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一听急眼了，“什么？二彪子，原来是你扎我？”

张队说道：“你以为是谁？警察？”

红毛记得自己在撞飞梁若冰之后弃车逃跑，被警察紧追不舍。他刚刚翻过一道墙，就见眼前站着一个彪形大汉，脑袋上带着黑头套、上来就抓他。他以为是警察，转身又跑，没想到被黑头套一把抓住后背，随后腰间一凉，就昏了过去。等他醒过来才知道自己被抓了，还被扎了一刀。他以为扎他的是警察，还以此为借口在医院闹事。现在他才明白，原来扎他的不是警察，是二彪子。

红毛气急了，他若不被二彪子扎伤，肯定不会落到警察手里。他不顾缠着纱布的腰间还隐隐作痛，蹦起来就去打二彪子，连带着审讯椅都被带了起来。

二彪子也很无奈，“兄弟，我也是没有办法。”

张队让人带走二彪子，随后说道：“红毛，二彪子交待，他是受人指使，在你撞飞梁若冰后，立刻干掉你。我想你也明白，是你身上的事儿太多，你的雇主已经不想留你了。你还在死扛，值得吗？”

红毛“咔嚓”一声将手铐砸在审讯椅上，一下子就瘪了。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说道：“我说，我都说。”

随后视频又暂停了。

看到这里王队明白了，原来这才是审问红毛的最开始。刚才红毛交待的拘禁蒋青云的那些事，应该在这之后。看样子，张队审问红毛的过程，被人剪辑了，然后在他审问蒋青云的时候按照需要一段一段地推送，逐步击破蒋青云的心理防线。这么看来，背后剪辑视频的这个人，一定是既非常了解沈氏的案子、又懂得各路人等心理状态的人。这个人和项局、张队，早就谋划好了，以让他审问蒋青云为契机，圈他入局。

王队意识到，他不只是处境不妙，而是深陷巨大的危机当中。他迅速回忆自己审问蒋青云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漏洞，他笃定，只要蒋青云不咬自己，就没有把柄在项局手上，即便项局猜测到他有可能犯法，但只要找不到证据，项局也奈何不了他。现在，他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耗在这里继续审问蒋青云，而是出去找关系、思考应对之策。

他刚站起来，就听耳机里项局说道：“王队，坐下，审问还远远没有结束。”

王队想了又想，还是坐下了。

还没到最后一刻，他必须得忍。

这时，屏幕又亮了，还是张队审问红毛的画面。就见红毛说道：“我说……是豹哥指使我拘禁蒋青云、并等待时机干掉他，也是豹哥指使我撞死梁若冰的。”

蒋青云一听“豹哥”俩字，十分疑惑，他不认识什么豹哥啊！更和豹哥没有什么过节，豹哥为什么要指使人杀他？

张队继续审问红毛，“撞死梁若冰意图很明显——让他立刻闭嘴、不能说话；但对于蒋青云，为什么是拘禁起来等待时机，而不是立刻干掉？”

红毛老老实实的回道：“我也不知道。我几次跟豹哥说，蒋青云试图逃跑，我怕看不住，能不能现在就做掉他。豹哥把我骂了一顿，告诉我现在还不到干掉蒋青云的时候，让我务必看牢他，千万不能落在警察手里。我问为什么，豹哥说，蒋青云是他和别人做交换的筹码，他必须要等到对方先动手、把和他交换的事情干完了，他这边才能动手。”

蒋青云听到这里明白了，原来不是豹哥要杀他，而是有人和豹哥做了交换，豹哥是替那个人杀他。那要杀他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那边张队已经替他问了，“和豹哥做交换的那个人，是谁？”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红毛想了想，“豹哥在指使我撞死梁若冰的时候，我不愿意干。因为蒋青云从我手上逃脱，豹哥让我在他被押解回c市的路上截杀他，那次我差点被抓。我觉得最近给豹哥干的事儿风险太大，我不想干了。豹哥说，若不是和他做交换的那个人是个条子，不方便再次动手，他不会再让我冒风险。豹哥给我打了一大笔钱，还说给我办好了出国签证，一旦梁若冰这件事了了，他立刻把签证给我，让我出国避避风头。没想到，”说到这里红毛哭了，“他竟然又指使二彪子干掉我。”

张队说道：“这么说，和豹哥做交换的人，是个警察？”

红毛点头，“我想应该是的，要不然他不会一再交待我不能让蒋青云落到警察手里。”

张队接着问，“你刚才说，豹哥说的：若不是和他做交换的那个人是个条子，不方便再次动手，他不会再让你冒着风险去撞死梁若冰。这么说，那个警察和豹哥做交换的内容，是豹哥替他干掉蒋青云，他替豹哥干掉梁若冰。是这样吗？”

红毛说道：“我想是的。”

蒋青云似乎是明白了，他抬起头，死死盯着王队，他心里清楚得很，除了王队，他根本没得罪过什么“条子”。要杀自己的，极有可能就是王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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