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阮一瞧,顿时更加佩服自己的选择,真是太明智了。
路秋焰面无表情吃了面包,喝了水,似是缓过神来,无语地看了眼虞商。
田阮:“?怎么了?”
田阮:“哈哈哈哈!”
谢堂燕:“嗯?你在骂人?骂得好。”
大家:“……没人想听你的解释。”
此时天长夜短,正是一天之中氧气最为浓郁的时刻,空气中皆是草木辛香,沁人心脾。且阳光正好,风轻柳飘,正是最适合约会的时候。
路秋焰:“你约你老公去,约我做什么。”
然后他又骗虞商:“路秋焰说想去坐摩天轮。”
三人在摩天轮下集合,田阮把票往他们手里一塞,尿遁。
路秋焰看着虞商,虞商也看着路秋焰。
“哦。”路秋焰与之一起走向检票窗口,然后由工作人员带着坐上一只摩天轮座舱。
随着升高,眼前的风景逐渐开阔。
俄顷,猩红消失,有丝丝温度覆在眼皮上。
路秋焰薄唇抿起,在这黑暗中,他忽然有了说话的勇气:“虞商。”
“门上有一句标语,你看到了吗?”
-传说,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的恋人,
“……看到了。”虞商嗓音发涩,干涸许久般,亟待甘霖滋润。
虞商修长宽大的手微颤,但没有落下,他望着路秋焰薄而红的唇,说:“信。”
摩天轮缓缓升向高处,越来越高,如苍穹下一颗摇摇欲坠的心脏,颤栗却小心地试探誓言的真假。
从此情根深种。
在即将坠落的前一秒,虞商吻上那两片玫瑰花瓣般的唇。
……
吃完冰淇淋,摩天轮可算转完一圈,田阮举着两团超大的粉色棉花糖,屁颠屁颠迎上去,“好玩吗?”
虞商:“嗯。”
路秋焰:“……你怎么知道?你坐过?”
路秋焰哼笑一声,没说什么。
“不用……”路秋焰语声一顿,嘴唇抿了一下,视线若有似无地瞟向虞商。
这两团大大的棉花糖,田阮送给了谢堂燕和虞啼,收获“贴心好男人”的标签。
谢堂燕嗤笑:“之前哪次不是会长请的?你偶尔请一次是要表彰请功,在德音大门口挂一个横幅赞美你大方善良?”
谢堂燕:“小女子不才,只有口才尚可。”
奚钦对路秋焰说:“虽然我们相识不长,但我敬你是条汉子。愿你未来光辉灿烂,我们这些普通小民的命,就靠你们这些战士保护了。”
路秋焰:“……你们太看得起我了。我也只是一介普通小民,没那么伟大。”
平安喜乐,这是对于普通人而言,最美好的祝福了。无需成就什么大事业,无需为国为民,大丈夫立于天地,无愧于心就好。
路秋焰:“……谢谢。”
虞啼嘤咛一声,娇弱地趴在地上,娇嗔道:“小叔父,你力气好大!”
已经不止一个人说过田阮,力气大,手劲大,打人疼。但田阮真的只是随便拍了一下,而且他经常和路秋焰勾肩搭背,打打闹闹,路秋焰可从来没有承受不住过。
难道不知不觉中,田阮变成了一个大力士?
“呜哇哇哇……”田阮哭了。
刘妈:“夫人啊!”
虞惊墨回来时,田阮正委屈巴巴地用左手写字。看到他,青年的眼睛盛满两包泪。
虞惊墨给他把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纱布解开,检查伤势,果然,小拇指到手背肿了一小片,青紫青紫的。
虞惊墨叹息:“没人打你,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第一次试就找砖头,你当自己是武林高手,练成了铁砂掌?”
“嗯。”虞惊墨让管家拿来药箱,重新给青年的手上药,再薄薄地包一层纱布,“这几天我给你洗澡洗脸,你不要乱动。”
虞惊墨给他脱下檀木串珠,看了眼他细白的左手,“写习惯就可以了,你先练习一下。”
虞惊墨夸他:“能习惯用左手的人,都比常人聪明。”
“嗯。”虞惊墨抚着青年圆乎乎的后脑勺,看到他的右手,难免眉心微蹙。
虞惊墨却小心地拿过他的右手说:“会冷。”
“什么味道?”虞惊墨凑近闻了闻田阮清爽的发丝,“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