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在一处角落里,赵玉梅并没有把关注点放在王玉凤身上,她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赵翠云,只见她手掌撑在旁边的土墙上,手指快嵌入了墙里,手背上青筋暴起,好像恨不得把墙挖出个洞来。
她跟梁友才结婚这一个多月以来,梁友才对她总是不冷不热,而这一切,全是跟赵翠云有关。有一晚,梁友才错把她叫成了赵翠云,听着那一声声‘翠云’,好像有刀在剜她的心一样疼,为此她跟梁友才大吵了一架,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给过她好脸色。她好恨!恨自己,更恨赵翠云!
那次梁友才上门求亲,当他说出他要娶的是她赵玉梅而不是赵翠云的时候,她看着赵翠云那伤心绝望的样子,她心里别提多畅快,然后一赌气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么亲事,现在想来多可笑。
一个多月未见,眼前的赵翠云让赵玉梅觉得很陌生,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完全不是那个低声下气的受气包赵翠云,是哪里不对。听说她昨晚差点自杀死了,难道经历了生死真能让一个人完全转了性,现在看着赵翠云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她心里却只有恨。小时候那次,她故意推赵翠云下水,但赶巧被梁友才救了。可是这次,她为什么没有做得更绝一点,看来只找个孙赖子是不够的。
她不知道赵翠云心里是怎么想的,嫁到哪里不好,居然宁愿嫁给一个瘸了的瞎子,也非要嫁到大太平村来,说赵翠云不是为了梁友才来的,谁信。她不会让赵翠云在梁友才眼皮子底下晃,她要彻底毁了赵翠云,断了梁友才的念想。
现在的赵翠云并不认识赵玉梅,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个仇视自己的目光。
赵翠云发现矛盾重心不在她这里了,劝了大家两句发现没起一点用,干脆站在一旁看热闹。
王玉凤哪里还能忍,顶着烈日,硬是和几个村妇足足对骂了2个多小时。
“别吵了,吵什么吵嘛,大家地里没活儿要干了?那稗子都比秧子高了,田里干的都开口了,田里不用灌水了,看下两个月你们哪有粮食收,还有闲工夫在这里闹。还有你们这几个臭老爷们儿也是,长得倒是人高马大,就只会看热闹,都散了散了,”葛志军边擦汗边没好气地大声劝说。
葛志军看上去60来岁,身材精瘦但目光炯炯,腰板硬朗,走路像一阵风。身穿一件宽松凉快的蓝色背心,和一条棕色的宽腿长裤,裤腿挽到膝盖,踏着一双半湿的解放鞋,衣服和身上不少泥点子。正在地里干活的村长葛志军,硬是被村民拉来当和事佬。
其中一个看戏的年轻男人连忙笑着解释道:“我们这不是想去劝架,但她们都是女人也不好插手不是嘛。”
“就是嘛就是嘛”其余男人也随声附和。
“我们也不想跟这泼妇吵啊,是她骂的太难听了。”
“对啊,我们凭什么要忍她。”
“既然村长您都发话了,我们给您这个面子,我们今天就暂时放过她。”
和王玉凤对骂的几个妇女本来也骂累了,这会儿村长来了,想就坡下驴赶快结束这场没意义的‘仗’,毕竟再跟王玉凤那个搅屎棍吵下去只会惹得自己一身骚。
“王玉凤,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再把你送到局子里去吃花生米。”葛志军不怒自威地呵斥王玉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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