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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尧赴外留学的事情很快就定了下来,他嘴上说的是没想过、是临时决定的、就是为了给傅明衍闹心,但实际上这件事沈尧想了挺久的。
作为他这样的身份,依然不希望留在傅明衍身边当一个“依附”的角色,对于画画这件事,他并不想随便玩玩票罢了,要不也不会身为千金之躯的大少爷还苦哈哈地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沈尧是想追求的,一直都是想的,只是傅明衍给了他扬名立万的机会,他却因为各种原因不想接受。
总是傲气,总是大摇大摆,总是明艳如光,他就想靠自己出去看看其他的地方,世界之大,总有很多值得画在纸上的景色、心情、感情,爱一个人这种事,他尽管怕,但也试过了,他还想体验更多的感情见更大的世界。
他喜欢傅明衍是一件事,因为自己的画受人尊重敬仰混出名堂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他总是不想让二者混为一谈,这样显得他多乐意“吃软饭”似的。
——虽然他的确是在吃软饭。
因为傅明衍无条件养着他,还纵容他干一些类似在餐桌上用颜料画几只猪头来闹脾气这样的事情。
不过沈尧才不管,他的人生就是在被养中渡过的,不是被父母,就是被傅明衍……现在回头想想,好像确实如此。
只不过以前是血缘纽带,想走也走不了,现在是感情牵绊,想走却又舍不得。
几乎每天傍晚,沈尧准时出现在傅明衍办公室,他进明方大厦从来直出直入,前台和秘书都已经见怪不怪,早就认识他了。
老总的人,谁敢惹?
自从有一天徐影帝在四楼和这位沈先生吵了几句,结果就被傅总明褒暗贬,撤了个挺好的资源,打那以后就没几个人敢和沈尧说话了,以前那些总爱和他打趣的小姑娘,大小伙子们都敬而远之,还搞得沈尧在傅明衍面前闹过脾气。
沈尧径直推门进了傅明衍的办公室,没看见人,大概是开会去了,于是沈尧坐在沙发上胡乱翻傅明衍放在一边的书。
傅明衍很多书都是法律和经济类,晦涩难懂,沈尧这种纯感性的人是永远也提不起兴趣的,还不如让他蹲在电影院前看外放的动画片。
“……股市的趋势意味着……”沈尧翻第二页就开始困了,没十分钟就倒在沙发上睡得不知黑天白天。
傅明衍一边把资料交待给秘书,一边走到办公室门前,直到推门还在处理事务,秘书却先看见了沙发上的沈尧,抿嘴乐了一下,却也不敢笑老总,只好迅速溜走,跑的比平时快几倍。
傅明衍这才关门回头看,沈尧修长的四肢在沙发上乱摆,衬衫的扣子也没扣好,头仰着,头发看起来就像是刚通宵画了画的,衬衫的襟口实在皱巴着,邋里邋遢的样子看得傅明衍有些皱眉。
保姆和佣人也不知道给他收拾一下,出门前也不看看。
傅明衍把手上的文件放在桌上,走过去解他胸口的扣子,准备给他换件衬衫——反正傅明衍办公室的柜子里有好些沈尧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有。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就是不能过审的故事了。
正在解扣子的时候,沈尧醒了,两人视线触碰,沈尧咽了口唾沫,喉结一动,裤子也跟着动,傅明衍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不累?”
沈尧有点窘迫,他也不是那个意思,但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只好坐起来窝着身子掩耳盗铃一下。
“……我等你好长时间,天都黑了。”
沈尧指了指窗外,落地窗外面是万家灯火,这会儿华灯初上,繁星天火坠落人间。
“吃过了?”傅明衍把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像是准备走的样子。
沈尧点点头:“吃了……红烧牛肉面。”
傅明衍刚要点头表示满意这个伙食,就看见沈尧心虚地笑。
他脸一黑:“我怎么说的,不许吃那些。”
“就一次,最后一次。”沈尧厚着脸皮,怕是这辈子也不知道“最后一次”怎么写。
傅明衍拿他没办法,正好沈尧凑了过来,他便揉了揉他的头发,想要给他一头炸毛顺过来,“张庭山又教你什么了,你这是又在学校通宵了吗?”想学着沈尧的说话方式说“鸡窝一样”,却又觉得不合身份,就没开口。
沈尧自己撸了一把:“什么啊,老师说我这几天画的画色感退步了,罚我画了几张花鸟,我画的还蛮不错的……你想看吗?”
傅明衍还没点头,忽然觉得沈尧说这话时的眼神似乎不太对,身体也开始往自己这边靠过来,往常这样的动作往往预兆着两种结局,一种是下\/流,一种是上流——下\/流自然不必细说,上流就是沈尧想听傅明衍讲一些股市或者电影行业上的事情。
今天的情况……好像不用再考虑了,沈尧已经自己把半解开的衬衫给扒了。
待等到傅明衍看清沈尧的胸口,瞳孔微微缩了缩。
沈尧往自己胸口画了两只鸟,一只落在另一只身上,身上那只展翅垂翼,颈项低垂,身下那只似乎引颈高鸣,被压在枝头上难以挣脱。
枝头竟还开着花,不知是什么花,开的繁茂异常,翻开的花瓣一浪胜过一浪,笔锋似乎有些滑润,画的花瓣也不那么正经似的,沾着点沈尧刚刚睡出来的薄汗。
“傅叔叔……好看吗?”
沈尧冲他眨眼睛,自己先坐上了办公桌。
傅明衍伸手上去,抚了抚鸟儿的翅膀和鸟喙,手指旁移,又抚了抚其他的地方,沈尧一个哆嗦,笑了起来:“我就猜你觉得好看。这画张老师还没看,他要是看了——”
“不许他看。”傅明衍整只手覆上去,把沈尧推在办公桌上。
沈尧愣了一下,大笑起来,傅明衍把桌上碍事的文件夹扔在地上,垂眸深深地看着他:“以后,不许在身上画画。”
“诶,那为什么?”沈尧好奇地抬头,抓着他肩膀的衣服。
“……你真的想知道?”傅明衍摸了摸他的脸颊,摩挲着他的下巴。
沈尧感觉到了他手上沾染的一点湿滑,老脸一红,不敢再对视,嘟囔道:“想知道……”
傅明衍低低地一笑,按住他:“夜总会里的女郎才在身上画这些艳画。”
“你还去夜总会看艳舞?!”沈尧喊了一声。
傅明衍还没解释,沈尧就又激动起来:“下次带上我!”
“……”傅明衍不会再给他再次讲话的机会,沈尧很快就变得意识湿黏混乱,恐怕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胸前的画上,有两朵花的花蕊,被照顾了一遍又一遍。
——此乃拉灯——
沈尧又是被傅明衍抱下去的,还好每次都是在多数下班的差不多了以后,要不然次次沈尧都要丢一次脸。
但今天的工作似乎格外繁忙,办公室依然里不少人,傅总抱着人面不改色地等电梯的样子被迅速流传开来,传的有模有样,直到传进徐信的耳朵里,徐信对着那位不怀好意来对他传闲话的人甩了一个笑容,毫不在意地走了。
那人有点摸不着头脑。毕竟徐信以前最听不得这种话,一听脸色就变。今天没看成热闹,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