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1章舍得(打滚求月票)
金家四个兄弟,判决天差地别。
金依仁截留贡品,绞立决已经是轻判。
他两个同胞兄弟,也都抄家,这是跟着沾边的。
可金依尧怎么就逃过一劫了?
革职,留任。
这都是朝中京堂才有的牌面。
罪名是实的,能力也是实的。
等到一年半载或三年两载的,差事做的好了,复职也不是不可能。
金家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这个待遇?
金家回京三个月,正经得罪了不少人。
金依礼看着金依尧,带了恳求道:“我跟你七哥明日就走了,官差这里,还劳烦八弟打点。”
十阿哥去年跟苏努贝子置换了一块海淀的地,打算跟九阿哥一起修别院,分了一半地给九阿哥,前几日将地契跟图纸送来了。
回了京城这权贵云集之地,他们因长兄的缘故,也有一番体面。
会不会太浪费?
人骨子里都有赌性。
《大清律》上写着,分家不论嫡庶、诸子均分。
早年分家的时候,他们觉得半辈子无忧,确实也没有了上进之心。
说到这里,她跟九阿哥解释了一下,道:“海淀那里都是王公大臣的园子,不是做买卖的地界,冒然在那里经营,容易出乱子,没有必要。”
他觉得兄弟之间一个问罪,一个幸免,不单单是弟弟有两门好姻亲的缘故,还因为分家时家产分的少了。
九阿哥跟曹顺道:“是个明白人,往后你大伯那里应该不用操心了。”
可跟钓鱼比起来,其他的爱好就是弟弟了。
都是读过书的,怎么不想着忠君呢?
等到曹顺下去,九阿哥就问十二阿哥道:“从金依仁身上,学到什么教训没有?”
内务府这里,自然是第一手消息。
九阿哥道:“嗯,那个好,地方还更大些,咱们搬海淀后,抽空去看看……”
九阿哥明白了,这个金依尧也是爱读书的,在乎礼义廉耻。
家里已经不差钱,就该提升生活质量了。
想到这里,舒舒翻出自己的产业册子,看下来各铺子的状况。
钓鱼也是一种开盲盒,收获的那一刻促进多巴胺分泌,是其他休闲无法比拟的乐趣。
要不然他们这些流犯与家属,得了赦免,也无力回京。
眼下其他皇子阿哥没有修园子的意思,他们排在后头的也不好轻动,事情就搁置下来。
九爷!
舒舒觉得,就算生意不好,自娱自乐也不错。
尤其是之前补缺被顶了的人家,谁没有三门亲戚,这时候也等着“落井下石”。
舒舒想到这个,就觉得不用渔具铺子了。
听说马齐大人兄弟四人,马齐大人有七、八个儿子。
虽说不是同母,可是他少年丧父,也是长兄抚养,亲事是父辈定的,却是长兄给操办的。
金依圣摇摇头,灰心道:“不晓得,应该结了吧,一个罪名也不兴罚两回。”
金依尧这里没有其他罪过,可是也如惊弓之鸟。
直接将自己的垂钓园里,设个小铺就行了,更省事。
九爷居然不小气,大度着呢……
他们的生母,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千金,就是出身包衣中的寻常人家。
他看了个齐全,却是为难道:“这生意要是好了,往后园子不好改,十弟送咱们这个地,是奔着跟咱们做邻居来的……”
有了金依仁在前头用人唯亲的对比,九爷的优点就显出来了。
她写的出神,没听到九阿哥回来的动静。
舒舒晓得自己是兴奋过头了。
可是金依礼跟金依圣也晓得自己的跟脚,当年举家到杭州织造府,是借着大学士堂伯的光,才得了肥缺。
后头长兄的罪名,确实也是织造任上的罪名。
九阿哥瞪大眼睛,看着舒舒道:“这么大个园子,就为了咱们住海淀的时候请客吃饭使?”
金依礼道:“辛苦八弟了。”
十二阿哥想了想金依仁的做派,道:“不能失了敬畏之心,失了敬畏,就是取死之道。”
他摸着下巴,想着金依仁在内务府的做派,也有些文官的气度。
曹顺点头道:“金姨夫跟奴才父亲也投契,最爱纳兰词,早年还想过参加八旗科举。”
虽说不晓得金依仁除了截留贡品,在杭州还犯了什么罪,可既是为了敛财,不过就是瞒上欺下。
到时候可以挑个不赚钱的铺子,改成专卖渔具。
至于钓鱼工具,那指定也是没有最好,只有最贵。
有陈设钓具的,有更衣的,还有宴会厅直接吃全鱼宴。
能者居之。
结果金家这里有一条漏网之鱼。
不过他觉得三哥跟七哥晓得的也有数,要不然不会保全性命。
他年岁跟金依尧相仿,两兄弟也亲近。
这也是为什么庶房一个也没有牵扯进来的缘故。
容易生弊端。
金家这里不是长辈住持的分家,而是金依仁这个长兄住持的,家产大头都记在亡母名下,何其不公,这对弟弟们失了友爱。
金依尧跟长兄差着岁数,又是异母兄弟,对长兄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
慎刑司。
既是打算以后要自住的地方,确实不宜经营,要不然三、五年做下来,生意做开了,也该开始修建园子了。
等她撂下笔,九阿哥已经站了好一会儿。
对于金依尧这个金八爷也在世人面前留下了初印象,年轻,二十来岁,长得好,做人也算爷们,不避嫌疑,给长兄金依仁棺敛,当了不少东西换银子,给流放的兄嫂侄儿们置办了棉衣。
舒舒想到一件事,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好像不大好。
不过想到明日还要劳烦九阿哥,他将话憋回去了。
再往后,就有人提及金依尧的差事,正是九爷手下当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