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明白了，“但是爸爸没有听您的建议，还是选他当了助理。”

“嗯。”赵叔叔点头，“那次，是我和老沈争执最激烈的一次。我追到你家里去，极力说服老沈。但你爸爸说，这个年轻人有能力、又肯吃苦，他毛遂自荐要做助理，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若试用期过不去，再发回去做销售也没什么不可以。我看他这么坚持，也只好同意了。”

沈忆又问，“那，蒋青云给爸爸做助理的这一年中，表现怎么样？”

赵叔叔思忖了下，“平心而论，蒋青云给你爸爸做助理的这一年，还是十分用心的，可以说得上是老沈的得力助手。但是，我也发现过蒋青云背着你父亲做过好多违背公司利益的事。”

沈忆点头，“能举个例子吗？”

“我发现他在供应商招标过程中有与供应商暗中勾结、谋取利益的事情发生。”赵叔叔说道，“按照集团的规定，集团的供应商每两年进行一次招标，通过重新招标的形式，将那些不符合集团要求的供应商解约，补充进来符合集团要求的优秀供应商。”

沈忆明白，“这么说，势必有些还想与沈氏合作的不合格的供应商，要面临解约的局面。”

“对，”赵叔叔点头，“这样，就会有供应商托各种关系，打听标的的底价，以价格优势争取再次中标。”

沈忆明白，“蒋青云就利用自己助理身份、能知道集团机密的优势，将集团招标项目的底价透露给某些供应商，从中渔利。”

赵叔叔明确，“对。”

杨曦问，“蒋青云就那么缺钱？以至于冒着犯法的风险？”

赵叔叔慨叹，“蒋青云的那个穷家，是个无底洞。他们全家5、6口人，都指望蒋青云一个人养活。这是其中一个原因，我觉得更主要的，是他这个人太爱钱，总想过上有钱人的日子。”

杨曦点头，“有些出身底层的人，贫穷对他来说是一笔财富；但是对某些人来说，就是欲望的深渊。”

沈忆问，“那我爸爸知不知道蒋青云私下的这些动作？”

“应该是不知道。”赵叔叔回道，“我发现这件事，也是极其偶然。蒋青云和那个供应商在走廊的防火门外交谈，偶然被我听到，我听得也是断断续续，没有证据，没法和老沈汇报，只是提醒老沈某些机密文件不要让蒋青云经手。但既然蒋青云是老沈的助理，某些会议他要参与，某些文件必须经他传递，他怎么都会知道。”

沈忆听完替父亲悲哀，被自己亲手提拔的人出卖、暗算，他怎能不伤心。

沈忆问，“那，和蒋青云勾结的那个供应商，是谁？”

赵叔叔回道：“是沈氏的外包装供应商——梁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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