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山话锋一转，才将矛头指向始作俑者，“你还要去报京兆府么？九樟，给他备车，让他舒舒服服的去。”

李管事慌慌张张连忙说道：“属下惭愧，不敢不敢。”

秦远山倒也没有真的想送他去京兆府，看着眼前人半跪在地，眼神里划过一丝厌恶。“你不敢最好，别忘了这个秦家是谁当家，再跟着二房胡闹，别怪我眼里容不下沙子。”

李管事听到秦远山直白明了的挑开了自己与秦家旁支的联系，顿时间瘫软在地。

秦远山没有再理会李管事，其他人见了也不敢上前去扶。“都散了吧，九樟你留下。”

终于等到这句话，所有人如蒙大赦一般，纷纷作揖告辞，几个和李管事平时关系不错的连拉带扯将李管事也拽走了。

哄闹了一夜的院落终于彻底的静了下来，只余下秦远山父子三人。

秦远山看着站得笔直的秦九樘，眼神深沉：“你也退下，明早到祠堂跪着去。”

秦九樘虽然强撑着站得笔直，心里却是十分胆怯。闻言到此秦九樘便知道自己做得那点事已经是难逃法眼了，为今之计也只有乖乖听话离开。

“爹”唯一留到最后的秦九樟终于叫了一声爹。

“九樟啊，我问你今晚的事情想明白了吗？”秦远山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语重心长得问道。

秦九樟心中虽然影影绰绰得想通了一些，可又觉得有些想不通，只得说道：“儿子愚钝”

“好好查查自己身边的人吧，究竟是谁泄露了消息给老七”秦远山没有责备自己一向器重的长子。

秦九樟：“爹，既然您知道是老七做的？您刚刚为何偏袒他？”

“爹不是偏袒他，而是在偏袒你，李宝做事如此不小心还被老七抓到把柄，这个事情一旦彻查你的麻烦只会更大。”秦远山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那是父亲对儿子的一种关怀。“至于，常州的事情，明天我会去敲打敲打他，九樟啊，这两年我将秦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给你做，你能明白爹的用心吗？”秦远山态度再次软了下来，对于这个自己一直悉心栽培的长子实在是有着无尽的耐心。

秦九樟看着紫檀木椅上的父亲，身形隐约间能够看出些苍老，鬓角灰白的头发印证了心中的感觉。“父亲是想要历练我，希望我能够尽快扛起整个秦家。”

秦远山对于儿子这两年的治家有方还是很欣慰的，眼神也多了些柔色，“你祖父去得早，一时之间留下偌大的秦家给我，那段日子殚精竭虑，二房那边又不断刁难，现在想想真是不想让你也经历上这么一次。”

“父亲”秦九樟轻声安慰。

“没事，都过去了，秦家这些年越做越大，关系也是盘根错节，二房三房又等着看笑话，趁着爹还能镇住秦家不乱，你需要在府内府外尽早扎稳根基。”秦远山起身和秦九樟并肩而立，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爹知道，你一心想在仕途有所长进，咱秦家外人看着是家大业大，风光无限，可到了朝堂之上和那些科举出身的人比终究是有些气短。”

秦远山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你在读书上不要荒废，秦家的生意也同样不能荒废，爹知道难为你了，但是爹对你的期望也无他人不同。今后有什么难办的，就和爹说，爹帮你。”

秦九樟冲着秦远山微微一笑，“谢谢爹”

秦远山点了点头，双手拍了拍儿子的胳膊，“今天的事情，你回去查查是谁走露了风声，李吉安找个由头让他养老吧，至于老七……”秦远山深深叹了口气，视线移向了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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