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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主啊，离殃姑娘走了？今天的事，是老奴说错话了。”莫吾还未进屋，就看见赵栩没有好气得把茶盏扔在桌子上，从怀了拿出折扇，飒的一声展开。

看到进屋的莫吾，赵栩收敛了浑身的恼气，温和的笑着，“莫叔，你坐，你别放在心里，这件事又不怪你。我和离殃是因为鬼谷门的事情才拌了两句嘴，也不是什么大事。”

“今天你去见了倪相，还好吧？”莫吾问得很是小心。

赵栩笑了笑，此时的笑已经没有苦涩、无奈与悲怆，反倒添了一丝了然，“嗯，我赌赢了，奇叔猜到了我的身份，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莫吾一直提着的心，在听完赵栩的话之后才稍稍放下。不过还是有着一丝疑问：“倪相认出你来，倒也不算奇怪，毕竟当年他与东家过于亲厚，不过我们的计划倪相可知道？”

赵栩手中的折扇无意识得扇着，“什么事情能瞒过奇叔的眼睛啊，既然他已经认出我的身份来，就知道我再回长安，一定不单单是经商这么简单。”

赵栩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不过我从倪相的言语间，觉得当年许家罹难或许另有隐情。”

莫吾一挑眉，“另有隐情？倪相这是什么意思？”

赵栩将今天倪相说过的所有话都重新过了一遍，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轻微的叹气。“当年先帝骤然驾崩，长安城乱得一塌糊涂，秦家趁机陷害，构陷许家在国丧期间玩忽职守致使先帝平陵地宫渗水，以谋大逆的罪名将许家二百八十一口斩立决。”赵栩说到最后明显咬着牙，手中的力道加重，上好的竹扇骨在压抑的愤怒中碎成两半。“今日倪相说了一句话，他说你现在找秦家寻仇，也是他们咎由自取，不算殃及无辜。”

“殃及无辜？难道说秦家后面还有人？可是这么多年，我们几经探查，得到的结论都是秦家不满许家皇商独大，所以故意陷害啊。”莫吾着实疑惑。

赵栩轻轻摇了摇头，“我当时也反问过倪相是什么意思，倪相却说当年的事情他也没放弃过探查真相，不过也是一无所获，奇叔说以他在官场二十年的经验来看，他绝不相信许家只是被陷害那么简单，莫叔，看来我们得从头开始了。”

莫吾转了转手上翠绿的扳指，压着声音问道：“那秦家呢？怎么办？”

赵栩轻轻叹了口气，“还真是让玄微师父那句话说中了，秦家的事得从长计议了。”

“那茶叶的事情？”莫吾不解。

“茶叶的事情继续，不过很难一击而中，还要准备后手，秦远山和秦九樟的背后是太后。秦九樘在城西搜罗的东西，都是皇宫之中的御用之物，是太后命秦家就市贩卖的。”赵栩的眉头自始至终没有舒展过，此时皱得尤甚。

莫吾冷哼了一声，“没想到一国的太后居然干起了倒卖的营生，可是太后吃穿用度都有内府省供着，每年寿辰朝廷百官也是拼了命的孝敬？她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赵栩起身，在屋里踱步思考，是啊，太后富有四海，皇帝以天下奉养，她要钱做什么呢？

“对了，时谦映容明天启程吗？”赵栩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