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危言(1 / 2)

璧之魇 灯巷曲直 1984 字 2024-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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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沛和郑楹出客栈后一路无话,直至骑马出了城,四下无人时,詹沛才开口问郑楹究竟如何得手。郑楹便将巧遇“恩公”之事细细讲了一遍。

詹沛稍作思考,便不难判断出来:既然张太监已获知冯?F遭疑之事,回去后定是第一时间传达给永正帝,永正帝必将尽快杀冯?F灭口,那么郑楹巧遇的“恩公”,十有八九是由皇帝所派。

“这种运气,人一辈子顶多遇到一次,这次二娘巧遇天神降临,侥幸保全性命,日后找到主谋,你还要亲自动手,指望天神再次降临吗?!”詹沛厉声责问,脸上是少女从没见过的阴沉。

“不是的,道理我懂……”

詹沛忽一摇头,嗤笑一声打断。此番他是动了真气,再开口时,声音严厉已极:“你懂?我一早就向你承诺,定不会放过冯?F,你为何还执意如此?你再这样不听人言,刚愎自用,早晚要吃大亏!”

“我不怕……”

郑楹刚喃喃吐出三个字,便再次被同伴出言截断:“你不怕吃亏,是,我也知道,横竖就是一个死,可是二娘,你想过死后的事吗,想过阿樟吗?”

郑楹张张嘴,似乎还想要解释什么,然而对方只要不让着她,她郑楹就只有听训的份,再没插嘴的份。

“二娘自己也说过,主谋定是极其的位高权重,你就不怕他借此在圣上面前大做文章?若是把你的所为安在你父亲六万部众的头上,严令我等查出真凶上交朝廷,你说,到时周都统是随便找个倒霉鬼为你顶缸,还是干脆绑你过去?他们还可再往大了去编排,说我们为给薛王报仇,仅凭怀疑便刺杀钦命高官,是否眼里只有薛王而无当今天子?往重了说是大逆不道,往轻了说也算大不敬,没有皇帝不忌讳这个!”

郑楹听到一半就忍不住呜呜咽咽哭了起来。詹沛不是没有心软,但决心已定,必要把该说的说完,该骂的骂完才罢。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冯?F无论是为何人所杀,朝廷都可以把罪名往础州头上扣,之所以这么吓唬郑楹,是因为之前屡次好言讲理却讲不通,只好来一次危言耸听。

“我只是实在忍不了……”郑楹哭着努力为自己辩解。

“没区别!”詹沛寸步不让,摆明了要强硬到底,“二娘也不必委屈,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曾冤枉你。”

郑楹心里憋着许多话,因詹沛口吻严厉,一时不敢说出口,抽搭半天,才鼓足勇气:“你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之前说的、刚才说的都听进去了,我知道自己有太多的不是,我也不委屈,但其实我心里怎么想的,你也不是都一清二楚——我知道这案子水很深,我不指望此生能大仇得报,甚至不指望能找出主谋,那么能杀个内应也是好的。照你们动不动什么从长计议,什么先找主谋,一来二去的主谋还没找到,倒先白白便宜这混蛋多活好多年,到最后恶人们都要享天命而终了,你们还没动手呢。”

“明白了,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詹沛苦笑一声,终于知道了为何明明自己已承诺会杀冯?F,她却还是恨到疯魔,以至于不计后果亲自动手——原来自己的承诺,她根本没当真过。

他盯住郑楹,缓缓说道:“你觉得我们是要跟你使一辈子缓兵之计,坐视主公沉冤似海,永不报仇对吗?”

郑楹不语,算是默认,却不敢直面同伴的眼神。

詹沛神色松弛下来,口吻归于平静:“有件事我一直不曾告诉你:先王临终前,蘸血在地上书一‘仇’字——报仇是他的遗令。你对我应也有些了解,你觉得我会把你父亲的遗令不当回事么,周都统他们会么?”

詹沛说完,轻轻叹出一口气,一抖缰绳,策马踏着斑驳树影疾驰向前。郑楹望着男子挺拔而孤单的背影,抹去眼泪,催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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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F一死,泠安冯府如同没了顶梁柱一般,冯?F的妻妾子女整天惶惶不可终日。冯广略身为长子,不得不担负起偌大一个家,尚存稚嫩的脸上,原先的清雅明朗之气一夜之间化为死灰。

案发后,冯广略动不动就跑去刑狱衙门催求掌刑官捉拿真凶,弄的有司不胜其烦。

这天,冯广略又来了。

“明公,在下来是想问问,可找到了什么新的线索?”

“冯公子稍安勿躁,案子一有进展,我就立刻着人传信给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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