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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宴转身过去。

他抬袖，沾湿了几分。

魏公公怜惜道：“皇上……”

谢宴声音哑哑道：“背过去。不准看朕。”

魏公公知晓，也捏起袖子擦了擦泪。

楚云澜从慕容烬怀里出来，她说道：“我什么都知道了。慕容烬。”

男人眸子闪烁。

他启声道：“本王做不到，告诉你。”

她缓缓摇头，说道：“若我是你，或许也不会告诉。”

因为此刻与她相爱的人是他。

他或许也会担心。

楚云澜看向地上的程爻，程侯爷赶紧扶起女儿。

程爻一脸茫然，道：“父亲……”

程侯爷落泪道：“爻爻，那畜生已经离体，魂飞魄散。不用担心了！”

程爻掉了眼泪，抱紧了父亲。

程爻喃喃说道：“我有话要告诉楚王妃和皇上，当年宫变，我就在场，目睹了一切。可是我性子软弱，一己之力，无人信我。这么多年，我也很是痛苦。”

楚云澜说道：“我都知道了。”

程爻诧异，想来是云淑临死前说的吧，但她依旧要说出来。

程爻道：“那日宫变还未开始时，我看见皇上躺在偏殿里昏迷不醒，附近还有人把守，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然后，宫变开始时，我就看见云淑带了另一个与皇上一模一样的男子，是他杀了云家人，是他烧死了长公主！不是皇上……”

程侯爷说道：“长公主恕罪。当时情况危急，我唯有自保，只能带着女儿立刻离开……之后臣被调去封地，也再没提及过此事了。”

“我都明白。”

楚云澜看向二人，“侯爷起身吧。不必拘礼。过去之事，已然过去。”

谢宴缓缓看向。

过去之事，当真能过去么……

他与澜儿，被云淑挑拨多年，分散至此。

云淑已死，可他与澜儿呢？还能再回到过去么。

“谢长公主。”程侯爷见女儿虚弱，便潸然落泪抱起女儿，暂且先离宫了。

原地，只剩下几人。

楚云澜对上谢宴的目光。

她说道：“我云家，从未伤害过谢家半分。我也深知，谢家对云家，忠心耿耿。当初之事，乃是云相联合慕容漓调换书信，挑拨离间所致。”

谢宴一直深信，澜儿不会。

如今，他等到了。

他问：“澜儿，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一阵风拂过，拂动他矜贵的龙袍，男子俊逸的脸温润。

楚云澜顿了一顿。

她曾经的欢喜，已经不复存在了。

恨了他多年，如今错恨一场。

她想起云淑魂飞魄散之前，说的一句话，习惯恨他吗。

如今，无恨，亦无爱。

“人总是要向前看。”楚云澜说道。

谢宴紧抿唇。

向前看。

只有她一人向前看。

宫人来报道：“皇上，外头的百姓们都堆满宫外了，都说要来看长公主！”

紫微星现世，一切都应验了。

云家军与谢家军都出来了。

谢宴说道：“澜儿如今刚恢复身份，不便见外人，应当去歇息。明日，再进宫一趟吧。”

楚云澜缓声道：“多谢。”

她转过身去，不带半分纠缠。

如今，他们之间，约莫只有这一句谢吧。

曾经不管多么的情深，都已没有了。

慕容烬将她打横抱起，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