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爱的论证(1 / 2)

高攀 凌霏 6610 字 1天前

('许萱萱闻言,像是没有想到她会选择向她坦白,目光闪过一丝复杂。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你说得对,聪明人确实会算计。」

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缘轻轻摩挲,似在斟酌,「不过姜同学,你觉得在我跟他之间,谁才是受伤的那个?」

这个问题既是反问,也带着试探。

许萱萱的语气依旧平静,话里却多了几分防备,她收起桌上的笔记,动作从容,「你想研究的是什麽?是亲密关系里的权力结构,还是人怎麽在明知会受伤的情况下,还选择留下?」

说着,她站起身,整理好包包後,看向了座位上的姜以棠。

「访谈我可以接受,但有些问题我不会回答。还有,那天......你确实什麽都没看到。」

说完这句话,她似乎不准备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转身就要离开,可在手碰上门把之前,却又忍不住停下脚步。

「提醒你一句,季教授这个人,你一旦深入研究,就越容易陷进去。所以,在还没越陷越深之前,你最好想清楚自己要什麽。」

她说完,再未犹豫,推门离开了研究室,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姜以棠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垂眸反思着她方才的话,那句话像是善意的提醒,又像是带着深意的警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到底是对着她说,还是其实是想对她自己说呢?

也许,她自己也未必说的清楚吧……

办公室内,季斐白坐在办公桌前批改论文,桌上咖啡早就已经凉了,一旁的手机震动两下,是许萱萱传来的讯息。

他瞥了一眼萤幕上的讯息通知,没有动手点开。

窗外夜色渐深,走廊传来零星的脚步声,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上的时针精准地停在了8的数字上,正是晚上八点整,和姜以棠约好的时间。

门外,几乎是在秒针走过顶的同时,门外敲门声响起,规律而克制。

「请进。」

季斐白没有抬头,拿着钢笔继续在论文上做标注,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响在此刻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姜以棠推门而入,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开口:「大纲带来了?」

他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要求。

姜以棠很快回应,将刚拟好的访谈大纲放到了他的桌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待落下了最後一个字,季斐白终於放下笔,靠回椅背,瞥了眼桌上的几张白纸,视线这才舍得落在她身上,镜片後的眼神审视着她,像在评估什麽。

「我听说你下午跟许助教谈得不错。」

这句话抛出来,便是不动声色的试探。

他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解释自己从哪里得知她们见过面的消息,只是盯着她,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桌上的钢笔,等着她的回应。

他想知道,她到底为什麽要选许萱萱做她的访谈对象,到底是刻意的,还是真的无心而为……但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令人猜不透。

姜以棠闻言心头一突,当即便明白是许萱萱转头就将她们见面的消息告知给了他,也许她还另外说了什麽,让季斐白对自己印象改观,才在眼下故意试探她呢。

但猜测到底只是猜测,她面上神情未变,只是不卑不亢地答道:「许助教学识渊博,我和她交流自然受益匪浅。」

客气疏离的语气,是一个不带任何主观意识的回答,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一丝错误。

她翻开访谈大纲上几个标注的项目,不动声色地将话题重心又拉回报告上,缓缓解释:「我和许助教讨论过了,关於亲密关系里的权力结构,在一段感情关系里,权力是主要的构成要件,还是情感才是核心,针对这一点,我们有些不同的看法。」

她指着访谈大纲上被划线标注的几个地方,继续道:「许助教认为,一段关系,你情我愿,各取所需,不需要感情作为基础,就能维系;可是我觉得,你情我愿,这一句话其实就包含了彼此愿意为了对方各退一步,未必没有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好比战争,两个人在一起,不进则退,可空有感情不够,权力的存在能让关系变得明确,却不够纯粹。所以……」

姜以棠语气停顿,勾唇一笑:「这得看人怎麽定义。」

「教授觉得呢?」

季斐白接过访谈大纲,视线在纸上停留片刻。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翻到第二页,拿起红笔在某个段落旁做了标记。

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他放下笔,手指轻敲桌面,像在思考什麽,半晌才开口道:「你说得很对,关键在於定义。」

他抬起头,镜片後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但你忽略了一点。战争里各退一步,那叫妥协,不是爱。可真正的权力从来不需要退让,它只需要被理解。」

季斐白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书柜前,手指划过了书架上琳琅满目的书籍,似在斟酌着她的价值,以此来衡量自己该用什麽面目面对她,又或者是否有资格站在他的对立面,是成为猎物,抑或是可敬的对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指尖在众多的选择中徘徊,最终停在了某个位置,抽了出来,翻开至某一页。

「许助教说的没错,你情我愿本身就是一种平衡,但你却把情感看得太重了。情感会变,权力结构却不会。」

他将书递给她,指尖停在了书页的某段文字上。

「这本书你带回去看看。下周三,我要听你重新整理过的论述。」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要求。

季斐白转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打量的视线又落到她脸上,彷佛在等待她的反应。

她不认同他的行事,试图说服他;可他同样不认可她的观点。

终究是太过年轻,将凡事都想得太过简单,而显得过於理想化,却忘了现实的世界从来不是乌托邦,而是浑浊的名利场。

他就是要打破她的滤镜,将她拉到红尘的泥淖里来,让她看一看,这个世界到底和她想得有多不一样。

所以……她会怎麽做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会接受,还是反驳?

季斐白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她的答案。

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却直接打断了他的念想——

「可是,妥协的爱,也是爱啊。」

姜以棠抬起头来,迎着他的目光,不避亦不让,「我反倒觉得,真正的权力不需要理解,而是服从、屈就。」

她并没有伸手接过那本书,细长的手指在书本翻开的那一页上轻轻划过,指尖在即将与他接触前停住。

「就好比,教授您理解许助教吗?又或者,其实你们也不理解自己真正想要什麽。」

语气一顿,姜以棠抬眼迎上了他打探的目光,缓缓开口:「你情我愿,固然是一种平衡,你进我退,此消彼长,在我看来,不是妥协,更像是互相沟通。」

「互相亏欠,才能有藕断丝连的理由。」

姜以棠上前一步,朝他靠近前去,似是一种无声的引诱,轻勾唇角,将问题丢还给他,「那麽我也很好奇,教授又是如何定义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斐白没有移开手中的书,任由她的指尖停在纸页上。

办公室里的光线昏黄,她的影子落在他桌面的文件上,勾勒出一道窈窕剪影。季斐白垂眸望着那道人影,靠回椅背,目光透过镜片审视着她逐渐靠近的身影,远远看来便似一对亲昵爱人。

可凑近了看,两人眼下的关系针锋相对,哪里有半分亏欠?

「......互相亏欠?」

他低笑一声,将书放回桌面,「你把关系想得太复杂了。我跟许助教之间很简单,她需要发泄,我也需要。没有理解,也不需要理解,我们都很清楚自己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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