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人心(1 / 2)

高攀 凌霏 8683 字 22小时前

('午後的阳光刺眼,江时越坐在天台边缘抽菸,正享受着难得的课间空档,冷不防一旁顶楼的大门被人推开,迎来了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

江时越侧头,看清对方的面容後,挑了挑眉,「怎麽,被学生缠烦了?」

他的话里藏着揶揄的三分笑意,明显是听说了对最近发生的事,来故意打趣的。

季斐白瞥了他一眼,靠在栏杆旁,没有接话,只是从口袋掏出菸盒,迳自熟练的点了根菸。

江时越笑了,「你那个新研究生,我看她可不简单。」

季斐白吐出菸雾,语气平淡,「你怎麽知道?」

「早上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了,她直接找你炮友当访谈对象,这招可真够狠啊。」

江时越当时也在现场,隔着一段距离,他回想起姜以棠不按牌理出牌,迳自越过了好整以暇的季斐白,找了许萱萱做访谈对象时的场景,弹了弹菸灰,眼神玩味。

「不过你也是,明知道她在试探,还真的答应。」

季斐白动作一顿,并未接话,只是静静抽菸,看着灰白的菸雾缓缓消散。

江时越见他不接话,侧过身打量着他的神色,难得正了色,沉声道:「老顾说你最近有点不对劲,我本来还以为是他想多了,可现在我觉得他说得没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换作从前,他可不会为了一个暧昧对象而心情烦闷,跑来这里抽闷菸。

更何况,他们其实还不算暧昧,只不过是……关系比较微妙的师生?

季斐白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勾,眼镜镜片反射着耀眼的日光,遮掩底下真实的思绪,淡笑一声,「是他多心了。」

「是吗?那你为什麽周三晚上拒绝了许萱萱,却要姜以棠来你的办公室?」

江时越没有放过他,尖锐的言词一针见血。

有时候旁观者清,身边熟识的人看的比自己清楚,自己却未必明白。

他们相识多年,太过了解彼此,江时越是知道该往哪里补刀的。

果然,季斐白没有回答,只是指尖微动,将菸蒂按熄,像是亟欲抹除掉什麽的痕迹,随手将之扔在了栏杆旁的菸灰缸里,头也不回,转身离开天台。

而经过不久前走廊上姜以棠的雷霆发言,果然消息很快在校园内流传开来。

然而,身为话题中心的姜以棠此刻却仍然十分淡定地坐在研究室里,和许萱萱讨论着报告的大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期间,许萱萱探究的目光时不时地往自己身上瞧,姜以棠自然知道她在好奇什麽,可还是如常把大纲整理完之後,才从容不迫地开了口:「许助教有话想要问我吗?」

对一个人的好奇,是喜欢的开端。

看来这个看似清醒的许助教,也并没有她自己以为的那麽理智嘛。

姜以棠放下手上的纸笔,歪头看她,「在这之前,我想先问,您觉得季教授……是个什麽样的人啊?」

许萱萱停下笔,抬眼看向姜以棠,神情复杂。

沉默几秒後,她靠回椅背,目光落在远处的窗外,记忆似乎飘向了多年前他们初见时的样子。

「他啊,很聪明,也很懂人心。」

她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不会主动伤害任何人,但也不会给任何人承诺。我们之间的关系,他从来没骗过我。他说得很清楚,只是需要的时候互相发泄,仅此而已。」

许萱萱语气一顿,收回飘远的思绪,低头整理桌上的纸张,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所以我知道自己的位置。不期待,就不会失望。」

她抬起头,话锋一转,眼神带着一丝探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姜同学,我很好奇。你为什麽选我当访谈对象?明明那天你看到的场景,应该会让大部分人避开我们才对。」

窗外树影摇曳,研究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许萱萱等着答案,看似从容的表面下,却藏着某种防备。

至於防备什麽,也许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聪明的人,往往也能算计人。」

在短暂的僵持後,姜以棠率先开口,笑了笑道:「您说不主动伤害,可是不能否认,在这段关系中还是有人受到伤害不是吗?」

许萱萱神情微僵,动了动唇,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姜以棠迎着她的目光,并未在她的问题下打退堂鼓,进一步解释道:「我选您当访谈对象,是因为我觉得您很适合我的报告内容,就像教授说的,研究就像谈感情,得找到那个合适的人,我觉得您就很合适。」

「而且那天……」

她停顿了一下,眨了眨眼,补上了後一句:「我什麽也没看到,不是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许萱萱闻言,像是没有想到她会选择向她坦白,目光闪过一丝复杂。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你说得对,聪明人确实会算计。」

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缘轻轻摩挲,似在斟酌,「不过姜同学,你觉得在我跟他之间,谁才是受伤的那个?」

这个问题既是反问,也带着试探。

许萱萱的语气依旧平静,话里却多了几分防备,她收起桌上的笔记,动作从容,「你想研究的是什麽?是亲密关系里的权力结构,还是人怎麽在明知会受伤的情况下,还选择留下?」

说着,她站起身,整理好包包後,看向了座位上的姜以棠。

「访谈我可以接受,但有些问题我不会回答。还有,那天......你确实什麽都没看到。」

说完这句话,她似乎不准备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转身就要离开,可在手碰上门把之前,却又忍不住停下脚步。

「提醒你一句,季教授这个人,你一旦深入研究,就越容易陷进去。所以,在还没越陷越深之前,你最好想清楚自己要什麽。」

她说完,再未犹豫,推门离开了研究室,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姜以棠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垂眸反思着她方才的话,那句话像是善意的提醒,又像是带着深意的警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到底是对着她说,还是其实是想对她自己说呢?

也许,她自己也未必说的清楚吧……

办公室内,季斐白坐在办公桌前批改论文,桌上咖啡早就已经凉了,一旁的手机震动两下,是许萱萱传来的讯息。

他瞥了一眼萤幕上的讯息通知,没有动手点开。

窗外夜色渐深,走廊传来零星的脚步声,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上的时针精准地停在了8的数字上,正是晚上八点整,和姜以棠约好的时间。

门外,几乎是在秒针走过顶的同时,门外敲门声响起,规律而克制。

「请进。」

季斐白没有抬头,拿着钢笔继续在论文上做标注,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响在此刻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姜以棠推门而入,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开口:「大纲带来了?」

他头也不抬,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要求。

姜以棠很快回应,将刚拟好的访谈大纲放到了他的桌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待落下了最後一个字,季斐白终於放下笔,靠回椅背,瞥了眼桌上的几张白纸,视线这才舍得落在她身上,镜片後的眼神审视着她,像在评估什麽。

「我听说你下午跟许助教谈得不错。」

这句话抛出来,便是不动声色的试探。

他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解释自己从哪里得知她们见过面的消息,只是盯着她,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桌上的钢笔,等着她的回应。

他想知道,她到底为什麽要选许萱萱做她的访谈对象,到底是刻意的,还是真的无心而为……但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令人猜不透。

姜以棠闻言心头一突,当即便明白是许萱萱转头就将她们见面的消息告知给了他,也许她还另外说了什麽,让季斐白对自己印象改观,才在眼下故意试探她呢。

但猜测到底只是猜测,她面上神情未变,只是不卑不亢地答道:「许助教学识渊博,我和她交流自然受益匪浅。」

客气疏离的语气,是一个不带任何主观意识的回答,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一丝错误。

她翻开访谈大纲上几个标注的项目,不动声色地将话题重心又拉回报告上,缓缓解释:「我和许助教讨论过了,关於亲密关系里的权力结构,在一段感情关系里,权力是主要的构成要件,还是情感才是核心,针对这一点,我们有些不同的看法。」

她指着访谈大纲上被划线标注的几个地方,继续道:「许助教认为,一段关系,你情我愿,各取所需,不需要感情作为基础,就能维系;可是我觉得,你情我愿,这一句话其实就包含了彼此愿意为了对方各退一步,未必没有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好比战争,两个人在一起,不进则退,可空有感情不够,权力的存在能让关系变得明确,却不够纯粹。所以……」

姜以棠语气停顿,勾唇一笑:「这得看人怎麽定义。」

「教授觉得呢?」

季斐白接过访谈大纲,视线在纸上停留片刻。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翻到第二页,拿起红笔在某个段落旁做了标记。

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他放下笔,手指轻敲桌面,像在思考什麽,半晌才开口道:「你说得很对,关键在於定义。」

他抬起头,镜片後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

「但你忽略了一点。战争里各退一步,那叫妥协,不是爱。可真正的权力从来不需要退让,它只需要被理解。」

季斐白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书柜前,手指划过了书架上琳琅满目的书籍,似在斟酌着她的价值,以此来衡量自己该用什麽面目面对她,又或者是否有资格站在他的对立面,是成为猎物,抑或是可敬的对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指尖在众多的选择中徘徊,最终停在了某个位置,抽了出来,翻开至某一页。

「许助教说的没错,你情我愿本身就是一种平衡,但你却把情感看得太重了。情感会变,权力结构却不会。」

他将书递给她,指尖停在了书页的某段文字上。

「这本书你带回去看看。下周三,我要听你重新整理过的论述。」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要求。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