然觉得,若是今日提起此事,便没有以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清楚的体会到,乔言对于乱点鸳鸯谱有多不喜。

乔晋河看了看难得慌张的乔列,一时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只好顺着乔列的话道:“是啊,皎皎也要参加书院考学了。”

“阿爹当年也在国子监进学了两年,为何后来没有考入朝中为官呀?”乔言问道,鸳湖书院的山长是她阿爹在国子监的师弟,秀州太守是她阿爹的同窗,而今秀州通判的父亲亦是她阿爹在国子监的同窗挚交。

她清楚地知道,她阿爹曾是国子监的学员,可却不清楚她阿爹在国子监两年,为何最后连考学都没有参加。

乔晋河笑叹了口气,道:“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乔言皱了皱眉。

“不过,阿爹倒是可以跟你讲讲,我与你母亲的往事。”乔晋河喝了口温水,笑道。

如今他尚且还在人世,还记得那些曾经,可若是那天他离开了,她的事儿,除了皎皎记得零星半点,还有谁能记得啊。

乔言眼中带了一丝好奇,她阿爹先前极少与她提及母亲的事儿。

乔列亦是好奇,那位乔夫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乔晋河在她死后十多年不续弦、不纳妾,守着她留下的女儿过日子。

乔晋河带着二人来到逸养斋的书房,从楠木匣子中取出一卷画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皎皎,这便是我为你母亲画的像。”乔晋河道,“那时你在你母亲肚子里。”

乔列端详着画上的人,与了意给他的那卷画轴带来的感觉截然不同,乔列在这卷画上,只感受到乔言父母对那未出生孩子的期待。

乔言出神地看着这幅画,不禁问道:“阿爹先前怎么都不拿出来给我看看?”

“这。”乔晋河一滞,“你母亲只留下这一幅画像。先前你还小,我怕……”

乔言看着与记忆中那模糊的身影如出一辙的画像。

“阿爹啊,是怕我弄坏了画像?还是怕女儿跟阿爹抢这幅画?”乔言笑道。

乔晋河无奈地看着乔言。乔列笑看着这父女俩。

“阿爹现在怎么又舍得拿出来了?”乔言暗暗打趣道。

乔晋河笑了笑,没有回答。

“你外祖姓卢,是长安人士,原本在朝为官,后来解官离京,回到秀州。你母亲便也跟着你外祖来了秀州。你母亲曾是国子监学生,比我大三岁。彼时,她已是鸳湖书院的夫子,而我才刚考入书院,甚至连束脩都交不起。还是你外祖知道后,接济了我,我才有幸能在书院进学。”

乔言听着乔晋河说起她外家之事,便仿佛听故事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乔列,听到乔言外祖之事,脑中不知为何,浮现一段不知在何处听过的记忆。先帝征元年间,因对乌桓是战是和一事,前朝争端不止,国子监祭酒卢望邻携国子监两百学子,请求先帝与乌桓一战。

少年不禁皱了皱眉,他敢肯定,这并非是他在乔家这些年所知道的。他又想起了了意给他的那副画卷。

“我在鸳湖书院进学六年,与你母亲相识相知,定下终身。”乔晋河道,他目光之中带着一丝怀念,“那六年,是我与你母亲过得最快乐的六年。”

“阿爹与母亲,是师生相恋?”乔言好奇地望向乔晋河。

乔晋河一愣,老脸一红,只道:“你母亲后来便从鸳湖书院请辞了。”

乔言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乔列眼含笑意望向乔晋河,原来父亲和母亲也曾有这般年少轻狂的时候?

乔晋河收起画卷,小心地将画卷收入楠木匣子中。

刘管家端着药走进来,乔言看着那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脸上的笑意不自觉收了收。

她担忧地望着她阿爹,不禁开始思绪纷飞,今日她阿爹的话异常多,一些往日里甚少说起的话题,他也愿意与她说了。

乔言是乔晋河亲自带大的孩子,她眼神一变,乔晋河多半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他朝着乔言看了看,示意她莫要担忧。他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晋河面不改色地喝下这碗苦药后,只喝了一小口温水。

他便说道:“鸳湖书院是什么样,皎皎你也呆了快六年了,也见过了。阿爹就好好给你讲讲这国子监吧,不过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

“阿爹说说,女儿想听的。”乔言乖巧地坐在一边。

乔列在她身旁,看着亦是耐心得很。

乔晋河看着二人,欣慰地笑了笑。

“国子监是天下书院学子人人向往之所,里边亦多是有真才实学之人,他们是各州翘楚。皎皎若有幸入国子监,便能体会到,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乔晋河说着。

他说了许多国子监的好。

“可是,皎皎,阿列,你二人也要明白,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只有一种人,国子监亦是。这里边有想要为民请命的、也有汲汲营营的,有良善的、也有用心险恶的。”乔晋河正色道。

“我在国子监进学两年,你母亲亦是故地重游,陪我在长安待了两年。”乔晋河轻笑,“我亦是那时候才知道,诗经所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何意义。你母亲是淑女,但君子却不止我一人。这些君子中,不乏有高门贵族,亦或是才学远超我之人。”

乔言闻言更加好奇了,不禁问:“那母亲为何选了父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半是因为,你阿爹我是他们当中生得最好的。”乔晋河半开玩笑道,“你母亲见过许多人情冷暖,心中清楚,心上之人,无关门第才学。”

乔言皱了皱眉。不过,她阿爹的样貌确实好。

“心上人,就像一道光。”乔晋河眼中带着一丝回味。

乔列杏眸微张,心跳一滞。

---

月明星稀,花园的石灯依旧亮着,游廊上的灯笼也照耀着。

乔列走在乔言身侧。

“阿爹,与顾大人的恩怨,是不是就始于国子监?”乔言不禁问道。

乔列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鸳湖书院

郗声在林州时的得力主簿高毅亲自来此向山长了解情况,此人昨日刚到秀州。

乔言看着一身黑色束袖劲装的高毅,而立上下的年纪,一身江湖习气,任谁见到了也不会觉得此人是在府衙当差的。

存远堂中,山长尚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处便是姜夫子往日存放纸张书册的地方。”山长皱着眉头,冷声对高毅道。

书院是读书之所,官差堂而皇之入内,最是惹人议论。山长扫了一眼在外边看热闹的学子,叹了口气。

杨夫子在一旁克制着自己想要问个清楚的冲动,她不相信,她多年的好友,怎么可能做出害人性命的勾当。

高毅冲着身后的官差使了个眼色,官差纷纷上前将山长指出的东西搬走。

看着这些官差随意将书册传来传去,杨夫子只觉得这些人实在粗鲁。

“且慢。”杨夫子冰冷着声音,“敢问这位先生……”

“鄙姓高。”高毅蓄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着和善的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郗声昨晚将这个案子的所有细节都告知了他。他在林州本就是辅助郗声处置刑狱案件,对着此案中所有的人物关系都摸了个清楚。

杨夫子轻哼一声,道:“高先生,你们官府说我们书院的姜夫子害人性命,还将人收监了,我倒要问问,你们可有证据?”

存远堂外围观的学子议论纷纷,都觉得此事怎么能是真的。

“不错,景旭为人,大家都是知道的,他那般温润和善的人,怎会做出害人性命的事?”山长亦是说道,如若书院夫子做出此等违法乱纪之事,对于鸳湖书院而言亦是一大打击。

乔列看着山长与杨夫子,他二人除了真的相信姜景旭外,同样也在维护鸳湖书院的百年清誉。

若是书院教书育人的夫子都作出这般伤天害理的事儿,那旁人又如何来看待这夫子教出来的学生。

乔言站在人群后,并没有上前。

她看着高毅咧嘴笑了笑,笑罢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官府办案,有凭有证,事关案件,不便告知。”

“你!”杨夫子被他的话气道。

山长拉住杨夫子,暗暗摇了摇头,对着高毅道:“那高先生能否告知,姜夫子到底是因何被收监?”

高毅抱拳拱手,只道了一句:“恕难奉告。高某还有别的公务在身,就不与山长多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长皱眉看了他一会儿,已经许久没人这般不给他面子了。

但高毅所言也并非托词,柳婧怡写了状纸,诉告姜景旭谋害她父母与亡夫,涉及多起命案,有年代久远,他要忙的事儿确实还有许多。

看着高毅带人席卷而去的背影,杨夫子气道:“如今官府当差的,竟都这般蛮横?景旭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可能会谋害人命。”

山长叹了口气,只道:“清者自清,若景旭当真清白,官府自会给他公道。”

杨夫子却不这么认为:“我倒是觉得,如今这通判到底是年轻了些,竟这般随意抓人。景旭不在,也不知婧怡独自在家可有问题。”

山长只道:“你晚些时候去看看吧。你们好歹也是同窗。”

杨夫子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山长看了一眼杨夫子,他这夫人有时过于执拗了。

---

杨夫子收敛了在存远堂中的脾气,对着这些学生,只要她们不触及她的底线,她总是愿意包容的。

乔言心不在焉地翻着书册,心思却早已不再学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散学后,杨夫子叫住自己的得意门生。

“乔言,等会儿我要去姜家见一见柳夫子,她是你曾经的夫子,你与我一道去吧。”

乔言一愣,杨夫子显然还不知道,柳夫子如今被安置在府衙。

“乔言?”

乔言作了一揖,如实道:“杨夫子,柳夫子如今,并不在姜家。”

杨夫子皱了皱眉,她看着乔言,脱口而出问道:“婧怡不在姜家又能在哪儿?”

乔言抿了抿嘴,她听说了柳婧怡与杨夫子曾是好友,可也听说了杨夫子与柳婧怡决裂之事。对于杨夫子对柳婧怡的态度,乔言不好多说什么,但她也曾想,如若柳婧怡这位曾经唯一的挚交好友,能多相信几分柳婧怡的话,会是如何。

杨夫子盯着乔言,沉声道:“乔言,你知道什么?”

“夫子怕还不知道吧,昨日青安巷中死了个大夫,还是乔言发现的。”顾青鸾走到两人身旁,她瞥了一眼乔言,嗤笑说道,“说来,姜夫子被收监,姜夫人也进了府衙。这当中,乔言可是功不可没呢!”

顾青鸾知晓这些,无外乎是顾阳盛透露的,乔言不禁皱起娥眉。

“乔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夫子审视地看着这个她本来觉得省心的学生,问道。她希望,乔言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夫子,此事是官府……”乔言意图让杨夫子明白,这事儿不可随意透露他人。

“好啊,你也想拿官府压我?”杨夫子今日本就被高毅气了一回,对着官府这些差吏本就不喜得很,如今乔言有提及官府,她火气一下便上来了。

乔言看着杨夫子不同往日的温和。

“学生并无此意。”

顾青鸾斜眼看着乔言,轻笑道:“乔言,你连国子监都还没考入了,就在这儿摆官威了。”

她想了想,又道:“不对,应当是差吏。看来,你还真想当一个龌龊恶吏。”

杨夫子亦是满脸不悦地看着乔言。

乔言看着二人,也冷下了脸。

“夫子若是想要了解柳夫子之事,不若亲自去府衙问一问。”乔言冷声道,“《大衡律》有言,官府未曾公示之案,相关人等不可随意向旁人透露。”

杨夫子看着乔言,道:“好,我这就同你去官府,我到要看看,那郗通判到底拿的什么证据抓了景旭,婧怡又为什么会在官府。”

乔言深深看了她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整个鸳湖书院比之往常沉寂了许多,好似姜景旭的案子,给整个书院蒙上了一层阴影。

游廊上,乔列看着乔言身边的脸色难看的杨夫子和顾青鸾,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冲着杨夫子行了一礼。

杨夫子倒是不曾为难他,只是脸色依旧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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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州府衙

郗声看了一眼杨夫子,没有为难什么也没有解释什么。

他只淡淡道:“既是柳夫人的友人,便带她去西院见见柳夫人吧。”

杨夫子还想说什么,却被那名女吏请走了。

“大人,我,姜景旭的案子,学生并未多言。”乔言在一旁,眉凝纠结。

郗声笑了笑:“你慌什么,本官又没怪罪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叹了口气:“只是,本官听高毅讲,这杨夫子,颇有些刚愎自用了。”

议论夫子的事儿,乔言没有多说什么。也只是听了郗声这么一句感慨。

“正好,有一事,要告诉你们。”郗声正色道。

“可是姜景旭吐露了什么?”乔列问道。

乔言听后,望向郗声。

见他点了点头,道:“是好事,但又不算好事。”

“姜景旭认罪了?”乔言眼眸一亮,这样柳婧怡就可以与姜景旭义绝了。

乔列抿着嘴,看着郗声眉间的愁色,道:“该不会,姜景旭承认了是他杀害了姚叔远?”

乔言一愣,她看着郗声又点了点头。

“姜景旭,认下了明生之死是他胁迫姚叔远所为,但也认下,姚叔远是他所杀。”郗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柳夫子不是能作证,姜景旭并无时间作案呀?”

“柳夫子按律例,还是姜景旭的夫人,她的证词一般不会采用。”乔列道。

乔言恍然,是啊,柳婧怡现在还是姜景旭的夫人,哪怕义绝之后,官府办案时,也会考虑到曾经的这层关系,而不会全然相信她的证词。

“而且,柳夫人她一直被药物控制,又受姜景旭蛊惑。”郗声道,“虽然我个人愿意相信刘夫人所言,但是作为通判,柳夫人这套证词不能作数。”

乔言张了张嘴,她虽然想要姜景旭伏法,但是她同柳婧怡一样,希望他案卷上的罪行,是他切实犯下的。

“难不成大人也想把姚叔远的死算到姜景旭身上?”乔言不留情面地问道。

“当然不会。”郗声睁着有神的双眼,“这不仅是我答应柳夫人的,同样也是我为官的本职。”

乔列上前:“姐姐方才着急了,还望大人莫怪。”

郗声转头看向眉目清朗、目光如炬的少年,无奈地笑了笑。

“只不过,顾太守,他觉得本案已无疑点,有涉及鸳湖书院的夫子,影响恶劣,希望我能早点结案。”郗声叹了口气,太守官阶到底是比他高了半截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似是不经意道:“若是有一日,杀害姚叔远的真凶出现,那姜景旭的案子恐怕就会有所翻转,他身上其他罪行,说不定也将反转。到那时,如若鸳湖书院向国子监禀告此事,国子监转递尚书台,那办理此案件之人多半是要受牵连的。”

郗声一震,深深看了眼前少年一眼,他原先只想到了姜景旭会借此脱罪,倒是忘了,姜景旭是鸳湖书院的夫子,书院直属国子监,国子监又能直达尚书台。

乔言摩挲着食指,开始思索起其中奥义。

各府通判与太守之间关系微妙,乔言也有所耳闻。听乔列这般说,她不免开始想,这其中是否也藏着阴谋。

顾阳盛的催促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是否想以此案灭一灭这新来通判的威风,亦或是换了这通判。

乔言看了一眼,挂着无辜神情的乔列,他似乎只是随口说的。

“如今,除了姚家祖母药引一事,便只能寄希望于高毅能够找到柳家父母当年的涉案之人。”郗声凝重地说道。

当年杀害柳婧怡父亲的劫匪,至今未归案。

乔言沉默片刻,道:“还有一案。”

郗声一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一案。”乔言看了看乔列,又望向郗声,“曲琉光的死。查一查曲琉光的死。”

郗声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两年前想帮柳夫子但被发现的那个鸳湖书院女学子。”乔列道。

---

“大人,姜景旭说是要交代他是如何害死姚叔远的。”

郗声从案卷中抬起头,看着前来禀报捕快。

“那姜景旭说,他只会向郗大人坦白。”

乔言与乔列四目相对,乔言眼中带着一丝困惑,乔列倒是想看看姜景旭到底想做什么。

郗声眯起眸子,轻笑道:“好啊。本官倒要看看这姜景旭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阴暗的牢房中,乔言见到了端坐在狱中的姜景旭,他脸上并无任何慌张。

郗声站在牢房门外,看着里边泰然自若的姜景旭,也不着急。

姜景旭看到乔言与乔列也不惊讶,他脸上的深意似有似无,望向乔列的眼中亦是带着浓浓的深意。

“郗大人。”他开口道。

郗声只颔了颔首。

“郗大人觉得,我是怎么杀了姚叔远的?”姜景旭笑问道。

郗声盯着他看了一会,道:“姚叔远非你所杀。”

“郗大人这么肯定?可我怎么记得,我那天晚上,本是想去姚家警告姚叔远莫要再管闲事,丑时越过两家后墙,看着喝了安神汤,沉睡不醒的姚叔远。我便心生一计,仿着他的字迹,写了一封遗书,将那些罪责都推到了他身上。然后,将他吊在了正屋房梁上。”

乔言看着姜景旭,他是如何知道,姚叔远喝了安神汤的?

郗声问:“那你为何第二日辰时又去了姚家?”

“自然是,洗清嫌疑。毕竟,大人想的不就是真正的凶手怎么会第二次返回到杀人现场呢?”姜景旭轻笑,眼底饶有兴致地望着郗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吗?”郗声突然开口,“我听柳夫人言,那天夜里,一直到寅时,你都与她待在一处。”

姜景旭闻言一怔,他眼底闪过一丝恍然与疑惑,随即道:“柳夫人?我与婧怡未曾和离,也不曾义绝,她至今都是姜夫人。”

乔列瞥了他一眼,正巧与姜景旭的眼神对上,他看着他眼底的疯狂与深意,不禁皱了皱眉。

“况且,她有病。”姜景旭笑着,看向郗声,“人人都知道,婧怡有失魂症,她又是我的夫人,她的话,怎能听信。”

他轻嗤一声,如同笑话一般看着郗声。

郗声似乎料到了他会这么说,淡淡道:“是吗?可是,柳夫人除了是你的夫人外,也为人子女,你还她丧父丧母、丧父丧子。与她,是不共戴天。”

“大人这话说笑了,我岳父岳母的死,与我何干。囡囡的死,与我又有何干系。”郗声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郗大人可不要把那些我没做过的事儿,套到我头上。我只不过是看不过,明生病得太痛苦,提早让他脱离苦海,也让他别再拖累婧怡。”

郗声笑了笑:“做没做过,柳夫人心中有数,你心中亦是清楚。”

“郗大人何必说这些无用的话,若有证据,郗大人也不会在这儿与我扯皮。”姜景旭理了理衣襟,“郗大人似乎很想给我定一个杀害我夫人父母的罪名?”

郗声望着他没有说话。

乔言皱眉看着有恃无恐的姜景旭,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她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了,还有乔小姐。”姜景旭转向乔言。

乔列皱眉挡在乔言面前。

姜景旭无辜地笑了笑:“别这么紧张,我在牢中,能对她做什么。乔小姐也很想婧怡与我义绝?”

乔言望着他眼底的恶意,纤眉一挑,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她轻轻推了推挡在她面前的乔列,示意他不要担心。

“可是,《大衡律》并没有那条规定,能让我和婧怡义绝。”姜景旭道,“《大衡律》可是只规定了,男子杀害女子双亲者,可义绝。乔小姐读了这么多律书,应当是知道的。婧怡,这辈子都是姜夫人,官府无法判我与她义绝,我不可能写下放妻书,更不会签下和离书。”

乔言静静望着他,姜景旭所言不错,如若找不到他杀害柳婧怡父母的证据,那么,柳婧怡确实如他所言,一辈子都是姜夫人。

“郗大人是官府的父母官,应该也是清楚的,不是吗?”姜景旭又看向郗声。

乔列看着姜景旭不断拨弄郗声的神经,双眸微微眯起,望向他的眼神也在不动声色间更加锐利了。

郗声倒是沉得住气,不曾因为姜景旭的话而外露什么情绪。

但是他也明白,若是想要再从姜景旭口中知道什么,也是没可能的了。

乔言皱眉瞪着姜景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三人即将离开时,姜景旭叫住乔列。

“我真想看看,你和乔小姐会有什么结果。”姜景旭咂了咂嘴,脸上挂着笑意看着乔列。

乔列转身紧盯着他那双充满戏谑的眼眸,无甚攻击力的杏眸之中闪过一抹的杀意。

乔言一时没明白姜景旭之言,郗声便更不明白了。

身后,姜景旭轻笑:“乔列,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清楚吗?”

郗声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眼前少年。

少年冷着一张脸,拉着乔言沉默地除了牢房。

“阿列……”乔言挣开乔列拉着她的手,皱眉唤道。

乔列紧抿着唇,柳婧怡被太多的人认为,她与姜景旭是天生一对,可是柳婧怡却不是那样想的。就像乔言。

他无意识地咬住下唇,低头看向清冷自持的乔言,就像乔言,不论是乔府的人还是不少秀州府的人,都知道他们俩的婚约,都觉得他入赘乔府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可是,乔列心中却明白,乔言从来没这么想过。

“阿列,你怎么了?”乔言看着神情变幻莫测的少年,不禁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撇开眼,他从未想过,如果乔言知道他们已经交换庚帖,会有什么反应。他同样也不曾考虑过,乔言会不会有一日,如柳婧怡遇到明生那样,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情况,但他隐隐都明白。否则,他不会下意识瞒着乔言婚书之事,也不会让威胁芽妹莫要在乔言面前透露他的本质。

乔言看着有些失神失态的少年,不禁呢喃问道:“姜景旭的话,到底是何意思?”

乔列听到这话,像极了炸毛的猫。

“能有什么意思!他就是个疯子,姐姐管他做什么。”乔列冷哼说道。

郗铭在一旁,眼神在乔列与乔言身上打转,他好似明白了什么。他也曾听乔晋河提起过乔言与乔列的婚事,只是,如今看来,乔言对乔列好似并无男女之情。

他看着乔言摇了摇头,乔列的脸色便更加难看了。

郗声挑了挑眉,这少年人啊,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也还嫩了些,他这般嘴硬回避能有什么用,殊不知他不说清楚,眼前这女孩怎能明白他心中是怎么想的。

“姜景旭怎么会知道,姚叔远死前服了安神汤药?”乔言开口道。

乔列一愣,才恍然明白,乔言根本没有在意姜景旭后来说的那几句话,她只注意到了姜景旭认下杀害姚叔远的罪行时说的那些。他只觉得自己前胸像是憋了一口气发不出来,更闷了。好像,只有他自己在乎那几句话。

郗声闻言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想要知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人不妨想一想,到底谁最希望你在此案中出差错?”乔列淡淡说道。

乔言闻言,不禁看了一眼乔列,在这个案子中,不知为何,乔列总给她一种违和之感。或许,在一开始,芽妹来乔府送信时,便有了这样的感觉。

郗声闻言,垂眸思索片刻,他此前在林州府,与秀州府毫无瓜葛。若说是私敌,应当是没有的,可是,若是在公事上,最希望他在案子中出差错的,恐怕就是秀州府太守顾阳盛了。

“乔公子,若是将来不入仕途,倒是有些可惜了。”郗声意味深长道。

乔言一怔,好像所有人都觉得乔列日后会接替她阿爹,掌管乔氏商号,可是却未曾有人问过,他是否愿意。

乔列随意笑了笑了,他看到乔言面上微微僵硬的神情,皱了皱眉。

---

二人离开府衙时,恰巧碰到了从西院出来的杨夫子。

杨夫子脸色并不好看,她隐忍着怒气。

可乔言却觉得她更像在掩饰她的不可置信,只是她不知道柳婧怡道地告诉了杨夫子多少。

“乔言。”杨夫子叫住二人,“你,是否早已知晓了婧怡这些年的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拿不准她说的是哪些事儿。

“学生也是前几日才知晓的。”乔言如实说道。

杨夫子见乔言承认,心中已隐隐相信了那些姜景旭所做之事,可她依旧难以接受。

“可是……”她拧着眉。

乔言抬眼望向杨夫子纠结的眼神,清明的目光像是镜子,映照出杨夫子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难不成,当年婧怡与景旭的感情都是假的吗?”杨夫子不禁问道。

乔言一怔,反问道:“夫子此时为何还在纠结当年柳夫子是不是对姜景旭有情?难不成是柳夫子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杨夫子看着眼前少女难得没有尊师重道的模样,不禁一噎。

乔列站在她身后,团月似的脸上,眸中寒星更甚。

“想来,柳夫子当年应该不止一次向夫子澄清过,她与姜景旭并无男女之情,可是夫子为何偏执地觉得二人是两情相悦呢?”乔言似乎对柳婧怡案子中,杨夫子一直以来的态度大有不满。

杨夫子听着自己学生的质问,她沉默了下来,或许是今天她受到的震撼太大,以至于她忘了如何辩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夫子明明与柳夫子是多年的好友,为何不相信自己友人所言呢?”

“感情的事儿,难道夫子作为一个局外人还能比柳夫子本人更能切身体会吗?”

“柳夫子当年明明都已告诉你她与那外地客商的情谊,为何杨夫子还会觉得柳夫子听从了父母之命呢?甚至不惜与她断绝来往?”

乔言声声质问,已断然超过了一个学生该问夫子的。

乔列站在一旁,越听,便越觉得,乔言不只是在替柳婧怡问杨夫子这些问题。他凝视着乔言清冷严肃的面容,如若,她知晓了乔晋河定下的婚期,她会做什么?

杨夫子却没有任何反驳,直到乔言问道:“这么多年,夫子你明明就在柳夫子身边,可为什么一次都没发现,姜景旭对柳夫子所做之事呢?”

杨夫子脸色一变,真的未曾发现吗?

其实,囡囡死后,她去见过柳婧怡,当时柳婧怡就告诉她了,是姜景旭害死了她的夫君和孩子。

可是她当时是怎么想的,她只觉得这是相当可笑的无稽之谈,她自认为了解姜景旭的人品,于是更加深信,柳婧怡的了失魂症。

杨夫子不禁想,那时候的柳婧怡得有多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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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门外树枝上的斑鸠叫着。

老话说“单声叫雨,双声叫情”,听着这声音,便知是要下雨了。

乔列心不在焉跟在她身旁,时不时抬眼,看着身前沉浸在案子中的女子。

“姐姐,还在想柳夫子?”乔列开口问道。

柳婧怡如何,说实话,他并不在意,他更加想要确认是乔言心中到底怎么想。

乔言猛然回神,看向眼前少年。除了柳婧怡的事情,她还在想郗声在牢狱中说的那句话。

“阿列。”乔言看着他,问道,“你可曾想过入国子监?”

乔列神色不变,眼角微微儿眯起,他注视着乔言,这个问题,乔晋河问过他不止一次。长安,国子监,朝堂,都不是他心之所向,这是他自己清晰地明白的。

“姐姐,每个人生在世上都有他要做的事儿。”乔列说道。

乔言不禁凝眉,于乔列而言,他在意的乔家对他的养育之恩,他便将乔府的担子压在了自己身上。脸上尚且带着稚嫩的少女抿嘴纠结,可是他自己是否真的想要接下乔府的担子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在一旁,细细观察着眼前女子挂在脸上,一目了然的神情。乔言的心思很好猜,从他与她初见,便知道了。她似乎天生就有种悲天悯人,看着可笑的紧,却偏偏在她看来正常得很。

她心中无非在愧疚,他的无可选择。乔列勾了勾嘴角,事实上,乔晋河从来没有逼过他,事实上,只是他无所谓选择与否。

“你可以有别的选择。”乔言说到,“乔氏商号并非无人可用,你若想入国子监,阿爹亦会同意的。”

乔列看着说的一脸认真的少女,她句句都在为他考虑,可是,他却并不开心。

“姐姐。”乔列清淡道,“我从未想过入国子监,亦不想入朝为官。”

他突然后悔,不该说着似是而非的话。

“当真?”乔言眼中带了一丝怀疑。

乔列点了点头,低眸望着她,眼中的坚定不似作假。

良久,少年开口。

“姐姐这么问,是何意?”

“只是觉得,郗大人所言确实不虚,你若不入朝为官,有些可惜了。”乔言开口道。眼前少年,能点出郗声没有注意之处,虽说旁观者清,但其对官场中的勾当似乎天生了然于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看着她。姜景旭说得不对,但又不错。

乔府上下都觉得日后,他与乔言必然会成婚,秀州府亦有不少人知晓他们之间的口头婚约。

这除却乔晋河这些年来近乎明示的介绍,还有乔列不曾撇清的态度。

他叫她姐姐,并非真的将她当姐姐。

他下意识的,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她与他之间是名正言顺。

在这点上,他与姜景旭确实并无区别。

乔列看着毫无所觉的少女,目光暗沉。她是不是也会有一日,如柳婧怡遇到明生一般,遇到一人,然后将他抛下?

“阿列?”乔言皱眉唤着失神的少年人。

他回过神,看着眼前人。

那又如何,姜景旭从一开始就错过了机会,可他不会,他从一开始就不会让乔言遇到那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如常看向乔言:“怎么了,姐姐?”

乔言眼底带着一丝莫名,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乔列与她说话时的语调变了,可要说怎么变了,乔言亦说不清楚。

“阿列。”乔言踟躇再三,道,“等此事过去,我便与阿爹说清楚……”

乔列猛地望向她认真的眸子,说清楚什么?

“你我都已经长大了,那些玩笑,若在说下去,便所有人都当真了。”乔言道。

前些年,她不论怎么与她阿爹解释,她只把乔列当弟弟,乔晋河都是不相信的,或者只当她是年纪还小,她说的话便做不得数。

可如今,她二八年华,已过及笄,她所思所想所言,都不再只是说说了。

乔列幽深眼底凝聚着一丝风暴。

“我看到今日柳夫子的经历,才猛然觉得,有些话是要说清楚的。”乔言依旧认真的说着,她未曾注意乔列微微勾起的嘴角。

“姐姐觉得自己会是柳夫子,还是觉得我会是姜景旭?”乔列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皱眉:“你怎会这么想?姜景旭对柳夫子有情,可你我二人只有姐弟之谊。”

乔列轻笑望着言之凿凿的少女。

“姐姐怎么知道我对你只有姐弟之谊?”

轻声的呢喃比风吹过的声音还有低,辗转委婉,纠结的似乎只有乔列一人。

乔言只看他动了动嘴,却没有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

乔列不知怎么,像是恼了一般,转身便离开了,也不等乔言。

跟在二人身后的刘年看着自家公子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家大小姐是个憨直的,若是不说清楚,大小姐又怎能明白。

春芽不明白乔列为何离开,如她主子一般,在此事上,还未开窍。走在乔言身旁,看了看乔列远去的背影,看了看乔言不明所以的神情,心里却想着今日厨房做了什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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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春山院中

乔列在书房前临着前朝大家的书法,他沉着的脸比纸上游走的墨还黑,他不知道他到底在生气什么,他既然不想乔言与其他人有什么牵扯,也不想乔言嫁给旁人,那便让婚约继续维持下去就好,哪怕乔言知道后,不愿意,他也有的办法让她心甘情愿。

他与乔言,绝不可能走到想柳婧怡与姜景旭那种地步。

可是,当再次从乔言口中听到那四个令人气恼的“姐弟之谊”的字后,当他真正确定乔言只把他当弟弟时,他还是恼了。

“公子,今晚的安神汤。”刘年端着从厨房取来的安神汤,小心翼翼看着乔列。

乔列没有开口,他只临摹着这帖子上如游龙般矫健简洁的笔触。

可是,他笔锋微钝,原本一气呵成的字,一下便残损了。

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书案上的字,随意将纸张揉成一团,也不管未曾干涸的墨渍脏了他的手。

“拿出去,倒掉。”他冷声说道。

刘年愣了愣,看着他家公子,“啊”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子,这,这可是大小姐吩咐厨房……”刘年暗暗提醒道。

乔列抬头,望向一脸为难的刘年:“你是我的长随还是大小姐的长随。”

淡淡的话语,却让刘年心头颤了颤,立刻应了一声,便将安神汤带了出去。

他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可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家公子和大小姐闹别扭,倒霉的永远都是他这条小鱼。

“回来。”乔列叫住刘年。

刘年立刻停下脚步。

乔列几步上前,取出食盒中的安神汤,盯着眼前的汤药,对刘年道:“你下去吧。”

刘年应了一声,立马出门,带上房门,他在门口松了口气,他就说他家公子不会浪费大小姐的心意。

乔列收了笔墨、擦拭了被墨水沾染的手指,修长的手,端起杯盏,将碗中的安神汤一饮而尽。

他躺在黄花梨木的床榻上,闭着眼眸,乔言,是你招惹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白茫茫的雾气中,乔列分不清东西。

亭台楼阁,并非是他熟悉的秀州府的江南样式。

“阿列,你莫怪母亲。”

似有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着。

“我何错之有,是你母亲容不下人。”

深厚浑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服气。

乔列看不清到底是谁在说话,他心中却觉得那些话可笑的紧,他忽然想起,列,意为分裂。

他猛然间睁开眼,阳光洒进春山院中,院外吹吹弹弹,人声喧闹,好似有什么事儿发生。

他推开门,刘年穿着喜庆的衣裳,对他道:“公子,我正要叫你起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边怎么了?”他不经意问道。

刘年一脸诧异的看着少年:“公子,你睡糊涂啦,今日是大小姐大喜之日。”

乔言大婚?和谁?是他吗?

“公子,等会儿你还要背大小姐出门呢!可不能误了吉时。”

乔列心猛地一坠,不对,这是个梦。乔言怎会嫁给别人。

可是,这一切看上去有那么真实……

他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刘年拉着梳洗换衣,喜庆的外袍,并非新人的新衣。

他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可是他还是想看看,梦里的乔言要嫁给谁。

金簪玉钿琉璃冠,如翡翠般碧绿的锦缎婚服,华美得令人挪不开眼。盛装的乔言,手执鸳鸯双栖连理枝的纱扇。

乔列愣愣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他知道这是个梦。可是他依旧迫切地想要知道,她要嫁给谁?她为什么要嫁给旁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他想是被人扼住了咽喉,发不出一个音。

他的灵魂目眦欲裂,可梦中的乔列却背着少女一步一步,送她出嫁。

他看着马上春风得意的人,竟是顾景舟,怎么可能是他。

少年勾唇讽刺地笑了笑,他看着新房中等待着新郎宴客归来的娇羞女子。

“皎皎。”

他叫得缱绻蛊惑人心。

可少女却一无所知,澄澈的眸子望着他:“阿列,你怎会在此?”

“皎皎,哪怕是梦里,你也不能嫁给别人。”他轻笑着说道。

他不再管少女眼中逐渐生气的恐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雁归楼,照旧是迎宾送客,秀州城的热闹,从未在此停歇。

了意倚在栏杆前,无意间瞥见,对面正与乔言相谈甚欢的阿易,眉目之间不禁柔和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眉间多了一丝锐利的乔列,好脾气问道:“怎么突然就想起要对付那位了。”

他说得漫不经心,好似也不是一个什么大事儿。

乔列收回看着乔言的视线,对着了意笑道:“我以为我与世子是不谋而合。”

了意轻笑,道:“我能谋什么?我啊,一个闲散无名的公子哥罢了。”

他眼中带着笑意,看着眼前出具锋芒的少年,到底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若回长安,定是一番好戏。说来这也算是他来秀洲的一个小小意外收获吧。

“若是闲散公子哥,世子爷又何必给我一副蘅园美人图?”乔列轻笑,看向了意,眼中尽是深意。

长安蘅园,秀州府少有人知道的,可若是想要打听,乔氏商号南来北往那么多关系,自然是有人知道的。

了意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胸中有成算的少年,一时之间也看不清他是想起来了,还是没想起来。

“那乔小公子觉得,我意在何为?”了意笑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与阿易在对面的雅座上,她时不时地看向面上皆挂着笑意的二人,她总觉得,二人并不想面上那般和谐。

“南世子意在崔家三爷。”乔列看着了意,“不知我猜得可对?”

了意一怔,轻笑道:“乔氏商号没让你做成暗探营,倒是可惜了。”

这话不知是嘲讽还是夸赞,乔列了且当他是夸赞了。了意为何会出长安,远走秀州,知道的人自然也是有的。

“不过,我可与你说清楚的,郗子方虽然在办案上灵活的很,可他骨子里是个严守法纪之人。”了意说道。

乔列望着他笑了笑,反问道:“南世子觉得,乔某会做违法乱纪之事?”

了意回身看了看时不时看着这边的乔言。

“你那姐姐对你,可是关心的很。”了意突如其来道。

乔言望着那边,不知道二人到底谈了什么,自打那日乔列不知为何闹脾气开始,他二人便一直不冷不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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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郗声正与高毅商量。看着被衙役引进来的乔言,少女脸上无声表情,身后隔了好远才看见往日里紧跟在少女身后的少年。

郗声望着悠闲自在得把府衙当自己家的了意,又看了看明显在闹别扭的二人,不由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了意。

了意耸了耸肩,他可不清楚。若非芽妹被送到柳婧怡身边照顾,阿易时常要来此看柳婧怡,他也不会来的这么勤。“昨日,高毅去了禾清县寻柳夫人的兄嫂,但是他们一家早两年便不再秀州府,说是往长安谋生计去了。”郗声大致说道。

大衡人讲究安土重迁,少有如柳家兄嫂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从一处搬迁到另一处。

“柳家兄嫂搬迁,当中会不会有隐情?”乔言说道。

郗声点了点头:“此事我已命人去探查。只是,是否能将人找到,尚不可知。至于柳家父母之死,高毅如今还在追踪那伙未归案的贼人,而柳家母亲,经柳夫人准允,前几日开棺验尸,确系她是为人从背后勒死。”

“这与仵作在案卷上所写相悖。”乔言说道,“大人先前并不想再开棺验尸,怎么……”

郗声笑了笑,他知道乔言要问什么。

高毅在旁解释道:“我查到,几年前给柳家父母验尸的仵作,一家都搬迁到了禾清县,同样也是两年前,搬迁去了别处。而那个仵作,也是给淹死在东江那个女学子验尸的仵作。”

乔言再次疑惑,从柳家父母到曲琉光,再到对于这些事件后续的处置上,当真是一个鸳湖书院夫子能办到的事儿吗?

“再有便是,姚掌柜说了,姚家祖母当年用的药引是塔佐。”郗声说道,“而高毅几经查访,因其制作之时稍有不慎便会产生剧毒,不仅制作之人会中毒而亡,当成药引服下的人也是死状凄惨。故而征元年间,塔佐便已经销声匿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问此,难不成是姜景旭那时候买下的?可那塔佐便是有毒也是极其贵重之物,姜景旭负担不起。而且,姚家祖母被药引救活。

“塔佐?”了意挑眉问道。

“不错。”郗声诧异地看向了意,想到了意的医术,不禁问道,“你可是知道那是什么?”

“巧了,我还真知道。”了意勾唇笑了笑,这是他在长安南摩寺藏经阁中一本杂书中记载的,“塔佐便是西羌的八珍八铁。只不过,市面上的塔佐工序不对,皆含有剧毒。”

郗声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

八珍八铁乃是大多数西羌名药的药引,便是在西羌都是难得的东西。当年西羌曾以此为贡品,送至长安。整个大衡,这药引并不多见。

乔言一怔,市面上的塔佐有毒,而真正的八珍八铁却是珍贵罕见能救人性命的药引。

乔列道,“西羌的八珍八铁便是整个秀州,恐怕也无人能拿得出。姜景旭一个书院大夫又是哪儿来的?”

她不禁看向乔列。

乔列在一旁,打着扇子,看着深思的乔亚。撇过头,就这么想要抓道凶手吗?“说起八珍八铁,我倒是在长安听过,征元年间时,西羌送来了不少名药,而八珍八铁便是其中最重要的药引。先帝将这八珍八铁,通共赐给了四人。”了意笑道。

郗声看向了意,这事儿他自然也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错。”郗声叹了口气,“先帝确实只赐给了四人,其中一人便是家父。”

乔言听闻,并不诧异,大衡的开国皇帝出自郗氏一族,这百多年来,郗氏虽然不封王侯、不封将相,甚至极少入长安,但却深得圣眷,什么稀罕物件,皇帝得了都会往林州送一份。

除了郗氏一族有这样的眷顾,谢家亦是如此,只不过谢家多避居东海,不受世间纷扰。

了意点了点头,道:“郗老先生那儿有一份,我那叔叔那儿也有一份,再有便是尚书令崔相爷那儿有一份,而这第四份,便是在当今国丈,桓大将军那儿。”

了意在说起桓大将军时,不由将目光看向乔列,只是那少年面不改色,眼中只有乔言一人。

乔言愣了愣,郗老先生、忠勤侯、崔相爷、桓大将军,这身份真是一个比一个尊贵,可这些人与姜景旭压根不搭边啊。

“八珍八铁制作极其不易,这些年来,也只听闻这些人手上有。”郗声叹了口气,当时姚掌柜说出八珍八铁时,他本是不信的,直到姚掌柜拿出了那张包了药粉末的纸张后,他才确信,那确实是有市无价的八珍八铁。

了意轻嗤一声:“难不成那姜景旭还是谁的沧海遗珠不成?”

乔列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随意说说的了意,未曾多说什么。

“八珍八铁既然如此难得,那查起来会不会容易很多?”乔言问道,这么珍贵的物件,若真有流落到市面上的,必定有人听过。

郗铭点了点头,乔世伯家的姑娘,确实有些慧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郗铭没有想到,秀州一个夫子还能牵扯到八珍八铁。

“其他人我是不清楚,但我小叔那八珍八铁倒是送给了旁人了。”了意不经意间开口道。

郗声不由瞪了一眼了意,道:“御赐之物,怎能随意送人?”

了意耸了耸肩,道:“这事儿先帝也知道。”

郗声一愣,他已经知道是送给谁了。只不过斯人已逝,那八珍八铁恐怕也没了踪迹。

乔言不知道二人打得什么哑谜,但极有可能姜景旭手上的八珍八铁就是从忠勤侯赠出去的那一份出来的。

郗声叹了口气,姜景旭这事儿着实难办。

“虽然姜景旭的罪名罄竹难书,但是,姚叔远之死至今还是个谜。”郗声也摸不清楚,姚叔远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死前并不挣扎痕迹,即便是真的上吊自杀,指甲缝中难免会留下那根麻绳的痕迹。可是姚叔远身上并无。

再加上一封伪造的遗书,更加重了他被人杀害的可能。

乔言也不明白,姚叔远案中所指向的都是姜景旭,可是姜景旭却无作案时间,难不成真的是柳婧怡记错了?若不是姜景旭,还能有谁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叔远不过是寿安堂一个大夫,平日也为曾与人结怨。

“这个案子悬而未决,顾太守似乎有些不耐烦了。”郗声叹了口气。

乔列在一旁,似是忽然想到,说:“我记得,顾太守就是禾清县县令升上来的吧。”

他都提醒到这份上了,郗声若在不反应过来,倒是要叫人怀疑,他先前在林州是怎么破案的了。

乔言总觉得少年话中有话,可是若真要说有什么,她又不能确定。

郗声顿了顿,对高毅道:“你去查一查,顾太守与姜景旭有什么关系。”

临了,又嘱咐道:“小心着点。”

高毅会议点了点头,便悄无声息出去了。

乔列挑了挑眉,郗家到底是深藏不露。

郗声转头看向乔言,望着她的神情,便知道这姑娘反应过来了,只是她似乎还在想些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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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乔府,乔列似乎还在与她闹别扭。

“阿列。”乔言蹙眉叫住少年,“你这几日到底怎么了?”

乔列看着一无所知的女子,实在不明白她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明明,她能够知晓顾景舟的心意,虽然她拒绝了。那,她的那句姐弟之谊,也是在拒绝他呢?

他黝黑的眸子中,散发着一丝克制的强烈的阴鸷。

“没什么,姐姐想多了。”乔列随意勾了勾嘴角,撇过脸去。她不会喜欢他的真面目的。她若知道,他与姜景旭是一样的人,必定会离他远远的。

乔言抿了抿嘴,道:“你莫要哄骗我了,你我自小一起长大,你若是不开心了,我怎会感觉不出来。”

少年转过头,低眸望向一脸认真的少女,道:“那姐姐觉得我为什么不开心?”

乔言一愣,她不正是因为不知道才问他的吗?他反问回来是什么意思?她若是知道还问什么?

她如实摇了摇头,也错过了少年愈加幽深的眸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接下来几日,郗声不知道是不是害怕查出什么牵连了乔府,便没有再让乔言继续旁听案子了。

乔言也开始为四月份的鸳湖书院的考学做准备了。

然而乔言依旧不知道乔列到底为何不开心,半大的少年已然有了不少心事,这心事他也不同乔言说个明白。

疏雨楼中,赵嬷嬷一边做着针线,时不时还打量着心不在焉的乔言。

她朝着春芽使了个眼色,春芽懵懵懂懂跑到赵嬷嬷身边。

“咱们姑娘这是怎么了?”

“大概还在和大公子闹别扭吧。”

春芽想了想说道。赵嬷嬷闻言不禁皱起眉头。

乔列对乔言的心思,府中老人都看得清楚,怎生好端端的,两人闹起了别扭?

赵嬷嬷不明白,春芽也不明白,但乔言确实有些日子没问起乔列了,乔列也有些日子没陪乔言一起去逸养斋用早膳了。

乔言坐在书案前,托腮出神地望着那册旧律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竹影婆娑,她显然也什么心思在这书上。

郗声在姜景旭的案子上进入了瓶颈,但意外地,高毅在查探过程中,从寿安堂的大夫那儿,偶然得知,当日姜景旭偶然到手的塔佐并非是御赐的八珍八铁。

但是姚家祖母的病确实乃是用了八珍八铁做药引,救过来的。

那救姚家祖母的八珍八铁,又是从何处得来的呢?

乔言看着窗外的纤纤细竹,狼毫笔沾墨在纸上圈圈画画。

乔列走到院门口时,一下便看到了窗口露出的乔言的半张侧脸。

赵嬷嬷正纳闷,他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屋去。

“劳烦嬷嬷进屋禀告。”刘年暗暗叹了口气,他家公子进疏雨楼都快十年不曾要人禀告了。

赵嬷嬷奇怪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乔列,心道,看来是真闹别扭了。

乔言听到动静,抬眼便望进了少年深邃的眼眸中。

乔列见乔言未曾多说什么,心情似乎更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嬷嬷引着乔列进到厅中,上了茶点便退出去了。

“阿列。”乔言缓步走入厅中,看着坐在一旁闷声喝茶的少年,出声唤道。

乔列一怔,他看着乔言,她依旧清清冷冷,全然没有感觉到他的心思,好似这几日的别扭只是他耍小孩子脾气。

他想着,脸色不由难看了几分。

“今日怎么到我这儿来了?”乔言问道,“是有什么事儿吗?”

乔列定定看着眼前的女子,语气不明道:“难不成闲来无事还不能来姐姐这儿坐坐?”

乔言微微皱眉,听着他话中带刺,无奈道:“我并非此意。”

她只得干巴巴问道:“听阿爹说,乔氏商号下边的一些铺子已经转租出去了?”

乔列闻言点了点头,收敛生意之事,既急不得,又不能磨蹭,下边那些掌柜也有些不理解的,有需要安抚,是以乔列也有几日没有去鸳湖书院了。

不知为何,乔言本来觉得二人亲如亲姐弟,可近几日,她突然有种感觉,她并不了解眼前的少年,他们之间或许并不似她印象中那般亲密。

乔列见乔言一时又沉默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姐姐只关心乔氏商号之事。”她并未像往常那般,关心他。

乔言一怔,复又问道:“你近日可还会魇着?”

想着他自小便有的这毛病,乔言望向已然到了取字年级的少年。

“不时还是会梦见。”乔列说道。自从了意给了他那副美人图后,他许多疑惑似乎都有了猜测的方向。

“你可曾记起什么?”乔言望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希冀。

乔晋河与乔言一开始也只当他是秀州城内的寻常乞儿,可后来,乔列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种种,都预示着,眼前的少年,并非寻常人家能养的出来。

乔言想,若乔列能寻到自己的家人,也是一件好事。

“姐姐希望我想起来吗?”乔列看着乔言,眼角微微眯起。

他心中似有东江泛滥之水,浪涛汹涌,拍打岸边,扰得他心烦意乱。

乔言如实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

“姐姐就这般想要甩掉我?”乔列起身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乔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抬头,看着乔列,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令她不禁往后缩了缩。

她摇了摇头,道:“我并非此意。”

“那姐姐是何意?”

好似多日来只有他在那儿辗转反侧,反复纠结,乔言没有收到任何影响,她甚至还希望他能想起过往。

乔列抿着嘴,便是想起过往又如何?她还真想甩掉他吗?

门外,春芽时不时探头,看着厅中的情形,她瞪了一眼刘年。

刘年无辜地摸了摸鼻子,他家公子和大小姐闹别扭,关他何事。

赵嬷嬷在屋外看了一眼屋内,她家姑娘到底是憨直了些,小公子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是,可她家姑娘还是没能体会。

厅中乔言看着乔列,说得真诚。

“你若能记起过往,说不定便能寻到父母。”

“谁说记起了,就能找到我的亲生父母?便是我亲生父母仍在世,姐姐又怎知他们会不会认我?便是真的认了我,姐姐又如何能确信他们待我如父亲待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被乔列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懵懵的,她愣愣看着乔列,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姐姐就这么希望与我撇清关系?”少年脸上挂着一丝受伤。他仿佛秀州城中随处可见的被遗弃的猫。

乔言张了张嘴,也不知怎的,乔列这些日子似乎格外敏感。她本是无意提起,他有意理解出另一层意思。

乔列深深看了一眼乔言,他沉默的望着她,黑曜石般的眼睛中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芒。

若是了意在此,定会感慨,这般狐狸一样的人,又怎是乔言这样的兔子能招架得了的。

乔列压抑着心里莫名生气的奇异的感觉,她若是真的这般想,他是不是便可以不用带着这般伪善的假面与她相处?

“阿列。”乔言深吸一口气,“并非说你想起过往,找到父母,便一定要与父亲、与我断绝关系。只是人活于世,父子、母子皆是缘分,你又怎知他们不曾找你?”

她沉静的眸子中没有慌乱,看着一时怔怔的少年。

乔列不禁想起那副美人图,画中那位夫人对腹中孩儿流露在脸上的期待。

乔言望着他,暗暗皱了皱眉,她在想,乔列时不时想起了什么?他或许是想起了什么,这几日才会如此不安。

窗外,阵阵凉风,不一会儿,如丝的春雨便飘洒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低眸,望着她,她不曾说谎,她未曾想要抛弃他,可是他却并没有那么高兴。

乔言转头望向窗外,虽是下着雨,可天却不见阴,隐隐约约还见着太阳。

过了良久,乔列悠悠开口:“姐姐,南世子今日来府上,与我说起了一件事。”

乔言转头,对上他幽深的眸子,眼中带着疑惑。

“了意道是,帝后不日便会出京巡游。”

乔言一愣,当今登基多年,却未曾出京巡游过。按照先帝当年出巡,必定回来秀州,以祭拜当年璿皇从东海上岸的港口。

“帝后出游,要关心也应当是秀州府的官员操心。”乔言说道。

乔列抿了抿嘴,道:“帝后出游,陪同帝后而来的还有当今的弟弟,庆王。”

了意曾言及庆王,那是个极爱美色之人。他与当今年岁相当,非太后所出,不得先帝喜爱,多年来沉溺于声色,如此方能在十年前定王之乱中保命。

然而,庆王爱美色之名,便是在秀州,乔言也有所耳闻。

“我担心,哪怕庆王没有别的意思,底下官员也有讨好之意。”乔列言语之间,隐隐有着担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闻此摇了摇头,她只道:“当今是明君。况且,庆王是随驾,上面有帝后看着,他们不见得敢做出什么来。”

乔列未在多言,只是他心中依旧没有放下此事。哪怕明面上,他们不敢做什么,可暗地里那些事儿,却是防不胜防。

“阿列,你与南世子似乎走得很近?”乔言问道。

自当日雁归楼莫掌柜将了意介绍给二人认识后,这位南世子便时常与乔列相聚。

“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乔列在此事上并不瞒着乔言。

了意对那位阿易姑娘似有所图,在乔列身上亦有打算。但总的来说没什么坏心眼,而乔列也需要从他那儿知道些他在秀州无法知道的事儿。

这样的交集在旁人看来,确实是亲近了些。尤其前几日,了意从顾府搬出后,住到了郗声府上,顾阳盛对此便更加讳莫如深了。

乔言在鸳湖书院,每日与顾青鸾进学,自然也能从太守小姐那阴阳怪气的言语之中窥得一二。

“姐姐怎么突然问起了意了?”乔列问道。

乔言叹了口气,道:“是阿易。”

乔列闻言,挑了挑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易昨日与我说,南世子这些日子总是在她家附近盘旋。惹得邻里之间多有闲话。”乔言缓缓开口,眉间微拧,“阿易虽不怕这些闲话,但却不喜欢这些麻烦。她不解,南世子到底是何意故问我,我也不知,便只好来问问你。”

乔列闻言一笑,了意能是何意。

“南世子,对阿易姑娘有意。”乔列直言道。

乔言闻之并未展眉,她沉思片刻道:“那南世子意欲何为呢?”

眼前女子的问题,让乔列微微一愣。

“他可问过阿易心中是怎么想的?可问过阿易是否也对他有意?”乔言抬眸望向乔列,如星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严肃。

乔列张了张嘴,还未说什么。

“他是要娶妻还是纳妾?或是他只想将阿易养作外室?”

“若是娶妻,可有三媒六聘,可曾问过他长安家中是否愿意接受一个秀州孤女?”

乔言接二连三的设问,没有给乔列回答的机会。

乔列皱了皱眉,这得去问了意,他又不是了意,他怎会知道了意想怎么对阿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若什么都没有想过,只想着他自己对阿易有意,便随随便便扰了阿易的清静,那他又何来的底气说他心中有阿易?”乔言淡淡说道。

原本她只察觉出了意与郗声对待阿易的态度皆颇为熟稔,便只以为他们原先识得阿易。

她未曾想到,了意对阿易存着这样的心思,心中不免有些恼火。

乔列默默看着暗暗生气的乔言,张了张嘴,道:“若是阿易姑娘有什么想要对了意说的,不满也好,拒绝也罢,不若改日我在雁归楼设宴,请了意与阿易姑娘说清楚?”

乔言没有点头,她抿了抿嘴,看了一眼乔列,做到窗前,看着窗外被雨水浸湿的小径。

“南世子身世煊赫,他若执意要为难阿易呢?”

“对着阿易姑娘,了意他做不出仗势欺人的事儿的。”

乔言转头幽幽望向言之凿凿的乔列,她不禁呢喃:

“阿列,你当真没有想起你六岁前的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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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列先前所说要设宴将几人聚到一块儿,说清楚一事,也被提上日程。

雁归楼中,乔言与乔列坐在雅间内。乔言一边坐着阿易,而另一侧坐着乔列,乔言未曾想到的是,郗声竟然也在。

她扯了扯乔列的袖子,眼神问他这是何情况,乔列拉过她的手,食指在她手心划划写写。

轻柔的力道,让乔言忍不住想要把手缩回来。

只是乔列握住了她的手背,掌心的痒意传到心上,乔言不禁皱了皱眉。

小时候,他们也曾玩过这样的游戏,乔列在她手心写字,她猜写得是什么,到后来,基本上乔列写什么,她都可以猜得出来了。

只是,他们已经许久没有玩这个游戏了。而房中另外三人显然也没有注意到二人的小动作。

乔言皱了皱眉,乔列在她手心写得是——不知道。她桃花眸子微瞪,乔列无辜地看着他,他撇了撇嘴。

乔列确实不清楚阿易与郗声、与了意之间到底有何关系。

“阿易姑娘。”了意先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郗声在一旁看了一眼了意,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长安城中口若悬河的忠勤侯世子,何时会有这般语穷的情况。

正当了意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阿易说道:“南世子,郗大人,民女确实不记得往昔之事。但自从曲夫人从东江将我救起,我的过往便东江之水入海,过往如何,我不想探究,亦恳求二位不要再探查。”

郗声看着面无表情地阿易,皱起眉宇。她若是想做寻常民女,于律例上却不能说得过去。

了意一怔,他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诚然她并不是什么聪敏的女子,不然也不会在家庙中病逝,可是她又是如何会到秀州,又如何会落入东江?

他一开始本不愿相信的,可是他心底却已经确信,阿易便是她。

阿易望向了意,眼底透着为难,她抿了抿嘴,道:“今日劳烦乔公子请南世子在雁归楼一聚,便是想问南世子,曾经可是认得我?或是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儿?”

阿易说此话,其实并不聪明,但她确实在了意身上感受到了无尽的愧疚。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事儿,能让一个男子愧疚成这样。

乔列撇头便看见乔言睁大了眼睛。

了意张了张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阿易眼眸澄澈望着他,他下意识撇过头,不敢看她。

乔言看了看阿易,又看了看了意,转头望向郗声,郗声似乎对此亦有所了解,而乔列面色不改,淡定在一旁品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了意沉默了下来,阿易似乎也没有想从他那儿得到什么答案。

“南世子若是真的愧疚,便不该再来打扰。”阿易冲着了意笑了笑,平静地说道。她在府衙初见了意时,他便给她一种熟悉感,可是她却并不喜欢这样的熟悉。

曲夫人当时给她取名阿易的初衷,便是想要她活得容易,她如今也是这么想的。

夜半梦回,阿易也会零星梦到陌生的景象,或是勾心斗角、或是阴差阳错,那虽是她的过往,却是她不想再记起来的。

了意看着她,咬着下唇。

乔列眉角微扬,他若猜得没错,了意初到秀州时,恐怕已经想着断绝尘缘,否则断然不会以法号自称。

只是,他在秀州又遇到了阿易。

郗声抿了抿嘴,若非因为柳婧怡一事,遇到了意,阿易姑娘或许真能做一辈子秀州府的民女。

乔言一时间觉得,她与乔列或许就不该待在此处。

乔列看着满脸尴尬的乔言,不禁勾了勾嘴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又看向了意,他与了意认识不久,但是以他对了意的了解,他会看不明白阿易不希望被打扰?他当真能放的开手?

了意垂眸往酒盏中倒了杯酒,抬头一饮而尽。

他眸中隐隐含泪,望着阿易:“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乔言不禁望向乔列,乔列面色如常,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他饶有兴致望着了意,他有些好奇,阿易会说什么。

然而阿易只摇了摇头,道:“记不记得重要吗?能让南世子愧疚如斯,我便是记起来了,南世子觉得我当真还能面对你吗?”

她不再是长安城中的高门小姐,她也不在意是或者不是。她连他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放下得彻彻底底。

了意呼吸一窒,在眼前女子看来,过往种种都已经不重要了。他眼中似悲似喜,望着阿易,可阿易眼中已全然是满不在乎。

他撩袍站起,脸上挂着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冲着阿易行了一个大礼。

“忠勤侯府南熠,祝阿易姑娘往后平安顺遂。”

郗声看着了意,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易望着了意,一行一拜,恍惚间,仿佛看到那意气风发的少年人也如今日这般,冲着她:

——忠勤侯府南熠,祝卢小姐日后得偿所愿。

那带着满满恶意的话语,引得她喘不过气来。

乔言在一旁像是看了一场没头没尾的折子戏。

阿易忙不迭起身,转身出门,不想在此处多待一刻。

乔言见此,想要跟上去,却被乔列拉住了,她眼看着了意不紧不慢跟着阿易出门,眉宇之间的不赞同更甚了。

郗声从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直到此时,才道:“阿易姑娘先前是南世子未过门的妻子,只是阴差阳错,二人婚约被取消了。此事说与你二人,是知道你们不是多嘴之人,阿易姑娘又信任乔姑娘。”

“能与忠勤侯府结亲的,恐怕阿易姑娘也是出身煊赫吧。”乔列道。

“那为何,阿易姑娘会流落秀州?”乔言拧眉问道。

郗声叹了一口气:“皆是后宅阴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府人口简单,乔言也从未真正经历那些个后宅里边的勾心斗角,自然也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可乔列却似有体会,短短一句,便能令人遐想无数。

乔言其实最想问的还是,了意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阿易的事儿。只是郗声并未多言,她也不好多家探听。

“了意他……”郗声欲言又止,言语之中多了一丝愁绪,“我观他并不是就此罢休的样子,在秀州也没什么能劝住他的人,乔小公子,这些日子,也便只有你与他亲近些,到时,还请乔小公子多看顾他一些,莫让他在做出后悔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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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雁归楼,乔列撑开伞,细密缠绵的雨丝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乔列望向乔言,道:“正巧,今日要去华锦阁与姚掌柜说一说铺子的事儿,姐姐与我一道?”

少年若无其事地望着她,乔言思索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姐姐可是不赞同了意的作为?”乔列随口问道。

油纸伞大半倾斜在乔言一侧,微雨细细地浸湿了乔列左侧的衣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只是不明白。”乔言顿了顿。

不明白什么,乔列垂首细细看着眼前的少女,但他却没有问出口。

鸳湖书院四月考学的榜单过几日便要贴出来了,在他看来,依照乔言的功课,定然是可以跻身那三个推荐名额。

届时,她便要入长安了。她如今是未开窍,可到了长安呢?

繁华如长安,她当真会一直不通情爱?

“阿列?”乔言唤道。

“我们到了。”乔列抬眼看到华锦阁的招牌,说道。

华锦阁中依旧有不少宾客,只是今日姚掌柜似乎心不在此处,他脸上虽挂着如往常一般的笑意,可眼中却有一丝焦灼,姚叔远尸体上月便已经从府衙领回去安葬了,此事瞒着姚家祖母。

乔言见到姚掌柜,又想起了先前高毅查到的,姚叔远从姜景旭处所得的塔佐,并非真正的药引。

姚叔远作为专看疑难杂症的大夫,按理而言,不会不认识。他若是知晓那是假的,他又为何会帮姜景旭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百思不得其解。

乔列看着食指不停摩挲的乔言,嘴角勾了勾,原本冷凝的杏眸柔和了下来。

两人被姚掌柜引到里屋看茶。

“姚掌柜,乔氏商号这段时日的变动,想来你也看出来了吧。”乔列说道。

姚掌柜摸了一把胡子,点了点头,他道:“东家可是要将铺子出出去?”

乔列见他并不吃惊,也不是别个掌柜要不想着将铺子盘下来,要不想着铺子出出去以后他该何去何从。到时眼前这姚掌柜,没有任何慌张。

乔言也注意到了姚掌柜的镇定。

她捧着茶盏,掩饰着自己脸上探究的神情,苦涩的茶水在口腔中回旋扩散,她眉间一皱,她素来嗜甜,便是喝茶,也爱喝带着蜜香的岩茶。

乔列从碟子中取了一个霜果,放在乔言面前。

他一边不忘与姚掌柜打着机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掌柜探究地看着二人,算算年龄,这二位的婚事也渐进了。

乔言低着脑袋,小口小口吃着霜果。霜果表面的糖霜,清香甜糯,一下子便将浓茶带来的苦涩褪去。

两个聊得商号中的事儿,乔言也听不明白。她索性便想起别的事儿来。

这当中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促使着姚叔远帮姜景旭做那些事儿。

姚叔远与姜景旭的联系又在哪儿呢?

乔言一边吃着霜果,一边想着。她抬眼看着姚掌柜,或者姚掌柜与姜景旭有没有关系呢?

两人似乎聊的差不多了。

姚掌柜暗暗舒了一口气,看着年纪不大的乔列,眼底更为忌惮了。

“华锦阁出手后,姚掌柜有何打算啊?”乔列回头,满脸笑意望着姚掌柜,问道。

乔言也将视线转移到姚掌柜身上,她看着明显一愣的姚掌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掌柜惨淡道:“叔远被害,在这世上便只余我与祖母二人相依为命,从华锦阁离开,我便想回乡下,侍奉祖母身边。”

乔言听罢,觉得倒也合理。

“只怕,姚掌柜这个愿景,是实现不了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乔言一愣,转过头,便看见站在门口的高毅,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官差。

乔列皱眉刚想拉过乔言。

肉眼可见慌张起来的姚掌柜却将乔言抓了过去,五指锁住了乔言纤细的脖子。

“姚掌柜,你这是做什么?”乔列失声道。

他紧张地看着姚掌柜,他心下不禁懊恼。

高毅显然也没想到,姚掌柜会这般胆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乔列阴鸷地望着姚掌柜,乔言被扼住了咽喉,无法开口说话,乔列紧紧盯着姚掌柜的手,眼底续期阴郁的黑色。

乔列看着眼前姚掌柜捏紧了乔言的脖子,高毅与身边的官差不敢上前。

“东家于我也有恩情,我不会伤害大小姐。但你得让我离开。”姚掌柜不知为何,言语之间竟有种如释重负。

只是他没有料到,高毅来得这么快。

乔列转头望向高毅,可高毅却没有应下姚掌柜的话。

“高先生……”乔列道,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暗暗的警告。他拧着眉头,眉宇之间带着一丝煞气,话语之间皆是不虞。

高毅下意识看向了他,就在刚刚那一瞬间,眼前这小公子倒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只是他不及多想,便听到姚掌柜道:“高先生,乔大小姐在我手上,你当真不让路?”

“姚掌柜这又是何故呢?”高毅回神轻笑,他看着姚掌柜沉着的样子,心下却更忌惮了。

“高先生何必明知故问。”姚掌柜望着高毅,眼中带着一丝了然,“高先生既然到了华锦阁,想必是大山那小子说了。”

不论是姚叔远的案子还是姜景旭的案子,乔言虽时不时能知道些消息,但多有滞后,郗声透露给她的信息,更像是对她的考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掌柜口中的大山是谁,乔言却还没有听郗声说起。

乔列却知晓,大山乃是华锦阁的小厮,如若他想的不错,姚叔远死得那日,大山便是华锦阁中值夜之人。

乔言安静地做着被劫持的人,看着高毅的神态,难不成,姚叔远的死还能与姚掌柜有关?他们可是嫡亲的堂兄弟啊。

高毅冲着官差使了个眼色,乔列当然知道他是想要强取,可是谁能知道姚掌柜不会伤了乔言。

“高先生。”乔列冷冷开口,“三思而行。”

姚掌柜不动声色地从袖口掏出匕首,迅速架在了乔言脖子上。

高毅见此,忙示意官差停手。他冷凝着一张脸,此次他也是着急了,想着是郗声在秀州府办的第一个案子,怎么也不能砸了,光想着抓人,却忘了考虑还有旁人在场。

乔列看着姚掌柜手上的匕首的刀刃紧贴着乔言的脖子,看着她雪白脖颈上被锋利刀刃划出的浅浅的口子,渐渐渗出鲜红的血珠,他心跳一滞,他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乔言,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姚掌柜!”乔列低沉的声音中,隐藏着一丝恐惧,他沉静道,“只要你放了皎皎,你想要什么,乔府必定奉上。”

乔言刀架在脖子上,一动不动的,姚掌柜不知是太自信,对她太过轻视,竟没有束住她的双手。

“小东家,只要高先生能放了我,大小姐自然不会有事。”姚掌柜再次强调道,“不论乔府给我什么,我也得是自由身,才能享用的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眼中已没有了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忽略掉心尖的刺痛,他望向高毅,他知晓,高毅是高平郗氏的门生,也是乔晋河那位故人郗先生放在郗声身边辅助他的人。

“高先生。”乔列眼中恢复了清明,他轻飘飘地说着,“想来你也不希望郗大人因为你抓人时还得无辜之人受伤而名声有损吧。”

高毅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满是不赞同道:“乔小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姚掌柜对于乔列的话很是满意,他嘴角勾着笑。

乔言盯着乔列,眼珠转了转,她攥了攥手指,高毅聚精会神盯着姚掌柜的动作,自然也没有错过乔言的动作。

高毅面色依旧。

乔列看着乔言的动作,心脏像是被紧紧挤压住,她想要做什么?

正当姚掌柜看着乔列对高毅发难,心下松了口气。

从被他扼住咽喉起就一直还算乖顺的乔大小姐,会在刀刃贴着脖子的时候反抗。

乔言双手迅速抓着姚掌柜拿着匕首的手臂,乔列看着乔言的动作,迅速上前,一手将乔言拉进怀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列,小心。”乔言惊呼道。她看着姚掌柜挥着匕首。

乔列伸手一挡,锋利的匕首划过乔列的手背。

高毅赶忙将姚掌柜制住,一脚揣在姚掌柜心口,待官差将姚掌柜绑上后,他冲着乔列作了一揖。

“今日害得乔公子与乔大小姐受伤,皆是高毅之过,乔公子有任何要求,只管和高某说,高某能帮的一定帮。”

想来方才乔列的话着实让高毅心惊了一把,念之确实是自己逮捕过程中的失误才导致乔言被挟持、乔列受伤。

乔言抓着乔列受伤的手背,那刀锋极利,姚掌柜挥舞而来的力道又不轻,那道口子深可见骨。

乔列额头鬓角冒着冷汗,他看着可怖的伤口,想要抽回乔言手上的手,却被乔言瞪了一眼。

明亮清澈,好似夹着星光的眼眸中,积蓄着泪水,她眼角微红,瞪他时,眼波泛起涟漪,看着好不可怜。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高毅所言,高毅看着二人,不由摸了摸鼻子,挥了挥手,示意两名官差先将人带回府衙。他往对面看了看,索性寿安堂就在旁边。

乔列伸出未受伤的手,宽大的手掌遮住了乔言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视线遮挡,让乔言想要躲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了,别看了。”乔列温声说道,他言语之中带着一丝安抚,他收回受伤的手。

乔言咬着唇,眼眶微红,眼波似水,眉峰若远山,她带着一丝哭腔问:“你疼不疼?”

问过又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伤口这般深,又怎么会不疼。

“皎皎,别担心。”乔列冲着她咧嘴笑了笑,他眼神触及乔言的脖颈,眼底一暗,未受伤的手抚上乔言脖子上的红印与血丝,问道,“皎皎,你疼不疼?”

微凉的手指触及脖颈的肌|肤,乔言微微瑟缩,她摇了摇头。

高毅在一旁托着下巴直摇头,若是不疼,再让血流会儿?

“乔公子,不若先处理一下伤口?”高毅道,他看着两人温情小意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乔言闻之下意识点头道:“不错,阿列,我们先处理伤口。

---

寿安堂就在华锦阁对面,华锦阁发生了什么,寿安堂也听见了讯息。

看着高毅带着乔言、乔列进来,寿安堂掌柜忙叫药童取来金疮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寿安堂掌柜一边给乔列处理伤口,一边打听道:“这位官爷,我瞧见差爷抓了隔壁华锦阁的姚掌柜,可是姚掌柜犯了什么事儿?”

高毅轻飘飘看了他一眼,道:“掌柜很好奇?”

寿安堂掌柜呵呵一笑,道:“随便问问,官爷莫怪。”

“大夫,我弟弟的手怎么样了?”乔言眉峰皱起,看着寿安堂掌柜给乔列包扎的动作,问道。

乔列听着乔言对他的称呼,脸色不禁沉了下来,乔言望着他,眼中尽是担忧,还当他是伤口疼得厉害。

寿安堂大夫笑了笑道:“这伤口看着深,好在避开了手上的经脉,是个皮肉伤,按时换药、伤口愈合了,也就好了。”

乔言听着掌柜的话,心中不禁松了口气。

乔列看着站在一旁紧张望着他的乔言,拉着乔言道:“大夫,帮忙看一看,她脖子上的伤要上什么药?”

寿安堂掌柜瞧了一眼,道:“这位姑娘无碍,只需开些寻常活血化瘀的香膏,擦拭着便好了。”

“那到时候麻烦大夫把香膏给我便是了。”乔列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毅挑了挑眉,他细细看着乔列,眼中带着一丝丝探究与打量,这眉眼,他看着眼熟得很,却记不得到底是与谁相像了。

“二位看着可真是姐弟情深呐。”寿安堂掌柜从药阁中取了香膏,看着二人感慨道。

乔言闻言,抿嘴笑了笑,乔列眉尾轻挑,脸上的神情莫测,既看不出同意也看不出不同意。

高毅在一旁轻笑出声,寿安堂大夫一脸茫然看着他,问道:“可是我说错什么了?”

只见高毅瞥了一眼乔列,轻摇着头,对寿安堂大夫道:“说起来,也不错,这位乔大小姐与乔公子,确实是姐弟。”

乔列闻言,杏眸微张,瞪了一眼高毅,高毅瞧见了也只是撇头一笑。

乔言点了点头,他二人确实是姐弟没有错。

少年见女子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不禁眉关深锁,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过,掌柜应当知晓乔氏商号,乔老爷家的小姐与公子吧?”高毅又道,看着两个少年人在一旁,明明有情义,却一个不点破、一个不明白,真是看得他老人家心急。

“这自然是知道的,秀州城谁不晓得,乔老爷家的小姐与乔小公子乃是自小订下的亲事。”寿安堂掌柜说道,“莫不是,这二位就是?这可真是郎才女貌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听后,脸色转晴,他望向乔言,只见她绣眉颦颦,似是并不认可这桩事儿。他乌黑的眼仁中露出一丝光芒,眼底酝酿着不知名的情绪。

乔言没有想到,这些年来,她阿爹的打算竟已成了秀州城都知道的事儿了。

“皎皎?”乔列唤道。

看着容颜姣好无双的女子,他不禁想起,了意当日找他说起帝后巡游时问他的话。

——乔姑娘美色如许,乔小公子当真觉得,寻常商贾能护得住?

寻常商贾护不护得住乔列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护得住她。只是,他还需要些时间。

沉思的女子回过来神来,望向一旁脸色略显苍白的少年,脱口而出道:“怎么了?”

“无事,叫叫你。”

乔言这才反应过来,乔列方才唤的是她的小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疏雨楼中,乔言坐在厅中。

“阿列,还是让赵嬷嬷帮我涂药吧。”乔言看着左手绑着白色纱布的乔列,软糯糯说道。

乔列垂眸望着坐在雕花椅上的乔言,看着她微昂着脖子,定定望向他的神情。他瞥了一眼站在门外的赵嬷嬷,没有说什么。

乔言望着一言不发的乔列,抿了抿嘴,一时拿不清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就像她不明白,怎的,乔列又开始唤她小字了。

“皎皎与我这般生疏了吗?”乔列清冷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委屈。

乔言张了张嘴,她不知道是要解释她没有与他生疏,还是要与他提一提,往后还是莫要唤她小字的好。

赵嬷嬷看着端着热水想要进屋的春芽,忙将人拦下,小声训斥道:“日后见着咱们姑娘与公子相处,万不可打扰,知道了?”

春芽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她探头看了看屋内,乔列的身形几乎遮住了坐在椅子上的乔言。

“可是……”春芽想要说什么。

赵嬷嬷看着她手上的热水,小声吩咐道:“你将盆放下后便赶紧出来。莫停留。”

春芽看赵嬷嬷紧张的样子,不禁笑道:“嬷嬷这样子像极了老家看到个好小伙儿便着急着把自家女儿嫁出去的娘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嬷嬷横了一眼多嘴的小丫头,扬起手作势要往她身上拍,春芽吐了吐舌头,赶紧将水端进厅中,又迅速出来。

乔言想要叫住这个小丫头,却只见她像是火燎眉毛般往外跑了出去。

乔列扬眉勾唇笑了笑,他眼波潋滟的眸子望着乔言,道:“我先给姐姐上药。”

乔列伸手抵着乔言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了抬,原本的红印已经开始泛着青紫了。

他看着这片碍眼的淤青,眼底渐渐聚积着风暴,那姓姚的当真该死。

他沉默着拧了帕子,小心地在擦拭着乔言脖子上的血渍,还好那道口子浅,只是划破了皮。

“嘶。”可即便如此,乔言依旧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眶之中不觉泛起涟漪。

乔列撇过头,将帕子扔回到铜盆中,避开乔言的眸子,严肃道:“皎皎,你怎能如此大胆。”

乔言愣了愣,望向撇着头捯饬药罐的乔列,洁白无瑕的白瓷罐子中,活血化瘀的药膏散发着清香。

“你有没有想过,如若你没有推开那姓姚的匕首,挣扎之下,他真伤了你如何是好?”乔列厉声问道。

乔言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她却觉得当时双方僵持不下,谈不出个所以然来。姚掌柜显然与她知道的那两个案子有关,她又如何能看着姚掌柜因为她而逃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又没事。”乔言干巴巴说道。

“没事?”乔列猛地转头,看着脸上没有一点反思的女子,道,“匕首都架在你脖子上,你管这叫没事儿?我是该夸你心大?”

乔列从未与乔言这般说过话。

乔言看着眼前像是吃了爆竹的少年,一时间竟不敢再多说什么。

春芽躲在门外听着乔列数落乔言,脸上不禁泛起一丝不平,想要上前说什么,却被赵嬷嬷拉住了胳膊。

“嬷嬷。你干嘛呀,没看见咱们姑娘被公子数落得连话都不说了吗?”春芽愤愤不平道。

赵嬷嬷笑瞪了一眼小丫头,按住蠢蠢欲动的春芽,道:“你还小,莫要瞎掺和。”

乔列一脸冷凝地给乔言上着药,他半蹲在乔言面前,抿着嘴,也不说话。

乔言小心翼翼瞥着少年的脸色,她家阿列这才十五,板着脸竟让她想起了当年乔氏族学里,对着她耳提面命要她三从四德的夫子。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少年指腹占着药膏,小心细致地均匀抹在乔言脖颈的青紫之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凑得极近,一呼一吸之间,乔言不禁屏住了呼吸,她看着少年一瞬不眨地看着她的伤处,长长浓密的睫毛,天然翘起,精致的五官极近老天偏爱,脸色白皙透着红润,想来女子见到这张脸,恐怕也会升起一丝羡慕与嫉妒之情吧。

乔列望着如凝脂般白嫩的脖颈,他何尝不是屏住了呼吸。

好在伤处好上药,没一会儿,便涂好了。

少年猛地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我就说让赵嬷嬷帮我上药就好了,你伤了一只手,本就不方便。”乔言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的少年,小声说道。

乔列眉眼流转,望向低着脑袋的女子。

“皎皎就这么着急与我撇清关系?”

乔言猛地抬头,又来了,她皱着眉头,道:“阿列,你近日到底怎么了?说话总是这么模棱两可、似是而非,还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乔列看着一股脑儿把心里话说出来的乔亚,她这是憋了许久了吧。

他背过身,怎么了?难不成还要告诉她,他不愿只做她的弟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执着地看着乔列的背影,他对她好似没有往常那般坦诚了,她不禁有些失落。

“还有便是,你怎么能唤我小字?”

面对乔列的沉默,明明占理的是她,可乔言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毛毛的,乔言开口想要找回一点底气,却对上少年幽深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眸子,他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不悦。

乔言抿了抿嘴,低头不去看盯着她的少年。

“我与你本就不是亲姐弟。”乔列冷声说道,“为何顾景舟能叫,我就不能叫?”

乔言一愣,她望着乔列有些难以置信,脱口而出:“顾景舟什么什么时候唤过我小字?”

“你从前还唤他景舟哥哥。”乔列说道。

“那都是很小时候的事儿了,如何做得了数?”乔言一时也有些生气了,皱眉看着乔列无理取闹的模样,言语之间带着一丝不耐烦,“况且,顾景舟怎么叫我与你怎么唤我,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乔列不禁被乔言的话气到了,什么叫没有关系,关系大了。

“你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姐姐,如今却来说,我们不是亲姐弟,好没道理。”乔言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看着理直气壮的乔言,重重地将手上的白瓷罐子拍在了桌上,鼻息之间哼了一声,便拂袖快步走了出去。

“公子……”赵嬷嬷忧心忡忡地看着乔列离去的背影叫道。

乔言冷声道:“嬷嬷别叫他!如今我疏雨楼是容不下他这尊大佛了。”

赵嬷嬷“嗳”了一声,满面愁容。

走到门口的乔列顿了顿,毫不犹豫的往外走去。

乔言瞪着乔列的背影,贝齿咬着朱唇,直到看不见乔列的身影。

“姑娘……”赵嬷嬷担忧地望着乔言,她家姑娘最是嘴硬心软。

“嬷嬷不必再说了!”乔言倔着一张脸,转身回了小楼。

她只是觉得乔列变了,他们大小一起长大,即便不是亲姐弟,近十年的情分还抵不上血缘吗?

“嬷嬷,现在可怎么好?”春芽不知所措地看着赵嬷嬷,这是她第一次瞧见乔言与乔列起龃龉,“姑娘和公子可从来没有这般吵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嬷嬷叹了口气,道:“吵一吵也好。”有些时候,有些感情就得炒出来。

春芽迷惑地看着赵嬷嬷,她家姑娘都气成这样了,哪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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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院中,刘年看着脸上像是山雨欲来的乔列,不禁闭起了嘴,低着脑袋安安静静在院中扫着没有几片的落叶。

刘年听着乔列将门重重摔上,他不禁被吓了一跳,这几日都是怎么了,他家公子这情绪比六月天还多变。

乔列坐在书案前,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

再过几日,鸳湖书院的告示便会贴出来,对于那个婚约,乔言所想不过是,得了举荐、到了长安,婚约一拖再拖,再做不得数。

那傻子以为他与她一样不喜这个婚约,早早便将此事告知了他。她说随意,他却听得心惊。

他心中有万千思绪,却一分不敢在她面前流露。

她今日说疏雨楼容不下他,那何尝不是在往他心上捅刀子。可偏偏他除了那些看似无理取闹的言行,其余不得多说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在案前正襟危坐,他不该这么着急。他眼眸之中微微闪烁着一丝亮光,乌黑的眼仁中渐渐泛起一丝笑意。

他如今这般毫无缘由地步步紧逼反倒落了下乘,他家皎皎最是心软,也最好对付。

理智渐渐回笼,乔列收敛了寒星似剑的眼神,他望着收起在一旁的美人图,眼中晦暗不明。

乔言问他是不是想起什么,当时他摇头了,可事实上,他确实断断续续记起了一些事儿。只是,如今并非讲这些如数告知乔言的好时机。

而最让他如鲠在喉的,便是了意说的那句话。他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那是乔老爷为了方便他处理乔氏商号的事务而给他的信物。

乔列提笔,婉若游龙的字迹在宣纸上显现。

“刘年。”乔列叫道,“你替我将这封信送到郗通判府上,亲自交给南世子。”

刘年站在门外,听这乔列这般吩咐,郑重的点了点头,他虽不知道他家公子在和南世子商量什么,但他对他家公子总是十分信任。

乔列收笔便看到一旁乔言赠他的镇纸,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府衙之中,郗声看着牢中的姚掌柜。

当日知晓救姚家祖母的并非是姜景旭处得来的塔佐,郗声便开始怀疑姚掌柜,这兄弟二人,必有一人拿到了八珍八铁。

高毅跟在郗声身后,面色并不好,毕竟他在抓捕姚掌柜时,出了岔子,险些误了郗声的声名。

姚掌柜泰然自若的坐在牢中,早已不见了初时的慌张。他抬眼看了看郗声,嘴角带着笑意。

郗声看着他不禁想起了当日被捕进牢中的姜景旭,也是这派泰然自若。他不禁皱起眉头,秀州府这些人犯了事儿难不成都是这般不惧官府吗?还是说,他们与官府有勾连?

这也无怪乎郗声这么想了,顾太守在此事上难得的多管闲事,加之先前乔列有意无意引着郗声去查姜景旭与顾太守。他推测这两桩案子与府衙之人有关也是情有可原。

“本馆听说你在牢中不吃不喝不说一句。”郗声淡淡开口道。

姚掌柜不曾说什么,只是笑着回望了郗声一眼,他眼中透露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姚掌柜难道都不想想你乡下年迈的祖母?”郗声问道,“你那祖母含辛茹苦带大了你与姚叔远,她若知晓姚叔远是你所杀,他当如何做想?”

郗声暗暗观察着姚掌柜的神情,只是姚掌柜并不为此所动。高毅在这之前便已经试过了。

郗声没有在意姚掌柜是否回应,只继续道:“姚叔远为了一份假的八珍八铁被迫受人驱使,害死无辜之人,你得了一份真的八珍八铁,却亲手杀死了你自己的兄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家祖母若是知晓,因为她,害得你兄弟二人一死一抓,恐怕是恨不得自己干脆在那场病中去了。”

他看着姚掌柜压抑着脸上的异色,在他听到八珍八铁时,他便有了不同寻常的神色。郗声不由眯起眼,带着思索望着姚掌柜。

只是人再没有其他情绪透露出来。

八珍八铁,看来确实是姚掌柜得来的,可他又是从何处得来的?他不禁想起了意当时提起的,忠勤侯的那一份已经送人。他朝高毅使了一个眼色,高毅立即会意,转身出去。

姚掌柜看着高毅的背影,幽幽开口:“大人不过是想我认下叔远的案子,何必扯那些有的没的。”

“哦?”郗声背过身去,道,“难不成,姚叔远不是你杀的?”

“不错,叔远确实是我杀的。”姚掌柜笑道。

郗声不明白姚掌柜为何此时开口说话,他闭着嘴,没有说什么。

姚掌柜笑了起来,郗声转身看向他,看着他眼中的决绝,心吓一跳,立即吩咐官差打开牢门。

可就只是这短短的一会儿,姚掌柜口中涌出鲜血。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刚到府衙便看见隐忍着怒意的郗声。

“郗大人,这是怎么了?”乔言问道。

郗声见到乔言,收敛了从牢中带来的怒意,他罕见地没有在乔言身后看到乔列。

“大人?”乔言唤道。

郗声摇了摇头,道:“去厅中细说吧。”

乔言不明所以,看着郗声的样子,不难猜出,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两人走至厅中,看着已经在屋中喝茶的了意,乔言看了看这位世子爷,往日里他衣冠整洁,今日确实难得衣袂染尘,衣角上也不知从何处沾染了一丝血迹。

“乔小公子怎么没和乔姑娘一起来?”了意见到门口的乔言,便打趣似的问了一句。

只是乔言抿着嘴,皱着眉,不曾理会他这问题。了意见状也不恼,只轻哼一声,笑了笑,他想起昨日乔列给他送来的那封信,乔小公子为了这位乔姑娘,当真深谋远虑了。

郗声坐在首座上,端起茶盏大口喝了一口。

“姚掌柜在牢中服毒了。”他放下茶盏,看着乔言说道,“想来你还不知道,高毅前日查到了你们乔家华锦阁的小厮大山,此人便是当日给姚掌柜作不在场证明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山作的证词有假?难不成姚叔远是他杀的?”

“不错,当日姚掌柜并不在华锦阁。只是姚叔远是否死于姚掌柜手中还有待商榷。”郗声说道。

乔言道:“姚掌柜哪怕不是凶手,恐怕也知道些什么。”

郗声点了点头:“他在服毒之前倒是承认了是他杀了姚叔远,可是我却觉得他反倒像是在隐瞒什么。”

了意看着二人商讨,随口道:“他想要瞒着的,恐怕是那个给了他八珍八铁的人吧。”

乔言望向了意,当日说起八珍八铁的时候,了意便似乎意有所指。

“当日你说忠勤侯将八珍八铁赠给了别人,那人到底是谁?”郗声皱着眉头,他心中隐隐有猜测。

“十年前定王之乱中,逆贼卢观君的小女儿卢秀衡。”了意笑着说道,他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郗声死死拧着眉头,果不其然,早便听闻忠勤侯本与卢秀衡有婚约,只可惜卢观君谋逆,险些牵连九族,若非其兄长卢望邻曾为国子监祭酒,恐怕当今不会网开一面,卢观君一支男子尽数处死,而女子也没入教坊。

乔言不知道这段往事,只静静坐在一旁,听着两人说道。

了意一边打着扇子,一边看着为难的郗声,嗤笑一声,得来郗声一记白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瞪我作甚,我小叔是将这八珍八铁当做聘礼抬进卢府的。只不过当日卢府抄家时,并没有找到罢了。”

郗声重重叹了一口气。

乔言沉思片刻:“那,那位卢姑娘,可还在?”

了意沉默了良久,道:“死了。”

郗声看着了意,叹了口气,忠勤侯府的这对叔侄先后与卢家姑侄定亲,只可惜这两场婚事,都不得善终。

乔言抿了抿嘴,她看了看郗声,又瞧了瞧了意,开口问道:“那位卢姑娘和阿易,是否有些关系?”

长安之中,皆是姓卢。她不免有些猜测。

了意轻笑一声,看着乔言:“乔姑娘还真是敏感,不错,若论起来,卢姑娘还是阿易的堂姑。阿易乃是卢望邻之子卢合道卢大人的女儿。”

乔言闻之一愣,了意见她沉思的模样,却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郗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姚叔远的案子或可暂且放一放,眼下,还是将姜景旭一事查探清楚更为要紧。”

乔言不明所以看着郗声,她算是郗声的半个徒弟,多少知道郗声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不明白他为何会在此时暂缓姚叔远的案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了意起身,对郗声道:“事儿我帮你办了,案子你们自个儿慢慢想吧。”

郗声应了一声,他便一甩衣摆,潇潇洒洒出门去了。

“乔言。”郗声看着乔言起了校考的心思,便问道,“你说说,为何暂缓姚叔远一案?”

乔言一愣,她看了看郗声,拧眉沉思了一会儿,道:“寻常而言,犯人被捕入狱定然是要搜身的,以免其带入什么伤人的利器或是自尽的毒药,我想高先生不会没有搜查,既如此,姚掌柜还能服毒,可见是有人在他入狱后给他的。”

郗声闻言点了点头。

“而且,姚掌柜能不顾姚家祖母孤苦伶仃,毫不犹豫服毒自尽,如果不是受人威胁,那便是他对那人忠心耿耿。”乔言猜测道。

“说的不错。”郗声轻笑着喝了口茶,示意乔言继续。

乔言抿了抿嘴,看着郗声,道:“但不论哪种,此人能将毒药神不知鬼不觉送进牢中,恐怕能耐不小,也说明,姚掌柜确实知道些什么。而姚掌柜知道的,也是那人忌惮的。”

郗声笑望着乔言,道:“你大可直接说,姚掌柜背后那人恐怕与官府亦有牵扯。”

乔言摸了摸鼻子,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大人。”乔言看了看四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郗声道:“此处你不必担忧隔墙有耳。”

“姚掌柜是不是没死?”乔言问道。她想着今日了意的模样,又想起他离开时说的那句,回想她从进来到现在,郗声只说过姚掌柜中毒了,却没有明确说他是不是死了。

郗声点了点头,心下不禁感慨,自己这半个徒弟收得也不错。

“姚掌柜人虽然没死,但短期内说不出话来。”郗声肯定道,“你所言这些都没有错,只是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说出,我为何要暂缓此案?”

乔言闻之笑了笑,道:“我猜,大人一是想等姚掌柜开口,二则是想要静观其变,暂缓此案,看看府衙之中到底是何人要对姚掌柜下手。”

“没错。”郗声说道,“他们既然能第一次动手没成功,极有可能也会再做第二次。”

“若是背后之人觉得姚掌柜确实不会多言呢?”乔言问道,毕竟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姚掌柜对那人死心塌地。

“所以,我们还要花时间去将姚家祖母找来。”郗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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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言若有所思地走出府衙,看着门口不远处等在馄饨摊边的乔列,咬了咬嘴唇,眼中带着倔强,撇过头,一声不吭从旁处走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看着闷声不响往外走的乔言,忙跟上,道:“皎皎,你别气我了。”

乔言脚步顿了顿,脑中思绪飞速流转,但她还是没有理他。

“你我本就相差不大,我唤你小字,也无不可。”乔列跟在乔言身边说着。

他看着乔言脖子上依稀还青紫的印子,不禁伸手拉住乔言的胳膊。

“你别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嘛!”乔列说道。

乔言深吸一口气,他现在认错不过是想让她别生气了,可该解释的还是没解释。她不禁伸手将乔列抓着她的手拍了下来。

只听乔列痛呼一声,乔言忙转头,便看见他受伤的手背上所缠着的纱布开始渗出红色的血迹。

“你……”乔言刚想说什么。

乔列便将手收到背后,道:“你觉得我哪儿错了我改还不成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春山院中,乔言替乔列换过药与纱布后,看着乔列不甚在意的模样,她欲言又止。

乔言不是什么蠢笨之人,经过当日雁归楼中顾青鸾闹起来的那荒唐事儿,她如今也并非全然懵懂。

昨日与乔列大吵一架,夜里她辗转反侧,思及乔列突然开始唤她小字,乔言突然想到当日上元节时那声“皎皎”并非幻听。

乔言看着眼前少年,他也在看她,他乌黑的眼睛亮堂堂看着他,似是天边最是随意的云彩。

刘年与春芽站在厅外却时刻关注着屋中状况。

乔列看着乔言鬓边簪着的细瘦伶仃的缠花秋海棠将落不落,乔列抬手想要帮她扶好。

只是少女下意识地便往后扬了扬身子,躲过了乔列伸过来的手。

“阿列。”少女惯是软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与冰冷。

她抬眼认真地看着眼前少年,乔列撇过头,躲过了她的视线。

乔言起身,走至院中,看着院中松柏坚韧挺拔,她一双纤手不禁抚上树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春山院虽不似疏雨楼引来活水,招致鱼儿,而春山院中却多鸟雀,衔枝筑巢在这松柏之上。

乔列亦起身走到乔言身旁,看着乔言出神的样子,他想,这些日子的言行,乔言心中应当是明白些什么了。

只是,他在等,等乔言开口。

“阿列,明日鸳湖书院张榜,届时我若位列前三,择日便往长安去了。”乔言说道。

乔列挑眉轻笑:“父亲的意思是家中产业已转卖不少,至于布庄与商线,交给信任之人打理即可。届时你若去长安,父亲同往。”

乔言一愣,皱眉道:“那你呢?”

“皎皎。”乔列上前一步,“你想我去吗?”

乔言微微后退一步,眉间的纠结更深。

“父亲前日又与我提起了你我二人的婚约。”乔列说道。

“我今日便同父亲说清楚,你我之间的婚约做不得数。”乔言急急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何做不得数?”少年低眸望着乔言,平静问道,可眼中却晦暗不明。

“阿列。”乔言没有再提所谓的兄妹之情,“这世上,我有许多事想做,可若是成婚,许多事我便做不了。”

乔列看着她毫无虚言的神情。

“你瞧,我若成婚,抬头便只能看到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瞧不见万里山河大好风光,只余下家长里短儿女情长。”

乔列学着乔言样子,抬头望着四四方方一片天,他沉默着,听着乔言把话说完。

“我知晓,你同阿爹愿意让我心意顺遂,可是你们又何曾想到,成婚之后,将会有多少琐事牵绊?又将要花多少时间去处置这些琐事?”

“在便是,成婚之后,生儿育女一事,又要耗费多少时光与精力。女子生育子女更是九死一生,我并非怕死,我只是害怕自己在许多事儿没有完成之前便死了。”

良久,乔列开口道:“皎皎,你可知,先帝征元年间,便有大臣提出,女子十七以上至三十不婚者,三算。”

乔言一愣,正如乔列所言,自征元年间,大衡与乌桓数度作战,大衡人口锐减,故先帝有意使十七以上至三十不婚者,多交寻常人三倍的赋税。而且在八年前,便有大臣再提此事,当今思量再三,已开始推行此法。

乔言好看的眉眼被愁绪缠绕,她说道:“然此法与《大衡律》相悖,《大衡律》明令规定,任何人不得干涉女子的婚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看着少女,不禁轻笑,道:“如若《大衡律》当真恒久不变,当今又何必招人重新修订律例?

乔言自然明白,《大衡律》中有不合时宜的律条。

“可修订律例,便不该将律例的内核抹去。”乔言辩解道。

乔列道:“当今所需要的从来不是一部律例的威严。皎皎,你可知,当今有意攻克乌桓,而今大衡最大的问题便是兵马不足。”

“难不成兵马不足便需要逼着女子嫁人生子吗?”乔言望着乔列冷声说道。

刘年与春芽站在厅外,看着院中的两人,也不知怎的回事儿,两人便论起了实事来。刘年知晓,他家公子最不耐便是长安朝中之事,索性秀州远离长安,长安那些事儿,能传到秀州的并不多。

“国法如此,皎皎你有该如何呢?”乔列轻叹一口气。

“自律例出,大衡上下,不乏有女子适龄不婚者,或是按律缴纳赋税,但更多女子转而与人契婚。”乔言道。

所谓契婚,不过是男女双方所达成的假意成婚的约定,规定时日期限,到了期限便和离,此后婚丧嫁娶再不干预。

“那你当如何?”乔列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望着乔言,眉眼之间似是抑制着一丝情绪,他语调微扬,好似有什么开心事儿。

只是乔言撇过头,面色不虞地沉默着,她没有回答乔列,也没有再说其他。

“如若你想契婚,何不想想我。”乔列终是忍不住开口道,“再有大半年,你便到了年纪了。”

松柏上的鸟儿吱吱叫着,翅膀扑腾扑腾扇着飞起,一转眼便飞出了院子。

乔言转过头,细细打量着乔列,她端详着眼前少年脸上的神情,不曾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他们若成婚,当真会是契婚?

少年一瞬不瞬盯着他,眼中没有半分不自然。

“待你我成婚,你与父亲往长安去,我自去甘州。”乔列说道。

乔言一愣,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乔列所言是意思。

“你去甘州做什么?”乔言不禁问道。

乔列眸中带着几分笑意,眉眼之间却显出一丝决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投身军中,抗衡乌桓。”乔列道。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声,骤然在乔言心中炸开。

乔列从未与她说起他想要什么,从前她问,他也多有搪塞,如今,他终于开口说起了他想做之事。

她瞪大了一双眼看着乔列。

“皎皎何必如此惊讶。”乔列轻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乔言道,“我自幼便知晓父亲将我带回家中,就是为了能在他百年后,为你守住一份家业,给你一份底气。”

乔言静静地看着他,少年似乎在心中积压了许多话,如今像是想要全都说出来一般。

“但是,你当日在雁归楼中,问我是否想要入仕。我不曾想过,比起由国子监入朝堂做文官,我更愿投身军中,战长杀敌。”少年难得认真的眸子一眨不眨望着乔言。

“但沙场上,到底刀剑无眼。”乔言下意识说道。

乔列展颜笑道:“可是皎皎,我想去。文官的进阶多是有条不紊按部就班,但是武将不同。大衡与乌桓迟早会有一战。”

甘州边境,乌桓异动,这也是了意前些时日透露给他的。若乌桓破关而入,大衡将生灵涂炭。当然,乔列更看重战事起时,武将以军工进阶,比之文官快不知多少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听到少年这般说,眉间却并未放松,也正是因为她心中清楚大衡与乌桓迟早会有一战,而战事所带来的的便是双方的生灵涂炭。

然而,乔言也明白,乌桓百年来觊觎甘州,挑衅大衡,哪怕大衡刚开始不想打,时时求和和亲,贡币珍宝年年运往乌桓,也没有止住乌桓的野心。那一仗,哪怕生灵涂炭,大衡也是要打的。

只是那些事儿,乔言也多无能为力,直到今日,骤然听闻乔列想要投军,她才有些恍惚的想起这些。

“皎皎,父亲一直将我当做半个儿子,可若我投军,想来,父亲定是要失望的。”乔列踟躇着说道,他话语之间流转着一丝忐忑,他望着乔言。

“我若去边关,还不知要走多久,到时便只有你与父亲二人相依为命,你若是十七还未婚,将有多少人打你或是乔家的主意?你该想想这个问题。”

少年话里话外都是为乔言、为乔家考虑的意思,他诚挚的目光望着乔言。

“你若与我契婚,旁人不知,也只当我们是多年修成正果。那旁人便扰不到你。而我不在,你与未婚时又有什么分别?”乔列趁势说道。

乔言愣神片刻,乔列的说辞却是让她意动。

“可是,父亲……”

“成婚之后,我便向父亲辞行,父亲所有不满,皆由我承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并非此意,父亲不会希望你我蒙骗与他。”乔言看着乔列,缓缓开口,“你若是想要投军,父亲哪怕心中可惜,也不会真的说什么,这些年来,他早把你当成自己儿子了。”

自二人说起,实事之际,刘年便把春芽带出门外,二人谈什么两人也不知。

院门外,乔晋河沉着脸,听着院中两人来回的说辞。刘年与春芽大气不敢出地站在乔晋河跟前,不敢抬头看她家老爷的脸色。

乔晋河没料到,乔言对成婚一事竟是如此反感。

他还记得乔列收下乔言庚帖时的神情,他自然不信他这养子对他家皎皎无半分心思。只是,他想不明白,乔列为何想去甘州从军。

“在你们眼中,你们的父亲,就是个老顽固吗?”乔晋河神情沉肃,似是压抑着怒火走进院中,看着错愕的两人。

“阿爹。”

“父亲”

乔言与乔列相视一眼,谁也没有料到,乔晋河会突然出现在院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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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院厅堂之中,刘年重新上了热茶,这茶水是专门从寿安堂取来的,对症乔晋河的消渴症。待上了茶,刘管家便带着刘年和春芽退下了。

院中只余乔晋河并着乔言乔列三人,至于三人到底说了些什么,也只有他们自个儿晓得。刘年只知道,他家老爷给二人定下了八月十五的婚期。

那日过后,乔言与乔列好似又恢复了往期的相处。

鸳湖书院放榜那日,乔列陪着乔言去书院看榜,红色的绢布上,书写着乔言同届五十几人的排名,男女同榜,一目了然。

只是来看榜单的,几乎都是男子,同期中三名女子,只有乔言来了此处。

乔列长得高,一眼便看到了绢布上乔言的排名,他下意识望向乔言,她已经看到了。

红榜上乔言赫然是在第四位。鸳湖书院一如往年,没有一位女学子得到前三的推荐名额。

乔言抿着嘴,仅仅只是一步之遥。她心中可惜,已觉得有些委屈,可现实便是如此。

“皎皎?”乔列揽着少女走出人群,他小声唤道。

乔言只是摇了摇头,她没有看清楚前三名到底是谁,便又转身想要去再看一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以为乔言是不敢相信自己没有进到前三,想要再确认,一时心中多有不忍。

“阿列,你可知道,榜单第三的贺威是谁?”乔言低声问道。同期生中,男女虽然不在同一处进学,可有哪些学识为夫子赞扬的,乔言也是听说过的。

乔列闻言一愣,他转头看向榜单,榜单上,前三的名字,第一第二他倒是听说过,可第三名,却是籍籍无名。他不禁微皱眉宇。

他视线望向榜单前那兴奋地手舞足蹈的男子,那人应当就是贺威,可乔列却记得,若论才学,此人如何也比不过乔言。再有便是第一第二,这二人平日里虽也得夫子看重,但其才学说到底至多与乔言不相上下。

乔列轻嗤一声,这份榜单的背后,到底有无藏污纳垢,如今都未可知。

“贺威是禾清县县令之子,第一朱长松乃是秀州府巡检之子,贺县令、朱巡检都与顾太守有着七拐八拐的关系。”乔列低声说道,“此时恐怕不简单。”

乔言闻之不禁脸色一变。

“这不是乔言嘛!”顾青鸾伴随着嘲讽的笑声唤道。

跟在她一边的乔明月踮脚看了看榜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乔言,看来你也不在推举名额之内啊。”乔明月笑着说道。

“我早便说了,想进国子监,哪儿是这么容易的事儿。”顾青鸾杨着下巴,斜眼看着乔言,对身边的人道,“可乔言偏就不听我们这些同窗的好言相劝,偏生要去争一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咱们书院之中,谁人不知乔言这鸿鹄之志。”乔明月接着说道,“到最后,不就是丢人现眼嘛!”

鸳湖书院中的学子很多都知晓乔言的目的,可与他们而言,既觉得乔言不知天高地厚妄图与他们争,又觉得乔言若是当真成功,便是霸占了一个本该属于他们的名额。

唏嘘之声,随之而起。乔言倔强地看了看四周之人,她并不觉得自己哪儿做错了,可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同窗的反应,她在下意识中险些觉得自己是哪儿做的不对了。

“顾小姐也说了是鸿鹄之志。燕雀又怎知,鸿鹄之志一时无法实现并不代表着永远不能实现。”乔列轻笑说道。

顾景舟跻身上前,欲言又止看了看乔言,但终是撇过头,看向鸳湖书院的同窗。

“乔师弟所言不虚。”顾景舟道,“乔小姐虽是女子,但其文章我与乔师弟都是瞧过的,写得不熟在座各位。”

顾景舟是山正的得意弟子,其文采为书院学子敬佩,而乔列又的的确确是在座之人望其项背而不能及之人。顾景舟此时开口,鸳湖书院学子的声音自然便轻了下去。

“我从觉得,我一定能够考入国子监。”乔言清冷说道,“我亦不知,《大衡律》中写得明明白白,女子亦可入朝为官一事,怎么到了你顾青鸾与乔明月口中,便成了所谓的奢望。”

她本便生得极好,眼波流转,冷冷的波光洒在二人身上,顾青鸾脸色一僵。

只听见乔言轻笑着说道:“莫不是你们在律例课上,都睡过去了不成?怎的连关系着自己切身利益的律例课都不好好听着。”

这些年来,除了那日在雁归楼中,她们二人辱及已故的乔夫人,乔言少有与她们争锋相对,今日,乔言心情本便不好,她尚且不知这份榜单背后有没有顾阳盛作祟的痕迹,顾青鸾便眼巴巴赶上前来找她不痛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再一次觉得,她家与顾家可真是不对付极了。

顾青鸾在顾景舟出现时,便有些后悔了,来时她兄长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再与乔言起冲突,可偏生她一对上乔言,心中便不顺畅,一不顺畅她便想找乔言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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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马车上,乔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乔言。

“皎皎,你可是在介意顾青鸾的话?”

神思不知飞去了哪里的乔言听到乔列的声音,回过神,潋滟的眸子中仿佛只映衬着他一人,乔列心头微颤,他望着乔言,不禁想起了乔言答应他契婚时,眼中的纠结,终有一日,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嫁给他,真正的嫁给他。

乔言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在想,那份榜单,是否真的有人从中作祟。”

乔列闻言,眼色暗了暗,他再一次觉得,确实如了意所言,将来不见得保得住乔言。

“可是依照《大衡律》,书院若是在举荐名额中弄虚作假,涉案之人将流放千里,其后辈再无入朝为官的可能。”乔言说道,“这般重的惩罚,当真还有人敢犯事吗?”

乔列道:“素来是权势之下,再重的刑罚都是摆设。以利相诱,以权相逼,这世上并非人人都是遵法之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冰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日乔言答应后,他与乔晋河回到逸养斋商量,在他去往甘州之前,他一定要除了顾阳盛。

而这也是乔晋河想做却一直不敢做的事儿。

“整个顾家,恐怕除了顾景舟,便再没有什么君子可言了。”乔列似是想到了什么,感慨说道。

乔言看了看乔列,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

“大衡书院选举之事行了百多年了,其间虽也有学子对举荐名额提出异议,但真正能推翻书院那张红榜的,却是少之又少。”乔言说道,她心中亦是烦闷,“阿列,你可能够去帮我誊抄一份郭威三人的文章,我想看一看。”

乔列道:“那三人的文章,我是看过的,当真写得不如你。当时他们找顾景舟看文章,恰逢我在一边,顾景舟邀了我一同看,朱长松与第二名倒是还看的过眼,可是贺威的文章却是勉勉强强能看。”

在这件事上,乔列确实没有必要骗她,可正是因为知晓乔列所说的话可信,乔言心中才更加憋闷了,她自觉此次考核,她发挥平稳,虽没有超乎寻常,但也是将平常的水平都发挥出来了。

马蹄踢踏向前,行至喧闹路段,忽然悠悠停下。

“公子,大小姐,顾公子又是想见见你们。”刘年在车窗口说道。

乔言望了一眼乔列,两人都是不解,自从雁归楼,两家被顾青鸾闹得没脸后,顾景舟便很少再与二人有交集,只听闻他在山正身边,潜心修习,倒是已经有了不小的进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师弟,乔……乔姑娘。”顾景舟低沉着声音,“能否约二位中午雁归楼一聚?”

顾景舟说着这话时言语间有些许不自然,可偏生他说得又严肃得很。

“实在是有些话要对二位坦言,还望二位一定要来。”

“乔姑娘放心,只是我约的二位,没有旁人的。”

顾景舟强调着,就怕两人不肯去。

---

雁归楼中

乔言看着欲言又止的顾景舟,不禁想起乔列在马车中对顾家的评价。

“顾师兄到底要说什么?”乔列看着顾景舟只眼神闪烁地盯着乔言,心中暗暗不爽。

顾景舟转头望向乔列,他自从知道了他父亲的作为后,心中便煎熬无比,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鸳湖书院的同窗,也不知要如何面对书院中悉心教导他们的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紧了紧腰间的荷包,终是神色坚定地望向乔言。

大堂中喧嚣的声音中,突兀的出现了一丝声音:“不是说有人看到公子来了雁归楼?”

乔列下意识看向紧张地顾景舟,只见他不动声色取下腰间荷包塞到了乔言手中便道:“乔姑娘,当日雁归楼中之事,皆是我的不是,景舟在这儿给你赔不是了。”

“顾师兄若是说得那件事儿,当日我们便已经说开了,顾师兄不必如此自责。这荷包……”乔言看着手上的荷包,一时间也不知要如何处理。

顾景舟闻言笑了笑,乔师妹愿意再喊他一声师兄,便是原谅他了。

“今日这顿饭便当做是我的赔礼。”只是顾景舟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慌乱紧张,“荷包请乔姑娘一定要收下。”

乔列从乔言手中拿过荷包,塞到了怀中,对顾景舟道:“如此,变多谢顾师兄款待了。”

顾景舟匆匆说了一句,便踉跄着离开了。

乔言一头雾水看着方才的一切,只觉得今日的顾景舟,格外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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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乔言看了看乔列,他似乎忘了他怀中还有一个荷包。

“阿列。”乔言叫道,“方才顾师兄给我的荷包你且拿出来。”

乔言望着他,乔列暗暗撇了撇嘴,颇有些不情不愿地在她的视线下从怀中掏出荷包。

“顾师兄今日所为实在是太过怪异。”乔列开口道。他边说边将和荷包拆开。

乔言自然也是这么觉得,她点了点头,她问道:“里边是什么?”

靛青色的禁断荷包上绣着精美的祥云纹案,是个寻常不过的物件,可是里边却卷着一个信件。

“这是?”乔言疑惑地看着乔列取出来的信件。

黄白的信纸上赫然写着郗声的名字。

“顾师兄为何要这般小心地给郗大人写信?”乔言看着信封上完好无损的火漆,疑惑道。

乔列翻了翻荷包,便从中找出了一张小纸条,上边写了顾景舟的恳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师兄托你我,一定要将这封信送到郗大人手上。”乔列道。

他微眯着双眸,心中似是知晓了什么,顾景舟这封信,恐怕不一般。

乔言看着纸条与信件,心不由沉了下来,雁归楼中,顾景舟匆匆离开,想来也是与这荷包有关吧。只是不知这荷包之中,到底有什么。

急促的马蹄声从马车边经过,骑马之人又调转方向,来到马车边上。马车外,刘年看着行色匆匆的高毅,问道:“高先生这是怎么了?”

“顾景舟出事了。”高毅看了看刘年,又转向马车,“顾府小厮说,顾景舟出事前,最后见的就是你二人。”

乔言听着高毅的话,忙掀开帘子,问道:“顾师兄怎么了?”

乔列看着乔言这般关心顾景舟,心下不禁有些吃味,可顾景舟出事或许与他给他们的荷包有些许关系,他心中不由重视起来。

“顾景舟摔进了雁归楼的池子里。人被救上来了,就是伤了脑袋,还未醒来。”高毅说道,“顾太守发了好大的火,认定了是你二人害了顾景舟。要将你们捉拿归案。”

乔列冷哼一声,恐怕是贼喊捉贼了。

“我与皎皎先去府衙向大人说明一切。”乔列说道。

高毅点了点头,冲着身后的一个官差使了个眼色,官差便跟在乔府的马车后面回了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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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之中,顾阳盛正朝着郗声发难,他似乎等在此处,就想要等来二人。

乔列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看着顾阳盛,了意坐在一旁看热闹,原本他今日是要出城去的,可是听闻顾景舟出事,想着有些热闹可看,也就留了下来。

“乔列、乔言,你二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也敢暗害我儿。”顾阳盛似是酝酿了许久的火气终于发了出来,他怒目圆睁,瞪着二人。

乔列上前一步,将乔言挡在了身后。二人冲着在场三人行了一礼。

“顾太守的话,说得未免太确信了些。”乔列轻笑道,“今日是顾师兄主动约我二人去到雁归楼,也是顾师兄先行离开,顾太守何来的证据说是我二人将顾景舟害了。”

顾阳盛冲着身边主簿使了个眼色,道:“我府中小厮恰巧前往雁归楼寻找我儿,也是他亲眼看见你二人将我儿推到池塘之中。”

他满脸痛心疾首道:“乔言,乔小姐。我儿不过是心悦于你,虽不能娶你,但对你也是真心的,你怎忍心这么害景舟啊!他不日便要赴长安入国子监了。如今他伤在脑袋上,稍有不慎,你便是毁他前程啊!”

乔言愣了楞,一瞬便冷了脸,她望了一眼顾阳盛,眼中没有一丝温度,今早上是顾青鸾招惹她,如今又是顾阳盛在这儿说三道四,指鹿为马。

“顾太守,你说你家小厮亲眼看到,你便将人带来,我们当面对质便是,我二人行的端坐得正。”乔言冷笑着说道,“但太守大人何故要在言语之间攀附我一个女子。不过似是而非两句话,就要将所有的过错定到我二人身上,太守大人这些年就是这么断案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说来,恐怕太守大人手中冤案不少啊。”乔列在一旁悠悠说道。

顾阳盛脸色骤然一变,他知道秀州城中关于乔言与顾景舟那些闲言碎语,他按着这些流言所采的说法,便是散布了出去,旁人随便想想便会觉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竖子尔敢!”顾阳盛指着乔列的鼻子骂到,“郗大人也看到了,乔家姐弟对着本官便是这般出言不逊的!”

了意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由嗤笑出声,尚书台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会让顾阳盛担任这太守一职。不过此人钻营一事倒是精通得很,也够狠心。

“在我大衡,百姓从不会因质疑官员而有什么不妥。”了意见顾阳盛看着他,便开口道,“顾大人,咱毕竟不是前朝那般以血缘、官职定高低了。”

顾阳盛没有想到,了意竟然会这么说。

乔言看着顾阳盛一时语塞的模样,心中不由怀疑,这些年顾阳盛到底是怎么处理州府事务的。如此偏听偏信,难不成都没有出过什么问题吗?

乔列轻笑着,道:“太守大人,断案一事,是要有人证,但也需物证,二者缺一不可。”

“谁说没有物证。那小厮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二人还从景舟身上去了一个靛青色荷包。”顾阳盛迫不及待开口道。

只是他恐怕不知道,那荷包之中到底有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郗声冷眼看着顾阳盛不复往日的谋算,他尚且还没有怎么样,顾阳盛自己反倒先乱了手脚。顾阳盛如此揪着乔言二人不放,那荷包之中到底是何?

“顾大人说的可是这个?”乔列从怀中掏出了顾景舟的荷包。

顾阳盛身边的主簿抬手便将荷包取了过来,荷包之中只有一只蝴蝶簪子。

“怎么会只有一只簪子?”那主簿低声呢喃着。

乔言与乔列相视一眼,索性那封信给了刘年,刘年应当已经给了高毅了。

“这簪子是我赠与乔言,只不过前些日子遗失被顾师兄捡到了。如今顾师兄见此物还来,有何问题?又何来抢夺一说?”乔列说道。

两方你来我往,直到高毅进门。

顾阳盛自是知晓,这桩事儿没办法真的动了乔家这俩小崽子,只是,上面那位有心要放弃他了,如若他再不做点什么,整个顾家也要完了。

“太守大人,通判大人,此人乃是雁归楼的小厮,六子,当时事发时,他就在抄手游廊上,只是他躲在柱子后边,不敢出声。”高毅说道,“六子亲眼看见,乃是顾府小厮将顾公子推到了池中,而池中多假山石,顾公子便是撞在了假山石上,才伤了脑袋。”

了意“哦”了一声,似是恍然大悟的看向顾阳盛,他饶有兴致道:“原来是恶仆伤主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阳盛轻哼一声,摔杯拂袖离开了郗声的屋子。顾景舟到底是他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只要顾景舟醒来,乔家两个小崽子自然也不会真有什么事儿,如今再做攀扯也没了意义。只是顾阳盛心中怀疑,那荷包之中当真只有一只蝴蝶簪子吗?

高毅冲着官差摆了摆手,官差便带着六子下去了。

乔言看着高毅从怀中掏出顾景舟的那封信,心下松了口气。

“此信乃是顾景舟放在荷包之中给我们的。”乔列说道,“顾景舟出事,应当就是因为这个荷包了。郗大人快看看,这信中到底说了什么?”

郗声闻言不禁面色凝重,他揭开火漆,取出信纸,上面尽是告罪之言。可当他读完全篇,他心下不禁大怒。

“顾阳盛!好一个顾阳盛,他可真是胆大包天。”郗声骂道。

书院本该是最讲君子之德的场所,可如今竟也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了意看着郗声这般生气,不禁取过信纸,看着纸上的内容,便是他也沉下了脸色。他将信纸给了乔言乔列。

“竟是如此。”乔列说道,他虽说着恍然大悟的话,可言语之间却没有什么起伏。

“这般看来,眼下困扰大人的姜景旭一案,也有了方向了。”乔言沉思过后,开口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景舟在信上所叙述的,乃是顾阳盛担任秀州太守一职以来,勾结书院夫子,在鸳湖书院的四月考学中作假。从而提拔亲信之子,罔顾莘莘学子利益。

乔列看了看乔言,顾景舟在心中也说到了,此次四月考学中,顾太守亦是动了手脚了。

“乔言说的不错。”郗声恢复冷静说道,“顾景舟在信中言及,先前几年,鸳湖书院的红榜都是由顾阳盛与姜景旭操控而来,可见姜景旭背后之人,极有可能便是顾阳盛。”

“不过姜景旭最初犯案之时,顾阳盛可还不是秀州太守。”了意指出。

乔列道:“我们为何只想着他们是有勾结才有了联系,而非他们本身便有联系,因着原本的关系而有了狼狈为奸。”

乔言望着乔列,不禁皱了皱眉,她开口道:“阿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皎皎,你可记得芽妹?”乔列轻笑问道。

乔言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当日,芽妹告知我,她有一日隐约听闻,姜景旭唤一人兄长,她本不知那人是谁,直到有一日她在府衙门口见到了顾阳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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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了意毫不意外的样子,郗声深深看了乔列一眼,想来顾阳盛与姜景旭的关系,乔列早便知道了,只是乔列一开始却没有与他们直说,而是不断地想叫他们自己探查。

乔言紧紧盯着乔列,他早便知道了。可是她想不明白,他为何不早些说出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乔列不觉得这有任何的问题,他坦然的坐在椅子上,甚至悠悠闲闲喝了口茶水。

“能知道有这层关系,我们查起来也能快一些。”郗声笑了笑说道。

了意笑看着郗声,道:“子方兄,看来这案子的告破不远了。”

郗声笑了笑,却没有回话。

乔言站在一旁轻蹙着眉头。

“如若此案告破,那鸳湖书院这些年来进到国子监的学子,甚至已经入朝为官之人,是否也会有所处理?”乔言问道。

“若是循惯例,只追究本年的学子,往年那些学子不会追究。只是此事发生在当今巡游之际,具体如何处置,还得秉明当今。”郗声说道。

郗声未曾想到,原先不过是一桩普普通通的杀人案,却牵扯出了一系列的案子。秀州的水,果真如他父亲所言,深得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阳盛如今是有些狗急跳墙了。”了意道,“看来他背后的主子是要弃了他了。”

乔言看了看在座的几人,他们好似都知道些什么。唯有她,对此知之甚少。不过,顾阳盛在朝中本就根基不深,他能犯下这般滔天之罪,若说背后没人,她也是不信的。

只是,到底还是可惜了顾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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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雨楼中

乔言手持着那册律书,半倚在美人踏上假寐。

她想起春山院中乔列那头头是道的分析,令她心甘情愿应下这段婚事。

诚然,乔列所言并没有错,女子在这世道想要做些事儿总是不容易的,仅仅是在婚事上便难以真正的自己做主。乔列想要驰骋沙场但又不忍她阿爹一番谋划落空,亦是想要报答乔家的一番养育之恩,才提出契婚,待到他甘州归来,便解除婚约。

可她又想起乔列在府衙的所言所行,她实在看不懂这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弟弟。

想来,他一开始便从芽妹那儿知晓了顾阳盛与姜景旭的关系,所以才不愿意她与姜景旭对上。

“姑娘在想什么?”春芽将凉透了的茶水换掉,她看着乔言眉间颦颦,不由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睁开眼,看向春芽,道:“我只是在想,阿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春芽歪了歪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乔言。

不知怎的,乔言便想起了狱中姜景旭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她不禁摇了摇头,不愿再想下去。

“姑娘?”春芽唤道。

乔言深深叹了口气,如今她未在榜上,不论到时结果如何,按照惯例,他们这一期学子的成绩恐怕都要作废。她想了想,也只能准备大理寺的主簿考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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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院中,乔列站在窗前,了意随意地坐在椅子上。

“你想起来了?”了意笑问道。

乔列道:“想起了一些,也猜到了一些。”

了意望着他,眼中多了一丝戏谑。

“你当真不愿回长安?”了意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眼神微变,繁华如长安,整个大衡有太多的人想要在长安城中有一席之地。

“至少不是现在。”乔列说道,“她若知晓了我的身份,恐怕连契婚都不愿意。”

了意好笑地看着乔列,但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正色道:“你若什么都不与她说清楚,便是将她置身于危险之中。你应当知晓,你父亲那扶正的继室,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乔列抿了抿嘴,他自是只晓的,当年他被绑出长安,其中恐怕就有那位的手笔。

“所以,乔列便只是乔列。”乔列道。他只会是乔家的养子,乔言的入赘的夫婿。与长安无关,与桓家无关。

了意挑了挑眉:“你就这般自信,你到了甘州能有一番作为?”

“有忠勤侯府的举荐信作敲门砖,我若不能做出些什么,那也只能怪我能力不济了。”乔列淡淡道。

“你就不怕,在你离开的时日里,乔姑娘喜欢上别人?”了意问道,“乔小公子,过来人奉劝你一句,并非定下了婚期便能高枕无忧。”

“有时候,离得太近了,她反倒看不清自己的心。”乔列看了看了意,扯开话题道:“阿易姑娘躲了你好些日子了吧。”

了意闻言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眼中藏着一丝恼意,阿易不愿想起过往,也不愿见到他。

“我不曾欺瞒于她,阿易躲我,我不过再多等一些时日。她总有一日会见我。”了意道,“乔小公子还是想一想日后如何与乔姑娘解释你的身份,你的心意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列深深看了他一眼,长安城中南世子与卢姑娘的事,他并不清楚,但见到阿易如此抗拒了意,他便知道了。

“我对皎皎,不同于南世子对卢姑娘。想来南世子不曾好好对待过卢姑娘吧。”乔列轻笑说道,轻飘飘的话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子,剜在了意心上。

了意沉默良久,望向乔列,道:“我还是要提醒你,当今已经到了秀州了。有些时候,不是你想是乔列,就能是乔列的。”

乔列一愣,他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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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找到了方向还是怎的,短短几日,高毅从江宁府找到了当年验尸的仵作和柳家兄嫂,又在禾清县的山中找到了当日截杀镖局的那伙劫匪。

顾阳盛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郗声便已经控制住了鸳湖书院的夫子,找到了顾阳盛与其勾结的往来账本。

乔言惊叹于郗声的动作之快,竟是在几日间便找准了顾阳盛的软肋。

顾阳盛被控制在了府中,整个秀州府与顾家有联系的有不少。哪怕郗声背后是当今,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真的拿下顾阳盛。

但好在,姜景旭一案终得告破。

乔言松了一口气,姜景旭的案子个中真相他们心中皆已有数,只是终究是欠缺了些证据。如今,证据齐全,柳婧怡也终于能够摆脱这个恶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到府衙时,郗声正在看案卷,本来乔列是要陪着她一块儿来的,可乔晋河近来身体不佳,乔氏商号的许多事都落到乔列身上,他也便忙了起来。

“乔言,你瞧瞧,你从这份案卷中看出了什么?”郗声见乔言进屋,也不多说什么,上来便校考道。

乔言看着郗声递过来的案卷,上边是被捕劫匪的口供,这伙山匪这些年来一直盘踞在禾清县,看着训练有素倒不像是普通劫匪,更像是有人专门练出来的私兵。

“这伙劫匪虽然吐露了当年劫镖之事,也说起柳夫子父亲之死乃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但对于当年所劫之镖的去向却含糊其辞。”乔言说道。

郗声点了点头,道:“而且,那被劫的镖,不止劫匪含糊其辞,便是镖局也是含糊其辞。”

“大人怀疑这镖有问题?”乔言道,如今这个案子牵扯出千丝万缕的干系,乔言一时间也摸不清头脑。

郗声沉思着,他也没有想到,他初到秀州办的案子牵扯竟如此广泛。郗声不禁想起他昨日面见当今时,当今所说的话。他不由叹了口气,如今当今想要动一动崔家,可又不好全然撕破了脸,便想在秀州动了顾阳盛。

想来崔家也是知晓了当今的意思,才会弃了顾阳盛。只是,顾阳盛当真甘心作弃子?

郗声看向乔言手上的案卷,提点道:“这趟镖,确实有问题。只不过,如今我们只能查着,却不能亮出来。”

乔言不解:“这是为何?”

“因为这趟镖涉及的是顾阳盛背后之人,而这人如今还不能动。”郗声说道,“等到哪天能动了,便是将这份证据亮出来的那一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知道顾阳盛所为背后有人指使却又不将此人捉拿归案,这是何道理?”乔言冷声道。

郗声笑了笑:“这是当今的意思。你若有幸入大理寺,便要知晓,你可以查到哪一步。”

乔言看着郗声,不禁觉得有些陌生。

“乔言,你有天赋,可太过理想。如此,便难以在官场上走远。”郗声看着乔言道,“有时候,你该与乔列学学,有些知道的,可以装作不知道。”

乔言知晓这是郗声在教她,可这又与她这么多年来的观念相差极大。案子便该要差的透彻,如今郗声说这案子只能查一半,那又怎能算是破了案呢?

她离开府衙时,是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离开的,她甚至有些怀疑,她这些年来的目标到底正确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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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男子从厅后的门中走出。黑褐色的锦缎衣袍上银丝绣着仙鹤,他眼角带着一丝风流。

郗声见到来人,起身行了一礼:“王爷怎么突然到访?”

来人正是伴架巡游的庆王。

庆王坐在首座上,抬了抬手示意郗声起身,他问道:“方才那女子是何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郗声看着庆王不漏声色的神情,心下一紧,只道:“这是下官在秀州府所收的半个徒弟。”

“本王看郗大人这般提点那女子,自是猜到了。不过郗大人看来是很满意这个徒弟啊。”庆王轻笑一声说道。

郗声垂首不曾多言。

庆王轻嗤了两声,便没有再多问什么。

“看来,郗大人已经明白了皇兄的意思,那我也不必再多说什么了。”庆王慵懒说道,他转而又道,“方才那女子,应当是鸳湖书院的学生吧。那日鸳湖书院放榜,我倒是一眼便瞧见她了。如此姝色,当真是连长安都少见。”

郗声抿了抿嘴,只道:“此女已有婚约,且已定下婚期。”

庆王看了看郗声道:“本王不过是感慨几句,郗大人以为本王想做什么?再说,这不还没成婚吗??”

郗声也不知该说什么,他只听闻庆王其人好美色,且行事无所顾忌。一时间他深深皱起眉头。

庆王好笑地看着郗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高毅看着庆王的背影,又望向满脸担忧地郗声,也无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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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庆王带着身边的随从走出府衙,便瞧见了乔言,她与乔列走在一道,庆王看着乔列,不禁微眯起双眸,他眼中带着一丝探究,望着走在前边的二人。

“跟在那女子旁边的少年,你可觉得面熟?”庆王笑问着旁边的内侍。

内侍是自小跟在庆王身边的,长安京中的贵人他也都见识过。他抬眼看向庆王所指的方向。心下一惊,那少年的模样,尤其那眉眼,像极了桓皇后。

“那人……”内侍呢喃道。

庆王笑了笑,他看着乔列与乔言不自觉带出的亲昵,挑了挑眉,道:“看着年纪,你说像不像十年前定王之乱中走失的桓家小公子?”

内侍不敢多言,当年定王之乱中,桓大将军匆忙之下进宫护驾,府中护卫疏忽之下,竟使得五岁的小公子被歹人绑了去。虽对外说是走失了,可京中谁人不知桓小公子乃是被人所害,而害人的都说是桓大将军那继室。

可偏生那继室落了几滴泪,桓大将军便信了此事与她无关。

桓皇后不仅自责不已,还因此与桓大将军闹得人仰马翻。

“皇兄皇嫂找了桓列十年了,找到的都是些冒充的。你说,此人会不会就是桓列那小子?”庆王眼带笑意问道。

内侍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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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的案子不会侵扰到秀州喧嚣的长街上,乔言兴致低落地走在一旁。乔列亦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皎皎今日在府衙看到什么人了吗?”乔列问道。

了意与他透露,庆王如今就在城中。这些年来,庆王府中不知纳了多少美人了。

乔言闻之愣了愣,如实摇了摇头。

“那可是郗大人与你说了什么,让你这般,神思不属。”乔列轻声问道。

乔言扯了扯嘴角,自打她与乔列定下婚期,她便再难像从前那般,事事与他相说了。

少年看着明显有心事的女子,一言不发,他自然是知晓了乔言心中的别扭。但,乔列抿了抿嘴,眼底升起一片晦涩,乔言待他如弟弟一般,这是这么多年来的想法了,想要改,太难。

“今日你处置商号之事,可还顺利?”乔言瓮声问道。

她望着乔列,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

“商号之事,我这些日子处置得差不多了。”乔列说道,“皎皎,不必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乔言撇过头,又点了点头,乔列的本事,她自是知晓的。

乔列望着她,一时间两人冷了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行人,乔列不经意撇头,便瞧见了不远不近悠闲地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人。

那年轻男子生了一双情眼,身旁跟着那人面不生须,行为举止皆像内宫之人,想来便是宫中内侍。

乔列不动声色瞧了瞧那人的长相,依稀还能看出庆王儿时的样子。

庆王好似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冲着乔列勾了勾嘴角,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身边的内侍低垂着眉眼,问道:“主子可看出什么?那位可是……”

庆王睨了内侍一眼,内侍心中一惊,只听庆王道:“在本王身边,嘴巴得闭紧一点。”

内侍忙垂下头,连连称是,他在庆王身边多年,可还是摸不透这位主子的心思。

“那女子,眼眸生得可真是少见地美。”庆王啧了啧嘴,感慨似的说道。

内侍揣测着他是不是又想纳美人入府了。

“若是王爷喜欢,纳入府中……”内侍低眉顺眼地说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庆王却轻哼一声:“你今日多嘴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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