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看了书里的人了。
眼见小妹受伤,关洛瑶惊呼一声,“宋明紫,你是仙门之后,怎能随意伤人?”
闻言宋明紫毫不在意,面色阴沉,冷声道,“我就伤了你能奈我何?”
沂南连忙跑过去想要查看关鹿秋,岂料宋明紫身形骤起,速度比他还要快的多,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一把将关鹿秋的衣领攥在了手中,眼中满是暴虐之色,恶狠狠的盯着她的眼睛。
沂南大惊,扑过去抓他背心,却被他身上暴起的气息直接吹飞了出去。
关鹿秋胸口剧痛,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涌出来,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淌到了脖子上,流到了宋明紫的手上,宋明紫嫌恶的眯了下眼睛。她看在眼中,只觉自己此举着实傻的紧了,那宋明紫何等凶险人物,她定是猪油蒙了心才会把对云幕的气撒到了宋明紫的身上。
如今胸口疼的如被贯穿,痛的无法呼吸,匆忙想了个借口想试试能不能从他手里讨一条命回来,颤声道,“宋明紫,我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么?”宋明紫咬着牙冷笑道,“金丹期就觉得了不起了?你看这是什么?”
关鹿秋侧过头,倒抽一口冷气。
宋明紫的掌心也出现了一个圆滚滚发着光的东西,只不过那东西已然初具人形,像个小婴儿一样窝在他的掌心里,白白嫩嫩,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沂南看的仔细,惊呼道,“元婴期!”他说罢,看向宋明紫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难以置信,万阳门终究是天人法的至尊,即便人人都说万阳门已落寞,可宋明紫不过十七岁就修成了元婴,这绝不是意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婴期足足高于金丹期一级,而这一级,普通的修行者至少需要二三十年,关鹿秋决无自信自己能在十七岁的时候达到他这样的高度,即便有灵脉也不行!
难怪,难怪,难怪宋明紫一掌就能将她打成重伤,关鹿秋心下苦笑,她到底还是小看了这个小侏儒。没想到,他竟然藏的这么深。
“有了点实力就想甩掉我,关鹿秋,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宋明紫的手慢慢挪到了她纤细的脖颈上,继而加紧。
“宋明紫,你放开我。”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也无法阻止他在她脖子上越来越重的手。一旁沂南和关洛瑶都快急疯了,可他们本领低微,偏偏无法奈何他。
“你死吧,我只相信死人的嘴。”
“我……我知道万阳门的一个大秘密,你放了……放了我,我还有用,我答应你,我会……告诉……你。”关鹿秋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窒息的感觉让她生不如死,仿佛随时可以去见阎王爷。
听到她说的话,宋明紫犹豫片刻,微微松开手,每一个字都透着恨意,“关鹿秋,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实力,如果你再敢骗我一次,我发誓,一定会把你的脖子一寸寸的掰断,让你痛不欲生。”
趁此机会,关鹿秋连忙挣脱开他的手,狠狠的喘了几口气,眼睛已经被泪水糊住,胡乱抹了一把道,“我现在大脑缺氧,什么也想不起来,你等我缓缓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跟你说的。”
宋明紫站起身,扫了他们一眼,眼神阴鸷,冷冷道,“你知道就好。”他说罢,头也不回的进了碎玉堂。
关洛瑶见他走了,急忙跑过来扶起关鹿秋,看她伤势颇重,整个人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眼泪立刻落了下来,从怀里拿出个瓷瓶来道,“我这有药,你吃一颗看看怎么样?”
关鹿秋被宋明紫这一掌打的着实不轻,好在她有修为罡气护体,这才保了条命,当下接过关洛瑶的药,放在嘴里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气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说翻脸就翻脸?话说,他修为怎么那么高啊,还好他没有真下杀手,要不这大半夜的可怎么办啊?鹿秋老大,你跟他说什么了?”
关鹿秋摇头,“没什么。”
沂南惊讶道,“没什么他把你打成这样,一个大男人对女孩子下如此毒手,实在令人唾弃!还仙门之后呢,我呸,难怪听说过他名头的人没一个说他好的,听说他还是个花奴之子呢。”
关洛瑶道,“小妹,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啊,我怎么感觉今天一天发生的事都莫名其妙的。”
关鹿秋回想了一圈,苦笑道,“还真是。”她吃了药,胸口阵阵发热,当下就地打坐,运气舒缓经脉。关洛瑶让沂南先回去休息了,从屋里拿了毛皮大氅出来盖在关鹿秋的身上,就这么守在她身边。
等到关鹿秋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发青了,感觉胸口已经不怎么疼了。转头就看到关洛瑶披着被子跪坐在一旁打哈欠,见关鹿秋醒来忙问,“小妹,你怎么样了?”
关鹿秋心中一动,看关洛瑶面色憔悴,脸颊都凹了进去,但看上去又多了一分楚楚动人之色,不禁心中感动。想她一个女主角,却因为担心自己在这里守到了天亮,这样一个纯洁善良的人,自己却还拿走了属于她的灵脉。
“好多了,姐,谢谢你。”
关洛瑶扶着她站起来,道,“你没事就好,如今洛筠也走了,以后只能我们两姐妹彼此扶持了。”
关鹿秋热泪盈眶,握住她冰凉的手,道,“姐,以后我护着你。”
这些活关洛瑶似乎想了一夜,她说的很平静,也很认真,“小妹,我不知道你怎么得到的这一身修为,你若不想说,我就不问。还有金银财宝,你跟他们说的那些话明显就是假话,等他们转过神来一定知道你是在骗他们,到时候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此地不宜久留,如今你还受了伤,没精力和他们周旋,里面还有个不是什么善茬的宋明紫,你听姐姐的,跟我去黎明城躲几天,等到选拔的日子再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此时昏昏沉沉,全无主意,道,“我听姐姐的。”
当下,二人连碎玉堂都没进,直接在集市中雇了车夫和马车,也没来得及告别沂南,便踏上了前往黎明城的道路。
马车刚刚驶出青黛山界限的时候,关鹿秋就在车上睡熟了,关洛瑶贴心的给她盖上了毛毯,将边边角角掖紧。
“这一路,真是苦了小妹了,洛筠的性子如果有小妹一半坚韧,我也不用事事操心。”关鹿秋轻轻将她脸上的头发理到后面,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她胸口的衣襟处,那里露出一个破旧的布角。
关洛瑶有些奇怪,她们奉一帮就算不是什么名门大派,好歹也算得一方首富,富家子女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寒酸的布料塞在衣服里?堂堂关家的二小姐,穿这种东西在身上让人看见了,不知道还以为奉一帮快要不行了似的。
她想了想,凑过去拉开关鹿秋的衣襟,她睡的极死,丝毫未曾查觉,不想,那破旧的布并非是衣服,而是一个看起来很是陈旧的钱袋。
关洛瑶将那钱袋拿在手中,疑惑不解,想她这小妹素来行事诡异,这段日子以来虽说看起来好了点,但过往的不正常言行还历历在目。这东西看起来普普通通,却又透着丝诡异,关鹿秋为何会将这明显不是关家的东西贴身放在胸口处,莫非这东西来自魔界?
关洛瑶心中一惊,再次看向关鹿秋,瞧她面色红润,已然好了不少,呼吸平稳,睡的正香。
宋明紫乃元婴修为,关鹿秋被他当胸一掌拍在胸口要害处,不但没死,而且一晚上就好了,是宋明紫留手了还是关鹿秋有其他的缘由。她忽然想起了昨晚在林子里的状况,那妖物在关鹿秋身后徘徊良久、寻寻觅觅,就是不对她下口,反而越过了她朝其他人追去。
再加上之前的虫妖突袭庆阳,就连千临神君都说它们是被吸引来的,那会被什么吸引来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思虑如麻,许许多多的事和线索成了关洛瑶心里的一个结,她看着熟睡的关鹿秋,眉头紧皱,目光游离不定,接着,她打开了手里的钱袋。
关鹿秋是被一阵马车的剧烈颠簸弄醒的,睁开眼就看见关洛瑶趴在窗户边,焦虑的看着外面。
“怎么了姐?”
关洛瑶看见她醒了,扫了她一眼,又探身出去找车夫问话,不多时回来时,身上的棉衣几乎已经湿透了。
“下大雨了?”关鹿秋支起身子,担忧的看着她。
“暴风雪。”关洛瑶简短的说,“我们去不了黎明城了,车夫说附近有个小村镇,我们先去那里避避。”
听得外面风声大作,雪花砸在车身上皮皮噗噗的响。马车艰难前行,前路未卜,关鹿秋内心忐忑,而看着关洛瑶的脸色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路无话,好在马车很快进了车夫所说的小村镇,在一处驿站外停下,关洛瑶多付了车夫两倍的钱,谢了又谢,再将关鹿秋扶下来,好不容易在驿站里重金找了处简陋的厢房住下。
关洛瑶环顾一周,叹了口气,道,“条件有限,小妹,暂且先养着吧。”
关鹿秋点了点头,她知道关洛瑶不缺钱,连她都这么说,那她身上即便揣着金山银山也是没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下,关洛瑶出去打了热水,让关鹿秋净面,又去外面找厨房做饭,谁知道天不好,厨子回家了,她只好亲自下厨,下了一碗不咸不淡的清汤面,上面还打了一只荷包蛋。
关鹿秋一看那荷包蛋就笑了,道,“姐,你这手艺还不错嘛。”
关洛瑶坐在一边挑着面条讪笑,灯火下她的面容娇美,笑容更是美艳,“来,你趁热吃。”
关鹿秋摇头道,“就一碗面,你吃吧。”
关洛瑶道,“我不吃了,没有胃口。你快吃了吧,你受了伤,需要养身体。”
关鹿秋见推不掉,端过碗吃了两口,只觉得什么味道也没有,面条里还是硬的,荷包蛋里一股腥味,里面生蛋黄流出来和半生不熟的面条黏糊糊的混在一起,让人胃口顿失。
关洛瑶期待的问道,“好吃吗?”
关鹿秋连忙又呼噜呼噜连吃两大口,口齿不清的说,“好吃好吃。”又吃了两口,她实在是咽不下去了,趁着关洛瑶去换衣服的空,将面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姐,我给你添麻烦了……”关鹿秋说着,顺手去摸胸口,却发现钱袋不见了,登时心凉了一半,忙问,“姐,你见我怀里的钱袋了吗?”
关洛瑶从角落里走出来,屋内昏黑,灯火闪烁,映的关洛瑶面色阴晴不定,她乌发明眸,身姿轻盈,清丽温婉,她是典型的江南女子的长相,笑时温柔大方,不笑时清冷精致,身上有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古典气质。身姿和体态都堪称完美,她穿了一件藕色的长裙,即便是站在简陋粗糙的房内,也是一般的光彩照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关鹿秋总觉得她的神态有点怪怪的,有些没底,问道,“姐,我不是误会你拿我钱袋啊,我就是问问,它不见了……”
谁知关洛瑶竟然拿出了那只永远也不会空的钱袋,举到关鹿秋眼前问道,“是这个么?”
关鹿秋一惊,她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看见钱袋里的东西,可这钱袋来的诡异,她说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心理自己安慰自己,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怎会去计较一个钱袋,笑道,“是……是这个,姐,谢谢你啊。”
关洛瑶问道,“它这么破旧,里面也没放什么东西,小妹,你和我说,你为何看上去如此紧张?”
关鹿秋愣了一愣,忙道,“我没紧张啊,我就是……哎呀,那我丢了钱袋能不紧张么?”
关洛瑶点点头,顺手将钱袋丢到床榻上,道,“可是里面,一分钱也没有,只是一个钱袋,你有什么好紧张的呢?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小妹,你要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但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瞒着我,我决不姑息。”
关鹿秋一把抓紧了钱袋,将它紧紧的攥在手里,表情才松动了几分,这些看在关洛瑶的眼里,仿佛又证实了什么。她心念电转,心想反正她现在已经摆脱了两个大反派的控制,她以后全心全意是女主角的人,全心全意为女主角服务,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真的什么也没有,姐,你相信我。”又道,“我知道我身上很多事解释不了,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干任何坏事,我也不是坏人,我身上一点魔气也没有啦,连沂南不都说闻不到了么……”
关洛瑶打断她,犹豫道,“庆阳的虫妖是你吸引来的么?”
关鹿秋一着急,道,“是,不过那是之前了,我现在吸引不了了,那魔气真的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道,“昨晚上山妖没吃你,却冲着我们来,后来你不见了,却带着一身修为和金银财宝回来,是因为魔气吗?”
关鹿秋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看着关洛瑶冰冷的眼神,她越着急想解释,越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的好,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让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说才合适。
“是……也不是,是这个原因,但不是这个结果,不是,你能不能明白?其实那山妖是想把我放最后吃的,你知道很多人都有这个习惯,把好吃的都放在最后,妖可能也这么想的吧……”
“够了!”关洛瑶摇着头,悲伤的看着她,“小妹,我不想再听你胡说八道了,我一个字也听不下去了。”
“姐,我真不是……”
“我都没想到你身上的魔气已经把你荼毒成了这样,也许你不该回来。”关洛瑶抬起一只手,制止了关鹿秋的辩解,“你带回来的只有灾难,也许你自己都意识不到,也许你真的是恨我、恨我们……刚刚我给你做的面,故意做的生的,也没有放调料,而你吃的很香,只有妖物魔物才会不论食物的味道,只为填饱肚子,你刚刚吃饭的样子就让我想到它们,小妹,你应该自行去天门神宫,神官们会帮你重新变成一个人,我想也许吧。”
Whatthehell?
关鹿秋整个人都不好了……
今天她出门前应该算个命的,这样的算命的就会告诉她,今日不宜说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但她还是忍不住辩解,“姐,我对天发誓,你相信我,过去那些我都认了,我发誓,从现在开始,从这一刻开始,我真的是个普通人,我不是什么魔气。”
关洛瑶摇头,眼神凄楚,声音哽咽,“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再去庆阳爹娘那里,他们看见你会害怕。”
她脑子一片空白,原书中关鹿秋是因为啥和女主角反目的来着,不记得了,怎么轮到她,反而加快了反目的小步伐呢?她起身想走过去,却瞧见因为她的靠近,关洛瑶美丽的脸上出现惊惧之色。
“姐,你别这样,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家能好好的。”
关洛瑶寻思片刻后反问,“可是你知道因为你,我们家并不好么?小妹,也许你本性并不坏。只是现在我觉得,你还没有到可以让人完全对你放下心的时候,我先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看着她走了,关鹿秋的脑海里还回响着她刚刚说的话:你知道因为你,我们家并不好么?她说的是我们哎,而不是咱们,关鹿秋都气笑了,难怪原书关鹿秋会成为反派,这家伙一家子没把她当自己家人,能不反么?真是啼笑皆非,之前她身上有魔气,女主角相信她没事,现在她身上祛除魔气了,女主角反而不相信了。
罢了,这可能就是剧情反噬,她拿了女主角的灵脉,自然是要承受一波来自女主角的愤怒的。不过她说的有理有据,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就开始怀疑她了,女主心海底针啊!
冷风已停,暖阳高照。
关鹿秋整整一夜都在打坐调理内息,晨间看着掌心小米粒大小的金丹滴溜溜的打转,心里就说不出的高兴。不禁想着,修行果然对身体大有裨益,我要是真的这么修炼下去,金丹一天天变大,是不是也能有一天变成元婴,就像宋明紫那样。
不过这也非一朝一夕之事,灵脉千载难逢,她根基原本就不稳,若想到达元婴的境界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宋明紫小小年纪就是元婴,属实难得,若他是正人君子就好了,偏偏……他是魔君忠实的走狗。
关鹿秋挠挠头,觉得此事有些难办,罢了,干脆她和关洛瑶全盘托出,把她和宋明紫之间的事都告诉关洛瑶好了,她是女主角一定会有最妥当的处理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应该……也会理解自己的难处。
说干就干,伤势已经好了差不多一半,经过一夜的运气疗养之后,已经可以勉强下地行走。
瞧见外面艳阳高照,关鹿秋出门去找关洛瑶,却听驿站的伙计说那位天仙下凡一般的妙龄女子一大早就走了,只是留下了她的房费,什么话也没有留下来。
关鹿秋怔了怔,一股凄凉之意猛地涌上心头,她穿书到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抱紧女主角的大腿,可是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如今,连女主角也靠不住了,一时没了方向。
关洛瑶现在应该是去走她的大女主剧情了吧,关鹿秋靠在栏杆上,望着房檐上的冰锥融化成水滴,一滴滴的落下来。
会是什么样的剧情呢?会遇到怎样的人,怎样的事?又会有什么样的奇遇呢?
这些她再也不会知道,也和她无关。关洛瑶因为关鹿秋的关系,或许会有短暂的失落,但是很快,新的朋友,新的目标,就会转移她的注意力,等到青黛山入门的那天,她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博得所有弟子的好感,还会被仙师收为弟子,开启自己辉煌而又灿烂的修行之路,而关鹿秋可能这辈子再也无缘参与。
这个时候,女配反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嫉妒的发狂,想要夺走女主角的一切。
但是关鹿秋转念一想,她好像自由了啊,什么也没有了,了无牵挂,她现在有这么多钱,完全可以尽情的挥霍,走遍天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去看遍山川河流,体味不同的民族风情。
她的穿书之旅就如此简单吗?
她拥有了金丹的修为,却不入修行之道,她知道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却选择隐居山林,再者,随着剧情的发展,宋明紫迟早有一天会取爹代之,云幕迟早有一天会破门而出。到那时,天门大陆就这么大,魔君若想找到她杀了她,她能躲去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不如现在想想该如何才能安稳的活下去。
房中的炉火发出微弱的噼啪声,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在地面上,空气中的浮尘缓缓飘动,周围连一丝风声也没有。
得一日闲无量福。
关鹿秋靠在椅背上烤着火炉,心想最近脑子都快炸了,倒不如清闲几日,说不定关洛瑶想通了自己就回来了,也说不定这段日子她努力修行一下,或许能有别的突破。
……
十日之后,她望着手心的小米粒发出一声长叹。
寄托希望于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修为,还没有关洛瑶回来的几率大,当然,关洛瑶也并没有回来。
不管怎么说,她是得走出去了,连着在屋里憋了十日,整个人都要捂臭了。自从有了上次碎玉堂的经验,她再也不会把金银大把大把的往外掏,而是翻找了许久才找到了一锭小小的银子,约莫有个四五两的样子,丢给这家客栈的小二,吩咐他烧水洗澡,顺便在准备一大桌好菜。
洗好澡吃饱饭之后,关鹿秋换上了一套新买来的衣裳,换上之后整个人顿时焕然一新。她不打算逃避了,关洛瑶不是觉得她是已经被魔气所侵染的魔么?
那她非要证明自己,只要能进了青黛山,就能还她清白,到时候关洛瑶一定会惭愧的梨花带雨再次做回她的好姐姐。
出了门,关鹿秋找小二打听了村镇集市的方向,就悠哉游哉的往那个方向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有巨款,不去购物都对不起这个钱袋,虽然这小村镇的集市怕是也没什么好东西罢。
关鹿秋摸着怀里钱袋粗糙的布料,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这小村镇依山傍水,山川湖泊应有尽有,人不算多,景致是真的好,白雪未化,绿意萌生,整个村镇置身其中,清爽雅致。走着走着,关鹿秋才发现自己似乎走岔了路,光顾着看风景,之前集市早已经走过了。
转身想要回去,无意间发现面前的小巷子里面也有些卖东西的,罢了,在哪逛不是逛?这里虽然是书中创造的世界,历史全不相同,史料记载的也尽是些妖吃人人吃妖的山海故事。可现实里古代该有的,这里也应有尽有,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多,穿着打扮个别有些奇特,关鹿秋也没往心里去,毕竟是曜国境内,会发生什么事都很正常。
曜国,既是妖国,天门大陆三大国之中唯一妖之国度,这地方若不是有个远近闻名的青黛山,是断然不会有人来的。
之前关洛瑶心心念念的黎明城,既是国境内最大的人族城市,眼下关洛瑶一定在那里,不过关鹿秋可不会去,人家不想见你,她也不会上赶着往上凑,这叫知趣。
她在一个小店铺里买了几块桂花糕边走边吃,嗯,味道有些发苦,但回味清甜,有些好吃。路过摊位前,瞧着那上面摆着的蒲扇有些意思,拿起来看了看,问摆摊的大娘,“请问,这上面画的是什么?”
大娘一抬头,露出一双四面皆是眼白,瞳孔极小的眼睛,懒洋洋的介绍道,“这扇子上画的啊是我们的祭天仪式,这都是画的供奉的妖肉,这是冰狼头,这是红狐尾,都是好东西啊,姑娘来一个吧辟邪的……
关鹿秋被她的眼睛吓了一跳,听她说话更是不明所以,连忙扔下扇子就走。
心里有了忌惮,看周围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关鹿秋此时才发现,这里的人行色匆匆,毫无乡里亲热之感,面色阴沉,贼头贼脑,似乎都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关鹿秋万万没料到,这只是个开始,长街越走越深,店铺卖的东西也更让不堪入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虬髯大汉举着英灵鼓敲的叫人头皮发麻,吆喝道,“来来来,上好的妖兽皮手工制品,英灵鼓,破妖剑,应有尽有精巧美丽,摆在家里辟邪镇宅,公子爷,不进来看看吗?”
“卖虎骨血了,正宗的冰原白虎血,喝了能延年益寿,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还有虎鞭、虎皮,应有尽有。”
“鯈鱼,鯈鱼,新鲜活鱼啊,死了的半价卖!客官来一条吗?吃了它的肉就能忘记所有烦恼。”
正常人谁卖这玩意?
“绸鱼?啥绸鱼,绸缎做的鱼么?”关鹿秋嘴里念叨着。
“鯈鱼啊,好东西,吃了能忘记烦恼的。”一旁路过的大爷笑着说。
这种功效她好像看到过某种违禁物品也是这么说的,正当关鹿秋打算找个地方脱身的时候,听到前面鱼贩摊位前有一少年正与人起争执,他言辞激烈,道,“这鱼是灵鱼,你怎么能随意贩卖,其中还有些已经开了灵识,你这……你这是杀妖!”
鱼贩朝天翻个白眼,“哪来的小屁孩,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这就是普通的鱼,滚滚滚,别再来啰嗦。”
谁知那少年并不走,他生的浓眉大眼,脸庞四四方方,五官端正,很有些英气,只见他继续道,“这里是曜国,你在曜国卖妖肉,不怕太子殿下杀你的头吗?这鱼真的是妖,他生长于带山,形状像鸡,长着红色的羽毛,生活在水里面。有三条尾巴,六只脚,四个脑袋,叫声好似喜鹊。长相奇妙,很有意思。”
鱼贩左右看了一眼,恶狠狠的说,“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鱼我们用的着,不关你什么事,你要是不想死就快点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岂料那少年仍旧不依不饶,鱼贩干脆着了怒,趁着四下无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只布袋子,照着面前的少年兜头照了下去,顺手抖了两下,袋子竟然就变成了拳头大小缩成一团,被鱼贩直接扔进了背后的仓库里。
关鹿秋把这一切看在眼中,惊的头皮发麻,这也太疯狂了吧?光天化日之下就拐卖儿童,而且,旁边的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这条街……没人管么?
她不自觉的走过去,听到鱼贩还在嘟哝,“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树精,晚上就劈了当柴火给我烤鱼吃。”
鱼贩见她走过去,把眼一瞪,“小丫头,不买鱼赶紧走。”
关鹿秋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只得道,“我买鱼……”
鱼贩看她自己一个人,收起了几分凶恶,道,“小小年纪就吃妖啊?你家里人让你来的?”
关鹿秋点头。
鱼贩一边称鱼一边说道,“那你以后就来我这买,我王二啊童叟无欺,这世间的妖分两种,天生的和修来的,如千金难买的龙鱼,飞鱼,以及鯈鱼,这都是生来就成了精,假以时日必成妖。咱们最爱吃的,也正是这种天生的妖,按老话来说,就是没有土腥味,入口鲜香,回味无穷。”
那这么说,剩下的就是修来的妖了,也就是最常见的那种从天地万物造化而来的妖,那种妖,吃起来有土腥味?
关鹿秋晃了晃脑袋,逼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问道,“可是这是曜国啊,你们在妖国的街道上卖妖制品,不怕被抓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鱼贩得意的翻了个白眼,笑道,“咱上面有人,怕啥,再说了,这妖肉新鲜的才好吃,运到大羽国早就臭了,我们这边啊都是外面人大老远跑来买的,新鲜着呢!来,拿好,给你片好片了啊!”
关鹿秋接过油纸包好的鱼肉,丢给他碎银子,心情复杂的拎着走了一路,最后只好捏着鼻子放进了包裹里。
那个少年也不知怎么样了,她放心不下,转头又从另一条路绕到了鱼贩摊位的房子后面,这条巷子僻静,没什么人,她爬上台阶,凑上窗户往里看,却惊讶的发现里面除了存放的货品之外,一个人也没有,刚刚鱼贩丢在地上的袋子也不见了。
关鹿秋转过神坐在地上,感觉有点懵。
这时,几声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关鹿秋闻声看去,竟然正巧瞧见了那少年正五花大绑被人推上一辆四面封闭的粗陋马车,而这熟悉的声音就是从车里传来。
关鹿秋走近几步,歪着身子朝里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她瞳孔猛地一缩,那熟悉的声音正是出自在车里被打的浑身是伤还在破口叫骂的黄茉之口。
“我了个乖乖,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关鹿秋瞧着还有点想笑,心下暗想这人真是祸不单行,不是说好要回庆阳给她爹告状的么,结果却被贩卖妖肉的人抓住了,可是就刚刚的情况来看,这些贩子是不对人下手的,难不成……这黄茉是个妖?
想及此处,关鹿秋不笑了,如果黄茉是妖,那关月月……
据她这种看过原书的读者所知,天门大陆上人和妖之间关系极端恶劣,否则关洛瑶也不会到最后将所有妖尽数驱逐,是以人敌视妖,妖也敌视人,是以他们共同敌视的就是人和妖之间产生的半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谓之,血脉卑劣,不配生,不配死,连呼吸都是错的。
关月月是半妖的话,如果被奉一帮的人发现,她恐怕就没好日子过了,难怪她要离家出走。关鹿秋思索片刻,叹了口气,索性打算出手把黄茉和那个少年救下来,此时看鱼贩似乎已经算好的价格,将车里的人卖给了车夫,拿到了钱之后哼着小曲儿走了,车夫正在道路旁锁着车门。
关鹿秋忽然想到了武侠里常有的一阳指、弹指神通之类的武功,她现在的确还不会什么法术,但是毕竟已经是金丹期的修士,最近真气贯通,运行到手上弹个石子吓唬吓唬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当下,气沉丹田,关鹿秋将一颗石子放在指尖上,静心凝神,瞄准,一发射出。
石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从马车上越过去了。
果然行!力道是够了,准头差了些,关鹿秋仔细瞄准之后,使出吃奶的劲儿又射一枚,这一次石头正巧打在了车夫刚刚关好的车门上。石头直接穿过了门板,又从另一端冲了出去,一飞冲天。
好像劲儿又大了,这一下要是打在车夫头上,可就死定了。
车夫刚准备上车,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连忙下车查看,岂料他刚跳下车,就被一颗石子打在了大腿上,登时血流如注,疼的哇哇直叫。
终于打中了,关鹿秋大喜过望,忙撕了块布将脸围了起来,上前道,“大胆狂徒,我乃天门神宫神官大人,你们竟敢偷偷贩卖妖物,该当何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地上尽是车夫身上滴下来的血,他听了这话,想跑又跑不了,只得跪地求饶,哭的满脸是泪,“神官大人,小的不敢了,小的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别杀我别杀我。”
关鹿秋气道,“你这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让我别杀你,那里面的两人难道没有求你放过他们么?说,你要带他们去哪?”
车夫哭道,“我也是没办法啊,上面要我这么干,我……我就是个屠夫,我去把他们做成妖肉好来卖啊!”
原来不是车夫却是屠夫,难怪满身杀气。
关鹿秋手里攥着石子,直恨不得将这些石子全都仍在他虚伪的脸上,道,“到底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这里是曜国,妖之国度,你们在曜国买卖妖肉,谁允许的?”
那屠夫却说,“这……这都是天门大陆上人人心知肚明的事儿啊,别说曜国有人贩卖妖肉给人吃,连大羽国、阴晴国也有贩卖人口给妖啊,这是一条庞大的黑暗的地下黑市,有人卖自然是因为有人买啊……神官大人,我只是个办事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求求你放了我吧。”
那么一瞬间,关鹿秋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别说书里了,就是书外她也管不着,也管不了,只好道,“那你放了你车里的妖,我就放了你。”
屠夫闻言连忙爬起身,将车门打开,费力将里面的少年和黄茉拉了出来,他伤口血流渐渐停止了,疼的脸色苍白,一边给少年解绑一边说,“卖了家里一半的家当,就换了这两只妖,今儿个倒霉碰上了神官大人,看来是老天爷不想让我活了。”
看着他苍老的满是结痂的手,关鹿秋深吸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子来想递给他,转念一想,这人虽然可怜,可干的终究不是好事,她若是给钱,岂不是助长他邪恶念头?
少年起身,冲着关鹿秋便是一拜,罢了说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越星魂,敢问姑娘芳名,日后我也好报恩。”
关鹿秋摆摆手,“不必了,以后万事小心,切莫冲动。你块走吧,别再被人抓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星魂面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对着关鹿秋又是一拜才离开。
等着他平安离开,关鹿秋看向刚从车里出来的黄茉,正巧黄茉也看向她,脸色一沉,别开了脸。
关鹿秋还是拿出了一些钱来递给那屠夫,道,“鱼贩说,他是因为上面有人罩着才敢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你若告诉我,这些钱都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从此往后再也不干坏事,否则,你晓得天门神宫的神通。”
没过多久,关鹿秋顺着屠夫的指点,一路走进了集市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然后在一家装修别致的两层小酒楼前站定。
“你确定,在这?”
“确定,他每天都在里面喝酒,我也是无意间听说的,大人,我绝不敢骗你,这些钱够我一辈子花的了,您的大恩大德,我不敢欺瞒。”屠夫腿疼的呲牙咧嘴,仍是咬着牙把关鹿秋送来这里。
“好了,你去治伤吧,记得答应我的事儿。”关鹿秋道,接着看向黄茉,无奈道,“我不是给你钱了吗?你还跟着我做什么,回家去啊,你女儿应该早就被宋明紫送回去了,哦,对了,你就是宋明紫的人,应该比我清楚。”
关鹿秋冷笑着转身想走,和宋明紫有关的人她一个也不想沾了,惹不起还躲不起不成?
谁知这女人竟然当街将她扯了回来,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忽然当着满街的人跪在地上,哭道,“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们,可是月月她真的是你的妹妹,真的是你爹的女儿,只不过……只不过……”
哎呀,关鹿秋的烦躁猛地一下窜出来,这女的是真的没脸没皮吗?都不分场合的想闹就闹,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当真不要脸至极!她怒急了眼,一把将她拖起来,拖到路旁的墙根底下,道,“黄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妖都有自己的国度了,你连自己的脸皮也不要?”
黄茉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怯生生的从关鹿秋的手里扯过衣襟,道,“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举起一只手,“别叫我秋儿,请叫我关……二小姐。”
黄茉泪眼朦胧,颤抖着道,“月月是半妖不错,宋明紫答应我,只要我带着孩子回去闹一场,他就帮我掩饰月月的妖族身份,让她不会暴露出妖的任何特征和原形。当娘的,怎么会不为孩子着想,她只要能好好的,让我干什么都行,她能不用以半妖的身份受万人侮辱,还能以关家小小姐的身份过好日子,要是你,你能拒绝么?”
关鹿秋本想脱口而出说她能,但是想到关月月,她还是松了口,道,“你们怎么做,我都管不着,我现在只想请你立刻离开我的视线。”
黄茉一脸诚恳的道歉,她身上的大花裙子已经黑的看不出颜色了,穿在身上再无往日花枝招展的模样,“对不起,我不该答应他来监视你,关二小姐,这件事关乎你妹妹的一生,我求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关鹿秋点头道,“这是自然,月月是无辜的,哎,对了,你们到底是什么妖?”
黄茉一愣,似乎有些难为情,道,“象……”
关鹿秋,“像什么?”
黄茉咬了咬嘴唇,解释道,“就是那个象,鼻子……啊……嗯……”
这下关鹿秋听明白了,难怪这娘俩一个个长的人高马大的,原来是象妖,厉害了,关山品味可以的,还是个稀有品种,至少她之前没怎么在影视剧里见到过,“象妖,嗯,好,我还有事,就不聊了,一路走好。”
等到确定黄茉已经离开,关鹿秋才松了口气,她从酒楼的背面跃上二层,靠近酒楼的窗户,贴在墙面上,偷偷朝里面看去。
此时正是中午,用饭的人挺多,关鹿秋大概扫了一眼,这里面用的鱼大多都是江团,鲶鱼,草鱼之类。据说这类鱼蠢的很,不容易成精,天生就是给人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关鹿秋心下起疑,莫非那屠夫在说谎?
闻到窗户里飘出来的肉香,她也有些饥肠辘辘,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一般来说,这个世界的楼层水平普遍不高,能有个二层已经很不错了,三层往往是一些仓库阁楼之类。关鹿秋跃到对面的房上,发现这家酒馆的确有个三层。
关鹿秋略一思索,悄悄跳到了对面,趴在窗户口,就看到里面布置雅致,色调阴沉,以烛火照明,颇有些上域贵族子弟骄奢淫逸的场所的感觉。她摇了摇头,心说应该就是这里了。她倒不是猛然间良心发现,想要为天下苍生铲除黑恶势力,她没这么大的能耐,她就是想看看,然后等到她去青黛山的时候,这件事或许可以成为她成功进入青黛山的一个加分项。这说起来是虚无缥缈的事儿,谁知道青黛山管不管,可多个机会多条路,她现在突然间没了女主角的支持,宋明紫的名额自然也不会再给她,她得多多为自己考虑一下。
离窗户最近的是一桌两个人,他们穿着华丽长衫,齐宇轩昂、五官俊朗,举止优雅大方,只是看起来总觉得有些阴飕飕的邪气。正看着,突然觉得身边多了个人,关鹿秋转头一看,另一边的窗户上不知何时也站着一个人,正是越星魂。
关鹿秋吓了一跳,倒是越星魂行动轻巧,加上街上嘈杂,他很顺利的到了关鹿秋这边,压低声音道,“抱歉姑娘,我是一路跟着你来的,我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也行,多个人还多一分保障。
“你确定就是他俩?我可不确定啊。”
“是他俩没错,我闻到……这楼里面只有他二人身上有柳园街上的味道。”
“柳园街?”
“就是刚刚你替我解围的那条街,那里很偏僻的,若非做妖肉生意的,普通人不会去那里。”
关鹿秋点点头,继续往里看,他们桌旁放着一只鱼缸,里面躺着一条挺大的鱼,平躺在缸底,看不见是什么状况,不过桌子上放这么大的鱼缸不像是为了观赏,莫非是为了生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担忧的看了越星魂一眼,这孩子看着贼老实,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这血腥的场面。
越星魂出奇的冷静,“冉遗鱼出自英鞮山,距离清宛不远,是天生的妖,而且他不但是天生的妖,还是数量极少,极为珍稀的老妖。他长着鱼一样的身子,蛇一样的脑袋,有六只脚,眼睛的形状如同马的耳朵,人族如果吃了他们的肉就不会梦魇,有辟邪驱邪的功效。”
他顿了顿,又道,“这种鱼我基本没见过,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弄到。我只是在书里读到过他们的故事。我搞不懂这样稀少珍贵的鱼,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看上去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受了伤,鱼缸里有冒出的血腥味掺杂着花香,我想……”
不用他想,关鹿秋已经看见了,那两个人用刀割着盘子里的肉吃,那肉是生的,渗着血,像是刚刚割下来的那么新鲜。肉上面闻到了一样的带着花香味的血的味道,心下疑惑,莫非是他有同伴已经被吃了?
他们一边谈笑着,一边从盘子上的肉割片下来,用筷子夹了沾上调料放入嘴中,轻轻的咀嚼,缓慢的搅动,之后咕嘟一下咽入腹中。表情十分享受,像是吃着什么不得了的人间美味。
鱼缸里的冉遗鱼惊厥了一下,在池子里翻了个身,关鹿秋这才看见它另一面的身子尽是白骨,他这一侧的身体被人以巧妙的手法剔除干净肉,避开了要害及血脉,只是剔下了肉。
关鹿秋瞬间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汗毛倒竖,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如此残忍。再看越星魂趴在窗边冷汗淋漓,浑身颤抖,额头上青筋爆出,显然忍的十分痛苦。
“那鱼还活着,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关鹿秋想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鱼和树一样,没什么害处。不像其他的妖兽出没,有些能带来旱灾,有些能带来水灾,所以人族避之不及,而鱼却很少有这样的能力,他们更多的是,鮆鱼治疗狐臭,珠蟞鱼治疗瘟疫,鯈鱼能忘忧,最可笑的是茈鱼,吃了他就能不放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完全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看他神情悲凉,还是抓住了他的手腕示意安慰。
“人怎么可能不放屁呢?这都有人信,不但信了,还把他从山里水里抓出来,把他十条身子一一劈开,挨个用不同的手法烹饪熟了在把它们拼到一起端上桌给人享用。谓之,一鱼十吃。他们喜欢吃点新鲜的心情我能理解,爱吃妖是他们从古至今的生活习惯,大环境如此,我也不得不低头,但是都被列为妖族保护动物的冉遗鱼就放他一条生路不行么?我不懂,同为是妖,为何自相残杀?”越星魂越说越激动,关鹿秋只能把他从窗户上掰下来,让他坐在房檐上平复一下心情。
等等,关鹿秋忽道,“你说里面那俩是妖?”
越星魂擦了把脸,看向她道,“是啊,你感觉不到这里冲天的妖气么,他们不但是妖,还是大妖。”
关鹿秋挠了挠头,有点想不明白,“你是说,大妖雇人杀妖,然后把妖肉再卖给人?”
越星魂也愣住了。
嚯,黑吃黑哎,她要是个记者,明天头版头条都有了:惊天奇闻,大妖雇人杀妖只为给人吃肉!黑心产业链,到底坑害了多少生灵!
原来是妖,妖都有原形,她倒是想看看这两个人模人样却不干人事儿的大妖是个什么模样,关鹿秋将真气汇聚于双眼,隔着窗户看到了那两只妖的真容。
背对着的人变成了一条长着四只翅膀的凶兽,形状有点像蛇,三只脚摇摇摆摆的搭在椅子上,而对面的那个人变成了一只可怕的怪物,他长得像牛一样,头上生着巨大的角,身上的毛如同刺猬的刺一般,面目狰狞,满口獠牙。他一张口,那条冉遗鱼剩下的半个身子也被他的牙齿撕了下来。
如果是寻常人看,只会看到他拿刀片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背对着的大妖转过身,关鹿秋才看到他的脸,他六只眼睛生在蛇一样的头顶上,浑身上下布满了鱼鳞一样的鳞片,神态诡谲,突然看向了窗外某一处位置。
一只大妖忽然开了口,“走吧,一个没二两肉的小丫头和一个四百年修为的小树精而已,有什么好吃的,塞牙。”
另一只探出细细的舌头,道,“那也不妨抓回来送人啊,饕餮那家伙可是来者不拒。”
“我奉劝你还是别惹事,那小丫头是个金丹期修行者,万一是青黛山的人就不好了。”
那六只眼很是不甘,想了想道,“他们身上有我最喜欢的鯈鱼,我想烤了吃,哎,小鬼,跪着把鯈鱼奉上,本神就放你一条小命。”
看见六只眼的时候,关鹿秋的心就是一凉,果不其然,这两大妖早就发现他们在外面了。
听了这阴飕飕的话,关鹿秋再也鼓不起来一点勇气朝那两只妖看去,他们长的实在是太恐怖了,出乎意料的恐怖。她浑身都在打颤,越星魂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身上的气息狰狞汹涌,只有修行之人和妖能感觉得到,根本不是之前的虫妖和山妖可以比拟,那种气息让她感觉如同坠入万丈深渊,无助而又绝望,想要就地自戕。
天空骤变,这两只妖兽是动了真气。
“既然不听话,那就杀了吧,金丹期的青黛山上一抓一大把,千临不会为了这一个来找我们兴师问罪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鹿秋和越星魂没听完心就凉了,翻身便想要跳下楼,却只觉面前一股冰冷肃杀的澎湃之气破窗而出,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断面锋利的木头,裹夹着凌厉的风声扑面而来。
越星魂大呼一声,“姑娘小心!使出平板桥躲过去!”
平板……平板什么桥?
关鹿秋脸颊被木头碎屑划出了血痕,妖气强大到几乎令她窒息,眼见便是毁容之祸,她惊慌失措之下一个翻身面朝下就朝地面栽了下去,乖乖不得了,她好像还不会飞。
谁知,她撞上的是比地面软上不少的一个怀抱,但说实在的,还是有点硬,直撞的她眼冒金星,鼻子酸痛,鼻血长流。
关鹿秋脱口想骂,抬头却看见一片金光,立时住了嘴。
不过还好她住了嘴,因为她的眼睛很快适应了金光,她向上看了一眼就立马低下头,仅凭一个下巴和一晃而过的侧颜,她已然认出,撞在身上的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千临神君。
而这次更刺激,她竟然流着鼻血趴在千临神君的胸膛上……
她此时完全没顾得上近距离观摩神君的神颜,而是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胸口白色的衣料上那一块甚是惹眼的红色血迹上。
心中哀嚎遍野,“靠,反派就不要面子的么?你好歹这么大的神仙,你扶我一下会怎样啊,就这么直直撞过来?”
千临神君迎面抢上,右臂护着两个少年,左手在身前撑出一片透明的金色盾牌,将妖气和木头碎片尽数挡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清澈如山泉般的音色响彻在关鹿秋的耳畔,“谁说我不会?”
屋里二妖一见这情况纷纷站起身,等他们看清来人的时候,顿时愣住,其中的六只眼还有几分气恼,另一只妖单手背在身后,对于千临神君的到来既不觉得惊讶也没有丝毫欣喜,神态轻蔑,不咸不淡拱手道,“哦,原来是千临大人,失敬失敬。”
关鹿秋和越星魂被千临神君放到院子里,又飘上去找那两个妖的事儿,越星魂惊呼一声,拍着关鹿秋的肩膀叫道,“快看,快看,是神君大人!”
关鹿秋的脑海里还呈现着千临衣服上那一块鲜艳的血渍,嘴角抽搐,心说,我看到了,我刚还撞到了……
越星魂又道,“低着头作什么,受伤了吗,你怎么不看啊?这机会千载难逢,这可是千临神君啊!你不知道千临神君吗?”
关鹿秋把头埋的更低,连连摇头,“我只是个凡人,我不看,我不看,你别让我看,你走开。”说着,她自己已经开始钻出人群往外走了,这里围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毕竟修行者斗法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的大场面,再说了,那可是浑身散发金光的神君,自带特效,视觉效果贼好。
她拼了命的跑,这次真是劫后余生,直到跑过了两条街才停下来,身边还有许多人刚刚听到消息往酒楼的方向跑想去看看热闹的。她叹了口气,心中默念,不可看,看了会出事儿。
凭着之前大黑天远远看的那一眼,关鹿秋敢拿自己的钱袋发誓,千临长的绝对不错,绝不是原书里一笔带过的长相,而且,她已经知道了关洛瑶似乎对千临神君有意,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女主的男人不要碰。
甭管千临是不是女主后宫团的人,只要女主有意,女配就别碰,碰了就没什么好下场……
关鹿秋她对自己没信心,说实在的,就那天晚上开始,她就对千临神君念念不忘,这段日子好不容易淡忘了一些了,若是这次真的看了,而恰好他正长在了关鹿秋的审美上,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和女主角抢男人的话,那可真是重蹈覆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在一处树下,将害她差点丢了命的鯈鱼埋入土中,双目无神,看着那一堆小小的土堆说道,“有些鱼成了妖,有些鱼成了盘中餐,同鱼不同命,和这世上的人都是一样的,愿你,下辈子能飞升成仙。”
埋了鱼之后,关鹿秋找到了一家门面看起来十分讲究的饭庄,她早已腹中饥饿,走进去要了个包间,把这家饭庄所有的菜都要了一遍,然后大手一挥,“上菜!”
小二有点慌张,心想这小姑娘看起来年岁不大,难不成是来消遣他们的?当下没了好脸色,“我说小姑娘,你自己能吃完这么多菜么?这可是九九八十一道菜,你能吃的了?而且这些菜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我们玲珑饭庄和外面那些饭庄不一样,虽然不是妖肉,但却是外面难得一见的食材,你……吃得起?”
关鹿秋等的就是这句话,“啪”的一声拍了一锭金子在桌上,斜着眼问他,“够不够?”
看他不说话,“啪”又是一金子拍过去,“不够?”
看他几欲晕厥,关鹿秋今天一天的烦恼都烟消云散,浑身上下舒爽无比,果然花钱爽啊,当下第三个金锭扔过去,“还不够?罢了罢了,上十八道你们这最好吃的就行了,多了也吃不完,还不去做,本姑娘饿坏了可不给钱啊!”
小二立马换上一副笑容,拿走了一块金子,笑道,“够了够了,这就去给姑娘做菜,您稍候。”
不多时,十八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摆满了包间的大桌子,这古代没有转盘,关鹿秋想要吃到每一道菜就得站起来,围着桌子端着盘子,边走边吃。这也罢了,只要菜好吃就行,关鹿秋端着盘子吃了一圈,觉得这家饭庄的菜和司雪衣做的菜比起来还差点意思,不过无妨,饿了吃什么都香。
正吃着,听得门帘响,关鹿秋以为是小二又进来添水了,她吃的满嘴是油,头也不抬含糊不清道,“帮忙给我拿些餐巾纸,谢谢。”
一只手出现在她的视线上方,手上托着一只质感很好,叠的整整齐齐的手帕,“餐巾纸?好像没有,你若不嫌弃就用我这个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谢。”她不自觉顺着那只手往上看,一个俊逸非凡的男人直直撞入眼中,只这一眼,便已万劫不复。
这是?
“你竟然真的来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嘴里蹦出来这么一句话,说罢她自己也呆住了。
“你在等我吗?”那个男人嘴角含笑,凌厉的神情陡然柔和了下来。
她浑身上下每一个器官都宣布罢工,浑身的每一滴血都迫不及待的往头上涌,想要一睹神颜,如果眼球有思想的话,一定会当场自戳双目,嘴里喊着:不,我的眼睛从此往后再也无法看到任何不是他的景物,我愿我的记忆里最后的画面唯有他!
关鹿秋似乎好久没呼吸了,她猛地呼吸了一大口,登时眼前一黑,接着就被呛到了,她脸色通红,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窘迫过。
荒谬!那是女主角有意的男人,她当即扔了碗钻进了桌子底下。
这就是千临神君了吧,不差,身边一圈金光不会错,就是长的未免有点太惊心动魄了。她可以对天发誓,绝对不是对神君一见钟情了,而是,这未免有点太吓人,正好好的吃着饭,他就突然出现在面前,她都快吓出病了。
关鹿秋在桌子下面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眼睛死死的盯着桌下可以看到的那双脚,在周围……踱步?
完了完了,那张脸已经清楚的印在她的脑海里,估计这辈子是难忘了,原来他就是千临神君啊……关鹿秋扣着手指琢磨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拥有着一双极为少见的暗金色的瞳仁,深邃古朴,线条流畅,仿佛可以看出任何人的想法。但你不会想要躲开,被他看着,似乎也是一种享受。
他的五官俊雅,鼻梁高挺,黑发如瀑,气度尊贵,万物见了他也要低头。他身姿矫健,穿着一身雪白的常服,衬得他越发气宇轩昂。如果关鹿秋没记错的话,此时千临神君该有上万岁了,可他看起来仍是丰神俊朗,毫无老态,确乃天地造化,天上人间、精绝鬼神、独一无二的神人。
当得起那一句: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
他不似颜玉玖那般温润,也不似姜赴尘那般开朗,更和奸诈狡猾的宋明紫有着天壤之别,他看起来冷静清雅,成熟沉稳,有着分分钟就能拿捏一切宵小的气势,一看就是出尘的绝世高人。
关键是,他来这儿干嘛?
“小姑娘,出来吧,我有话问你。”神君说道。
关鹿秋捂住脸,好一个小姑娘,也不知道神君要是知道小姑娘的体内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女性的话会怎么想。
况且,哪有二十多岁女性往桌子底下钻的,是女主角有意的男人怎么了,还不能说句话了?
她吭哧吭哧的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起身时发现千临正微笑的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位神君好像正长在她的审美上,而且他笑什么啊,能不能别笑,笑的她……脚软。
她试图把心咽到肚子里,但是它十分不听话,仍在喉咙眼跳个不停,一时头脑空白,只好伸头便拜想起什么说什么,“见过千临神君,多谢神君今日救命之恩,将来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举手之劳罢了,无足挂齿。”说罢打量了她一下。
千临收起笑意道,“你的伤好了?嗯,你怎么成了金丹期初阶修士,身上的魔气哪去了?”
这个关鹿秋无法回答,只得硬着头皮道,“这才第二次见面,神君大人总不能就逼着我说我自己的隐私吧?”说罢有些心虚,明明刚刚还说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说,这么快就不认了,那也着实没法,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来解释自己这一身修为。
千临被她这个说法说的一怔,转念一想,自己除了是个神君之外,又不是她的家人,确实不好上来就问东问西,道,“第三次见面了,第二次你睡着脚,是我治好了你身上的伤。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不过,你知道你刚刚遇到的是什么人么?”
这么说面前的男人一共帮了她三次,而她连自己的修为来历都不愿意说,这确实有些不通情理了。
千临用一种哄小孩子的口气道,“那是穷奇和酸与,穷奇乃上古四凶兽之一,还有酸与,也是凶兽,传说有他出现的地方都会发生灾难,百姓对他们唯恐避之不及,偏偏你要接近,你不怕么?”
关鹿秋指着一桌饭菜道,“神君大人一起吃点?”
千临抿唇微笑,“又不想说?”
关鹿秋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心里觉得这个神君貌似也不是那么难说话么,待人亲和,很好接触的样子,“说的,神君可知这村镇中贩卖妖肉,就是刚刚那俩只妖怪,什么穷奇、酸与的,他们在曜国卖妖肉哎,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所以我才去看看,想要知道到底是谁,等将来有机会将他们绳之于法。”
千临负手而立,神态平和,点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有点发懵,“知道了?然后呢?那两只妖呢,你没把他们抓起来吗?那可是人赃并获,由不得他们否认!”
千临道,“小姑娘,多谢你上心了,不过这件事自由曜国国君处理,旁人不好插手。你修为不错,天资也可以,可有打算去青黛山修行?”
对于他这种避重就轻的态度,关鹿秋有些焦躁,他自己也是妖啊,还是金龙鱼,那条柳园街里面挂满了他的同类,他难道一点也不着急,一点也不心痛?
关鹿秋越想越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神君行事手段和她所以为的不一样,“别叫我小姑娘了,我叫关鹿秋,神君你把那两只凶兽放走了,为何不杀了他们?那么多妖死在他们手里,还有越星魂和我姨娘,若不是我出手,他俩也会被杀,然后做成妖排骨,妖五花!他们若是死了,那什么曜国国君来给他们报仇么?”
千临眉头皱着,眉间出现一个川字,“天门大陆宗门、国家、领地之间纷争不断,错综复杂,很多事是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从古至今,千万年来都是如此。甚至,至今天门大陆上也没有专门针对人和妖之间互相伤害的相关法律条例,作为修行者,只能尽可能的把无辜之人的损失降至最低。有些事管得有些事想管也管不得,你要知道,很多事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你也不行么?关鹿秋想问,你可是神君啊,论实力应该是这本书的天花板了吧?就算你不行,青黛山不是还有很多仙尊神君的吗?修行者捧着你们,百姓崇拜你们,而你们就只说一句心有余而力不足么?
难怪……难怪最后女主角要把妖全部驱逐。
关鹿秋猛然间泄了气,到底自己只是个反派,这剧情一看就是主线,是属于关洛瑶的,她问的再多也不会转到她身上去,“好罢,那我现在就吃饭了,神君您请便。”
千临也不生气,他也犯不着与一个孩子置气,只说道,“看来你过的不错,这样你妹妹也能放心了。”
“我妹妹?”关鹿秋一时有些绕不过来,“神君说关月月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你姨娘的事,你妹妹是半妖,她在庆阳现了原形,不过还好有自在山的二公子在没有被其他人发现,他把她送到了我这,我已帮她恢复原形,现在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是以,我专程来看看你,好让她放心。”
专程来找她的么,为了让关月月放心?
漂亮!好大的面子。
关家一个大女主,一个小女主,她关鹿秋什么也不是!
不知为什么,关鹿秋头一次在自认为的书中世界觉得这么生气。
“回来的这一年半,你在家里过的可习惯,你爹娘对你可好?”千临端详着她的脸。
“看关月月,你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么?他们快要烦死我了,巴不得我死在魔界,最好不要回奉一帮坏了他们的名声。”不提还好,提了那一家人关鹿秋莫名就更加火大。
“你是觉得魔界回来的身份,给你带来困扰了么?”
“不,人之常情罢了,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呗,我又不在乎。”关鹿秋耸耸肩,“别人怎么看我我并不在意,我也不会否认我从魔界回来的身份,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心存怜悯,我现在只想变的更强,让我姐姐知道我不是坏人,魔气丝毫没有影响到我。”
是的,我不是反派,绝对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驻足良久,道,“你这些话,倒不像是你这个岁数能说出来的,看来,磨难会使人成长是真的。”
她朝神君露出一抹哀伤的笑容。
“既然你一切安好,我也就放心了。”千临微微颔首,又道,“那件事不是你管得了的,不过你这份心意,极其可贵,如果有心来青黛山可报我的名,就说……是我让你来的。”
说罢,他已出门。
关鹿秋愣了两秒,猛然晃过神来,追了出去。
傍晚的饭庄庭院分外寂寞,没几个宾客,小二坐在门槛上打着哈欠,除此之外沉默阴郁、四下肃然。
关鹿秋这一刻如此心慌,仿佛千临神君这一走,便永远见不到了,这很有可能,毕竟她什么也不是,她也不记得原书中她和千临神君会有什么交集。
但她也不记得关洛瑶和千临神君有什么交集啊?
关洛瑶最终属意的是颜玉玖,那她趁机拉近一下她和神君的关系,和剧情应该也没什么影响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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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后悔刚刚由着性子那么无礼的和神君说话,那些事明明跟她无关,心中懊悔不已,仿佛喝多了一般,跨过门两只脚仿佛打了结,左脚绊右脚,直接冲着千临的后背撞了过去。
不过这次还好,千临神君这次躲的很快,关鹿秋很顺利的扑倒在地。
千临睥睨世间万物的站在一旁,清冷的瞧着她,关鹿秋讪讪从地上爬起来,看来神君还是对她有意见才会不扶她的吧,果然那些电视剧里帅哥抱着美女各种四目相对的慢镜头永远也轮不到她身上么?
“怎么?”
“啊,我就想问问。”关鹿秋揉着摔痛的手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月月会一直在青黛山的么?你收她为徒了?”
“她应该会等两个姐姐到了才会走,她现在年纪实在太小,只能靠外力维持人形,也有可能我会帮她修行一段时间直到她能自己控制自己,不过,我不收徒。”千临朝她笑笑,忽然伸出一只手,拍拍她的头。
关鹿秋仰起头,这才发现原来千临神君比她高出那么多。
千临似乎发现了什么,终是叹了口气,忽然蹲下身,半跪在关鹿秋身前,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却看他拿出手帕细心的替她擦着嘴角油脂,眼眸微眯,唇角上扬,笑道,“你这样不修边幅,难怪你姐姐会丢下你自己一个人走了。”
他们离的是那么近,关鹿秋甚至可以数清他眼睛上的睫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气,类似小叶紫檀。
他是从哪里听说的?莫非是他一直关注着她?虽然这个几率无限趋近于0,但仍旧不妨碍她幻想一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连续呼吸了好几次,才忍着没把眼泪掉下来。她的泪水充满眼眶,好不容易从千临的脸上把眼睛□□,“你也去看过我姐姐了吗?”
千临摇头,释怀一笑,“没有,你姐姐可没有你这么爱操心,她很好,你不必担心。”
那就是说他一直关注着她?关鹿秋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道,“多谢神君大人,青黛山我一定会去的,一定不会浪费你给我的机会。”
看着那一片属于千临神君的金光逐渐隐没在无垠广袤的夜空之中,成为漫天星空中间一点,她才缓慢的叹出一口气,“我为什么不搭顺风车去青黛山呢?”
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东西,她低头去看,发现是千临神君不知什么时候把他的手帕放在了她的手心。
搓了两下,嗯,滑滑的,她不由得泛起笑意。
剩下的几天她全用来思考神君为什么会关注她这个深刻的问题,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她是女主角的妹妹,和魔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性情乖戾(神君现在一定这么认为),最有可能反噬天门大陆,他作为青黛山仙师之一,有必要为了天下苍生对她起一个监督的责任。
“好罢,好罢,出发,目的地青黛山!”
关鹿秋跳上准备好的马车,忽然灵光一闪,诡谲一笑,问向车夫,“大叔,请问你们这儿有没有奉一镖局?”
车夫大剌剌道,“有啊,小姑娘想让镖局送你去?也好也好,青黛山那边都是高来高去的仙人,看了叫人胆战心惊,我这就带你去镖局。”
关鹿秋把一锭银子递给他,“也行,这锭银子麻烦大叔帮我置办点物件,再买一辆小推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有一个想法打算试试,也是无奈之举,她本身名声就不太好,既然要上学了,那就得先和同学们搞好关系,才好修炼。
……
青黛山上有一处绝险之地,名曰“云笈峰”,弟子们喜欢称呼它为云笈之巅,他们觉得这么叫很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而那里,是千临神君的住处,更是整个青黛山灵气最纯净的地方,是所有弟子羡慕向往之地。
在天门大陆上,无论是妖还是人,追求的还是“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简而言之就是,我是这世间最超凡出尘的存在,尔等只管仰望,不得多言。
晨风虽好,日出更美,尤其是在太阳光穿透密林,清风吹散山间雾气的时候,整个青黛山就如同……不,它就是仙山,云山雾绕,美不胜收。在山下仰望云笈峰,但见得白雪盖顶,天蓝水清,着实是一番享受。
沂南眼望美景,想起家中琐事,又想起自己背后还有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盯着,长叹一声,当即对空吟诵道,“寝迹衡门下,邈与世相绝。
顾盼莫谁知,荆扉昼常闭。
凄凄岁暮风,翳翳经日雪。
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
说罢,又是一声长叹,道尽心中憋闷无奈。听得身后发出一声冷笑,沂南悻悻转身看向他,道,“我说宋公子,你什么时候能放我走?都这个点了,我老大不会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明紫坐在青黛山山门旁的一块大石头上,闭眼运功,姿态好似入定的老僧,闻言眼也不睁,问道,“上去多少人了?”
一个时辰前山门前还停满了马车,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人头攒动好似早市,此时已经走了不少,环顾一圈,道,“上去有一千多人了吧。”
宋明紫道,“那就是五百多个宗门和家族的人,哼,真是不少,一说青黛山收外面的弟子了,一个个趋之若鹜。”
沂南还道他羡慕,谁知他却跳下石头,抬起头望向山道,“一千个人能收一百个都不错了,第一关颜玉玖说是验心诚,哼,说的好听,不就是查身份背景么?走,我们上去。”
沂南道,“不等老大了?她没有名额怎么办,她连山门也进不来。”
宋明紫哼了一声,道,“关我屁事,走。”
沂南撅着嘴,很是不服的想,我怎么成了你的小弟了?被宋明紫回头一瞪,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哎……反正这里也没人认识他,跟着宋明紫最起码吃喝不愁,最近这段日子可全靠他接济,既然他想要这个脸,给他便是。
山门前,他们向守山的弟子递交名帖,那弟子见是个侏儒,先起了三分轻蔑,再看名字竟然是万阳门的宋明紫,哼哼,恶名昭彰,便道,“宋二公子也来青黛山?您身份贵重,又……身体不便,千里迢迢来到我们青黛山,可是万阳门教不了您了?”
宋明紫高高扬起一条眉毛,冷笑道,“所谓学无止境,而且,青黛山是主动给其他三门仙山发了请帖,也就是说可以来学,山主都同意,莫非你不同意?还是你对我的身材有什么意见,青黛山可说不收侏儒了?若是说了,我这就扭头就走。”
沂南暗地里吐舌头,心想这宋二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一张嘴确实不饶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弟子面色一冷还要再说,忽听身后走过来一个人道,“师弟不可无礼。”
一看来人,弟子立即拱手道,“封师兄。”
宋明紫将来人看了一圈,只觉此人气势颇强,修为恐怕尤在自己之上,一身蓝色道袍,长身玉立,星目剑眉,英气逼人,眸间隐隐有刀锋之势,让人不敢逼视,可他天生随性,又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浑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随口道,“疯师兄?小兄弟言重了,这位大哥怎么看也不像是疯了,反倒是看起来比你俊俏多了。”
弟子大怒,指着他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是封!封天之封,封口之封!懂不懂?这位是我们千临大人唯一的弟子,百年前就已入因果境界……”
宋明紫冷哼一声,“还百年前因果,有什么了不起?”
那弟子气的指着他只剩下喘气的份。
封师兄制止了弟子,快步走了过来,道:“人快要齐了,山主有话要说,你们快快随我来吧。”
当下在不多话,二人和其余一些想要进青黛山的少男少女一同上山,沂南走了几步就把宋明紫拉到最后,道,“那是封颢(hao)啊,你不认识么?”
宋明紫撇撇嘴,哼道,“怎么会不认识,当年他的拜师宴我爷爷还去过呢,只不过是个仙鹤妖罢了,没什么稀奇。只不过五百岁因果,确实算得上天赋异禀了,哎,你多大了来着?”
四百岁的沂南全然当作没听见他后面这句话,道,“是不稀奇,你家仙魔妖怪满地跑,哎,你说这青黛山到底在哪啊?这条台阶我这段时间来来回回转了好几次了,每次都是走到半截就没了路,也不知道到底怎么走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明紫冷笑一声,没再说话。不过人族修炼起来确实比妖族要容易些,天生的除外,人族天生就比妖聪慧,天资高,而修来的妖大多是修来的灵智,一只妖躲在深山老林里慢慢琢磨,从懵懂到博学,中间总还要需要数百年,每只妖的水平都不一样,是以用的时间自然也各不相同。
修行者和妖一般,随着修行见长,生命亦会延长,古今天下,没有不死的肉身,只有永恒的法身。
□□者,人与妖同日而语,四大假合矣,虽曰父母恩赐,然父精母血本为凡俗之物,数十年后焉能不坏?何为四大?地、水、风、火,是也。地构成骨胳肌肉和脏腑,水构成身中之血液,风构成呼吸系统,火则构成身中之恒常体温。
而所谓五行,皆在其后也。
果然如沂南所说,台阶走着走着就不见了,四下皆是高耸入云的树木,封颢并未停下,仍是在树林的土路上来来回回的走,走到最后众人都晕了头,总觉得他在绕圈子。
前面有人喊道,“这位师兄,你不会是迷路了吧?”
又有人说,“就是啊,这树林一眼望不到头,哪里有什么亭台楼阁,青黛山该不会是建在树上的吧?”
众人哄笑起来,宋明紫也想跟着调笑几句,下一刻,封颢拔刀在手,嗡鸣之声不绝于耳,比雪还亮的光猝然亮起。众人顿时噤声。“唰”的一声风啸,四周登时风声大作,宋明紫眼前一亮,终于见到了传闻当中千临神君亲自为唯一的弟子打造的仙器。
这刀身约三尺有余,周身是透明的,当中有冰蓝气流涌动,外观看起来犹如仙鹤的翅膀,乃风刃所化。此刀乃是用仙鹤之羽和君畔之境永无休止的极北寒风所制,锋利无比,坚硬无比,刀锋坚韧吹毛断发,名曰:彼岸鹤刃。
刀出于风刃,可化整为零,化零为整。别看封颢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实则修的招数却全是杀招,招招凶险,刀刀逼人,一旦出手不见血不收刀。先不说他打不打的过,只要打起来就肯定不能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名气在整个天门大陆上和他的师父有得一拼。
不过众人不是来赏刀的,是来学艺的,当下已然十分不满。
岂料封颢这刀召唤出来并非为了显摆,而是捏了个手决,口中念念有词,他面无表情,眉梢眼角满是肃杀,忽然,从天上落下来一个沉甸甸的画轴,正稳稳落入封颢手中。
“各位久等了,请进画吧。”封颢将画轴抖开,一副水墨山水画展现在众人面前。
进画?
“这怎么进?为什么进画,是我们不配走青黛山的大门吗?”
封颢有些为难,说道,“请各位稍安勿躁,若非现在时间紧迫,我定会把大家从后山带去前门的,可路上耽误的时间太多,走过去的话,怕是会耽误了各位首试。”
后山?
宋明紫和沂南面面相觑,当场就有点心态崩了,他们在这等了半个月,才是个后门?怎么也没人说一声呢?那前门呢,关鹿秋那小丫头定是从前门进去了!
迫于无奈,众人只得对着画鱼贯而入,那里面别有洞天,进去穿过一片水墨仙境之后,眼前景物瞬间豁然开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青山绿水,当中亭台楼阁藏于林间,露着青色的屋顶在外,错落有致,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想必那里就是青黛山弟子们生活起居之处。
宋明紫瞧见其中有一大片屋舍已被损坏,连带山林也烧的漆黑,想必那就是自己的手笔了。心下冷哼一声,眸间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狠戾,快步跟上其他人往前走。
他们走过一条巨大的长廊,那长廊又高又宽,可同时并驾四辆马车还绰绰有余。沂南忍不住咂嘴,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进青黛山,果然壮阔。”
宋明紫虽然恨万阳门,可作为自小长大的地方,仍是忍不住说道,“这有什么,万阳门地盘可是四山中最大的,有机会我带你去玉阳山看看,那才叫壮阔。”
沂南惊讶道,“那可太好了,我的理想就是把四大仙山通通看一遍,也不枉此生了。”
宋明紫心道这就不枉此生了,抬头时看到了走廊的尽头,是两面神木雕就的巨大木门,高逾十丈,需得抬头仰望。那神木来之不易,只有神木派才有,极其珍贵,有驱邪避恶的功效,较之生铁更加坚硬。能做成这么厚这么高的木板,着实不易,就算是万阳门,也仅仅只舍得在见客的锦绣堂厅用的了神木门。
封颢不曾留步让大家参观,其他人也只好紧紧跟着他进了神木门。
踏出大门的一瞬间,宋明紫和沂南就惊呆了。
先不说映入眼帘宽阔雄伟的广场如何亮瞎眼,就说那广场台阶下面正站在小推车上面张牙舞爪的人,是不是关鹿秋?那小推车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上千人,真不是夸张,这还说的是围在中间的人,周围还有许多分散的人,少说也得有个两千人。当中不乏仙尊之类的仙师,甚至青黛山以纪律严明为中心思想的弟子们也毫无章法的挤成一团,如工蜂寻蜂后一般往里挤着。
封颢看见广场下面的骚乱,脸色登时大变,他可从未见过青黛山的弟子们何时如此混乱,忙道,“你们在这等我,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说罢,他已埋入人群消失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也瞧见了,伸着手指过去,声音都颤抖了,“那……那……那是不是鹿秋妹子?”
宋明紫唇角抽动不止,满脸黑线,“那死丫头在干什么?在广场上跳舞吗?”
这时有两个身穿蓝色道服的弟子从推车的方向过来,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手掌大小的银杯子,里面盛着的液体冒着热气,一名弟子冲着杯子深深的吸了口气,惊叹道,“好香啊,先不说别的,就这个杯子就得值不少钱吧?”
另一弟子连连点头,“那肯定,这杯子我刚刚探查了,是纯银的,啧啧啧,奉一帮真是大手笔,这么舍得花钱,哎哎,你看上面还印着奉一帮的烙印呢,这东西叫什么来着,哦,对,奶茶!”
那人道,“是了,奶茶,我喝一口……哇!入口香醇,甜而不腻,太好喝了吧,这个口感,太……丝滑了吧。”
另一个弟子也喝了一口,顿时满眼放光,只差哭出来了,“奶茶太好喝了!不行,我得再去要一杯!”
宋明紫眼睁睁的看着路过的两人又返回去找关鹿秋拿奶茶喝,是的,是拿,不是卖,连带纯银的杯子,直接送!
沂南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我说,关鹿秋不会去盗曜国金库了吧?这么多人,这么多银杯子啊……”
宋明紫板着脸道,“她没这个本事,走,不……你过去给我拿过来一杯尝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沂南得令一溜烟的跑去了,不多时就端了两杯回来,喜道,“老大忙的根本没空跟我说话,她一看是我就直接塞给我两杯,说是最好喝的叫什么珍珠奶茶。”
宋明紫半信半疑的接过银杯子,入手沉甸甸的,质感极好,是上好的银子加上好手工所铸成,再看杯中液体色泽是土黄色,又有些发褐,闻起来倒是很香,有奶香和茶香的味道。
“奶茶……这么通俗易懂的名字,哼,太适合她这种头脑简单的人了。”
旁边沂南已经把手里的奶茶喝完了,正嚼着嘴里的珍珠,含糊不清道,“哎呀,好喝啊,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你那杯喝不喝?不喝给我。”
宋明紫看着远处兴高采烈的关鹿秋越看越心烦,纳闷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自己付出了这十年的几乎所有心血,才争取到这个机会,没想到她竟然丝毫不领情,花言巧语将他骗于股掌之中,有了本事立刻翻脸不认人,这样的人,云幕算是看错了。
心下冷笑,关鹿秋,你活不了多久了,云幕很生气。
不耐烦的塞给他,“给你,我……”他话还没说完,沂南已经把他那杯一饮而尽,顿时萌生悔意,“你……你怎么喝的这么快,一点也没留?”
沂南看着他道,“你不是不喝么?”
宋明紫气的头脑发懵,“你……”
沂南喝完拿袖子抹了抹嘴,“老大已经找到了,你也没理由一直拘着我了吧,山高水长,后会无期了宋公子。”说罢,已然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重睛和鹿蜀跟几名也捧着银杯子的仙师坐在人群外围的台阶上,小口小口的抿着手里来之不易的奶茶,偶然抬头,望向广阔无垠的湛蓝天空,在初春寒冷的日子里喝上一口温热的奶茶,舒坦。
鹿蜀幽幽叹出一口长气,“啊,悠悠数千年,我头次活的这么舒服。”
周围一片附和声。
重睛看向小推车上忙的不亦乐乎的小丫头笑道,“那就是从魔界回来的关鹿秋?这奶茶莫非是出自魔界?”
鹿蜀道,“就是出自鬼界,我今天也要喝个痛快。”
旁边一仙师笑道,“你倒是想喝,你看看多少人围着,好多人都喝不到呢!她一个小姑娘能把这放满了原料的小推车推进来也是真不容易。我查过了,不是出自魔界,也不是出自鬼界,都是乡下收来的原料,没一点问题。”
重睛笑道,“当然没问题了,你以为她是普通的小姑娘,她都金丹期了,别说推一个小推车,就是推十辆这样的小推车也不在话下。”
又一仙师掂了掂手里的杯子说道,“这杯子得不少钱了吧,她哪来这么多钱置办这些?”
重睛道,“这不杯子上印着呢,奉一帮,她家里是庆阳首富,在整个大羽国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帮派了。”
鹿蜀惊讶道,“真的啊?看不出来,反正她是成功俘获我的心了,在我这首试是过了,不过我看,青黛山如果不把她留下,满山的弟子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一仙师道,“哎,小姑娘好手段,心思敏捷,心灵手巧,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我说鹿蜀,你要不收她做弟子好了。”
重睛却道,“哎,她小小年纪就已经是金丹期修士了,天资这么好,鹿蜀弟弟已经有那么多得意弟子了,这个还是让给我吧。”
鹿蜀哼道,“那可不成,待会首试过了之后再看她适合修什么法再说!”
封颢端着个银杯子从远处跑来,问他们道,“各位大人,可见到我师父了?”
鹿蜀道,“没见,哎,小封颢,你这奶茶喝不喝,不喝给我吧?”
封颢摇头道,“不成,我是要给我师父的。”
重睛咂着嘴道,“哎哟哟,人家神君大人好福气呀,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还这么懂事孝顺,真是羡煞我等。”
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光亮的地面映出一片金光,众仙师均是虎躯一震,感受到一股冰冷的视线射了过来,忙齐齐起身,拱手道,“千临大人。”
千临缓步而来,很诧异的是,这次几乎没人盯着他看,反而都不知道围在一边在抢什么,走到鹿蜀面前问道,“怎么不见山主和烛阴大人?这首试……怎地办成了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重睛忙道,“千临大人,山主他老人家和烛阴大人突然有事出门去了,这会儿该是在回来的路上了。我们只是首试前让大家先熟悉下青黛山的情况,互相了解了解,毕竟第一次办这么大的场面,我等也没什么经验,还是等山主大人回来再说吧。”
千临道,“一千余人,最后通过的连十之一二也没有,有什么好熟悉的?嗯,什么味道,你们在喝什么?”
封颢连忙站出来,将银杯子递给千临,“师父,我们在喝奶茶,您要不要尝尝?”
瞧着众人捧着银杯子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千临有些气闷,原来就是这东西将整个青黛山搅的一塌糊涂,庄严肃穆荡然无存。真是可笑,堂堂修行者,却为了一杯茶忘了自己的身份。他额角的青筋十分明显的凸了出来,别人倒是罢了,怎地连他素来稳重识礼的徒弟也这般胡闹,当即拂袖打翻了封颢手中的奶茶。
“胡闹,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这样由着弟子们胡来,速速整顿,命所有弟子退离云台,只留下参加首试的人!”
一看神君怒了,众仙师登时大气不敢喘一声,鹿蜀抖了两抖,道,“是……那个从魔界回来的孩子进山了,说是你让来的,还带了她亲手做的奶茶,我心想着让大家暖和暖和,就让她做了。”
旁边仙师附议道,“是啊,天太冷了,弟子们也很少尝到甜味,我们也是第一次喝,的确不错。”
千临怔住,眼光瞥向洒了一地的土黄色液体,香气馥郁,甜丝丝的,竟然是那个孩子的手笔?
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千临转过身,就看到一双纯净的眼睛,亮晶晶怯生生的盯着他,好似一头彷徨无助误入人间的仙鹿,她一双瘦弱洁白的小手颤颤巍巍的捧着一杯奶茶。
关鹿秋看到了他打翻奶茶的场景,拿不准神君是因为什么发脾气,原本想走,可千临神君忽然转过身来叫她措手不及,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千临大人,这是最后一杯,请您品尝一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片刻之前……
关洛瑶与两位相貌清绝的女子立于云台之上,她一身淡粉色的罗裙,披着的也是淡粉色的裘披。若隐若现可见披风之下白色的丝带腰间一系,上面缀满了五彩缤纷名贵宝石,顿显那袅娜的身段,万种风情尽于一身。眼眸淡淡,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知道是青黛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村镇大年十六赶集呢!
左边女子是大羽国国君的外甥女,名叫苏梨。她文静腼腆,双眸似水,透着一抹淡淡的冰冷,乌黑如泉的长发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簪起,白衣如雪,衬得她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右边的女子年纪看起来更小,唤作越歌儿,是一只虎妖,生的模样娇媚,唇红齿白,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目光灼灼,十指纤纤。早春寒冷,她却只穿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也不觉得冷。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苏梨说道,“洛瑶,那就是你那从魔界回来妹妹么?好大的手笔,她最起码带来了得有五百来只银杯,算上手工这就不少钱了吧,上面落的还是奉一帮的印,你爹娘对她可真舍得。”
越歌儿道,“可不是,哎呀,我好想进去拿一杯尝尝是什么味儿啊,不过人好多啊,算了,看起来好好喝,拼了!”她说着就要去,却被关洛瑶拉住了手臂。
听她淡淡道,“别去了,都快没了。万一再挤伤了,得不偿失。”
越歌儿一想也是,挪了步子回来。
正说着,忽然上来两个身穿蓝色道服的弟子来,面露羞涩,红着脸也不说话,走过来就把一杯奶茶塞进了关洛瑶的手里,另一个弟子亦是如此,转眼关洛瑶手里就有了两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谢……谢谢师兄!”
等两名弟子仿佛偷了鸡般又紧张又兴奋的跑远了,苏梨才道,“美女就是方便,想要什么从来不用自己动手。”
关洛瑶笑着嗔道,“哎呀苏梨,师兄塞过来我也不能不接着啊。”
两杯奶茶,三人分着喝了,发现果然不错,越歌儿喝的意犹未尽,可眼见两杯已见底,顿时有些沮丧,这也太少了。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又高兴起来,笑道,“看我这个脑子,我都忘了,你们是姐妹啊,现在我和你还有苏梨也是好姐妹啦!以后还不是想喝多少有多少?”
关洛瑶敛了眸子,神情凄楚,摇头道,“她身上有魔气,庆阳的虫妖就是因为她,导致奉一帮损失惨重。还有她身上总会发生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我问了她许多次,想要帮助她。可她始终不愿告诉我……想必,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们没有那么好。”
越歌儿惊讶道,“那你娘还给她那么多钱来讨好青黛山的人?”
关洛瑶摇头叹道,“我娘心肠软,看不得她受一点欺负,她这一辈子已经够苦的了,这些都是我们欠了她的。”
越歌儿点头道,“千百年来她是第一个从罗刹门回来的人,多少神仙有去无回,哎……真不知道那七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苏梨安慰道,“你别难过了,她现在是人是魔还不一定呢,且看着吧,如果她真的有问题,青黛山是不会收她的。”
关洛瑶摇头叹息,再次望向下方的少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越歌儿指着站在人群对面的两个女子道,“你们看对面那两个女人,认不认识?这么一会儿,已经有四五波师兄给她们送奶茶了。”
关洛瑶看了一眼,就道,“她们是妖,牡丹花妖,黄衣服的是华太清,绿衣服的是华济美,二人是双生,长的一模一样,是曜国的第一艳妖。”
越歌儿隔着老远都能看的如痴如醉,“真美,这俩脸蛋长的,绝了,我要是有那样的脸蛋就好了。”
苏梨嗤笑道,“你这小模样不也挺好的,羡慕别人作甚,喝那么多也不怕撑着?哎,你哥呢,这会儿人哪去了?刚刚还在这呢?”
越歌儿环顾一圈,忽然脸色一变,指着对面二牡丹花妖裙摆边蹲着的一个痴儿道,“那不,越星魂,傻不啦叽的赏花呢!”
关洛瑶顺着望过去,瞧见那边至少有几十个男子围坐在一起,托着腮帮子瞧的正欢,越星魂正在其中,“你哥看起来那么老实,没想到也这么花痴。”
越歌儿撇着嘴道,“这就叫劣根难除,区区树妖罢了,即便认了我爹做义父,也改不了他下贱的性子。”
苏梨道,“哪有男人不喜欢美人的?”
关洛瑶吃吃的笑,忽然在对面人群中瞧见个脸熟的,正是沂南。那大鲤鱼精一脸色相的盯着人家的大腿,更是嫌恶的转开了眼。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可骚动很快平息,因为这边关鹿秋已经收摊了,还喊着,“没有啦,没有啦,真的没有啦,各位哥哥姐姐麻烦挪挪脚,哎,好嘞,谢谢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瞳孔猛地一缩,心跳加快,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一片金光飘来的地方,苏梨和越歌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均是一惊,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清宛之境的领主,青黛山上不肯收徒的荣誉仙师——千临神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距离她们这么近的地方。
只需要走上几步,便可去到他的面前。
“是千临神君,哎,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混个脸熟?”越歌儿说道,“毕竟以后若是能得他看顾一二,那就能在青黛山横着走啦。”
“你又不是螃蟹,为何要横着走。”苏梨不以为然,“我倒是听说他唯一的徒弟也没有跟他学水灵术,莫非水灵术真的不行了?”
“千临神君的水灵术是最强大的,对魔族有着极大的威胁,可随着近千年魔族被封于罗刹门之后,水灵术也没了用武之地,加之这万物最缺失不得的水岂是那么容易掌控,修炼起来又是最难的。所以近百年,水灵术在六大元魂金木水火土风中,已经被修行者们普遍认同为最无用的仙术了,还没有木灵术来的实际。”关洛瑶道。
“那你呢,洛瑶,你想修哪个?”越歌儿问道。
“我?”关洛瑶扫了眼不远处的重睛仙尊,又再次把目光落在了千临神君的身上,而这次,她的眼神愈加坚定。
“我要修水灵术。”
“什么?”苏梨道,“那……嗯,也好,我想修木灵术,歌儿呢?”
“我啊……火是不是好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说着,听得下方传来关鹿秋的声音,她们朝下方看着,发现她小小的身躯正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杯奶茶往人群外面挤着,看方向,似乎是冲着千临神君那边。
关洛瑶没来由的胸口发紧,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瘦小的身影。
苏梨看见说道,“她想干什么?”
越歌儿哼道,“还能有什么,拿这点小伎俩拍马屁呗?哎,能拍上也是实力,咱们要不要也过去找仙师们说说话?”
“哎呀!”关洛瑶低声叫了声。
“神君把封师兄手里的奶茶碰洒了啊,看来他不喜欢这种小孩子才会喜欢的东西。”苏梨点头道。
“哈哈,她还想跑呢,真没脑子。”越歌儿看着千临扭头发现了关鹿秋,被她那一瞬间怯懦逗的直想笑,那么小的一个小丫头,就会动些歪心思,千临神君何许人也,那可是整个青黛山上最高不可攀的人,别看他平易近人,和谁都能说的上话,可谁若想当众挑战权威,妄想走进他的眼里,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千百年来,大把大把的少男少女们前赴后继的这么干过,除了封颢之外,就没第二个人成功过。
封颢的成功据说还是烛阴神君在他府上说了三天三夜,千临神君才勉强同意的。
不单是越歌儿这么想,凡是看到全程的人,没有一个不这么想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他会喝么?”关洛瑶盯着人群中的那两个人喃喃道。
“肯定不会……”苏梨说到一半,眼神大变,差点咬了舌头。
关洛瑶目光一凛,细长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她的目光接连变化数次,最后看向了关鹿秋。
生平头一次,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众皆哗然……
千临神君把银杯子端到了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继而微笑道,“很好喝。”
日光灿烂,而关鹿秋却险些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连忙缓过神来,道,“千临神君,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杯子,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来到青黛山,你看上面还有烙印呢!”
千临又喝了一口,品着奶茶浓郁香气,转了下杯子,便看到杯子壁上刻着一行字:奉一帮恭祝千临神君平安顺遂!
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孩子可爱极了,俯身摸了摸她的头,道,“多谢你,我很喜欢,费心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鹿秋同学纵然知道这里是书的世界,却还是被千临神君这一记摸头杀弄的整整一上午都晕晕乎乎的。
要不是沂南找到了她,拉着她去排队,她还没有发现山主溯夜已经回来了,跟着他一道回来的还有烛阴神君,以及另外两个陌生人。说是陌生人是因为就连青黛山的弟子们也不认识,瞧他们打扮怪异纷纷瞩目,却被其他的仙尊赶回到山里去了。
偌大的广场仅剩千人左右,一下子空旷了许多。
前面山主溯夜已然说过话了,不外乎就是宣讲一番青黛山的门风历史等等,他也说了,修炼法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修炼的了,除了要有优秀的天赋,还更需要磐石般坚定的意志和强健的体魄,吃常人吃不了的苦,受常人受不了的罪,方得始终。
溯夜,是一只大妖白泽之影,千年来镇守青黛山,教导后人使用五行之术,被上域的人们称之为“天下之师。”古代神话中他的地位崇高的神兽,是祥瑞之象征,通万物之情,晓天下万物状貌。
他看上去四十岁上下,但是实际上已经活了有上万岁了,气度老成持重,鹤发童颜,下颌留着一绺洁白的山羊胡子,个子不高,看上去模样十分慈祥。他还说了一句话,正说在了关鹿秋心坎里:这世上没有什么所谓的长生不老,无论是妖还是人,都有归于天地的一天,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区别。
所谓修行,修的是身,心,缘,而缘则最为重要,万事万物,都讲究一个缘字。
说到此处,关鹿秋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忍住了想要去看千临神君的冲动,回头朝那寒意传来的方向看去。
穿过重重人群,她对上了关洛瑶了目光。
“啊!是我姐!”她连忙对她招手,却发现关洛瑶把头扭了过去。
“哪有你姐,我倒是看到了华太清小妹妹。”沂南春心荡漾,嘿嘿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有一天获得了别人得不到的力量,无须骄傲,无须谄媚,无须目空一切。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
“凡进入青黛山的人和妖,皆无种族区分,只有仙长师兄妹之别,不得伤害同门,不得欺男霸女,不得仗势欺人,不得坑蒙拐骗,不得赌博嫖,娼。”
宗旨只有一个,山主溯夜神君清了清嗓子,他的眼神不怒而威,缓慢的扫过每个人。就连沂南这样不安分的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情不自禁的屏气凝神。
“不管天门的境况是人吃妖还是妖吃人,在这,在青黛山,这些都不允许,你们必须遵守这个规矩,将它刻入你们的魂魄妖元深处,永世,生生世世,相随。”
山主说这些的时候,关鹿秋旁边站着的一个男生一直在低着头摆弄着地上的一块铜镜,不时伸出脚往前踢上两下。他的前面站着一位漂亮的女生,穿着条长度到脚踝的碧绿纱裙,腰肢纤细柔软,前凸后翘,很是惹眼。
当然,这女孩也引得沂南频频侧目,他自然也发现了后门男生的动作,不知为何,他表情怪异,却未说什么。
那男生仍旧在踢那块铜镜,直到踢到了如济美的脚边才扭头和身后另一个男生讥笑起来。
关鹿秋暗自摇头,真是哪里都有这种不分场合、不学无术的人,那么大的一个白泽在上面说话,白泽哎!他们不但不尊敬,竟然还敢在下面搞小动作,长叹口气,可能人家在天门大陆这种光怪陆离的地方待多了,什么都见过了吧?
可是,那是白泽神君啊!
他家天天有神君的吗?
关鹿秋发现这人有点眼熟,刚刚好像还喝过她的奶茶,当下清咳两声,低声道,“这位道友,你要不要注意点,神君在说话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岂料那男生竟然是个极有脾气的妖,很是不知好歹,把眼一瞪,冷笑道,“你算是什么东西,敢说老子?”
我日?
关鹿秋心说我这暴脾气,我连关洛筠那厮都忍了,忍你一回又如何?
当下转头不在理他,听得身后的男生和另外的几个人已经笑成了一团,周围不时有人望过来。关鹿秋不易察觉的往沂南那边挪了挪,小心待会要是天雷劈下来的时候好躲一些。
她一边听着前面神君仙尊们先后发言,眼角余光却盯着男生脚边的铜镜。他一脸坏笑的盯着那铜镜,眼睛一眨不眨,像是下一秒就能从眼眶里蹦出来,顿时明白了什么。
真够邪的,竟然敢跑到青黛山来调戏女生,关鹿秋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在了铜镜上。她一身金丹期的修为,这一脚下去,顿时将铜镜踹的四分五裂。
男生立时抬头,愤怒的看向她,“你!”
周围的人立刻看过来,关鹿秋哼道,“你偷偷用铜镜看前面女子的裙底,有什么好狡辩的?”
沂南脸色大变,抓着她的手扯了两下道,“你别惹他,那是君畔之境的冰狼领主之子,时予太子。”
时予……关鹿秋一愣,原书的内容立刻涌入脑海,如果说沂南是青黛山的搞事精,那这位时予太子就是混世魔王了,妥妥的小反派,学院派小BOSS一枚,专门给女主角提升声望和经验值的那种……
加之他身份显赫,可能还能掉一两件极品装备,也就这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予细长的眸子扫过一圈,周围的人立即换了态度,要么转过脸去,要么低下了头,缓缓道,“我的镜子掉了,都不能捡起来吗?”
前面的女子忽然转过头来,冲着关鹿秋微微一笑,道,“无妨,他们不听神君说话,有什么好看的呢,我里面还套了棉裤。”
时予许是极北之地待久了,觉得青黛山真是热的厉害,他自己穿的短打,却忘了这边的人这个时候还是穿的很厚的,就算真看了也看不到什么,当下脸上就有些挂不住,“我没看,关鹿秋是吧,哼,魔界回来的奸细,跑这来跟老子伸张正义来了?我记住你了。”
他说罢,便骂骂咧咧的带着几个人一道钻出人群去了。
而前方,山主还在说话,丝毫未受到任何影响,倒是立在一侧的千临神君无意间回头,冲关鹿秋眨了一下眼。
等关鹿秋在看过去的时候,千临神君已经转过去了,刚刚也许是她花了眼。
“鹿秋妹子,那时予是个疯子,你不要搭理他,他不过就是仗着家族势力,仗着有大羽国撑腰,才敢目中无人。”沂南靠近说道。
这些关鹿秋都明白,妖族分支遍布天下,每一支少说都有一两个皇子,多了的每个姓氏又要分出许多皇子亲王之类。所以在妖族,皇子公主郡主就当做个称谓罢了,并不值什么钱。
而时予这个太子的称谓,显然是在他们妖族中很是值钱的。
前面的女子转身低声说道,“你就是关鹿秋?”
关鹿秋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子神情狡黠,眉目清秀,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身量窈窕且矫健,一看便知是常年习武之人,她淡淡一笑,道,“你好,我叫云轻。”
一个原书中的无名之辈,关鹿秋点了点头并未放在心上。
“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就请吧。”山主说道。
“明白?明白什么了?”关鹿秋一头雾水,都怪那个什么槟榔太子,害的她没有听清楚最后山主都说了什么。
“山主说,前面要进通天古树,只有和青黛山有缘的人才能走进去,进去之后就算是通过了青黛山的首试,若是进不去反而被推了出去,那就说明无缘,便可下山自行离去了。”一侧的云轻好意说道。
关鹿秋微笑表示感谢,看来这就是颜玉玖之前所说的验心诚了。
她心下忿忿,也不知道像时予那种六根不净的人是怎么通过那通天古树的考验的。
“天呐,你们快看!”沂南忽然惊叫着指着远处。
随着山主溯夜挥了挥衣袖,原本隐匿在重重云雾之后的场景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在场的均是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女,亦或者是妖族之后,大多没来过仙山,此时见到青黛山真正全貌,无不瞠目结舌、大声赞叹。
这段景色,关鹿秋是在原书里看过的,可书里看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和所有人一样,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景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闪发光,脚下是雾一般朦胧的云气,仿佛置身云端。如梦幻泡影,千人同行却无一人言,只因若是梦也无人愿唤醒,只愿沉溺其中,永不清醒。
一幕震慑人心的画面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当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棵苍天古树。
古树的树根深深的扎进云台光滑如镜的地面之中,在它强健如钢铁般的根须面前反而成了豆腐,盘根错节,一棵树足足覆盖了广场中央方圆一百米的所有地面。古树所有的树枝都是朝上长的,像是要去够那一片蓝天,斑驳的树皮犹似风蚀千年的雕塑,这样粗壮的树,关鹿秋直接看傻了眼,她难以想象,这世间怎会有这般粗的树。
树叶刚刚萌生绿意,树上爬满了老藤,粗大的藤蔓上倒是长满了大片翠绿的叶子,看上去生命力强盛,最神奇的是,这树便是青黛山的正门。
树下一道高约二十丈的洞口,呈长方形,奇特的是,这个洞口的存在丝毫没有影响到古树的生命力。从里面望过去,一片光风霁月,只要走进这棵树,就算是半只脚踏进了青黛山。
树门之上苍老坚硬的树皮上立着一块硕大的牌匾,上书:宁静祥和。
众人见了此状况,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
“哎,鹿秋妹子,你说这通天古树真的能通天么?”沂南好不容易从苍翠古朴的树干上回过神来说道,他们顺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缓慢前行着,已经有许多人进了树门,也有更多人被推了回来。
“啊?我也不知道,我更想知道怎么样才能通过通天古树。”关鹿秋随口说着,其实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方才刚刚从她身边经过的关洛瑶的身上。
她身边有两个年轻的女子,还有姜赴尘,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没来找她,而是直接去了关洛瑶的身边,什么姑侄啊都靠不住,到底男二心里还是只有从小爱到大的大小姐啊。不过,关鹿秋现在没心思管他,她觉得有点奇怪,关洛瑶身边的两个年轻女子怎么觉得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神态,看气质,似乎都和原书里描述的苏梨和越歌儿有点像啊?
她拽了拽沂南的衣角,道,“哎,万事通,你看我姐左边的那个女子是不是妖?”
沂南伸着脖子看了半天,才道,“是啊,还是头虎妖,吊睛白额虎……啧啧啧,关大小姐竟然找了只虎妖当朋友,果然不是一般人。哎?右边那个也是她朋友么?那个人我刚好恰巧也认得,之前我随父王去拜访大羽国的时候见过她,就站在公主喻楚楚的身边。冰美人儿一个,没什么趣味性,我们还说过话,叫什么来着?叫……叫……”
“苏梨。”关鹿秋怔在原地。
不会,不会,这一定是巧合。她拼命的摇头,想要把纷乱的想法赶出去,这一定是巧合,她挠了挠头,庆阳保住了,关洛筠活下来了,连女主角都爱错人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呢?
不就是入学之后才认识的朋友提前认识了么?
还有一个叫李小凤的,也是关洛瑶亲友团的,这不就没在身边么,等到入学后在认识不也一样。
“不要那么紧张,不要胡思乱想,女主角正常走剧情,你就正常不要当反派就可以了,这一点也不难。”关鹿秋安慰着自己,可她还是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让她想要原地调头,打道回府。
“鹿秋妹子,快走啊。”沂南说道,“哎哟,你瞧那边,被推出来的人聚在一起哭的这个惨啊,啧啧啧,真是可怜,这么好的地方,偏偏看见了又进不去,多折磨人啊,唉……”
云轻在一旁扫了他一眼,轻笑道,“这位鲤鱼兄,你还真是菩萨心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担心别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一听这可不乐意了,“谁说我自身难保了?我能进去,不信你等着瞧,哎?你怎么知道我是鲤鱼的?”
云轻吸了吸鼻子,笑道,“闻出来的。”
被美女这么说,沂南浑身都不得劲,皱着眉头问关鹿秋,“我身上有味儿么?”
正午的阳光透过云层落了下来,关鹿秋离那树门近了,这才发现门中还有一道类似水流的屏障,屏障清澈透明,光线通过水流折射,遂成绚丽彩虹,令人神往。
前方的人靠近水屏障的时候都会先伸出一只手进行试探,若是被树门接纳,周身即会被一团白光笼罩,继而接进门去。若是无缘,则会被白光轻轻推出去,便是这般简单的首试。
入选率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低了,十之八九的人都会被推出来,视为和青黛山无缘,那些被推出来的人或愤怒或悲伤,或叫骂不止,尽是对这看似如此简单的首试的不满,他们还未大展拳脚,就被驱赶下山。
随着前面的人越来越少,不单是云轻和沂南,连关鹿秋也莫名紧张了起来,她明明知道原书关鹿秋是一定会进青黛山的,可是当她面对这参天巨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捏了把汗。
便在树门已在面前的时候,沂南拽了拽她道,“你看那边是不是叫你呢?”
关鹿秋这才发现周围所有人都盯着她看,仿佛她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她看到高大的古树之下,面色肃穆的立着几位仙师,均对她行注目礼,站在下方的时予正指着她的方向不知对山主说着什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槟榔太子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关鹿秋此时后悔万分,好死不死的招惹他作甚,她难道忘了自己过去劣迹斑斑了么?
她开始有点慌了,两条腿仿佛灌了铅,拿不准山主到底叫她要干什么,是反派的哪个马脚露出来了不成。无数个想法闪过脑海,当中是好的屈指可数,她却硬生生把好的拎出来使劲想:莫非是觉得她奶茶做的好喝,想高薪聘请她为首席饮料大师?
看他们面色凝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啊……
就这么别别扭扭的穿过人群,她还遇到了一脸诧异的关洛瑶以及站在她身畔好似最忠诚的守卫的姜赴尘。以及叉着腰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的宋明紫,呵呵,果然无论哪里的人都一样,都喜欢当看客的么?她来到山主等各位仙师面前,躬身行礼。
“关姑娘,抬起头说话。”溯夜说道。
关鹿秋咽了口唾沫,慢慢抬起头来,她面前站着的是白泽、烛阴、重睛、鹿蜀以及金龙鱼,全都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大妖。沂南说的不错,青黛山上有头有脸的仙师几乎都是妖,连山主都是妖,而修行者只能站在他们之后。
这要放数码宝贝里面可都是究极形态的人型生物了,关鹿秋紧张的浑身发麻,调整了一下呼吸,道,“不知山主有何事找我?”
溯夜神态慈祥,看了她一眼,转头对众人道,“听闻有些人说青黛山包藏祸心,欲要将魔族余孽引入山门传授法术,这句话我是不认同的。这位关姑娘的来历,想必大家都是听说过的,她幼时遭难,落入魔界受苦七载,一年前方才回来,如今也不过是十四岁。”
溯夜长叹一声,又道,“一年前回来的时候,是天门神宫的神官亲自动手查过她,当时我也在场,确确实实可以证明,关姑娘身上遗留的魔气,只是因为她在魔界逗留时日良久才沾染上的,她的灵识毫无半分侵染的迹象,除此之外,她只是个最平凡不过的女孩子。”
一旁烛阴神君冷声道,“既然平凡,怎会引来虫群祸及百姓?再说了,谁说得清魔君为何放她出来?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千临神君道,“这件事,我想烛阴神君可以去问问颜神医,他或许可以告诉你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烛阴冷哼,“我才不问他,他又看不见,又只会说些万物众生的慈悲话来敷衍我,我只想知道真相。”
溯夜看向她,“关姑娘,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出来的么?”
关鹿秋摇头,“我不记得了。”
溯夜道,“既然如此,连天门神宫都已说无碍,关姑娘也是受害者,又有何理由不能进古树首试呢?”
关鹿秋听了这话,正要松口气,却听山主身后一人发出冷笑,正是随着他们一起回来的两位陌生人的其中一个。
那人一身玄色长衣,五官端正,神态庄重,一直隐在后面不说话,此时却突然发声,溯夜给他让开道。
“玄寰神君有何指教?”
玄寰神君?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貌不惊人的男人竟是传说中的神鸟,三足金乌。
而他身畔的女子也上前来,一双幽深空洞的眼打量着关鹿秋,表情不善,“素问青黛山溯夜神君办事严谨,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溯夜神君拱手道,“幽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幽姬相貌冷艳,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几乎全是瞳仁,不见眼白,此时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看的关鹿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什么玄寰,幽姬都是哪里来的人物?原书中有三足金乌的出现吗?
就在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记性的时候,玄寰神君发话了。
“我二人便是奉天门神宫之命,特此前来上任青黛山的仙师,既然来了,这件事我就不能不管。那关鹿秋不明不白的从魔界出来,若说和魔君一点关系也没有,谁会相信?还是说,溯夜神君有意搞这么一笔糊涂账,让魔族有可趁之机,妄想冲出罗刹门?”
溯夜拱手,“不敢,原来是二位神官,失敬失敬。”
玄寰一身火气,却是冷言冷语,他话说的客气,冠的却是极大的罪名,便是溯夜神君也吃罪不起。
他忽然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关鹿秋面前,“说起来,小姑娘,你六岁入魔界,十三岁出来的时候还毫无修为,短短一年未见,你这一身的金丹修为是哪来的?还有,你身上的魔气哪里去了?这是不是我可以理解为,欲盖弥彰?”
关鹿秋被他一双火红的眸子盯的瞬间失神,几次想开口狡辩,却发现立不住脚,面前的人,恐怕没有千临神君那么好糊弄。
“是……是我自己天赋异禀行不行,我跟我姐学的。”
玄寰在她面前踱来踱去,道,“哦?跟你姐学的?关家大小姐,关洛瑶何在?”
关鹿秋心中巨震,猛地回头看到一袭粉衣的关洛瑶从人群中走出。
玄寰抿唇微笑,看向小脸煞白的关洛瑶,轻声问道,“你别怕,我问你几个问题,问罢了,你就进树门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颔首,她的眼神丝毫没往关鹿秋那边去看上一眼。
“关鹿秋身上的修为,是跟你学的么?”玄寰发问。
关鹿秋的心跳莫名加快,她紧张的看着关洛瑶,大冷的天,汗水出了一层又一层,但她还是相信女主角,原书里是这么说的,原书里说了,关洛瑶是一颗心想要掏出来的对关鹿秋好。
既然那么好,那只是帮她一下,帮妹妹一个忙,相信她是不是坏人,相信她没有和魔族勾结,相信她一身修为来的干干净净,可以吗?
关洛瑶沉思片刻,抬头道,“不是。”
“哈!”玄寰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摊开手道,“当然,你自己还是筑基期,怎么会短短一年教出金丹初阶的妹妹呢?各位方才都听见了,关鹿秋如果不是心里有鬼怎会说谎?溯夜神君,看看,我就说她和魔君有勾结。”
溯夜亦是摇头,看向关洛瑶,“你是她亲姐姐,整日在一个院子里朝夕相处,这一年来她的表现如何?不可有半分隐瞒,此事事关重大。”
关洛瑶沉默了一会儿,再次说话的时候,已然是口齿清晰,神态坦然,“小妹她这一年来很少和我们来往,每次都是我去找她,她行为怪异,整日整夜的躲在屋里,自己和自己说话,我原本只是想着她是幼年遭到了伤害,还未完全恢复,可最近我也发现了她很多奇怪之处。”
当下,关洛瑶将她最近的发现说与众人听,她言辞犀利,逻辑清楚,加之样貌动人,落落大方,凡是周围听到了她说的话的人,均不无相信。再看向关鹿秋的时候,眼神中便多了一层憎恶。
关鹿秋整个人都傻眼了,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她倒是不怪关洛瑶没帮她圆谎,毕竟人家是正义的女主角,撒谎这种事是干不来的。可是……那些仅仅是她猜测的事儿,就这么一股脑的全倒出来了?有什么根据么,这背后戳刀子戳的未免有点狠吧?她深吸口气,觉得有点慌……莫非这就是她误打误撞拿了女主角灵脉的反噬?
“不是,我真不是魔……我身上魔气都消散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下乱成一团,人人争论不止,全然无人在意她刚刚说的辩解之词,何况也没什么分量。
这时,姜赴尘忽然冲出来跪倒在地,道,“各位神君,各位大人,她……她真的不是魔,或许她身上有很多疑点,但是我也是天天和她朝夕相处的人,我是奉一帮的姜赴尘,也是……也是自在山山主的亲弟弟……我可以以性命担保,她和普通女孩子一模一样,我从未见过她做过任何奇怪的事,而且,她还帮了我们很多。”
烛阴哼道,“难怪如此目中无人,原来是自在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山主的弟弟,哼!”
关洛瑶看向姜赴尘,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什么。
溯夜一招手,凌空将姜赴尘扶起,道,“没人说她是魔,只不过她是否和魔君有勾结,还待商量。不过各位放心,我溯夜绝不会放任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进入青黛山。”
烛□□,“关鹿秋,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么?”
关鹿秋被他这话问的一懵,这啥意思,要定罪是咋的,电视剧里到最后问犯人不都是这句话?她连忙摆手,解释道,“这位玄寰神君,我不知道你到底跟我有什么过节,为什么这么针对我?我是动了您的奶酪了?我就算是顺利从魔界出来了,就算是身上带魔气,就算是突然之间功力暴涨,你也不能说我就非得和魔君勾结吧,你有看过爽文么?你自己叫玄寰你看过玄幻么?你知不知道不是每个人一出生就像你一样是仙,普通人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改变命运,你知道那叫什么么?”
玄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什么?”
关鹿秋道,“那叫奇遇,叫幸运值超高,叫金手指!”
玄寰完全不懂她说的什么,乃至所有人都不懂她说的什么,但是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也好像根本不是天门大陆上的东西,那就只可能是魔界的了。
这下反而更加坚定了玄寰的猜测,“你说的那个奇遇我懂,后门两个应该也是差不多的词,你的辩解就是,那是意外获得的对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一点头,“是也!”
玄寰冷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关鹿秋也笑,“我也奇怪,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和魔君勾结了?”
玄寰见她梗着脖子来了个宁死不认,当即退后两步,阴鸷的笑了起来,指着她道,“幽姬,给大家看看她的梦吧。”
溯夜问道,“梦?”
玄寰笑道,“忘了给大家介绍,这位幽姬便是黑暗的主宰,她可以观赏到每一个人的梦境,一个人的梦,最能展现出她心中所想、心中所图。如果她的梦里什么也没有,那我可以当众向她道歉,并且收她为徒,倾囊相授传她一身傲视天下的法术,若是有……哼,关鹿秋,你恐怕就得回天门神宫好好待上一段时日了。”
烛阴犹豫道,“我只想知道真相,并不想伤害这个孩子。”
溯夜道,“正是,就算她有错误的选择,也不能怪她,当时她才六岁,人族六岁的孩童,并没有完全分辨是非的能力。”
玄寰摊手,道,“你们这么说岂不是认定了她和魔君有勾结?可是她不认呢,若她以为我们既身为神君,到头来却冤枉了她,那不是白活了数千年?依我看,还是还她一个清白,幽姬看梦,轻一点即可。”
幽姬点头,上前两步,单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别别,关鹿秋正要拒绝,却完全不懂得怎么调动身体里的灵力来抵御。这些神君什么的也太不在乎人权了,梦那么隐私的东西,岂能说看就看?还是在这么大的一个大广场上,数百人一起围观的情形下……
况且,她的梦里除了魔界地狱一般的折磨场景就没别的了,着实不太赏心悦目。
没等她开口,只觉眉心一痛,仿佛有一根针从眉心深深的扎了进去,随之太阳穴两侧又似乎有两根针扎了进来,关鹿秋忍不住痛苦发声,“你们这群人怎么这样,好歹问问我的意见吧?不许看!啊……快停下来,别弄了!”
她说的话无人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上方,关鹿秋忍痛抬头,这才发现通天古树前凌空出现了魔界的场景,将她做的梦宛如放在了一个超大号的广场LED屏幕上当众播放。
屏幕上入眼皆是一片黑红,空中飘荡着灰烬,地下游离的魔爪,地下涌出的火苗炙烤着那些可怜的魂魄,就连外面看着的人隔着屏幕都感受到那火焰的炙热。
他们之中,除去数千年前参与过神魔大战的仙族之外,没有任何人见过魔界的场景。
血光蔽日,血流成河,魔虫遮天蔽日,吸食生血,一声声魔啸自地底深处传来,充斥着令人绝望的阴森气息。
众人惊了呆了,他们再次看向关鹿秋,觉得这种地方她一个小小的孩童是如何挨过了七年的时光,又是如何从地狱一般的地方爬了出来,好不容易回到家,好不容易有了这样安定的生活,有了进青黛山修习的机会,他们怎么有权力这样对待一个可怜的孩子?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天际,将众人思绪拉回。
他们看到一个焦黑枯瘦的孩子从烤成焦炭的木桩上摔落在地,浑身被烫的皮开肉绽,她的面前只能看见一只漆黑的脚,那只脚却比她整个人还要大,似乎一脚就能踩死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痛苦的悲泣,“魔君!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答应帮你出去!从此以后我做你的爪牙,我这一条命尽在你手。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今生今世,我,关鹿秋,只听魔君一人的命令,若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关鹿秋头疼的满地打滚,已经顾不上吐槽了,就听得身边的人仿佛突然间沸腾的水,嘈杂的声音涌了进来,使得她更加头痛欲裂。
“杀了她!魔君的走狗!杀了她!”
“不能让她活着,否则迟早有一天她会害了我们!”
“杀了她!杀了她!”
刺痛的感觉突然间消失,关鹿秋满头大汗瘫倒在地,痛的只欲晕厥。一只手忽然伸了出来将她从地上扶起。她原以为是姜赴尘,岂料定睛一看,扶起她的人竟是千临神君。
千临神君道,“既然缘由已经展现在众人面前,你也别自己硬扛着了,让为师帮你解释清楚吧。”
为师?
玄寰指着仍旧循环播放的大屏幕,大声道,“证据就在眼前,千临神君,我难道错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鹿秋被折磨的几乎虚脱,头疼欲裂,浑身无力,只能软软的靠在千临的身上,他温热的大手放在她的后背上为她输送灵气。
他看向玄寰,缓缓道,“玄寰神君一心为了天门大陆万物苍生,自是对的,只是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也见过魔界之恐怖,甚至数千年前曾亲临魔界。那里是个什么状况,我想玄寰神君比我还要清楚,你我尚且受不了,何况一个孩子?”
溯夜叹道,“可她口口声声答应了魔君,已成事实!”
千临点头道,“是事实,你怎知不是虚与委蛇,她是为了活下来而给魔君做了假交易,出来之后到现在,她已然和魔君断了个干干净净,我的水灵术各位大人是知道的,我已查过,她身上再无半分魔气,魔君无法控制她,她亦无法与魔君有所联络,所以,这个交易事实来讲是不成立的。”
玄寰咄咄逼人,“那你为何阻止幽姬看梦,我们接着看下去,到底怎么回事,不就水落石出了么?”
千临目露不快,“这看梦极其伤身,她不过金丹初阶修为,幽姬只怕已经半只脚步入半神境界了吧?再看下去非死即残,况且,梦是一个人最隐秘的秘密。玄寰,你会给别人看你伺候西王母娘娘的梦境么?你好歹尊为神君,当真要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以害人为代价么?”
关鹿秋暗暗点头,还是千临神君够前卫。
玄寰气的手抖,“千临……”偏生还无法奈何他,玄寰名气虽大,说到底也不过是西王母座下神鸟,论身份地位,龙脉分支的龙鱼并不在他之下,况且,千临亦为神君,功法了得,当众若是打起来先不说丢不丢脸,便是打不打得过都是个问题。
玄寰再次看向关鹿秋,眼光凌厉,口气极度不耐,“那我倒是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关鹿秋被那幽姬的法术折磨的只欲晕厥,此时强撑着半站半靠在千临身上,勉强道,“神君请问罢。”
玄寰道,“你既然当时和魔君做了交易,不管成立与否,天门大陆这边定有魔君的爪牙奸细,他去找你了么?他是谁?你只要说出来这一点,之前的所有我都既往不咎。怎么样,这没什么难的吧,如果你一心向着天门,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的心脏猛地一跳,她不由自主想要回头去看宋明紫,却生生忍住,她只要看了,玄寰一定能知道是谁。她不知道宋明紫此时是什么心情,什么表情,是想看着她死,还是担心她说出自己的秘密。
宋明紫就在这里,如果当场说出他的名字,定是必死无疑。
当她走反派剧情的时候,宋明紫虽说亦是坏人,可他到底是帮过她的,而且不止一次,尤其是黄茉打她的时候,那人可是什么也没说就冲进来替她挡下那些巴掌,后来……
其实,是她骗他在先,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作为反派,宋明紫是合格的,他都没有半分对不起她。他有他的剧情和人设,他也有他的悲惨和故事,他将来还有那么多剧情要走,怎能因为她的变数而戛然而止?
不,她没权那么做。
反派也是很重要的,若无反派,如何衬托主角们的智慧与伟大,如何促进剧情,如何成就关洛瑶飞升成仙、千古留名的大业!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道。
玄寰神君却是听的清楚,眼神一冷,道,“你说你不知道?”
“对啊,我真的不知道,千真万确的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奸细来找我。”关鹿秋叹了口气,再次确定了这句话。
“说谎!我看你是想再试一下幽姬的厉害。”玄寰神君咬牙道。
“玄寰神君,我确实不明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是七年前我有选择的权力不落入魔族之手,还是我作为一个从魔界回来的人就无权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倒是这天门大陆上危机四伏,比我要恐怖可怕的多了的人多了去了,怎么不见玄寰神君去管管?”关鹿秋抬眼,冷冷的扫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什么?”玄寰问道。
“我说的是天门大陆上妖吃人,人吃妖啊……就在前几天,我曾亲眼目睹穷奇和酸与吃冉遗鱼刺身呢!他们手下人数众多,还有一条庞大的产业链,组成了地下交易市场,遍布整个天门大陆,这些你们不知道么?”关鹿秋恢复了一些力气,直起了身子说道。
“啊……穷奇……知道,当然知道,天门神宫乃至四大仙山从未有一刻放弃对此事的调查。”玄寰回头看了眼幽姬。
“穷奇乃上古四凶之一,亦正亦邪,与我等不是一路人,此事是上古遗留,那些妖兽千万年来都是如此,管教的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万事万物的出现、存在均是天道。此事自有天门神宫去料理,现在我们说的是魔的事,不是妖,你不要混淆。”幽姬说道。
“嚯,也不知是谁混淆,可惜我不是上古大妖,要不然也不会被你们当成软柿子这般搓圆捏扁,一味的往身上泼脏水。”关鹿秋瞧着她气道。
她真的后悔了,当时在灵脉老爷爷面前压根不该要什么永远也不会空的钱袋,在这些大妖面前,钱有何用?还不如要一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大锤子,对着他们这群有眼无珠的鼹鼠一锤一个,全把他们锤去见阎王!
“你自己若是清清白白,那谁也不能往你身上泼脏水。”幽姬冷哼一声,当下再次抬手,关鹿秋猛地一缩,却什么也没感觉到,怎知是千临为她挡了下来,反而出手击退了幽姬。
“千临!”玄寰怒不可遏。
“玄寰!”千临冷声道,“你休想。”
“只要再看一次,就知道她是不是在说谎!千临,如果她真的是魔族奸细,你知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你素来不是最恨魔族的么,那你现在是怎么了,如果她是,整个天门大陆都会危在旦夕!”玄寰叫道。
“她不是。”千临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便即反驳了所有不认同的声音,他俯下身来,轻轻在她耳畔说道,“你这个小孩,怎么一点都不听话?别说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感觉到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她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从未有一刻被一个人如此盲目的信任着,她每天耳朵里听见的,眼睛里看到的,都是别人对她的猜忌和诋毁,哪怕是家人,哪怕是女主角,都不相信她是一心想要做好人的。
刚刚玄寰说的很多话都是真的,仿佛知道剧情一样,一猜一个准,说的关鹿秋都在想要不然就算了吧,别挣扎了,早死早托生,反正不过是别人的人生罢了,一个反派而已,早死晚死都是死,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千临神君为什么这么信任她?
凭什么信任她?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很想好好走过这一生,好好过关鹿秋的人生,让她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只为了,不让这个男人失望。
烛阴问道,“那她一身修为怎么解释?”
千临昂首笑道,“我传的。”
溯夜惊讶道,“千临,你为何传她修为?”
千临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暗金色的眸子从她脖颈从后背蔓延出来的伤疤上划过,那是她在魔界时遭的罪,一个孩子,在那样的情况下,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都是可以谅解的。
他淡淡的开口,“因为我收了她为徒。”
关鹿秋瞪大了眼,惊讶的看着上方的神君,难以置信,她根本无法相信,刚刚千临神君亲口说收她为徒了?她的理想实现了,不用再到处拜师了,不用耽误在云游仙手里了,她有了全天底下最好的神君做师父了!这就叫半只脚进了保险柜,就算她是反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念一想,还是不能当反派,要不然以千临神君的脾气,可能会当场清理门户。
“什么?”关洛瑶失声叫道,而她的声音却被周围更大的惊呼声所淹没,她咬紧牙关,攥紧了拳头,生生将涌出眼眶的泪水憋了回去。
烛阴却是不信,“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拜师礼可行了?”
千临道,“自然是行了,刚刚在你们所有人的面前,我喝了她敬的奶茶。”
关鹿秋低下头,突然觉得有些感动,原来是那杯看似无意的奶茶。千临神君还真是个善良的人,为了帮她,这样的理由都找得到。
众皆哗然,连大名鼎鼎的千临神君都亲自救场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来千临神君是的的确确认定她没问题了,还有什么好争议的呢?大家都是凡夫俗子,谁会蠢到和神君作对?只不过众人不懂的是,关鹿秋她到底哪里好,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孩罢了,怎么就入了千临神君的眼,能令他这般豁出去的亲口承认、当众收徒。
这实在令人费解。
幽姬冷笑道,“千临神君真是名不虚传,当众强词夺理、混淆是非,也罢,千临神君的人品和功法我自是信的,神君说不是那就不是罢。只是她现在这副样子,能不能通过青黛山的选拔还是问题。”
千临伸手一挥,身前凭空出现一只巨大的水球,将关鹿秋裹了进去,水球飞到众人头顶上随即化成一团青烟,连带着关鹿秋一道消失不见,笑说,“幽姬初来乍到,恐怕对青黛山的规矩还不熟悉,凡是青黛山的仙师选择的人,自是不需要通过什么选拔的,一律入选。”
玄寰神君摇头苦笑,“高啊,千临神君真是高明,希望神君你将来能收拾的了她这个烂摊子,不过,这次倒还是给我解决了一个难题,溯夜神君?”
溯夜看向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寰道,“我现在算不算青黛山的仙师?”
溯夜挠了挠下巴,无奈道,“自然是算的。”
玄寰道,“那我也要当众收徒,就在刚刚,我突然发现一个天资极好的苗子。”
今天青黛山闹了这么一大出,未来三年天门大陆都不缺笑料了,溯夜脸上无光,只想今天尽快结束,干脆道,“可以。”
玄寰拿手一指,“我要她!”
今天的瓜吃的真是过瘾,众人眼见关鹿秋走了,还以为没什么好看的了,没想到竟然玄寰神君又来了这么一出,再看他指着的人,正是刚刚指证过关鹿秋的女子。
关洛瑶猛地回神,忽然发现,玄寰神君指着的人正是她。
关鹿秋乘坐的水球一路晃晃悠悠的在天上飞,她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临走时的一瞥,仿佛看到了关洛瑶的眼泪。
不妙,着实不妙。
明明是一次要把小反派就地按死的剧情,却因为千临神君的出现彻底峰回路转成了她的主场,关洛瑶女主命却沦为配角戏份。
“啊……为什么我看了那么多穿越文一点用也没有!”她愤怒的锤着水球,水球被她砸的咣咣响,“为什么没有系统在我脑子里说话告诉我下一步的任务是什么,这么搞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做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刚落,水球破裂,好在距离地面很近,关鹿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抬头就看见了一个惊世骇俗的瞎眼美男子。
“颜神医……哈,哈哈,好巧。”
颜玉玖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叹道,“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来吧,随我进来。”
又是初到青黛山时的那排小房子,关鹿秋上次没注意看,这次一看,男主角的初始配置确实是低啊。
进了门,当先掏出一大捧金锭放在了桌上,颜玉玖看不见,却也能听出是贵重金属,问道,“这是?”
关鹿秋瞧了瞧还是觉得少,又从怀里拿出一把和桌子上的金锭放在一起,道,“诊金……呃,还有你把你这房子推了重新盖个新的吧,盖个三层小楼,围上院子,种点你心爱的合欢花什么的。”
颜玉玖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合欢花?”
关鹿秋估计是方才疼晕了头,说漏了嘴,忙道,“我随口说的,我也喜欢合欢花,就想着或许你也喜欢。”
颜玉玖道,“嗯……用不了这么多。”
关鹿秋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在男主角面前彻底放弃仪态管理,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默默叹了口气,“我现在除了金银财宝,什么也没有了,您就收了吧。”得罪了女主角,就只能从男主角身上下功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次见到颜玉玖……关鹿秋猛地意识到自己见男主角的次数比女主角还要多了。
他的确是人间绝色,衣带飘飘,翩若惊鸿,皎若游龙,他不是神仙却比神仙还带着一股仙风道骨的禁欲滋味,一举一动已胜过世间万种风情。若非他没了眼睛这个加分项,那一定是上天入地天门第一大帅哥。
关洛瑶在原书里对他可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竟然对他毫无感情。
颜玉玖替她把了把脉,道,“伤的不重,多多静养即可。”
关鹿秋问道,“千临神君把我送到你这,就为了看病?”
颜玉玖起身去开方子抓药,闻言顿了顿,“那不然呢?”
这一起身,关鹿秋瞧见了他身后的银杯子,似乎有点眼熟,“那是我做的奶茶吗?”
颜玉玖点头道,“是啊,封颢送来的,味道不错,千临肯定喜欢,那龙鱼最爱的就是甜味。”
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修罗场,是以并未去认真听他的话,她胸口憋闷,一时间难以适应颜玉玖这里静谧的环境,她呆呆的坐着,看着颜玉玖摸索着写字、抓药,又去烧水煮茶,动作行云流水,丝毫看不出他是个瞎子。
关键,他的下颚线真的好锋利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神君好像收我为徒了,他不是不收徒弟的么?”关鹿秋还是忍不住问道。
“过去不收,可能现在突然就想收了。”颜玉玖道,“不过就刚刚那种情况下,他若不收你为徒,还有其他的办法把你从玄寰的手里救出来么?”
问题就在这了,他为什么帮她?
原书里她可是个反派啊,不招人喜欢,也没什么人注意,虽说千临的戏份也不多,但也不至于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啊?
“那他为什么帮我啊?”
“怎么,你不愿意做他徒弟?”
“我当然……”
愿意的了,但是关鹿秋不敢说了,她一想起来关洛瑶含泪凄楚的模样就心惊胆颤,她明显是对千临神君有意,这时候她若真是没脑子的反派,肯定会特别贱的出现在女主面前,然后小人得志的得瑟:哎呀,我现在可是千临神君的徒弟呢,唯一的女徒弟呢,神君好温柔好体贴,还送我去看病呢!
打住,一定不能这么干,等关洛瑶主角光环开启,分分钟就会被打脸,然后死的更惨。
她现在只有否认才能有一线生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愿意啦!”关鹿秋说道。
“为什么?”颜玉玖包了药递过来,闻言放到了桌边坐了下来,打算好好听听,他可从没见过有人不愿意做千临的徒弟的。
“神君救我那是他见我可怜,我身体素质不好,天资也一般,若是真当了神君的徒弟,那不是给神君拖后腿叫人笑话么?人家对我有大恩大德,我可不能这么干,这不恩将仇报么?”关鹿秋大言不惭的说着,丝毫未发现身后已经多了一个人。
倒是颜玉玖忍不住扬起嘴角,察觉到了来人,笑道,“大人,看来这小丫头不领你的情啊。”
关鹿秋周身泛起一股冷意,缓缓转身,就看到千临神君面色不善的站在她背后,浑身一激灵,立刻站了起来。
“千……千临神君……”
千临面无表情,递过来一本册子给她,道,“改不了了,后悔也晚了,你已入了仙册,正式是本君的徒弟了。”
关鹿秋可怜兮兮的开口,“不是,大人,你为什么要帮我啊,虽然我平易近人,天生丽质,但是……我真的无德无能,怕是不够格做您的徒弟。”
颜玉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千临瞧了他一眼,从旁走过,拿起桌上的银杯子,道,“想喝你做的奶茶,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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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青黛山最高的一处所在,极目远眺,云海尽在脚下,郁郁葱葱的松林在又冷又硬的土地上蔓延成海。
这个冬季分外漫长,寒风从极北之地的君畔之境呼啸而来,仿佛将那里的贫瘠与萧索也一并吹了来。
千临神君展目南望,眉头紧蹙,仿佛看到了南方最漆黑的恶魔领域,千年前他曾经去过一次,到现在,他几乎已经快要忘了那里的涌动着的红色岩浆和黑色的爪牙的场景。而今日在看到那个孩子的梦境的时候,记忆便似乎觉醒了一般,汹涌而来。
“你这么护着她,真令我大吃一惊,难道你真的爱上了她做的奶茶不成?”颜玉玖立在他身侧,口气平和“你相信她不是魔君的奸细么?”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她身上魔气已经彻底消失了,第一次见她那天晚上,我确实查觉到了魔君的气息,可是,现在确实是没有了。我没有别的办法,玉玖,她不能和魔君断了联络。”千临目光深沉,叹息道。
“你这是在养蛊啊千临,那是个孩子,她只是个命运悲惨的孩子。她若是一心向好,你不能故意给她机会让她去成为一个为祸苍生的魔头。”颜玉玖道。
“她身上疑点太多,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修为猛涨至金丹境界,这是普通人做得到的么?魔气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她一定有其他人帮她。”千临的声音不容置疑,“她绝不是简单的孩子。”
“她不能有危险,千临,既然她现在是青黛山的弟子,你知道的,是我的职责所在。”颜玉玖道。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让她有危险。她是我亲口认下的徒弟,我自然会好生教导,无论她是正是邪,成仙成魔,我都希望她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颜玉玖抚弄了一下脸上的纱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适才玄寰问关鹿秋同伙的时候,云台上突然少了个人,我查不出他是谁,但他有着元婴期的修为,在场的都是少男少女,关鹿秋十四岁金丹期已然十分匪夷所思,而那人亦是十几岁的年纪,却是元婴期。此人一定是魔君的爪牙,是关鹿秋的同伴。”
“你想知道他是谁?”
“当然。我必须知道他是谁,而且关鹿秋一定知道他的身份,否则那人不会走。”千临说道,“我会找到他,这样,他就可以代替关鹿秋,之后徒儿就可以彻底从中抽离出来。”
“元婴期,他怎么敢?”颜玉玖越想越是后怕,难以想象这样的人如若进了青黛山,会成为一个怎样的祸害。
“他当然敢,魔君既然有办法让关鹿秋从天门神宫蒙混过关,就自然有办法把元婴期修士送入青黛山,只不过,他到底想来青黛山干什么呢?关鹿秋脱离掌控之后,他立刻就找了另一个人取代她,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颜玉玖默默的叹了口气,他如果有一双眼睛,真想好好看看千临此时的表情是什么样子。
“一切自有云开雾散的时候,现下你还是看好你的小徒儿,别让她丢了性命。”
千临沉吟片刻,道,“魔君曾经也是神界的一员,最后却被神界关入了罗刹门,他一定心有不甘,如今天门已关,人间霍乱不断,魔君一定是查觉到了什么才会突然有所行动。”
颜玉玖道,“关鹿秋?她不知道天门神宫的事儿吧?”
千临摇头,“我说的是温澈,千年前我曾经对她说起过天门有要关的迹象,只因人间污浊,神界恐被染。不知道,她会不会告诉魔君这件事。”
“仅此而已么?”他说,“你心里放不下那个人,哪怕她已经与你失散于魔界上千年,杳无音讯、生死不明,你也无法释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并非无法释怀,我只是想知道她是活着还是死了,仅此而已。”千临看向他。
“你这是拿自己的名声、地位、性命乃至整个天门大陆来做这个而已。”
“我能感觉到人间魔气日益浓郁,妖邪蠢蠢欲动,只要我能找到一丝魔君遗留在人间控制爪牙的蛛丝马迹,我一定会追去魔界,彻底断了他打开罗刹门的念头,不论用多久。”
颜玉玖微微动容,“大人啊,我可活不了多久,做你的兄弟也不过短短这一辈子,天门已关,我飞升不了,最多就是多活个百年,你若是能表里如一多好,我就是将来闭了眼,也能放心。”
千临暗金色的眼中划过一丝悲伤,可悲伤亦短暂消失,“你若死了,我等你转世就是,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这不过这一世你眼睛看不见,把你送去灵珠山也没治好。”
颜玉玖微微苦笑,“无妨,我只希望你的心能像你的人一般光明。”
千临转身看向不远处正在松树下捡松果的关鹿秋,眸色渐暗,缓缓道,“你若是全族上下被当作珍馐佳肴让人吃了个干干净净,仅剩下的唯一一个同族也被关在了罗刹门内,恐怕也难以光明的起来罢。”
颜玉玖道,“那是自然。”
千临准备走了,回头说道,“我会带关鹿秋回清宛,在这里玄寰一定会把她看的死死的,无论是魔君还是那个同伙都不会有机会接近她。”
颜玉玖道,“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
千临摇头笑道,“她毕竟是我的徒弟,住在清宛才合适,我会在这里和清宛之间做一个传送阵,不会耽误他们上课的,你放心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顿了一顿,又道,“我既然收了她为徒,自然不会把她往火坑里推。”
颜玉玖点点头,听得风声响过,周围已是一片寂静,神君已经带着他的小徒弟回清宛之境去了。
……
千临带着关鹿秋足足飞行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座石桥前落下。
关鹿秋轻飘飘的一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这才叫仙境的好嘛,那乌央乌央的青黛山对比之下简直像玄幻修仙职业培训学校,虽然气势宏大,但哪有一点仙儿味儿?
桥下有细细水声传来,阳光照下,质地犹如白玉,却散发出七彩的光芒,如彩虹落入人间,绚丽缤纷,美焕绝伦。
关鹿秋先是盯着石桥看了好一会儿,心生欢喜,抬头又是一惊,但见得天空如洗,云海浮沉,周围绿山环绕,空气沁人心脾,不远处有一方面积极大的水潭,正在山腰上,碧水寒潭,一眼望过去,心胸不禁为之宽阔。空中有洁白的花瓣徐徐飘落,正是远处山崖上的白花,成串的挂在崖壁上,偶有微风吹过便会发出叮叮当当犹如风铃般的声响。
而在正前方,便是一片灰白色的殿阁楼宇,青山如墨色的山水画,那殿宇错落其中,恢宏大气。关鹿秋忍不住啧啧称奇,好似置身于水墨画之中,整个人都清新盎然了起来。
千临看她模样摇头轻笑,信步而前。
关鹿秋又看了一圈,这才随着千临走上了石桥,过得石桥,那寒潭便在眼前,只见其一直蔓延至山那边,清幽深沉,一眼也望不到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池子,你时常泡一泡,对你背后的伤疤有好处。虽然有点凉,但以你金丹的修为应该不在话下。”千临说罢,便朝殿宇走去。
“这是哪里?为什么没人?那屋子里有人吗?”关鹿秋追了上去。
“这是清宛天池,也是龙鱼族曾经生活的地方,已经一千年没有人了,以后,你就在这里修行吧。”千临说罢走上殿阁,几个转弯之后就已不见人影,徒留关鹿秋一人站在屋前对着天池发呆。
“哎,你看,神君带了个小丫头回来。”有一个细弱的声音说道。
“这黄毛丫头看起来貌不惊人,修为倒是不低,莫非是神君新收的徒儿?”又一个更细弱的声音说道。
“才不会呢,神君是在等我化形成人,好收我为徒弟呢,你们不要乱说话!”
关鹿秋心下好奇,可左右看了一圈,只见声音传来的地方有一片垂了在地上的白色小花,除此之外,只有一桌,一凳而已。
“谁在说话?”她问道。
三朵白色小花昂起了头,对她一开一合,“是我们啊,小丫头,你是来干什么的?”
关鹿秋吃了一惊,心说花也会说话,这地方还真不愧是仙境,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着那些花,只见它们花枝娇嫩,白色花瓣,黄色心蕊,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
“别碰,你洗手了么?”中间的一朵花高声叫道,吓的关鹿秋连忙缩回了手,那花看她似乎很上道,又问,“你到底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意识到它们是这里的原住民,躬身行礼道,“我叫关鹿秋,是千临神君大人新收的徒弟。”
三朵小花半信半疑的晃了晃花头,不时窃窃私语,不一会儿,中间的小花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算是清宛天池的新人了,既然是新人,就得听我讲故事!”
故事?
闲来无事,听听也好,初来乍到的得罪什么也不能得罪原住民。
三朵小花一花一句,也不管关鹿秋是什么反应,讲的来劲儿极了,声情并茂,仿佛好久没痛痛快快的讲过故事了。它们仿佛存在在这里天生就是为了讲故事,无论是讲给谁,只要有人听就好。
关鹿秋听着听着,还挺上瘾。
说是远古洪荒的年代,地上的人做了错事,天帝便降下洪水以示惩罚,由于人做的错事频出,地面上满是洪涝,人们几乎无处生存。天帝的孙儿鲧看到百姓所受的苦难,心中痛苦万分,于是决定平息洪水,拯救苍生。
鲧偷了天帝的息壤到下界堵塞洪水,这息壤十分神奇,只需要丢出去一小块,马上就会变成大片的高山长堤,洪水淹不到这些高处的地方,只能顺着沟壑流走,汇入大海。
天帝很快得知了这件事情,勃然大怒,把鲧杀死在羽山的郊外,并且收回的息壤,人间从此又是漫天洪水。
鲧死后三年身体不化,天帝知道后命神君剖开了鲧的肚子,一条虬龙从里面飞了出来,直上云霄,这就是大禹。
天帝后来命令大禹去治水,疏通河道,大禹花了十三年的时间,终于降伏了洪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朵小花讲罢了还待再说,瞥眼瞧见了神君出门,连忙闭了嘴,乖乖的缩在墙脚下不再说话,仿佛从头到尾都是三朵乖巧漂亮的小花。
千临招呼关鹿秋过去,他递给她一颗黑色的石头,上面穿了根水蓝色的线,道,“这是水魂石,你戴好不要丢了,这是你在青黛山唯一的身份证明。”
关鹿秋接过石头看了看,发现这石头黑黢黢的,入手冰凉,问道,“为何是水魂石?”
千临道,“因为我想亲自教你。”
关鹿秋小脸一红,忽然明白过来,道,“啊,六大元魂,弟子们进山前都会进行六大元魂的试炼,哪个元魂选了谁,谁就修行哪个元魂,可我没有被选择啊,那我能修这个么?”
这都是她之前从书里看来的,是元魂们选择弟子,而不是弟子想学什么学什么,如果那般任性妄为,到最后只会落得个一事无成、半途而废的下场。
千临却说,“我选择了你,就足够了,好了现在我问你,你为何要来青黛山?”
关鹿秋心猛地一跳,正犹豫不知该怎么说,就听到那三朵小花窃窃私语,“哎,听见了没,哎呀酸死我了,她是被神君选中的人啊?”
“听见啦听见啦,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小丫头呢,以后我们可以天天给她讲故事,你看她刚刚认真的劲儿,真令人兴奋!”
“她可比封颢那胆小鬼好玩多了。”
听到它们说的话,关鹿秋的脸更红了,红到大脑缺氧,千临神君见状,将她带到天池旁,无奈笑道,“你愿意听它们说话真是再好不过,你师兄自从把它们救回来之后就很后悔,每天被其烦不胜烦,不得已搬去了青黛山住,它们又怕我,再加上……它们讲的故事,很多我都亲身经历过,所以它们从来不跟我讲,已经蔫了有一段日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干巴巴的笑了笑,可看千临神君还是盯着她,只得道,“回禀大人,我……我只是想变得更强,想要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侵害,想要我姐认同我不是坏人。”
她抬起头,看到神君暗金色的眼眸里荡漾着天池的水纹,深邃迷人,还有着自己的影子,不禁倒抽口气。
千临点了点头,在池边坐下,手掌轻抚水面,仿佛是某种召唤一样,立刻从池底涌出了一片小鱼来,围着他的手打转。
关鹿秋惊喜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千临说道,“你把手也放上来试试。”
她听话的把手放平到水面上,接触到了冰凉的池水,只稍一会儿,便也有许多鱼儿围了过来,绕着她的手掌欢快的游着。
“哇,这些鱼太好玩了。”她翘起一根手指,轻轻的去逗弄手边游来游去的鱼,眼光瞟过去,她这才发现千临神君的手真好看,掌心宽阔,指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反观自己的手,又黑又小,好似枯树枝一般难看。
她连忙缩回去的手,再也不肯拿出来。
“不玩了吗,看来它们很喜欢你,你有修习水灵的天资。”千临神君收回手,看着她道,“青黛山六元魂分有六神迹,是最适宜修炼其元魂法术的场所,即为弟子修行的场所。你若是不喜欢这里,我也可以送你去学别的。”
六神迹乃青黛山一大特色,是别的仙山所没有的得天独厚的好条件,六神迹分别对应六大元魂,金代表敛聚,法术化利刃,神迹便是聚罡阁。
木代表生长,以法术通万能,使花草树木供其驱使,为六道林。
水代表侵润,以法术驱使水变换形态,为己所用,是为海川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火代表破灭,按关鹿秋的理解就是人形燃气罐,走哪烧哪,极具破坏性,而且和水一样难以控制,当初关洛瑶在原书里就是学的这个,否则她也不能这么熟悉。神迹那必须是可燃又不易蔓延的地方,所以它是个洞,叫九炎洞。
土代表融合,以法术呈现御守形态,简单来说,见过前面举盾牌的吗,哎,对了,就是他,为归尘院。
风,代表着承载,世间万物都离不开风的烘托,所以控风之术是每个弟子必须选择的副修课程,你可以学不精,但是最起码都得懂一点。
至于学精了的也是有的,代表人物就是千临神君的挂名弟子,烛阴神君的亲传弟子——封颢。关鹿秋至今对这个师兄还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原书里写他那一手风刃使的几乎超神,无声无息、无影无踪的就把人杀了。
当然,他杀的都是坏人。
而且,他好像还是女主角的男闺蜜。
呃……
一路想下来,似乎水都不是最好的选择,现在是和平盛世,水灵也就是浇花、洗菜、灌溉之类的活可以做。
修炼的好的如千临这般一出手就是海啸雪崩级别的,也没人敢轻易尝试,况且能到千临这种境界的少之又少,所以这水灵也就逐渐消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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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鹿秋赶忙摆手,就算水灵术是六大元魂中最不中用的,能得神君亲传也是三生有幸。水灵就水灵,至少养人啊,她现在这副尊容最缺的就是水的滋养了。
况且,原书后期魔君现世,水灵术是唯一能驱除魔气的法术,到时候不知道会多受欢迎。
“不,我很喜欢这里,我也想跟着大人修习水灵术。”
千临展颜,“喜欢就好。”
说罢起身,在一处台子前画了个方形的阵法,画罢了念了串繁杂的咒语,说道,“天池距离青黛山尚远,你虽是金丹修为却不懂得御空之术,嗯……就算会御空了也不如传送阵来的方便快捷,你只需要走上去说一句,呃,你来想个口咒。”
“口臭?”
“不是,是口头咒语,开启阵法时用的。”
关鹿秋恍然大悟,这下刚刚下去的红脸又上来了,结结巴巴道,“那就……巴啦啦小魔仙,变身!”
千临忽然被呛了一下,“巴啦啦小魔仙是何方神圣?为何会变身,是什么妖?”
关鹿秋方才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此时才发现不妥也晚了,只好解释道,“啊……这是我在魔界的时候遇见的一个大姐姐,特别漂亮,心态贼好,一身粉红色,每次伸张正义的时候都会喊这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点头道,“没想到魔界还有如此人物,当真是侠肝义胆,可敬可叹,不知你在魔界可见过一位叫做温澈的女子?”
关鹿秋摇头道,“没见过,我……我记得的不多,只是偶尔想起来一些零碎的片段。”
看他神态讳莫如深,关鹿秋疑惑不解,“怎么了大人,她在魔界?”
千临说道,“她是我的一位故人,被关在了罗刹门内,好了,不说她了,你再想一个口咒吧,你师兄回来也会用这个阵法的。”
关鹿秋看他不想再说,只得又想了个咒语,“不如,‘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何?”
千临点头,手在阵法前划过,一道光芒随即亮起隐没,道,“不错,你只需要念这个咒语,阵法就会启动,将你传送至山内。在那里,弟子们都会一同修行,山内主修元魂,副修两到三门技艺,多多益善,对你将来有好处。”
关鹿秋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对千临神君说道,“大人,我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你!”
她刚要说奇遇灵脉获得修为洗清魔气的事,就听得远远传来兴高采烈的声音,“姐姐!你来找我啦!”
关鹿秋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关月月从那些灰白色的建筑物里跑了出来,冲着关鹿秋一头扎了过来。
她原本就身子壮硕,撞在小小的关鹿秋的身上,当真如致命一击,撞的她眼前一黑好半天喘不过来气,直起身子来看,她惊愕的发现,关月月短短一段时间竟然长的比她还高了……
即便如此,她见到了毫发无伤的关月月,心里自是欢喜万分,拉着她的手道,“你怎么在这啊?啊是了,是赴尘送你来找神君大人……”她停了下来,到现在她还拿不准关月月对自身是半妖是什么态度,说的多了,生怕触及到她的伤感之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月月却面不改色,喜滋滋的看着千临神君道,“神君说了,在这天门大陆上除了人就是妖,万物皆有情,半妖的存在说明了人间自有真情在,这是好事,是大大的好事!”
关鹿秋高兴道,“是,是好事,那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关月月笑道,“感觉好的不能更好啦!”
她流露出哀求的神色,抱拳作揖,“姐,你能不能帮我和我娘说一声,我还不想回去呢!”
千临神君淡然道,“你已经没事了,只要按我说的法子专心修行,自会逐渐掌握化形的法子,只是你年纪尚幼,青黛山灵气过多反而于修行不易,等到若干年之后再来该是更佳。”
关月月沮丧的垂着大脑袋,“多谢神君,姐,你没事了吗,我听姜师兄说你被虫妖抓走了,可把他急坏了。”
关鹿秋安慰了她几句,却始终无法让关月月打消留在这里的念头,听她又问起为何会和千临神君一起回来,是不是要跟她一起回庆阳,只得说道,“我已是青黛山的弟子了,暂时不回去了。”
关月月大吃一惊,问道,“弟子?你是谁的弟子啊?”
关鹿秋不好意思的瞥了千临神君一眼,瞧见他正往水池里洒食物给鱼儿吃,似乎压根没注意她们这边,“就是千临神君啊,他收我为徒了。”
关月月惊的张大了嘴,满眼羡慕憧憬之色,老半天才冒出一句,“可是,姐你不是要嫁人的么?你不嫁那万阳门的二公子了?家里人都说你嫁了他,我们才有好日子过,是不是真的啊?你到底使了什么法子进的青黛山呢,大姐呢?姐,你能不能让我也留下,我求了神君好久他也不同意,我也想和你们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她提起这茬,关鹿秋有些慌张,苦笑道,“我哪有这么重要,这事儿说来话长,再说了,刚刚神君也说了,你还需静修,等到若干年以后再来也来得及。”
关月月有些不高兴,却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收拾东西回青黛山,好说歹说才让关鹿秋陪着她一起,关鹿秋自也愿意,顺便也可以试试新的传送阵。她还只是在电视里见过这类东西,此时脚就站在上面,看着千临神君冲她点了点头,低声念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猛地袭来,关鹿秋紧紧的抓着关月月,下一秒,便已在青黛山中。
关月月被折腾的一阵恶心,捂着心口道,“这是哪里啊?”
但见得院落清幽,呈四方形,当中一座高逾五丈的青铜鼎,正往外徐徐冒着青烟,周边有许多开放式的木质小隔间,每一个小隔间的地面上都画有样式各不相同的传送阵。时不时有白光亮起,隔间当中都会有人出来,那些人似乎早已适应了传送,丝毫未有任何不适,昂首阔步的走了。当中有青黛山的弟子和仙师,也有些其他打扮的人或妖来来往往。
“我明白了……”关鹿秋拉着关月月顺着道路往外走,果不其然,在她们出了这个院子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青黛山的云台,以及那颗超级巨大的通天古树。
这就是青黛山的传送点,原书里说过,在青黛山的外门,可通往天门大陆设有传送阵的每一个地方。
关月月很是不解,“你知道什么了?”
关鹿秋道,“没什么,走吧,他们应该在碎玉堂等着你呢!”
从青黛山正门到碎玉堂还有一段距离,她们足足走了一下午,关鹿秋才把关月月好不容易拉到了碎玉堂,关月月体质不太好,这一路尽是山路,累的她都快要原形毕露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于之前她在碎玉堂众人面前露富,摸了摸胸口的钱袋,她还是打算带关月月从后门进去。她们来到后院,正巧没人,刚要过去,这时后门突然轰地敞开。
关鹿秋连忙将关月月拉到树后躲藏,偷偷看去,站在门口的竟是关洛瑶。
关洛瑶看上去有些生气,正在和门内的人说着什么,关鹿秋修为高起来之后,耳力也好了许多,听得里面的人竟然是蒋蕊和黄茉,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能怪我吗?”关洛瑶气愤道,“那宋明紫恶名在外,谁不知道他是个疯子,小妹不听劝非要去招惹他,害得我们家跟着遭殃,这怎么能怪我?”
黄茉经过那次的事儿之后,已然消瘦了许多,穿衣风格也稳重了不少,倒是她和蒋蕊为什么能一起来找关洛瑶,令关鹿秋十分好奇。
听这话的意思,莫非是宋明紫盛怒之下去寻奉一帮的晦气了?关鹿秋心下一惊,再细细听去。
“我不是怪你,我这不是跟你说呢么,你爹刚刚得到消息,已经风风火火的赶回去了!哼,你到底是成了神君的徒弟了,翅膀硬了,连娘的话也听不进去了?”蒋蕊瞪着她说道。
“夫人稍安勿躁,如今宋明紫宛如一条疯狗,到处找我们镖局的麻烦,导致帮内损失严重,这不老爷已经去处理了么?听老爷临走前说这件事并非万阳门允诺,而是他私自为之,料想他只是想出口恶气,不能怪大小姐。”黄茉劝慰道。
岂料她这劝慰丝毫没起到任何效果,反而引火上身,蒋蕊一听更加来气,指着她的鼻子道,“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为了你那女儿跑来这里对着关鹿秋又打又骂,她能一气之下进了青黛山么?你说说你女儿平白无故发什么疯,到处乱跑什么?本来关鹿秋是要嫁给那混世魔王的,现在可好,她也成了神君的徒弟,两个女儿都好有出息,走的远远的,不管娘家死活了么?”
关鹿秋听出来了,蒋蕊似乎并不知道关月月是半妖,甚至不知道黄茉是妖,否则怎敢这般指着鼻子骂的狗血淋头,若她不知道,那想必关山也不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啧啧啧,黄茉还真是不择手段。
关洛瑶皱着眉叫道,“娘你怎么这样说,我从未说过不管家里,只是……只是现在玄寰神君看重于我,若不修个成果出来,怎对得起他的厚望?倒是娘你,竟然给了小妹那么多钱,现在青黛山的人个个都念着她的好。”
蒋蕊一愣,道,“我没给她钱啊,我哪有钱给她去讨好别人,我有钱,自然也是给你的。”
她叹了口气,熄了火,想着关洛筠性子懦弱,到头来还是得指望这个大女儿,下了阶梯,搂着关洛筠故作亲密的说,“好姑娘,你别怪娘,你既然想修行,那就修,修个几百上千年,成仙飞升也算光宗耀祖了。你小妹我是不指望了,她给家里惹了这么多闲言碎语,你也知道娘不喜欢她,也不指望她,千临神君又如何,听说不过是条被人吃了全族的鱼罢了!你不必伤心难过,听说玄寰神君可是西王母娘娘身边的人,你跟着他好好学,以后……娘和你弟弟就全靠你了,你爹……哼,不提他了,你放心吧,家里一定全力支持你修行,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家里说。”
关洛瑶眼圈一红,点了点头,算是和亲娘和解了。
黄茉怯懦着躲在一旁,忽然瞥眼间瞧见了大半个身子漏在树外面的关月月,一眼就认了出来,大喊道,“月月,过来!”
她们原本就是来接关月月的,现在听了这么一耳朵,关鹿秋说什么也不会出去挨骂,当下往身上摸了一圈,掏出两个大金锭塞进关月月衣服里,道,“你出去,别说我在这,听话,姐给你买糖吃。”
被她一推,关月月这才不情不愿的走出来,叫了一声娘。
黄茉是被赶鸭子上架拉过来的,若不是为了找回来关月月她才不会赶来凑这个热闹。她被蒋蕊骂了一路,憋了一肚子的火,此时见了关月月上去就是一记耳光,命她跪倒在地。
接着,扯着嗓子就是一番破口大骂,污言秽语,难以入耳,尽是些“你竟然敢跑,我这么长时间看不到你我不担心么,你怎么不死啊,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自己,你看看你像六七岁的孩子么?我怎么能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丑的还能看吗?我要是你我都没脸见人!还往外跑,还……我要是你干脆死了算了!”
“你知道那疯子破坏了家里多少生意吗?家里这次损失了多少钱吗?这些全都得算在你老娘的头上你懂吗?你知道你娘我有多苦么,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她们还说咱们娘俩是扫把星,害了奉一帮,我的天啊,我真不想活了……”
蒋蕊脸上阴晴不定,左右看了一圈,不耐道,“哎哎,这是在外面,你不要脸,奉一帮还要脸呢!”
关月月扯着嗓子嗷嗷大哭,关洛瑶站在一旁直接吓的脸色苍白,关鹿秋躲在树后,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不就是钱吗?
关鹿秋冷笑,我什么也没有,还就是钱多。
她站在树后,抡圆了胳膊,对着她们一把把的往外丢金银,仿佛丢出去的是满腔的怒火与怨怼,是七年魔界为奴的痛,是被人误解的伤。
眼前闪过一幕幕她在奉一帮时所受的白眼,亲爹亲娘的置之不理冷言冷语,关鹿秋的身世如此凄惨,到底是谁造成的?
她以为她不在乎,她原本真的打算铁了心的当作那是关鹿秋的人生,可是当看到无辜的关月月莫名其妙被黄茉掌嘴,又确确实实因为她身为反派的一些原因导致奉一帮受到损失,她从未有一刻感到如此绝望。
是该出去挨骂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
关鹿秋拼了命的扔出去钱财,就是不想在听到任何人指着她破口大骂!
丢的她们瞠目结舌,发现是真的真金白银之后,蒋蕊光顾着埋头捡,然后把捡来的都塞进关洛瑶的手里。丢的黄茉惊慌失措,还以为是哪里的大罗金仙路过此处听见了她的哭诉,大发慈悲的出手相助呢,直接跪倒在地咣咣磕头。
只有关月月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转着脸,眼神复杂的看向树后的方向。
等她们终于捡的差不多了,对面也不再扔了,这才想起来跑过去看,却只见树后的地上尽是掉落的金银珠宝,除此之外,再无一个人。
……
关鹿秋直走到通天古树前,天已全黑,古树在夜风中摇曳,云台上倒是被灯笼照的通明。不知是不是她眼花,白天看的时候,古树的树叶还是刚刚萌生绿意,现在再看,似乎叶脉舒展,碧绿鲜翠了许多。她停下了脚步,望着青黛山别具一格的山门,她拿不准是应该回清宛还是去山门里看看。
如今通天古树前已经清净的不少,偌大的云台上空无一人,想必该进门的已经去青黛山里开始新生活了,选不上的也都各回各家了。
倒是她……
“宋明紫……宋明紫……好你个宋明紫……”关鹿秋咬紧牙根,恨的捏紧了拳头,那厮定是恨透了她,却报复在了她的家里人身上,当真是小人行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忽然又想透了一层,为何宋明紫会出现在青黛山,一定是云幕发现他已经控制不了她了,这才又生一计,将宋明紫派来青黛山做之前她的任务。
可惜上午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宋明紫一定是瞧见她被叫走的时候就跑了,他一定以为她会顶不住各方压力,泄露他的名字。
魔君的计谋彻底流产,宋明紫一败涂地,不但损失了自己苦心谋划的妖族,连带唯一进青黛山的机会也失去了。
是以,他连万阳门都没回,直接就去报仇雪恨了,这人,真狠。
“呵呵,他狠,恐怕他还觉得我才是狠的那一个吧?”
风从身边刮过,冷意袭来,她拉紧身上的衣服,莫名一股悲凉袭来。
这世上,有谁不在乎家人对自己的评价呢?
关家姐弟如此,黄茉如此,关鹿秋难道就不在乎么?
可能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吧,想要那一份求之不得的来自家人的温暖和谅解。
也许原书中的关鹿秋也从未想过要爹娘给她道歉,对着她忏悔,她想要的可能仅仅只是一个温暖的怀抱,能让她趴在娘亲的怀里听几句贴心的话语,仅此而已吧,蒋蕊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呢?如果她这么做了,关鹿秋也不会心寒到和折磨了自己七年的魔君勾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书里关家灭的早,关洛瑶可以心无旁骛的干事业,如今这境况,倒成了她的障碍。
她越是想努力做,想做的好,想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就越卑微。
可作为关鹿秋的后来人,她开始突然感觉到了关鹿秋的悲伤,她本人的体会应该比她还要深刻的吧?这个所谓的娘,压根从内心里就看不起自己的小女儿,觉得她不配拥有更好的,能死在外面最好,不能死在外面的话给家族出出力,随便嫁个人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莫名有些眼眶发红,她揉了揉眼,苦笑着对自己说,“为了别人的人生,有什么好哭的?”
黑暗中,一个人伴随金光而来,轻飘飘的落在她面前。
关鹿秋一看是千临神君,心猛地一跳,躬身行礼,“千临神君大人。”
千临笑着揽过她的肩膀,温声道,“怎么称呼还越来越长了?不是该叫师父了吗?”
她突然喉间哽咽,鼻子一酸,道,“师父。”
千临用指节抹掉她眼角的泪水,道,“小徒儿别哭,跟师父回家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翌日清晨,关鹿秋早早醒来,却没有睁眼,缓缓念叨着,“现在是21世纪,我在现实世界,无论是梦还是什么的也该醒了吧!等我睁开眼,就会发现,我已经回到我的房间了!”
她猛地睁开眼,却遗憾的发现,她还是在这个天门大陆。
哎……
这样好像……也不错!
哈哈哈哈哈,关鹿秋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想到昨晚千临神君送她回房,与她含情脉脉,嗯,主要因为千临神君双眼天生深邃迷人,那一抹叫人沉醉的暗金色谁见了也把持不住啊!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有了千临神君做师父,这穿书穿的不亏!
她朝着陌生的房间看了一圈,这就是她未来修行的家了,虽然不如在庆阳时那般别致典雅,但也别有一种低调大气的感觉,整体色彩偏向灰白肃穆,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床边摆着盆栽摆设,以及一张巨大的桌案,上面放了一套崭新的青黛山蓝色道服。
原定关鹿秋是要直接出门通过传送阵去往青黛山见过海川涧的授业仙师,修习入门功课及门规,可她醒来之后却在床上坐了半晌。
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
静的几乎给她一种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错觉,连那三朵风铃花也熄了声。
关鹿秋起床穿衣,对着梳妆台上的铜镜看了一圈,到现在她也不太适应自己小小的身体,看那小胳膊小腿,暗叹一声,还是得多吃多练才能长高啊!
今天是她作为青黛山学徒正式开学的第一天,如今竟然是要回学校上学去了,还是走读生,她明明现实世界里刚刚从学校里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得外间廊上传来说话声,关鹿秋忙洗漱完毕,拉开门跑了出去,就只看到千临神君金光闪过,已然消失于天际,再看廊上正有一少年,英姿勃发,玉树临风,只是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若隐若现的忧郁。
这位应该就是千临神君的大弟子封颢了吧?
关鹿秋一溜小跑到那少年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大师兄早上好!我叫关鹿秋,今年十四岁,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指教!”
谁知那封颢微微皱了下眉头,接着转开脸,生硬的说了一句,“不敢当,师父让我领你去见过授课仙师,快走吧,你还得吃饭。”
他说罢便往外走去,关鹿秋暗暗诧异,却看他丝毫没有等待的意思,连忙追了过去。
二人顺着走廊走进一个小院里,左拐八拐走到门外,也是个相似的小院,再走过清宛天池主殿“碧空堂”出得大门便是天池庭院了。
外间郁郁葱葱,花红柳绿,洁白的风铃花在风中歌唱,一派美好祥和之象。关鹿秋狠狠的大吸一口新鲜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清宛天池景色极美,屋宅足足有上百间,想必当年也是妖族中的名门望族,只不过听说龙鱼的肉乃世间绝美,上至神界,下至魔界,没有不想尝一口到底是怎样的玉盘珍馐。
吃了几千年,如今就剩下千临神君一人。
再看这里时,不免有些萧索。
封颢走到庭院中间停下脚步,头也不回,似乎是在等她过去,关鹿秋见状追过去,陪着笑脸问道,“大师兄,师父去哪里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封颢冷冷的扫过她,“你觉得师父去哪会告诉我吗,小厨房有饭,你快吃吧,吃完了我带你过去。”
“啊?你不吃吗?”
“我早已辟谷,你吃吧,不要啰嗦。”
在封颢极度不爽的眼神中,关鹿秋钻进厨房吃着早饭,心下琢磨。
嘿,这小子见鬼了这是,起床气这么大?
她做梦梦了一晚上的妖魔鬼怪,也没他这么大的起床气啊?这封颢在原书里和关洛瑶是一对欢喜冤家,从一开始的互相仇视,到后来的生死相随,两个人是最好的异性朋友。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产生感情,但他从来也不是这般冷漠无情的人啊?
看来刚开始看谁都不顺眼就是他的人设了……
怎么会有这样不讨人喜欢的人设啊,想到封颢那一双忧郁深沉的眼睛,关鹿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喷了一桌子小米粒。
“喷出来的擦干净。”外面传来封颢一板一眼毫无感情的声音。
关鹿秋应了一声,接着想关于封颢的剧情。
封颢,表面是一只仙鹤妖,实则是曜国国君唯一的儿子,由于曜国国君亲近人族,被妖族所记恨,王后生下封颢之后就被毒死。为了保护这唯一的儿子,身为真龙的他,生生把自己儿子的种族给改了,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将他从龙变成了仙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曜国国君的骚操作来了,他直接建立了一个名为“白龙太子”的组织,让所有人都知道白龙太子的存在,却不知他身在何处,就算被杀了一个,也还有一个。
以待真正的白龙太子,学成归来。
之后他将封颢托付给了烛阴神君,不巧烛阴因为之前某原因一生不在收徒,不得已让他拜入了千临座下,却是跟着烛阴修习风灵术。
由于自小远离王宫,他性子阴郁胆小,对师父的话惟命是从,循规蹈矩,从来不肯做任何违背青黛山门规的事。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只待后面慢慢被女主角发掘,等他们之间友谊加深,封颢几乎帮女主角扫清了漫漫修仙路上的所有障碍。
说起来,封颢的身份确实是真的牛,关鹿秋三口两口吃完了剩下的饭菜,用袖子抹了把嘴。
嗯,决定了,这个大师兄的好感度必须刷满!
“不要用袖子擦嘴,脏不脏。”
出了门,封颢嫌恶的看了关鹿秋一眼,之后快步走上了传送阵。
好罢,这个封颢有洁癖,关鹿秋心下暗暗记住。
她走到封颢身侧,见都已经站好,便道,“生死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封颢却道,“不要说出声,心中默念即可,神君的地方不喜欢其他人来叨扰,若是有人听见了口咒,又要改太麻烦了。”
关鹿秋点了点头,正要想口咒,又听他道,“你离我远一点,我不喜欢挨着别人……”
卧槽?
关鹿秋怒气冲冲的瞪向他,封颢立刻闭上嘴,接下来白光闪过,他们已经出现在了青黛山的传送点。
这一次过来,关鹿秋已经适应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头晕目眩。睁开眼就发现今天这个传送阵人满为患,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哪哪都是人。
关鹿秋惊讶的张大了嘴,“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啊?”
“这才是青黛山的常况!”封颢说着,犹豫再三,终于拉起了关鹿秋的袖子,“跟着我!”
关鹿秋彻底懵了,晕头涨脑的就跟着他往外冲。
这好像……跟她想象中的修仙世界不太一样啊,不是电视剧里都演的像世外桃源一样,人人吹萧御剑,一派祥和怡然的场面么?可面前这如同庙会赶集一般的场面是怎么回事啊?
这么多人一同嘈杂起来,活像此处关了300只嗷嗷待哺的鸭子,“哎哎,别挤别挤踩我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面快走啊,后面的都传送到人头上了!”
关鹿秋往后面看了一眼,果然是几个人从天而降,直接坐在了下面没来及躲开的人头上,砸的下面人嗷嗷乱骂。
传送点虽然是露天的,可四面都是墙,只有两个出口,封颢拉着她一路好不容易挤出去,二人被挤的快变成人海茫茫中两条随波逐流的沙丁鱼了,这感觉和星期一早晨的早班车有得一拼。
幸亏是有封颢在前面拉着她,要不然以她的小身板,一定会发生踩踏事故。
好不容易从门口挤出来,周围顿时松快了不少,关鹿秋猛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整理着身上的衣服,看向封颢道,“大师兄,你不是会飞吗?为什么不直接飞出去啊?”
封颢被挤的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变的毛乱不堪,无奈道,“不懂就别乱说,传送阵周围禁飞,说是有法术波动,容易引起不稳定的气流。”
“好罢……”
所有人一出传送阵就急急忙忙的往云台上跑,她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不过之前原书里是从关洛瑶的角度写的,人家是住校生,是以压根不会出现人挤人的场面。
“跟着我别丢了,这些人都不是青黛山的弟子。”封颢担忧的看着身边跑过的几个虬髯大汉。
“他们是来干嘛的啊?”关鹿秋身边不时窜过几个人,速度奇快,身子被风带的一个趔趄一个趔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讨生活的。”封颢想了想又说,“也是为了锄强扶弱。”
他们随着人潮忙不迭的赶到通天古树前,关鹿秋这才发现通天古树已经和昨天的样子大相径庭了。
关鹿秋张大了嘴,这才明白封颢话里的意思,她早该想到了,这是通天古树悬赏风云榜正式营业了……
只见通天古树枝繁叶茂,直通入云层深处,庞大的古树周围被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而空中更是有许多修行者腾云驾雾在繁茂的树枝间穿越寻找着什么。
原书中写过,那树里层层密密的树叶中间,偶尔会出现散发着异样色彩的树叶,只需选定之后以己身法宝摘下来,这便是仙令。
所谓仙令,即为这个世界的赏金任务。
这些仙令就是原书的精髓,亦是推动剧情最主要的作用,一旦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得相应的奖赏,可能是可供修行者提升的修为,也可能获得稀世法宝,灵丹妙药,甚至是神兽神器。
古树会自行判定这人是否有完成仙令的能力,如果有,树叶就会落到那人的掌中。如果没有,树叶便会消失,过个一炷香的功夫才会再次出现在树上。
甚至还有人为了拿到自己想要的仙令,故意找修为不够的人拖延时间,自己拿不到也不希望落在别人的手里。
封颢以为她不知道,拉着她一边往通天古树那边靠一边道,“也就今天这么多人,过了今天就会好多了。你看那些树叶上,偶尔会有不同的悬赏仙令出现,以黄阶最低,红阶任务最高,不过在这棵树上我还没见过红阶的仙令,最高也就是橙阶了,但也极少。每逢冬季,通天古树的树叶落光,便是没有仙令派发了,而今日正是树叶重新出现的时候,仙令也会适时下放。整个天门大陆一共有四个派发修行者悬赏仙令的地方,分布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而西边的就在青黛山的通天古树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的,难怪传送点会那么多人,这通天古树上的仙令并非只有青黛山的弟子能摘得,而是只要修为够高,人人可得。
是以整个曜国,甚至整个清宛之境的人,妖,帮会,宗门,家族今日都会赶来,看看第一天能不能接到相对容易、奖励丰厚的悬赏仙令。
“别看了,你现在连黄阶的仙令都摘不下来,别看你已经是金丹期,可你的实力连筑基也不到,通天古树是很有灵性的,会做出判断,如果完不成仙令的惩罚可是很严酷的,所以大家都不会轻易摘取仙令。”
封颢环顾一周,指着其中一队身穿红衣在空中盘旋的人对关鹿秋道,“你看那些人,他们是一个家族的,他们选取的仙令都是要经过家族同意的,一旦摘错,整个家族都会受到仙令的反噬,反之亦然,整个家族都会得到奖赏。”
仙令的任务有难有易,从低到高分别是,黄、绿、蓝、橙和红。奖赏亦是不同,自然是越难的奖励越好,关鹿秋依稀记得这群红衣人家族在原书里还有些名气,叫什么“火球神教”全员修炼火灵术,后来没有完成那个仙令,全家族被齐齐降了一级。
这件事好像就发生于关洛瑶进青黛山之后不久,应该就是现在!
降级对关鹿秋这个境界的人并不可怕,对元婴之上的人来说,那可真是太可怕了,如果从大乘直接降至合体期,那真是比死了还难受。
所以,基本上接到仙令的人,要么死,要么拼命完成。
问关洛瑶是如何平步青云的,可以说基本就是靠这个。
别说红阶仙令,就是橙阶,她只不过做完了三个,就已然远远超过了同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黄阶仙令大概是适合金丹境界上下的修行者,也会相对简单,基本就是一些平民诉求,完成了之后会得到些许钱财。
而钱就是最不值钱的。
关鹿秋盯着通天古树后悔的肝肠寸断,她怎么都想不通她怎么那么鼠目寸光,怎么就不知道把剧情往后面想一想?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她要是许一个“逢仙令必完成”的愿望多好,那不是直接走上人生巅峰?那跟打造神器百分百成功率有什么区别?
话说……她为什么不许打造神器百分百成功率的愿望呢?
……
艹,一种植物!
绿蓝仙令大多都是各大家族各个领主发出的,而能得到的东西范围就广了,从法宝碎片到稀世药材,还有宠物,可提升自身的装备,品阶一般的武器,地契房契,甚至还有以身相许的。
橙阶仙令几乎已经就是通天古树这类悬赏风云榜上的天花板了,此类仙令大多都出于天门神宫,完成之后的奖赏也是普通修行者所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了。
比如高阶仙器,灵宠,灵丹妙药,古籍残本,山珍海味,奇珍异宝,大抵如此。
原书里被关鹿秋藏起来没给颜玉玖治眼睛的白泽泪,就是关洛瑶从橙阶仙令中得到的。此白泽非青黛山山主白泽溯夜,相传溯夜只是上古神兽白泽的一个影子,而正主早已逍遥神界,不问世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红阶仙令……几乎没人见过,有人曾在一本古书上读过,说红阶仙令极难出现,且内容难于登天,都是给神君们准备的,只有他们那样的修为才有可能完成,而所能得到的东西那也是凡人们不敢想的。
封颢拉着她,见她只是盯着通天古树,一脸痴相,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连忙撤了手,摇头道,“离得这么远你能看到什么?等你会腾云之后再看吧,再不快点,真的要迟了。”
关鹿秋连连点头,追着封颢往中间挤,只不过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一天几乎整个清宛之境的人都来青黛山的云台上找自己可以接的仙令了,其他三个接仙令的地方想必也是这般盛况空前。封颢一松开她,她就不由自主的被人往树叶更茂密的地方挤过去。
眼瞅着离古树中间的门越来越远,关鹿秋心下焦急,忽然身子一轻,被空中一个经过的红衣少女从拥挤的人群中捞了起来,那少女年纪不大,却是一只妖,似乎化形还不太成功,头上还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抖着。
她灿烂一笑,“小妹妹,你是青黛山的弟子吧,来,我送你进去。”
关鹿秋定睛一看,问道,“你是火球神教?”
她微微一愣,笑的更是开怀,两排白生生的小牙在阳光下直晃眼,“是啊,没想到你都认识我们了,看来我们火球神教当真是有了点名气。真好,等做完这个仙令,我就能彻底化成人形了。”
眼看青黛山大树门已在眼前,关鹿秋抓紧时间道,“姐姐,多谢你帮我,我告诉你,你们打算接的这个‘山间瘴鬼’的蓝阶仙令看似简单,报酬丰厚,实际上这是个水系的仙令,水克火,于你们火球神教是大大不利的,千万接不得。”
那少女一愣,手臂顺势已经将她丢在了大树门的门口,她的身子轻飘飘的落在树杈上,迷茫的看着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青黛山的大树门只有佩戴魂石的弟子方才可以顺利进入。
关鹿秋进门之后便瞧见一片由汉白玉铺砌的大道,道路尽头,是一片巍峨壮丽的殿阁楼宇。天空如洗,白云朵朵,周遭建筑错落有致,草长莺飞,流云飞瀑,宛如仙境,她看着眼前壮美的景色,不禁沉醉。
许多和她一样身穿蓝色道服的弟子们在此间来来去去,他们面容姣好,身材矫健,大多都是已在青黛山修行多年的师兄师姐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似乎也是打算出去寻仙令来做。
而这一切,都和现在面黄肌瘦、无知无助的关鹿秋毫无关系。
她不禁有些怅惘的时候,封颢也进了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以后你也可以找人一起完成仙令,这样完成的几率会大很多,走吧,我先带你去海川涧。”
在路上,关鹿秋一边熟悉路线,一边听着大师兄讲些规矩,封颢这人虽说有些小毛病,但是他最完美的一点就是听师父的话,千临交代的事,他就是再不愿意,也会尽心尽力的完成。
从大树门一路往西,便会进入一片古老的密林,途径六道林的时候,关鹿秋瞧见岔路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非木系元魂弟子免入”,封颢说道,“每个神迹都是每个元魂灵气最充裕的地方,也是所有修此元魂法术的弟子的专属所在,你若非要事,绝不可轻易闯入,这是大忌。”
关鹿秋点点头,又跟着他往密林深处走去。
经过一片紫竹林的时候,关鹿秋停下了脚步,看向坡道上的这一片犹如紫玉一般的竹林,那竹子莹润如玉,阳光透过头顶的树叶落在竹叶上,竟微微透出光来。
封颢见状说道,“这片紫竹林比我年纪还要大了,相传就是神君种下的。”
关鹿秋蹙起眉头,“神君?千临神君吗?大师兄,你为什么不叫神君师父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封颢神情浅淡,看向远路,“我想叫师父的,可是神君不让,他说不予不取,只是挂名已经委屈了我,若是叫师父,也该是对烛阴神君叫,可惜……”
可惜烛阴神君不收徒。
关鹿秋忽然有些同情他,封颢至今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一直以仙鹤妖修行着。他背景显赫,可身世是真可怜,好好一条真龙愣被变成了仙鹤,孤孤单单的活在这世上。至少至今是如此,不知身份,不知父母,挂名在千临名下,却连一声师父也叫不出口。哎,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邂逅关洛瑶,她会成为他生命里的一束光,解决他所有的烦恼。
沉声道,“我们走吧。”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片山涧旁,但见得水流湍急,倒是清澈,周边植被茂盛,封颢指着不远处几栋古朴雅致的木头房子道,“那里就是海川涧一等弟子的授课场所了,你去吧。”
“那?”关鹿秋看着那排小木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人家关洛瑶修习火灵术的时候,好歹是个冬暖夏凉、干燥舒适的山洞,怎么她看那小木屋连一场暴风雨都经受不住的样子呢?
“对,切记,你是新入门的弟子,要谦虚友爱,你上面还有二等到九等的师兄师姐们,虽然……嗯……人数不多吧,但需得以礼相待,不可任性莽撞,要记住,你是千临神君的徒弟,你的一言一行都和神君息息相关。”封颢难得用心嘱咐了一次。
关鹿秋心下感激,连连道谢,等目送封颢走了才转身朝小木屋走去。
啊!
此间风景甚好,空气清新,水流潺潺,关鹿秋深吸口气,好想放声歌唱!她终于要开始修行了,今天就是她全新的开始,她要认真的修炼,用心的交朋友,争取在这个世界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来!
来到屋前,她瞧见木屋子虽然挺大,倒似个祠堂,面上看着实有些破烂不堪,木头腐朽爬满青苔,似乎摇摇欲坠,她咂了咂嘴,算了,要什么自行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修行本就是一个磨练的过程,什么都是最好的,还磨练什么?
这一早上,可真是闹听,关鹿秋拢了拢头发,打算以一个整齐的精神面貌第一次出现在同门道友的面前,以求留个好印象。
“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同学啊,我待会要不要做自我介绍?说点什么好呢?”
她紧张、忐忑的走上台阶,推开挂着青苔的老旧木门,“吱呀”一声,她看清了堂内的人。
准确的说,地方挺大,就是只有一个人。
沂南跟她面面相觑。
关鹿秋突然有种想要关门夺路而逃的冲动,头顶仿佛有一群乌鸦飞过,嘎……嘎……
“(????)??嗨”关鹿秋说道。
“哎呀,鹿秋妹子啊,你家神君竟然让你来海川涧?我还以为他会亲自教你呢?”沂南热情的把身边的座位上的浮土扫了扫,示意她坐,“那天你出事的时候我都进去了,后来才听说你被神君大人收入麾下了?厉害厉害,这真是因祸得福,我早说了,你身上没有魔气了,那玄寰神君还那么折腾你,话说,你没事了吧?”
“没事没事。”关鹿秋将室内观察了一圈,“这新一批的海川涧一等弟子就咱俩?”
“不是,我听说是有四个人,哎,少吧?已经不错了,你昨天没有参加后面的试炼你不知道多残酷,刷刷刷的往下刷人啊,从大树门进来的人本来就只剩下三百来人了,之后又是接二连三的试炼,从心智到体力,最后就剩下六十来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怎么不知道,原书里都写了,不过能逃避试炼还是让她松了口气。
“六十来个人?”
“对啊。”沂南连连摇头,“损失了六百人,却只收了六十人,啧啧啧,青黛山还真是精益求精,绝不滥竽充数,怎么样,那叫云轻的小妞还说本皇子进不来,这不进来了?不但进来了,还是第十个通过试炼的!”
“那你怎么来海川涧了?”
“我是鱼啊!”沂南大剌剌的靠在后面的桌子边上看着她,“再说了,是水系元魂选择了我,那就来呗,水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以后我不缺水了。”
关鹿秋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他在碎玉堂泡在人家后院池子里的场面,是啊,鱼不缺水的确很好。
沂南似乎有一肚子的话想告诉她,“那宋明紫就没进来,嘿,我就说他没这个天资,凭什么他是万阳门的公子爷,又能进青黛山学艺,这不能!还有我新认识了一个朋友,叫越星魂,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是个树妖,被土系元魂选中,现在应该是在归尘院吧,等午饭的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
宋明紫……关鹿秋咬了咬牙,他果然是跑了。越星魂,似乎有点耳熟。
“还有,最意外的就是云轻了,她竟然被那个神神叨叨的女人,幽姬!收徒了!你敢信?以后你离她远点啊,幽姬折磨你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没想到云轻竟然跟了她!”
这倒是很意外,关鹿秋道,“那这么说,云轻以后就会入梦之术了?”
沂南看上去比她还生气,撅着嘴道,“是也,对了,还有你姐姐,关洛瑶,她成了玄寰神君的弟子,唉,我本来不想给你说的,不过你迟早会知道,她成了玄寰的弟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真是,好好的两姐妹,偏偏她师父看不惯你,这就难办了,不过还好你的师父是千临神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听到的时候关鹿秋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她猛地癔症过来,原书里关洛瑶不是被重睛仙尊收徒,然后修了火灵术吗?
那现在……
她是跟着玄寰神君修行了?
果然,剧情果然是变了,这就好比蝴蝶效应,说明了任何事物发展均存在定数与变数,事物在发展过程中其发展轨迹有规律可循,同时也存在不可测的“变数”,往往还会适得其反,一个微小的变化能影响事物的发展,证实了事物的发展具有复杂性。也就是说,在这个初始条件下微小的变化能带动整个系统的长期的巨大的连锁反应。
她现在已经无法预测未来的剧情走向,只能说粗略的估算出一个大概的情形出来,不论如何,为了保命,为了摆脱反派的命运。关洛瑶既然拜了玄寰神君为师,那将来的造诣恐怕犹在原书内容之上,更加会一路平坦,平步青云,所有人都会喜欢她,恭维她!
关鹿秋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变的更强!
然后,向女主角证明她的无辜,这样,她才能摆脱惨死的命运。
沂南在一旁滔滔不绝,忽然道,“又有人来了。”他们回头看去,等那人推开门走进来,一人一妖齐齐愣住。
来人出乎意料,竟然是两朵最美的牡丹花妖之一,华太清。
在关鹿秋眼里看到的场面就是,沂南瞬间炸了毛,他直接掏出销魂笔将周围所有的桌椅板凳清扫的焕然一新,之后又开始擦窗户、擦地,整到窗明几净,才恭维的伸出一只手,彬彬有礼的准确露出整齐的八颗白生生的牙齿,浅浅的笑道,“姑娘请坐。”
这副样子逗的关鹿秋哈哈大笑,直笑的肚子疼,指着他道,“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真想拿把钳子把你的牙给你掰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不理她,正色道,“此时此刻,我有一首诗想吟诵,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
关鹿秋矫正道,“人家是牡丹花。”她在云台外送奶茶的时候,早就把这两朵花妖问清楚了。
华太清噗嗤一声,掩嘴笑了出来,这一笑,更是惊呆了沂南的眼,当场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当炮踩,好给大美人助助兴。看着她在位置上坐下,激动的手都不知道放哪了,颤声道,“太清姑娘也被水系元魂选中了?”
华太清矜持的点点头。
沂南兴奋道,“选的好,选的好啊。”
这时,外面又传来脚步声,三人再次看去,最激动的就是沂南,他想着莫非是华济美也来了?
谁知来的并非是华济美,却也是个女子。
沂南一看见她就蔫了下去,嘴里低声说着,“这差距也太大了。”
关鹿秋一看此人就认出来了,这少女正是李小凤,她是关洛瑶主角亲友团的一员。何以认出?现在的她就是原书里描述的关洛瑶见到她的第一印象,懦弱、自卑,脸被超长的刘海遮着,几乎看不到她的眼睛。
这样的人,在青黛山属凤毛麟角,是以极为好认。
李小凤,家境贫困出身,身世坎坷,性格极度自卑,相貌普通,却被女主角关洛瑶所拯救,成了亲友团的一员。虽然她修为不高,而且水灵术也练的极其糟糕,逢事必出错,是读者们最讨厌的那种只会惹事的无脑配角,基本上其他人没沾到她水灵术的任何光,还得给她擦屁股的那种。但关洛瑶仍对其不离不弃,为此还圈了一大波好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身上穿着至少大了两个号的道服,整个人唯唯诺诺的缩在最后一排坐下,任凭前面还有许多座位,人也只有他们四个,她也绝不上前一步。
关鹿秋倒是很同情她,走过去道,“你到我这边来坐吧?”
李小凤似乎很惊讶有人竟然会主动和她说话,半抬了下头,但却连关鹿秋的脸还没看清就低了下去,道,“不……不了,我就在这可以了。”
关鹿秋知道她现在应该和关洛瑶已经见过了,原书里,其实关洛瑶的第一个朋友就是李小凤。
她现在是关洛瑶的朋友了,关鹿秋自嘲一笑,人家的戏份可比你重多了,你可怜她,以后她还要可怜你呢!
转身想走的时候,李小凤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关鹿秋浑身一震,却没有甩开她,李小凤也查觉到自己不该抓着别人的手,忙松开道,“对不起,对不起。”
此时授课仙师还没来,关鹿秋索性坐在她身侧的位置,问道,“怎么了?”
李小凤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前方正聊的火热的那两人,想了想道,“其实,我不是海川涧的弟子,我是……是火系元魂选中了我,你说我来这能行吗?仙师会不会把我赶出去?”
这还真叫关鹿秋大吃一惊,她可不知道李小凤原来竟然是被火系元魂选中的,可她为什么会修行水灵术呢?她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李小凤确实是个吊车尾,惹事精,从她修行了水灵术之后修为就远远落后于别人,每次都得需要关洛瑶帮助她才能突出重围。
看来,是有内情啊。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啊?”关鹿秋不解的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我昨天遇到了一位女子和她的两个同伴,她是玄寰神君的弟子,她说……”李小凤结结巴巴的说着,那边关鹿秋已经知道是谁了。
“她说现在她们的队伍里就差一个修习水灵术的伙伴了,只要我修行水灵术,她以后就带着我一起走仙令,这样……这样我就能有钱赚了。”李小凤说着不自觉撩了下头发。
关鹿秋一直听着,看着她,这个动作让她看清楚了她脸上密密麻麻的疹子,又红又大,也不知是不是生了什么怪病。她转开眼神,说道,“你不能修习水灵术,这不适合你,你练不好的,到最后也是被人嫌弃。”
原本该修火的人,却因为这么可笑的原因去修水,能修好才鬼呢!关洛瑶身为女主角,怎么能出这样的损招,这不是害了她一辈子么?
关鹿秋心下稍有不满,却瞧李小凤大吃一惊,连连摇头,“不成的,不成的,我必须要修水灵术才能加入她们,她们看起来特别强,我……我只是想知道怎样才能不被仙师赶出去,你若不知道,就算了吧。”
关鹿秋耐心解释道,“你听我说,这是真的,五行相生相克,你若本性属火,你觉得你能修水么?我不妨告诉你,我很有钱,我可以借给你,而且不要利息,你完全可以去修元魂选择你的火灵术,那才更加适合你,你也能更容易达到更高的境界。”
她说罢,已经从怀里拿出一把金子塞进了李小凤的怀里。
其实关鹿秋自己也挺鄙夷自己这种做法的,可是没办法,谁叫她啥也没有就是钱多,既然李小凤缺钱,那不妨成人之美,叫她修该修的岂不是更好。
本来李小凤听她这么说还有点来气,她素来奉行人穷志不短的宗旨,怎地这人竟然觉得她是如此轻浮的人吗?有钱怎么了,有钱就可以贬低自己的人格了吗?
她刚要反驳,就看到怀里多了一片金灿灿的东西,定睛一看,登时傻了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金子,这……这竟然是面前的人随手拿出来送人的?那她才是强者啊,什么关洛瑶,什么仙令,什么尊严还重要吗?本来她就听说水灵术在当今极为不受众,能被火系元魂选中她可是高兴了一个晚上呢,后来遇到了关洛瑶,说她可以帮她,却让她必须放弃火灵专修水灵,这谁愿意啊?
关鹿秋却喜滋滋的想着,关洛瑶怕是不知道后期李小凤的水灵术修的压根就没法用,倒不如让她换回去,一个有用的火灵术修行者,那不比一个没用的水灵术修行者来的好么?反正李小凤是关洛瑶注定的好友,以后关洛瑶知道了,说不定还会谢谢她,夸她懂事呢!
李小凤直起身对着关鹿秋连连鞠躬,道,“恩人,我的名字是李小凤,我以后会报答你的,这些钱……我,我会还的!”她说罢已经旋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沂南走过来道,“怎么了,她抢你钱了?”
关鹿秋惬意的靠在桌子上,长叹口气,“没有,我这叫仗义疏财。”
沂南道,“富婆,那你也给我疏疏呗?”
关鹿秋白了他一眼,就看门口又走进来一个熟人,心下大喜,起身道,“赴尘!你也来啦!”
沂南昂首道,“原来这小子才是第四个。”
姜赴尘冲着其他人拱手,之后转过来看着关鹿秋,亦是满脸喜色,道,“姑……估计就咱们四个吧,二小姐,没想到我们竟然都在海川涧,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多时,一个小老头从门口走进来,四人立刻起身,齐声说道,“当当仙尊,弟子有礼了。”
当当仙尊也不知多大岁数了,鹤发童颜,走上前面之后,将下方两男两女扫了一圈,继而长叹口气,缓缓说道,“你们四个,这下有福气了。”
四人不解,沂南发声问道,“仙尊何出此言?”
当当仙尊原本就是海川涧一等弟子的授业仙师,说起他,还算是海川涧比较有名气的仙师,此人是人,却参加过千年前的神魔大战,亲身去过魔界。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不过他已飞升,不算凡尘中人,早已不可用□□凡身来计量他的年岁。
他又叹了口气,喃喃道,“要是让其他的弟子知道海川涧一等弟子的授业仙师会是神君,一定会挤破头的,嘶……我要不要先去把路隐藏起来?”
下面四人面面相觑,不知这当当仙尊在上面嘀嘀咕咕些什么,就觉得身后一股暖风袭来,回身望去,却都愣住了。
千临神君缓步而来,整个黯淡陈旧的一等学堂因为他的到来而蓬荜生辉,只见他走到当当仙尊面前,二人互相见礼,当当仙尊说道,“既然如此,千临大人,这四个弟子就交给你了。”
千临颔首,说道,“多谢当当大人。”
当当仙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摆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大人言重了。”他走下台阶,侧目看向关鹿秋,又道,“毕竟是神君的第一个亲口收下的弟子,自当重视些,各位,老朽退下了。”
众人恭送仙尊离开,华太清却是不解的看向神君问道,“大人为何亲自来了?”
千临扫了她一眼,目光却未曾停留,只盯着关鹿秋道,“我答应了我的小徒儿,要亲自教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眼睛让关鹿秋想到了沉睡千年的洞底苍龙,张开眼盯着某一处的时候应该就是他这般叫人手足无措。她的脸倏地红透了,一颗心砰砰乱跳,被沂南一脚踹在腿上才反应过来,虔诚无比的说道,“多谢师父。”
华太清却是忽然看向她,惊讶道,“你就是关鹿秋?”说罢又将她打量了一番,随即笑了起来,“哪有别人说的什么像有三头六臂那么恐怖,多可爱的小姑娘,你好啊以后我们就是同门了,我叫华太清,请多指教。”
关鹿秋心说我知道,但还是点头客气了。
来到青黛山的第一堂课,关鹿秋听的尤为认真,千临神君的声音有着玉一般的质地,温润低沉,仿佛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一直听他说下去。
古已有之,所谓修行,即为修道。它囊括了动以化精、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还虚合道、位证真仙的全部修持过程。
大致可划分九个阶段,即为:元婴、化虚、分神、合体、因果、大乘、超凡、不灭、圣人、飞升。
是的,关鹿秋没有听错,她这金丹在神君眼中,在青黛山对弟子的规划中,甚至连门还没有入。
人家九个阶段一开始就是元婴。
大乘之上,在修行者之中便已经是凤毛麟角,而超凡之上,便已是半神境界,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对于修行者来说,不灭、圣人万中无一。而飞升乃是修道人的最高境界,均应胸怀大志,高瞻远瞩,终生勤奋,刻苦修持,德功并进,才有可能突破瓶颈再上一层楼,终有到达飞升的一天。
可以见得,这凡人若想成仙,当真是难于登天。
姜赴尘原本也是四大仙山之一自在山的公子少爷,可他从小在奉一帮长大,早已忘却了仙山的模样,此次来到青黛山,仿佛血脉觉醒了一般,当他看到了漫天修行者腾云驾雾围绕在通天古树旁选仙令的时候,不由得向往至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听到千临神君说起修行,忍不住问道,“大人,越往上修炼真的那么厉害吗?水灵术真的能让我们到达那样的境界吗?那会不会很难啊……”
千临微笑着说道,“这世间任何事学至精处,都是一种境界,水灵术和其他元魂并无不同之处,至于能不能达到那般境界,还要看那你们各人的天资及悟性了。即便资质差一点也无妨,只要肯坚持不懈,刻苦修行,一心向道,结果总不会太坏。”
姜赴尘点点头,默默的坐了下去。
千临正色道,“仙山,宗门,家族中修行者众多,各家各派,争奇斗艳,本门修行之法,讳莫如深,精深奥妙,外门妖邪多有窥探。本门弟子需发重誓,绝不将本门心法泄露,如若违背,天打雷轰,如果做不到,我私自做主给你个机会,这就走吧,青黛山绝不追究。”
四人正襟危坐,肃然立誓,生怕有一丝懈怠,叫人误解了去。
关鹿秋更是紧张的冷汗齐下,先前云幕让她来青黛山的打算确确实实是为了偷盗魔修心法,还好她现在甩脱了云幕的纠缠,以后她可就是纯纯的青黛山弟子了。
有了千临这样的师父,谁会想要违背呢?
千临点了点头,当下将水灵术运行心法、打坐调息等简单的入门功法简单说了,“此乃‘碧水心经’,亦是水系元魂诸般法术的根本水灵术,经过成千上万年先人祖师之手,已是精妙绝伦、玄妙无匹的无上法术。它将会贯穿你的一生,指引着你一步步走向更高的境界,只要心意诚恳,水不会辜负任何生灵。”
沂南却道,“大人,人人都说水灵术无用,我想问问,是不是水灵术当真无用啊?”
千临淡淡的看向他,“水乃万物生存之根本,该有用时,自当有用,只不过修行之事,看修行者的天资也看心境,不可以有用或无用来论断。”
沂南又道,“可人人都说,仙令根本没人要修水系元魂的人啊,那还不是没用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笑道,“若非要这么说,只能说他们目光短浅。你觉得它有用,它就有用。”
关鹿秋一巴掌把他拉着坐下,闷声道,“你知道个屁,快坐下,以后水灵术用处大了去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有,用!”
沂南见状立刻道,“是,老大这么说了,那肯定有用。”
哎,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关鹿秋无奈的看着沂南,发现这人心理素质极其强大,哪怕面前坐着青黛山的神君大人,他也能面不改色的惹是生非,也就是千临神君脾气好,否则若是换了烛阴神君,定当场将他灰飞烟灭。
接下来千临神君命四人各自展示自己的修为,关鹿秋心道自己金丹修为在青黛山都不算什么,干脆拖到最后先看看其他三人的情况吧。等她发现另外三人都是筑基境界的时候,不由得松了口气,得意的伸开手掌给神君看,运了运气,手掌上却是空空如也。
“哎?”沂南问道,“老大你的金丹呢?”
“我上哪知道去?”关鹿秋有些焦虑,忙又运了一遍气,惊讶的发现她的金丹真的不翼而飞了,她现在顶多就是个筑基九阶。
莫非是灵脉的功效消失了?关鹿秋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去摸怀里的钱袋,摸到它好好的待在怀里,这才松了口气,可是她的金丹哪去了?
千临安慰道,“修行之事,本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人身上有千万毛孔,每一个都会汲取灵气,同样也会散失灵气,碧水心经初时修炼相对容易,加上青黛山灵气充裕,会以极快的速度助你们结丹。但越往后会越难,看造化也看各人的努力程度,元婴、化虚、分神、合体都不可用时间来估量,从古至今,有人一蹴而就,有人一生停滞不前,皆有可能。平日里上课,我会为你们指点一二,但最终成就还是看各人修为资质。”
这一席话,听的他们又是激动又是感叹,水灵术的四人尚且如此,真不知修炼那些热门元魂的场所此时是个什么光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想也真是让人感叹,她就在半个月前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反派,原书里配的不能再配的角,拜的师父也是个小小的云游仙。而现在她都能在青黛山好好的坐着听千临神君讲学了,这正是她穿书过来的努力成果,相信只要继续下去,她一定会成功活到大结局!
仿佛感受到她的走神,千临的目光屡次落在关鹿秋的身上,最后见她还是神游天外,只好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才将她的灵识唤了回来。
“用心听。”他说。
关鹿秋浑身一凛,立刻坐好。
筑基可驭器,金丹可御空,至于元婴之后就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灵器了,比如沂南手中的销魂笔,那就属于灵器,品阶虽然不高吧,但好歹也是一件武器。
而境界的提升,也可以靠仙令中获得的灵丹妙药,仙器法宝等进行提升,所以,要不然说仙令才是促进剧情发展的根本。关鹿秋默默地想,就她现在这个掉到筑基的状况,想要摸到仙令是难上加难了,而关洛瑶的修为在玄寰神君的帮助下,在她女主人设的影响下,定会扶摇直上,不断获得更多的仙令奖励,那样,她就永远也追不上女主角的脚步了。
华太清问道,“大人,请问水系元魂九等弟子他们都是怎样的修为啊?”
千临淡淡道,“九等弟子几乎不在本门待着。”
华太清又问,“那他们去哪里了啊?”
千临道,“天门大陆地大物博,四大领域风土不同,处处皆是去处,至于修为,大多都在大乘之上,之后的修行,在不在青黛山都不重要了,而看机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问道,“啊……那剩下这一群青黄不接的有什么好看的,我来的路上碰到一个六等的师兄,瞧着也就是化虚。”
千临点头道,“化虚也是境界,你若想见到他们,不妨等到四年后的千宗斗法大会,届时不但是青黛山的弟子,还有其他仙山宗门的高徒,百花齐放,定让你大饱眼福,只恨自己不好好修行,后悔贫嘴寻开心,否则也能有一战之力去和他们一道斗斗法,过过瘾。”
这下沂南彻底闭了嘴,再也不敢主动招惹千临神君。
关鹿秋掩着嘴和华太清相顾一笑,均觉得此人聒噪的很,姜赴尘却道,“我们也有机会参加千宗斗法大会?这可是整个天门大陆上最大的盛事啊!我哥说……自在山的弟子只有化虚之上才可以参加,四年……能么?”
千临说道,“青黛山不限制弟子修为高低,能进就是你的本事,至于四年能不能,还得看各人了。”
呵……关鹿秋轻笑一声,她自然知道这个千宗斗法大会,而且她还知道都谁去代表青黛山参加了,不出所料,在场的四位都不是。
关洛瑶自然是去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女主角,而且还斗法斗到了最后,拿到了前三名的好成绩,从此一战成名……仙令法宝更是拿到手软,越高的仙令,得到的奖赏越好,其中更不乏天地造化亦有莫大威力的仙器灵宠。
仙器灵宠将来都会如约来到关洛瑶的手中,不但可代替腾云御空而行,风驰电掣,好的灵宠培养之后,威势震天,毁山断流,颇为厉害,成为主人的一大助力。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她现在连黄阶仙令都摸不到的人,想那么远作甚。
之后,千临便让他们打坐调气运功,纠正错处,他们三人还好,倒是关鹿秋连着被千临神君纠正了五六次,便是她这老脸也觉得有些挂不住了,只觉得千临所授的碧水心经怎么练怎么别扭,全然不如她先前所练的云幕所教的调息运气的法门来的得心应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修行之人,静坐之下,需得放开胸怀摆脱诸般烦恼,达天人合一的境界,无我,无他,以空明姿态引天地灵气入体行大周天运转,稳固经脉,锻体强身,感悟天地造化,以求更高境界。
而她心中有太多闲杂的事儿,魔君云幕要她调息运气之时,需念着心中的执念,想着自己所求所图,把它变成一股无懈可击的信念。将这一股信念与气息调至同一节奏,融会贯通,这就会自然而然的引着灵气进入奇经八脉。这样,信念愈加深刻,就永远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初心。
她原本也觉得执念太重不是好事,可久而久之,便也习惯凡事多多想,深思熟虑,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千临提点了几次,也觉得有些不对了,耐心安慰道,“第一天修炼切莫心浮气躁,你天资不错,但心思太重,需得放开胸怀,假以时日,自然水到渠成。”
关鹿秋点了点头,再次闭目调息。
打坐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他们四人一坐就是一天,等到再次睁眼的时候,竟然已经是傍晚了。
神君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沂南也追着美人送晚饭去了,唯独姜赴尘留下了等她,关鹿秋微微有些失望,但想到神君是何许人也,岂能等着她一起回家?
站起来瞧着男二号阳光灿烂的小脸蛋,忍不住掐了一把,果然手感不错,笑道,“哎呀,还得是我的好侄儿啊!”
姜赴尘脸皮一红,笑道,“这么晚了,姑姑去哪吃晚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鹿秋挠挠头,“不知道啊,大师兄这时候也不知道回去了没,师父去哪里了?”
姜赴尘道,“大人有事,说先走了。不如我们去食堂吃啊?”
食堂?
关鹿秋恍然大悟,是啊,这里是学校啊,既然是学校,怎么会没有食堂呢?当下与姜赴尘一道出门,顺着石阶往山腰上的食堂走去,日头渐落,他指着不远处半山腰上的灯火说道,“那就是食堂了,有点远,等我们以后可以御空腾云了之后就近多了。”
御空腾云啊,感觉还是很遥远的距离呢!
关鹿秋兴致盎然的和姜赴尘一起到了食堂,发现门口对联很有意思,一边是:辟谷并非不吃饭。另一边是:修道亦以食为天。
哈哈,关鹿秋忍不住笑了出来,这青黛山果然有些意思,为了让弟子们吃饭可真是煞费苦心啊,但是瞧这里面空空荡荡也没几个人,大多都是新来的弟子来吃饭,也是无奈,如今修行者以辟谷为要旨,就如同明星一定要身材好是一样的道理。
进去一看,果真是大锅饭,偌大的灶台上驾着几十口锅,里面却只有十几口锅里盛着饭菜,旁边有一两名修火灵术的弟子正在旁聊天闲坐,时不时弄点火出来给锅里的饭加加热。
姜赴尘找了个靠边的位置让关鹿秋坐下,他问清了关鹿秋的喜好之后就去打饭了,没过多久端着两个海碗过来放在桌子上,道,“姑姑,今天人算多的,菜也比平时多,据他们说,青黛山中的弟子十之八九都辟谷,那里面的锅大部分都是崭新的。”
关鹿秋点了点头,觉得她要不是太有钱完全不用考虑吃穿用度的话,她倒是很愿意在食堂卖卖奶茶什么的。
二人边聊边吃,姜赴尘想到今天的打坐,连说了好几遍神君传授的调息法门就是好用,他已经许久没这么畅快过了,“就是……姑姑,你觉不觉得神君特别敷衍我们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敷衍?没有吧?”她觉得神君教的挺好的啊。
“我不是说讲学,我是说很多我们的问题,他回答的都很敷衍了事,无论什么问题,都一句看各人资质,看各人造化,那谁不知道修行是看机缘的,如果人人都看机缘,还来这儿干什么?仙师的作用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少走弯路么?”姜赴尘说道。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该说的千临神君也都说了,他先前教授的都最起码是七等以上的弟子,很少遇到这样一开口就是十万个为什么的新弟子,只好说道,“你要理解,千临神君毕竟是世外高人,对于我们这些新来的刺头,他可能拿不准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吧。”
姜赴尘点了点头,认为姑姑说的甚是有道理。
关鹿秋转移话题,问道,“赴尘,大小姐知道你的身份了吗?”
姜赴尘摇了摇头,有些为难的说,“我还不敢说,大小姐之前最不喜欢修道之人,我就骗了她。如今她自己却进了青黛山,叫我骑虎难下,不好说了。”
关鹿秋试探问道,“你现在还喜欢大小姐吗?”
姜赴尘脸色一红,不好意思道,“姑姑,你不是知道么……当然了,这是不会改变的,永远也不会变的。”
关鹿秋问道,“那要是大小姐不喜欢你,她心里有了其他的人呢?”
姜赴尘道,“有就有嘛,我原也没指望大小姐这样的人会回应我,喜欢她只是我一厢情愿的事,和她无关。”
没想到这男二还真是情根深种啊,关鹿秋一边吃饭一边想着如何能让姜赴尘将来的损失降到最低,别到最后伤身伤情还丢了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敢想如果不喜欢大小姐了是什么感觉,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喜欢她,这么多年了,早已深入骨髓了,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姑姑,我知道你想劝我,但是我无法想像放弃她是什么感觉,我也不想知道。”
深情男二……
关鹿秋无语了,看来原书作者给他下的蛊有点狠啊,只得道,“好好好,我就问问,又没说非要你怎么样,你紧张什么,不就是一转身如释重负,一瞬间心如刀绞么?”
这句话是原书里写给男二的台词,此时姜赴尘听见竟然有种恍然隔世、悲凉纵生的凄凉感迎面扑来,只欲泪涕泣下。
关鹿秋看他神情不对,忙道,“哎哎哎,你别给我入戏太深啊!哎哎,别哭!要不然姑姑跟你探讨一下修行之道?咱们可得抓紧结丹啊……你……你爱爱爱,爱去吧,爱三生三世我也不说了行不行?”
好嘛,原书里阳光帅气、热情爽朗的姜赴尘一时间揭下了虚假的面具,在自己所认定的姑姑面前露出了脆弱了一面,当即起身就想扑关鹿秋怀里狠狠的哭上一场。
岂料他刚站起来,就脸色突变“扑通”一声坐下了。
“咋了?”关鹿秋问道。
“大小姐……”姜赴尘低下头开始拿衣服擦眼泪。
关洛瑶追着李小凤进了食堂,她身后还跟着苏梨和越歌儿,四个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丝毫未注意角落里的关鹿秋和姜赴尘。
关洛瑶的神态有些焦虑,但更多的是烦躁,让关鹿秋有些意外,很难想象这种凡人的情绪会出现在天仙一般的女主角的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歌儿追上前面的李小凤,一把扯住她的领子,怒道,“你跑什么?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九炎洞?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去海川涧吗?”
李小凤怯懦的后退,奈何对方紧紧的抓着不撒手,她只好道,“对……对不起,我只是真的很想修火灵术,而且火系元魂也选择了我,有个人……有个人跟我说水不适合我,我就算是练了,也练不好。”
“谁说你练不好的!”
越歌儿性格火爆,一着急起来就隐隐要现原形,被苏梨拉开,关洛瑶上前替李小凤整了整衣衫,柔声道,“说的不错,但是你想,火灵术是比水灵术还要难以掌控的法术,如果你连水灵术也掌控不了,怎么可能能学的好别的呢?”
李小凤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只是想着火灵术更有用,我……我练了之后,对咱们的队伍帮助不是更大吗?”
关洛瑶摇头苦笑,“别傻了,你如果想和我们在一起,只能是水灵术,因为歌儿她是被火系元魂选中的人,她比你更适合。小凤,难道你不想跟我们在一起吗?你不想给你娘筹钱看病了?”
李小凤点点头,却说,“我……我有钱了,我想和你们一起做仙令,但是我更想修炼火灵术,等我以后强大了,我可以和越歌儿一起,两个火有什么不好呢?”
苏梨很是诧异,上下看了她一圈,“你有钱了?哪来的钱,谁会给你钱呢?”
越歌儿不管不顾的冲上来,“什么钱,我看她就是骗了我们!”说着拽着她就开始晃,晃的李小凤东倒西歪,怀里一松,落出两块金锭来,骨碌骨碌滚到地上。
越歌儿一把将金子捡起来,问道,“好哇,难怪你硬气了,说,你是不是偷了洛瑶的金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小凤已经开始抽泣了,“我……我没有,是那个让我修火灵术的人给我的,真的……我没偷,我不敢……”
苏梨眉头紧蹙,问道,“那人是谁?”
李小凤拼命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海川涧的一等弟子。”
越歌儿冷笑道,“一个一等弟子会有这么多钱,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把钱给你?你以为金子是天上掉下来的么?不但骗了我们,还偷钱!洛瑶,就是你太仁慈了,我就说她这样的人,你为何要心软让她加入我们?”
关鹿秋直接看傻眼,这啥情况,怎么感觉这三人不像主角团倒像是校园小太妹?貌似情况有点失控,急忙笑着跑出来从越歌儿手里把李小凤拉出来,赔笑道,“各位姐姐,听我一言。”
关洛瑶一看是关鹿秋,立刻躲开了两步,柔弱且无助的望着她。
苏梨看了看她,道,“是洛瑶的妹妹,怎么了?这件事跟你无关。”
关鹿秋忙道,“有关,有关的,我就是她口中的那个人,金子是我给她的,建议也是我提的,我说的句句属实啊。不过,三位姐姐我说句老实话,让一个原本不属于那个元魂的人修那个元魂,肯定是修不好啊,即便在没人修水灵术,水灵术也不是是个人就能修的啊?”
苏梨表情松动了几分,倒是越歌儿还是一脸的义愤填膺。
关鹿秋看向关洛瑶,温声道,“姐啊,我这现在青黛山都进来了,你觉得我还能是坏人么?神君都信我,姐你不信我?我不可能是魔啊!李小凤是你的朋友,她自然想让自己的作用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来对不对,我真是为了你们好,她修火指定成的!一定会成为你们的强大助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小凤猛地抬起脸,定定的看着这个比她还小还瘦,却底气十足的说了一大堆相信她、维护她的话。
关洛瑶点头,继而微笑道,“你说的对,是我太莽撞了,我当然相信你,相信神君了。”
果然行!
关鹿秋高兴的说,“姐,那以后我们还是好姐妹吧?”
“是好姐妹呀,你是我的亲妹妹,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懂吗?我都是为了你好,只不过,小妹,你可知道水灵术实则十分重要,小凤只有修水灵术才能成为我们以后最强大的助力。如果不是玄寰神君收我为徒,我都想要去修水。”
关鹿秋怎会不知,后期魔突破罗刹门,到那时水灵术会成为天下最受欢迎的法术,但是现在说出去,谁会信?
毕竟水灵术已经有一千年无用了,关洛瑶不愧是女主角,这深谋远虑的脑子就无人能及。
“那可以找其他的人啊!”
“洛瑶,我今天在九炎洞都被重睛仙尊夸赞了,说我极为适合修火,我……”
“这话说的,好像我非要害你一样。”关洛瑶美眸微敛,透露出一丝无奈,“我一心一意的想要帮你,谁知你根本不领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洛瑶,我当然信你了。但是我还是想选择我喜欢的,这样的话,就不能和你们一起了吗?”
“很抱歉呐,完成仙令参与的人数越少,每个人获得的奖赏才能越多,我的队伍里已经有歌儿了,我本来也是为了你好,想要帮你一把。”
“我……我知道……”
关鹿秋一瞬间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事,看着忧伤的泪水涟漪的关洛瑶,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和委屈,而她和李小凤就像两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辜负了美丽的女子一片圣洁的好心好意。
关洛瑶哀伤的看着李小凤,美丽的脸上挂满了忧伤,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我是真的可怜她,心疼她的娘亲被肮脏的老男人□□,后又气不过回去拿刀杀了那个男人,被判入狱不得见唯一的女儿。小凤身世凉薄,在村里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头来,若不是进了青黛山改变命运,我真难以想象她会变成什么样,说不定也和她娘一样的下场……小妹,无论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可怜她,想要拉她一把。”
李小凤呆住了,半张着嘴,惊讶的看着她。
关鹿秋也愣住了,她脸上一阵白一阵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正巧姜赴尘走过来拱手道,“大小姐,我前面听见你说缺修水灵术的人?”
爱情,真的让人盲目。
关洛瑶对着姜赴尘莞尔一笑,“是啊,你是么?”
姜赴尘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道,“是啊,我是!大小姐以后若有事尽管吩咐就是,不用客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要跟你客气!”关洛瑶笑的愈加好看,走过来挽过姜赴尘的胳膊,嗔道,“师兄说话太见外了,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连我娘都总说我和你比我和洛筠还要亲近呢!说什么吩咐不吩咐的,即便你现在不在奉一帮到了青黛山,我们也还是同门师兄妹啊!”
她说罢看向关鹿秋,“小妹,听说千临大人收你为徒了,恭喜恭喜啊,以后我们可以多多切磋技艺,能有神君在你身边看着你,我也能放心了,他对你可好?”
这个问题,关鹿秋曾经想过无数遍,一遍遍的对过答案,当关洛瑶问起来的时候,她一定要说,不好,很不好,神君有怪癖,特别爱生气爱骂人,一言不合就动手,做他的弟子实在是痛苦万分。
可是……她突然说不出口了,她突然不想在女主角的手下谋生存了,她觉得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她只是觉得李小凤太无辜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这么对她,即便有恩于她的人也不行,没有任何人能把别人的家事这么随心所欲的对外宣扬。
而且,在云台上的时候,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对关鹿秋有利的话。她先前觉得是无意的,毕竟之前的关鹿秋确实不正常,但现在又不确定了,有些事不能想,会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窒息。
“挺好的。”关鹿秋收起笑容,说道。
“哦?”关洛瑶微笑道,“那就好,既然你和小凤这么有缘,我就成人之美了,师兄,我们走吧。哦,对了,小妹,有几句忠告我得跟你说,本门修行严苛艰难,跟奉一帮随意的风格可不一样,仙尊神君们眼里可容不得一粒沙子。你可一定要循序渐进、脚踏实地,不可贪功冒进,要不然你从小待在那种地方自然而然魔从心生,修成异端邪术,欲速则不达,反而遭了天谴,酿成大祸可就糟了,到那时就是神君也护不住你。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你可要千万小心呐。”
她说罢,银铃般的笑了两声,拉着姜赴尘与苏梨、越歌儿一道走了。
“你……原来你就是关鹿秋……”李小凤低声喃喃道。
“昂……你现在走也来得及。”关鹿秋丢下一句,也没了食欲,脚下如踩了两片云,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李小凤追出来扶住她,“谢谢你。”
“谢我什么?钱吗,不用了。”
“谢谢你让我选择我想做的事,我长这么大,从没有人让我选择我想做什么,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感觉,有些对不住洛瑶,她是真的不会再要我了。”
关鹿秋停下脚步,从她手里挣脱出来手臂,认真的看着她说,“不是我让你选择,而是你自己要勇于去选择,没有人能做你的主,只有你自己能。”
她说罢,自己一个人往前走,觉得有点懵,糟糕了,她为了人家女主亲友团的一个吊车尾,彻彻底底把女主角得罪了,瞧关洛瑶刚刚说的话,凉飕飕的,就跟的她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一样,这是已经把杀她的念头提前提上日程了啊……
她忽然转过身,看向夜风中摇摆不定的李小凤,嘴角上扬,道,“你若是没有朋友,不如咱们就搭个伴。”
反正原书里是把她写了个一文不值,就算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她是看过书的人,有这个心理准备,正好她身边正缺个修行火灵术的伙伴。
李小凤猛然间酸意上涌,喉咙哽咽,伸手抹了把眼睛,点头道,“好啊,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阴霾被夜风吹散,关鹿秋转身走入夜色之中,心道,不就是仙令吗?又不是专属女主的权力,我们也可以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鹿秋的一腔热血被接下来数日的修炼折磨的几近灰心丧气,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压根没有修行的天赋,不但是千临看错了她,连带云幕也走了眼。
千临神君讲起学来循循善诱,引人入胜,听起来倒是很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他为了锻炼四人水的掌控能力,一人给分了一个大水缸,每人到山涧的小河流里以单手盛水回来,谁先灌满水缸谁就先进入下一个阶段的修炼。
他们都是十三四岁大小的孩童,首先手掌就不如成年人的大,一个小手掌能盛下的水本来就少,加之山路难行,一路颠簸回到学堂的大缸前的时候,手都快干了。
几人干了数日就叫苦连天,关鹿秋亦是苦不堪言,她的水缸至今空空如也,干的直往下掉皮……
“不能这样,大人的意图肯定也不是只让我们用手,定是要我们练习灵气对水的控制能力。”华太清泄了气,甩了甩手上的水,站在溪水旁看着其他三人皱眉道。
“我认为,你说的,有道理!”沂南吭哧吭哧的喘着气,他将手彻底沉入水中,然后试图以灵气将水包裹成一个球,可每次他抬起手的时候,灵气都会溃散,水便会倾泻而出。
“沂南的方法不错,我试试。”姜赴尘说着也把手放入水里,他一直以来都是调息运气的最好的弟子,碧水心经他仿佛背进了脑袋里,无时无刻都在吟诵。
三人仔细的盯着他,只见他沉心屏息,他的手在水下的掌心中清晰的出现一个翻涌着的水球。
“啊!成了,快拿出来!”关鹿秋惊讶道。
姜赴尘目光凝聚,深吸一口气,手掌缓缓上抬,可惜在露出水面的一刹那,水球破裂,溅了他们一脸的水花。
“哎呀,这也太难了,我听说风灵术那边都开始御空了,咱们还在这儿玩水呢!”沂南泄了气,一屁股坐倒在地。
“何止是现在玩水,咱们恐怕得一辈子都玩水。”华太清叹气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唉声叹气了,你们比我强多了,至少还能汇成球,我连个水流都引不过来呢!”关鹿秋站起来拍了拍姜赴尘,“你还记得不,云台上大人用一个超大号的水球把我送走了,你看看,人家那水球还能装人,咱们迟早也能到那样。”
“是,这才刚开始,千万别泄气。”姜赴尘说道。
“老大,话说你怎么越来越瘦了,本来就没二两肉,咋最近这两天看着精神状态这么差,清宛的伙食有这么差吗?还是睡的不好?要不然你就跟太清住这边的弟子居所吧,吃得好睡得好。”沂南关切的看着她。
“不是那事,没事,你们先练着,我去打坐。”关鹿秋说着走到一边坐下,听着他们嬉笑,她再次陷入了沉思。
自从来了青黛山,她几乎夜夜噩梦,不是魔界,就是关洛瑶在后面追着她乱砍。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灵气复杂,还是她自身修为降低的事,有几个夜晚,她甚至听到了云幕的低语,吓的她一夜也不敢合眼。
难以置信,原书里的关鹿秋到底在魔界遭了多少苦,都已经换了人了,噩梦却还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如影随形,导致她寝食难安,这一天天的折磨下去,谁受得了。
她昨晚运功的时候,发觉碧水心经的调息方法远不如云幕所授的法门入定快,而且她也根本做不到心无杂念。张开手掌,她已然连掌中气旋也看不见了,仅仅剩下一层透明的气流。
说什么追赶女主角,做悬赏仙令,在这么下去迟早得完蛋,关鹿秋猛地张开眼,再次投身于河流之中,她还就不信了,这么一天天的捞下去,只有一只手也得把水缸给捞满。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关鹿秋除了每日给师父晨昏定省之外,其他的时间都泡在山涧之中,即便如此,她仍旧可以感觉到修为在一点点的离开她的身体,而她却无能为力。
那碧水心经和云幕所传授的运气法门似乎是天生的克星,她在修炼心经的时候总会不知不觉的变成那套法门,随之方才刚刚引来的灵气顷刻间便会消散殆尽,越是着急,越会前功尽弃。加上她脑子里每天充斥着原书里的剧情,每个人的身份底细,每夜又被噩梦折磨,以至于她现在每天都困倦无比,根本无法用心修行。
第一个月结束的时候,姜赴尘成功凝聚水球,将水缸灌满,修为也来到了金丹境界。到了第二个月结束的时候,沂南和华太清也相继进境,只有关鹿秋,到了第三个月结束的时候,还剩下半个缸没有灌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般情况下,碧水心经前期成效确实不错,它会以最快的速度、最正确的法门引领弟子步入金丹,甚至元婴境界。只要能引天地灵气入体内运转周天,那调度灵气控制水流于掌心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可以说是相当粗浅的法术了。
不料关鹿秋刚开始看起来天赋绝佳,可从入门之后就毫无精进,别说是引灵气入体了,她不往外散就不错了。
三个月从金丹掉到了炼气九阶,算得上青黛山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了。
就这,千临神君见了竟然还安慰了几句,让她不要着急,说一入修行,便是一生一世的事,不急于一时的退步。还说……就算再退也就是炼气了,退无可退的时候,不就会前进了么?
关鹿秋被他这个神逻辑彻底折服了……
这个时候,海川涧一等弟子里面只有她还整天泡在水里,从春天泡到了夏天,沂南他们都已经选了副课去修了,姜赴尘甚至和关洛瑶她们已经接到了第一个黄阶仙令,而且,还完成了,这让姜赴尘直接从金丹初阶跃至三阶。
当姜赴尘给她看掌心那枚小小如花生米般大小的金丹的时候,关鹿秋着实羡慕了好一阵,曾几何时,她手里也有金丹。
唯一比较让人慰藉的就是李小凤了,她果然于火灵术一系独有造诣,短短三个月,她的玄火功突飞猛进,已经从筑基期成功升上元婴,惊呆了一众弟子,就连仙尊重睛都夸她天赋异禀,气的同为修行玄火功的越歌儿火冒三丈,她方才仅仅是个金丹。
这让关鹿秋稍稍松了口气,如果李小凤丢了女主角朋友,在她的怂恿下修了火,要还是废柴一枚,那就真是她的罪孽了。
这日清晨,她终于忍不住去找千临神君。
找了一圈,发现他正在碧空堂内自斟自饮,风风火火走进去行礼道,“师父,徒儿有一事不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一只手搭在支着的膝盖上,额发垂下,另一只手悬空举着一只白玉茶杯在唇边,脸微微侧过看向她,暗金色的眸光在狭长的眼眸间一闪而过,问道,“何事?”
关鹿秋浑身一凛,满腔疑问堵在嗓子间,愣是说不出来,她每每见到千临神君,都始终有种看不透他的感觉。有时候觉得他平易近人,有时又觉得他孤傲的难以靠近,只得跪倒在地,说道,“师父,我……我练不好碧水心经,在梦里我还是经常梦到魔界的场面,白天也恍恍惚惚胡思乱想,您可有什么法子帮帮我吗?”
“身心既道。”千临说道。
“什么意思啊?”关鹿秋不解。
“心者,神之舍也。心者,众妙之理,而宰万物,性在乎是,命在乎是。若夫学道之士,先须了得这一个字,其余留后段事矣。”千临抿了口茶,缓缓说道。
似乎是知道关鹿秋没听懂,他解释道,“身心合一,才可炼化天地之间元气纳为己用,你若是连自己的心境也无法控制,还谈何修行呢?”
是啊,关鹿秋有点着急,她来这不就是为了请教师父如何静心么?
“你这修为原本就不是你自己一点一点凝聚而来的,若是身心难以统一,修为只会散的更快,我这里有一本清静经,你拿去念念吧。”千临说罢,从一旁的书架里拿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她。
关鹿秋有点懵逼,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清静经》
什么情况啊,师父竟然不管她,让她自己上一边念经玩去?她不是他第一个亲口承认下来的徒弟么,怎么一副如此不走心的姿态?关鹿秋有些拿不准,仍是问道,“师父,经我会念,可是……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做噩梦啊,我感觉……我感觉每次醒来都满身疲累,这样白天去青黛山里我也不在状态啊?”
“这就看各人的造化了,修行本身就是苦,心苦,身苦,人生处世,深受七情六欲之困扰,八邪病痛之侵蚀,脏腑受损,经络阻滞。逐渐将这些经络打通,才能摆脱诸般烦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地视人如蜉蝣,大道视天地亦泡影,惟元神真性,则超元会而上之,其精炁则随天地而败环矣,然有元神在,即无极也,生天生地,皆由此矣。”
“经里有句话你需得慢慢体会,时日久了,自然会想通的,无论什么事,都无法影响你的心性。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静。
关鹿秋捧着经书,懵懵懂懂的走出来,千临神君说了那么多,她仿佛听懂了,又仿佛没听懂,难道高人都这样?说的她晕晕乎乎,浑不知所以然。
三朵小白花适时唱起了自编自导的歌曲,“短短三个月,掉至炼气来,开天辟地呀,我们头次见!关师妹,快来快来,我们有一个特别适合你的故事……”
之前每天关鹿秋都给它们浇水听故事,还能学一些关于天门大陆的历史,现在……关鹿秋一甩脑袋,“不听,不听,竟然笑话我,不理你们啦!”
小花们立刻说道,“不说啦,不说啦,快来听我们讲故事啊!”
不能这么下去,关鹿秋把经书揣进怀里,她打算搞点骚操作了,再这么下去结局定是被关洛瑶碾压,怎生想个法子让千临神君对她上上心?
一个书里的神君罢了,气质确实出尘了些,不过她21世纪新青年这都搞不定白上了那么多年学了!
正想着,身侧扑腾腾落下一只仙鹤,昂首阔步,颇有些傲娇姿态,关鹿秋凑过去笑道,“大师兄,大师兄,你变成人来,我有话问你。”
仙鹤偏过来脑袋瞧了她一眼,尖尖的嘴发出人言,正是封颢的声音,“怎么,数日不见,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没睡好么?”
关鹿秋蹲到一边,小小的人蜷成一团,竟然还没有眼前的仙鹤大,“你可知道师父的喜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仙鹤踏着正步走了两下,问道,“你想干什么?”
关鹿秋惊诧,“我能干什么,大师兄,你看看我这黑眼圈,一夜夜的睡不着啊,功法也进步缓慢,我得想办法让师父帮帮我啊。”
封颢沉吟片刻,道,“功法缓慢,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是个笨蛋?”
关鹿秋哑然,有些怒了,“大师兄!你……”
你信不信我当场把你的身份说出来吓死你?
封颢说道,“大人喜甜食,不过这青黛山弟子们修行不易,山主很少给弟子们甜头吃,所以你看,绿阶蓝阶的仙令上还有王国御供的甜品,哎?你知不知道,你在云台上露的那一手奶茶,前两天我刚在一个绿阶仙令奖赏上见到了。”
关鹿秋哼道,“我知道,这是难免的。你是说真的,师父喜欢甜食?那要不我晚上做好了给他送去,你觉得他会吃吗?”
封颢扑腾了两下翅膀,道,“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晚上过去,一般那个时候,大人都喜欢一个人待着,从来不让任何人接近。”
甜食,这好办了,炎炎夏日,还有什么能比得上一只清爽可口的冰淇淋呢?
关鹿秋谢过了封颢,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青黛山,这个时间,弟子修为大多到了一个自主修行的时刻,仙师们不会每日守着上课,一切全凭弟子自身勤勉悟性。正巧了,华太清和姜赴尘都不在,只有沂南正在溪水旁写写画画着什么,瞧见关鹿秋来了,笑道,“哟,老大来了,我刚去瞧了一眼,你的水缸里的水好像又少了一些。”
关鹿秋没工夫和他插科打诨,问道,“你今日可有空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打个哈哈,“闲啊,闲着呢。”
关鹿秋把他拉到一边,神神秘秘的说,“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沂南,你会不会凝水成冰。”
沂南一愣,为难道,“凝水成冰是化虚之上的修为才修的成的法术,我怎么能会呢?你不妨问问姜赴尘那小子,他的境界比我高,法术也比我使的好。”
关鹿秋一想也是,拉起沂南就出去找姜赴尘,路过六道林的时候正撞见苏梨从中走出,望了他们一眼,道,“哟,是你们,鹿秋妹妹,水缸灌满了么?”话音刚落,一朵美丽的小花从她的肩头探了出来,正是他们木系元魂的法术,通灵。
苏梨见关鹿秋盯着她的小花,得意的笑道,“这是我的彼岸花,漂亮么?”
关鹿秋道,“漂亮是漂亮,就是苏姑娘不妨有空多回家看看,当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苏梨蹙眉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梨是大羽国的皇亲国戚,按说和奉一帮的关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只不过后期大羽国国君的一儿一女反目成仇争夺王位,苏梨作为皇亲国戚,被公主喻楚楚灭了满门。
不过,关鹿秋自然不会傻到这个时候泄露剧情,否则还有女主角什么事?最后公主喻楚楚可是被女主角感化,削发为尼,从此再不涉足王室。
说起来,还有点狗血,依关鹿秋看,深谋远虑、大智大勇的喻楚楚,远比她毫无主见的哥哥喻刀刀更适合坐上王位。归根结底还是,苏梨是女主角的人,而喻刀刀又是受苏氏家族掌控的人,所以这一切的结果,不言而喻。
关鹿秋耸了耸肩,道,“没什么意思。”抬眼正瞧见姜赴尘从大道上走过,匆匆告别了苏梨,朝姜赴尘追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追上去才发现姜赴尘身侧还站着关洛瑶,登时有些语塞,三个月不见,关洛瑶越发明艳动人,一袭水红色长裙飘飘若仙,和关鹿秋两相对比之下,简直就是天鹅和丑小鸭的既视感。
姜赴尘拱手,眨了眨眼睛,“二小姐好!”
关洛瑶细眉挑起,幽幽道,“哟是小妹啊,我都认不出来了,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这么着急是找赴尘么?真不巧,赴尘正要随我去接一个黄阶的仙令,你要去么?”
关鹿秋正要摇头,只听关洛瑶道,“哦,我忘了,你的课业还未完成,区区炼气,金丹也散没了,那半缸水可怎么办啊?天气越来越热了,只怕每天蒸发的,都比你舀进去的多吧?”
沂南走过来听到她这阴阳怪气的说辞,拉了拉关鹿秋道,“时机不对,我们先撤。”
关鹿秋却道,“大姐说的是,我还得努力,别让人家说我们奉一帮。”
关洛瑶莞尔一笑,“小妹多虑了,奉一帮有我和赴尘,还有谁能说什么?倒是千临大人此时此刻,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呢,亏他那么信任你,小妹啊,你可要多多的努力啊!”
关鹿秋嘴角抽搐,目送衣裙飘飘的关洛瑶拉着姜赴尘像牵着一条狗一样远去。
“好像很多人都知道我三个月没灌满一缸水了啊……”
沂南觉得有些头皮发麻,“确实多,六十个新弟子基本是无人不知了,老大,这就是你成名的策略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整整一天,关鹿秋和沂南在清宛天池,对着池边的一碗清水努力了一天,才只能弄出几块触手及破的碎冰来。
沂南已然虚脱,整个人如刚刚从池子里捞出来般大汗淋漓,他摊在一旁,喘着粗气问道,“老大,我这一天的工钱,你得给我。”
关鹿秋抹了把额上的汗水,她原本就体力差,这一天下来眼前不断发黑,道,“给,你要多少给多少,就是……就是凝水成冰这么难啊,我看书……我听别人说可以化水成箭、激射而出,伤敌于百步之外,没想到竟然这么难,哎,看来是弄不成冰了。”
三朵风铃花在旁边看了一天,被他们逗的咯咯直笑,“不自量力呀,不自量力,两个人都不怎么样,却妄想凝水成冰呀,笑死人呀笑死人!”
沂南撸起来袖子,郁闷道,“我这就拔了这三个长舌妇去。”
关鹿秋汗颜道,“别别别,那是我大师兄的花,拔不得……”
仿佛突然间想到了点子,沂南惊喜道,“我想到别的办法了。”
关鹿秋道,“什么办法?”
这时,传送阵那边白光一闪,是大师兄封颢回来了。
沂南看向传送阵那里新鲜出炉的封颢,道,“我这销魂笔法宝,可以借助别人的灵力转为己用,我听说,封大师兄应该是因果境界了吧,那要变一碗冰,不过只是抬抬手指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人心里有了主意,齐齐朝封颢看去。
看着他们不怀好意的眼神,封颢陡然心下一凉,错愕道,“你们干什么瞪着眼睛看着我?”
半炷香的功夫后,关鹿秋捧着一碗冻的扎扎实实的冰喜笑颜开,好啦好啦,虽然冰淇淋弄不了,但是弄一碗刨冰也是不错的。
送走了沂南之后,她就开始着手削刨冰,可惜她摆弄着比她头还大的菜刀倒腾了半天,只能砍块,根本做不到刨冰那种细碎的状态。那一碗冰除了隐隐有些化了,根本就削不下来。
最后还是她好说歹说,劝着封颢用风刃给她削冰下来,出人意料的是,封颢的风刃出奇的好用,犹如古代版刨冰机,不到一会儿,就分出两小碗冰渣渣。
“这东西真的好吃么?我说的是甜食,这是甜食吗?”封颢怀疑的看着面前晶莹剔透的冰。
“不能化了,先不给你说了,谢谢大师兄帮忙啦!下次做给你吃!”关鹿秋悉心的给两碗刨冰分别加上她秘制的草莓酱和苹果酱,左右看了一圈,嗯,不错,观感极佳,看着就棒棒哒!
弄好之后,关鹿秋就捧着刨冰碗去后院寻师父了,封颢在她身后喊,“天都黑了,要不明天吧?”
关鹿秋道,“不成,明天就化了,我的果酱都用完了!”
她一手一个捧着碗来到后院,却发现院内空无一人,莫非是回房了,上前敲了敲门,问道,“师父,师父,你在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多时,屋内传来千临的声音,极淡极轻,仿佛直接传音入耳,音色很是凉薄,“小徒儿,为师的规矩是,除非有事,晚上一律不见客。”
关鹿秋停顿了一下,心说怎么着,这还有宵禁呢?看看手里诱人的刨冰,又道,“师父,我做了些甜品给你吃,夏天吃最合适了,保证吃完了身心舒畅。”后面无论她怎么说,也再也听不到千临的任何回应。
关鹿秋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走了,回到天池院内,她惊讶的发现封颢竟然还在那等着,一脸戏谑,仿佛等着看她的笑话。
关鹿秋摇了摇手里的碗,道,“大师兄,吃吗?”
夜风轻抚,天池水泛起点点涟漪。
月光如水,倒映在池面上,几尾彩色的小鱼在池间畅游。关鹿秋吃完了最后一口刨冰,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的大师兄,“好吃吗?”
封颢自也觉得好吃,可他人设导致他十分纠结,“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少了。”
关鹿秋笑道,“下次多做一点。”
半晌无语,关鹿秋看着地下两人倒影,忽道,“师父晚上好冷淡啊,他也是这么对你吗?”说罢,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封颢倒是没多想,他跟随千临已久,早已习惯了他这种待人亲和,却永远都不会深入了解的性格,“他不是排斥你,他是排斥他自己,一千年来,他都是这般惩罚自己,当夜晚到来,他都会将自己沉浸于孤单之中,仿佛是为了赎罪,为了向龙鱼族的族人们赎罪,他们死了,而大人自觉不配得到快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疑惑道,“独活下来就是错?”
封颢黯然,“可能在他看来,就是吧。尤其是,大人这一千年来渡劫成神,他现在有了能力守护族人,而族人却都不在了。”
四下一片静谧,封颢吃完了刨冰,从池子上跳下来,回房打坐去了。
关鹿秋静静的朝后院的方向看去,月凉如水,天池幽静,不知这千年来的漫漫长夜,千临神君是如何一个人度过的。
她忽然想起了原书里关于千临神君的一些事,只言片语,只说他心性平和,却不如颜玉玖那般善良纯粹,他心中始终有个迷,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迷。
温澈!
关鹿秋从池子跳到地上,猛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向她问过一个女子,是他的同族,名叫温澈,被关在了魔界之内。莫非他心里的迷就是这个女子,而千临神君收她为徒,只不过是想要打探关于温澈的消息?
而当他没有打探出来之后,才会这样忽视她?
是啊,关鹿秋原书里只是个小小反派,何德何能得神君大人的眷顾?她的心一点点的凉了下来,她不恨神君是想利用她,她更恨自己身上没有主角光环,她不能平步青云,修为也停滞不前,这恐怕才是真的叫神君失望的原因吧?
原来是这样收她为徒的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在想她到底怎么样才能让神君从孤立自我的境况中走出来,接受别人走到他身边,让他心甘情愿的认可她这个徒弟。
夏去秋来,又是三个月,关鹿秋已然将清静经背了个滚瓜烂熟,水缸也终于被她舀满了,多亏她想了个法子,不到困到极致的时候绝不躺床上睡觉,这样她累的极了,躺床上一闭眼就是一夜,再也醒不过来了。多亏如此,她才能顺利修行碧水心经,她的修为也如同蜗牛一般,慢慢的爬回到金丹境界。
这段时间她也没闲着,不练功的时候就琢磨做甜食给千临吃,一早一晚送两次,不管千临吃不吃,反正什么也不能阻止她送!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初时千临确实是不吃的,怎么端过来,第二天关鹿秋就怎么端回去。
可就在李小凤对火的掌控愈加精纯,成功的帮她烤制出玄软可口的面包之后,她又在里面加上了新鲜的奶油,千临神君终于忍不住吃了。而且更加可喜可贺的是,千临神君已经允许关鹿秋将吃食送入房内,偶尔还能聊上几句功法的问题,这叫关鹿秋为之精神一振,更加努力钻研起这个世界压根不会存在却又很好吃的甜食。
当关鹿秋给千临神君看她手中的金丹的时候,千临只说了句不错之后,随即拂袖而去。
封颢一把将她拉起来,没好气道,“大白痴,现在神君知道你有多笨了,定是后悔收你为徒。”
关鹿秋满脸羞愧,自觉对不住千临神君的收徒教导之恩。这半年以来,她倒是没忘了对这个大师兄好一点,奶茶、刨冰不知道给他喝了多少杯,闲暇时也会将碧空堂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千临没说什么,封颢虽然表面上硬撑,内心却是对她改观了不少。
关鹿秋早就把那永远不会空的钱袋放进了箱子底,许久也没有碰过了,在修仙的世界,钱是没用的,只有修行才是最有用的。
完成神君布置的任务之后,沂南带她去选了副课,副课之中有两门主修,便是外门和风灵术。
风灵术入门之后便可自行选择是继续修还是放弃,而外门则必须一生修行,包含身法、武功、歌舞……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信不信,青黛山竟然还有歌舞团,是的,就是那种没事出去巡演的那种……逢年过节四大仙山挨个巡演,不要出场费的那种。
沂南带着她来到青黛山主殿,这地方极大,白天圣洁宏伟,夜晚整个建筑都会发出淡淡的幽光,几乎不需要灯笼照明。
绵长宏伟的殿堂楼阁被苍翠欲滴的青黛山脉簇拥,数不清的房间屋舍,鳞次栉比排列在山间林中,或密集、或星落,无不透着古风古韵,令人驻足沉思、浮想联翩。走廊狭长,在山间蜿蜒而建,竟看不见尽头。他们在一块巨大的牌子前驻足看了许久,看的关鹿秋脖子都疼了也没选出个所以然。
这上面课涵盖范围广泛,沂南见她似乎为难,说道,“你不要贪多,副课也是要学精的,你看我就只选了一个看相摸骨,哎,有用才行,不修行了大不了我出去外面街上摆个摊,也能活是不是?你就得选能安身立命的。”
关鹿秋的目光在女红、木工、园艺、炼丹、制器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星相地理上,迟疑道,“你说我学个夜观星象怎么样?将来要是不修行了,去哪个国家应聘个国师什么的?”
沂南一脸黑线,“老大……你能不能现实一点,本来你就比新入门的弟子们慢了至少三个月,还学星象?我看你就选个厨子算了,反正最近你除了倒腾吃的,就是倒腾喝的。要不你就选个奇门八卦,将来跟我一起练摊。”
关鹿秋摇头道,“做东西吃只是个爱好,若成了职业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嗯,我得好好选选。”
这次她吸取之前的经验,把剧情狠狠的往后面想了想,又想到了那天在奉一帮为全帮弟子制作兵刃的青酒大师,他是那样的受人尊重,即便他什么也不做,也有大把的人围在他身边,他用处极大,所以几乎不会有什么敌人。
而制器是修行界公认的最费钱的手艺,而关鹿秋最不缺的就是钱,她有的是钱,寻常的材料她完全不用烦恼买不起,而稀有的材料,她大可以用高价去收。
还有什么比受人欢迎、让人尊重更吸引一个反派的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她把牌子取下来放入怀中的时候,沂南惊讶大呼,“制器!我的老天爷,老大,就你这小身子板还想制器?这半年了,你还这么小,还没有门口看古树的孙太爷养的狗长得快!你……”
“我是会长大的,只是暂时的瘦小罢了!”关鹿秋瞪了他一眼,“扇坠子你还要不要?”
沂南立马赔笑,“要要要,您老想学啥学啥,不过这制器当真是烧钱,凡是学制器的弟子身后大多都有财力极其强大的家族,乃至王国作为支持……你们奉一帮是挺有钱,但是你娘能舍得给你花这么多钱吗?”
想到自己沉寂良久的钱袋终于又可以派上用场,关鹿秋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我有的是钱,不用张手和别人要,放心吧,以后你和小凤的法器什么的都包在我身上了!”
沂南登时眼冒金光,“那敢情好,老大,您真是我的老大,我可爱死你了!”
关鹿秋嗔道,“你还是爱你的牡丹花去吧啊!”
两人正嬉笑着,李小凤匆匆跑来,这半年来她修为精进,如今元婴已然来到了五阶,但一脸的脓包却没有任何好转,只能以头发遮住,这让她更加佝偻着身子,任凭见了谁都低着头,一言不发,生怕别人注意到她。
她跑过来急促说道,“鹿秋,外门仙师久离突然说要加课,你已经落后了三个月的课业了,事不宜迟,快快随我来吧!”
传授外门功法的有两位仙师,分别是久离和忘晴,久离负责武功和身法,而忘晴传授歌舞才艺等,就他们这名字,沂南刚听见的时候着实癔症了好一会儿,非说他二人有一腿。关鹿秋倒是知道,这两人修行之前曾是夫妻,怎料二人都有修行的天资,便一同入了青黛山,悠悠数载之后,二人为了达到更高的境界索性断情绝爱,各自取了个这样的名字,发誓再无干系。
结果谁知道二人一同被山主留下做了仙师之后,竟然还都被分在了外门授业,各自找山主说了许多次,也是不了了之,只能这样待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到练功场,六十个新弟子竟然都在此处,他们混入人群,听着站在最前面的久离说话。没人注意到他们,也不会有人上来恭维或挑衅,在书里,那都是主角的权力,她,李小凤,沂南都是小角色,是以根本不受重视。
其实这种无视对于有野心的人来说是非常煎熬且愤怒的。
同样是人,我不比你差在哪,凭什么你那么受人瞩目,而我就只能默默无闻?
有些人受不了,比如原书里的关鹿秋,她就是很喜欢出风头、抢夺众人对女主角的注意力,可现在她倒是很适应这种局外人看戏的闲散感。这半年以来,她全仗着这种无视才过上了安静祥和的日子,反派就是如此,只要不找事,就没人搭理。
久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五官端正,浓眉大眼,此时神态不怒而威,说话声音掷地有声。
“今儿个我们不挑水了,不砍柴了,也不扎马步了,更不用你们操练功法。我们玩点新鲜的,刺激的。是人的,负重两百斤铁锭绑腿绕着青黛山跑起来。是妖的,负重五百斤,这绑腿上我都施了法术,只要绑上了没有我的允许就卸不下来,行了,都动起来吧,别磨蹭。”
众人顿时唉声叹气起来。
三人相视一眼,均是倒抽一口冷气,关鹿秋这身子板别说两百斤了,她跑几步路都得大喘气,李小凤倒还罢了,可沂南却犯了难,他是妖要负重五百斤,可他是鱼啊……在烈日炎炎的早秋负重跑步,这不要了他的鱼命么?
久离冷哼一声,愤怒的眼神扫过众人,道,“不想跑啊,也有法子,最近我发现你们当中有很多人在看一些和修行无关的书,不但无关,而且败德辱行,败化伤风,灭德立违,蔑伦悖理,此类书出现在我青黛山简直闻所未闻!辱没我青黛山的名声!现在,你们当中只要有人把提供此书的人交代出来,你们现在立刻可以回去听学,不用跑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鹿秋心中一动,看向不远处人群外围的关洛瑶等人,已然了然于胸,这是她的剧情,她已经开始走剧情了。
具体就是时予太子为了拖延弟子们的修行进程,能让自己独占鳌头,使了个阴招,从外面买了许多不良书刊在新弟子们中间传阅,然后被女主角发现之后收集起来给他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时予太子趁机报复,之后引发了女主角和男主角的相识。
好现象啊,虽然具体情况她不清楚,但她也不需要清楚,旁边站着看就行了,关鹿秋心下暗暗偷着乐,只要女主角能爱上男主角,那剧情就算走上正轨了。
接下来,女主角会当众说出那些书藏着的窝点,久离直接一锅端掉,时予太子恼羞成怒……但是,关洛瑶到现在还没有说,眼看着久离已经认真了,非要搞连坐不可。
确实有些人动心了,但是这些人当中,有人不知是谁提供,有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有人即便什么都知道,那他自己必然也参与其中。
关鹿秋在人群中找到了时予,他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吊儿郎当的站在一起,眉眼带着轻蔑的笑容,似乎丝毫未将久离放在眼中。
“别再执迷不悟了!别再为虎作伥!你们都是好不容易才进青黛山修行的,对得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远大抱负吗?”久离大声喝道。
众弟子只是私下议论,等了许久也无一人站出来指认。久离沉了心,摇头暗想这六十个弟子当真一个也不该留,青黛山原本就是宁缺毋滥,如今出现□□书籍,若是传出去必然为天下人耻笑。他心中爱极了青黛山,更是将青黛山的名声视为自己的生命,心想要是能抓住那颗老鼠屎的话,一定二话不说把他踹出山门不可。
久离没了耐心,道,“不说是吧,那就跑吧。”
关鹿秋惊讶的看向关洛瑶,心道她怎么不烧书也不戳穿?不戳穿藏书点时予就不会报复她,她也不会和颜玉玖产生感情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时,关洛瑶也颇感惊讶的看向关鹿秋,二人四目相对,关鹿秋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举起手想招两下,岂料她手还没举起来,关洛瑶已经转开了脸,只得丧气的放下了手。
罢了罢了,不想了,不做好姐妹就不做吧,反正只要她不做反派,女主角就没理由杀她替天行道。
其实这两百斤对于一个金丹修士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关鹿秋的气息不稳,灵气不纯,这两百斤挂在腿上,一边一百斤那真是如同绑了两座山在身上,寸步难行。
沂南的五百斤更是叫苦连天,他不得不调用起浑身的灵力,一边托着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块,道,“天道害我也,这么小的石头,竟然有二百五十斤,你敢信?”
李小凤绑好榜绑腿,看起来竟是最轻松的,还在原地跳了两下,道,“鹿秋,需不需要我帮你?”
关鹿秋咬牙切齿的把绑腿绑好,闻言苦笑道,“我只需要你帮我烤面包。”
三人相视一笑,步履艰难的跟在其他弟子身后跑了起来,这练功场通着一条极长的山路,可绕青黛山整整一圈。弟子们抱怨不已,却也没办法。
“这烈日炎炎的一圈跑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沂南脸涨的通红,说话时断时续,他已然将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在了腿上。
关鹿秋却想,关洛瑶为什么没有按剧情走?她为什么没有把藏书的地方告诉久离,方才仙师说的不错,此行为如此卑劣,岂不堕了青黛山的名声?女主角正气凛然的秉性怎会容忍这样的事情继续下去祸害弟子,难怪久离这么生气了,那她要不要告诉久离,顺便制裁一下那嚣张的不可一世的时予太子?
可女主没开口,她却去说了,会不会有些得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罢了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关鹿秋认了命,气喘如牛的跟在后面,没过多久,她就被前面的大部队落在了最后面。她也不着急,反正久离又没要求必须几个时辰之内完成。
正午时分,烈日焦灼,山道上尘土飞扬,却连一丝风也没有,关鹿秋几乎已经迈不动步伐,遥看前面的人已经成了黑点,而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跑完。胸口憋闷的几乎要炸开,衣衫已被汗水湿透了一遍又一遍,她感觉自己分分钟就要累晕过去了。
就在她快要跑断气的时候,李小凤却拐了回来,在她身侧慢慢的跑着,“鹿秋,要不然让我背着你吧?”
卧槽,这难道就是来自高段位的队友的照顾?
哎,关洛瑶这次真是看走了眼,这么好的朋友竟然丢了,让她白白落了个人情,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她喘着粗气,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不用了,你跑你的,不用管我。”
李小凤不急不慢的说,“那我陪你跑一会儿,这会儿太热了,你若是身体不舒服,就和我说。久离仙尊平时不会这样,他虽然严格,但对弟子一向爱护有加,今天怕是真的动了气,也不知道是谁弄来那些书。”
关鹿秋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啊……说到书,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就是,啊我最近看了一本画本,里面有两个女子,身世大多和我跟我姐关洛瑶很是相似,但是像我的那个人她是个反派,我看的就很不爽,你说,她怎么就非得当反派呢?”
她这么问李小凤是有原因的,因为原书后期,李小凤因为常年吊车尾,给队友们添麻烦,是已她就写起了,而且还是颇为受欢迎的带色,一度令人感到十分震惊。她觉得,李小凤是有这方面经验的人。
李小凤有些错愕,似乎在想关鹿秋这么问莫非是知道自己的秘密?可是她说的话又没什么指向性,毫无疑点,恐怕只是单纯的问问,她确实一耳朵就听出来关鹿秋的言外之意。
道,“嗯……你心里还是担心你姐姐拜了玄寰神君为师会针对你么?我觉得应该不会,洛瑶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说到底也是我言而无信,但她从未难为过我,即便如今她已经是元婴修士,还高了我一阶,对我也从来都是以礼相待。我尚且如此,你是她的亲妹妹,她怎么会把你视为反派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暗叹了口气,心说主角光环确实牛逼,加上人设好,性格好,就连成了她朋友的李小凤也说她的好话,莫非,真的是她想太多了?
她们整整聊了一下午,边跑边聊,时间过得飞快。等到傍晚的时候,李小凤终于加快的脚步先走一步了。
从白天跑到黑夜,等关鹿秋跑回到通天古树的时候,云台上已经几乎没什么人了,只剩下沂南和李小凤等着她。腿上的绑腿咣当咣当两声落地,随即消失成烟。
沂南直起身子,晃着腰道,“你可终于回来了,久离大人这会儿估计都入定了。”
李小凤走过来扶住她,道,“你还行吗?今天要不然就别烤面包了吧,你这个样子,脸白的吓人,嘴唇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关鹿秋摆摆手,一口一口的拼命往肺里吸气,等好不容易缓了口气,才道,“明天就是中秋了,我得把月饼做出来,我新想了几个好馅料,包进去一定好吃。等我做出来,你们都有份。今天太晚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再说。”
李小凤一直将她送到了传送点,还是放心不下,道,“我还是陪你进去吧,你这样虚弱,我实在是不放心。”
关鹿秋苦笑道,“我真没事,你快回去吧。顺便祝二位中秋快乐啊!”
沂南哼道,“还快乐,快乐个屁,明天久离仙尊还要查书的事儿,大家伙都快崩溃了。”
李小凤问他,“你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瞪着眼叫道,“我一个文弱书生,看那作甚?”
关鹿秋哈哈大笑,却不知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她。
随着白光亮起,关鹿秋在李小凤的视野中消失。
她回到清宛天池,本打算直接回去休息,但一想到明天中秋,月饼还没做好,仍是洗了手去了厨房。这几个月来,她也算是有些摸清楚了千临神君的胃口,他喜欢吃点新鲜的可口的。还好她上大学的时候学了不少烹饪做法,以便她更好的照顾妹妹,这下算是派上用场了。
若是能明天一大早就给千临送去,那他一定会开心的,说不定就会帮助她摆脱噩梦。
这么一想,顿时有了劲儿,不多时听见外门传来扑簌簌的声音,该是封颢回来了,叫了一声,“大师兄,新出炉的月饼,你……”
封颢听见动静,瞧见厨房亮着灯,走到窗边问道,“你干嘛呢?”说罢没人回应,走到门旁一看,关鹿秋已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三朵风铃花此起彼伏的叫嚷起来,“哎呀呀,关师妹晕倒啦!我早就说了,这孩子体质太差,得补,得狂补。”
她可以对天发誓,她已经半年没有睡过一个像样的觉了,这一次,她睡的无比舒服,几乎根本不想醒来,只想永永远远这么躺着,一直睡下去。迷迷糊糊间,依稀听到很远的地方有声音传来,好像是颜玉玖。
“大人,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有你这么照顾徒弟的么,你以为师父领进门修行真的在各人了?她在魔界受了七年的苦,如今只回来了一年,哪里懂得照顾自己,嗯?极度贫血、营养不良,面黄肌瘦、气息微弱,这就是你千临神君亲口收的徒弟?你还不如把她放在青黛山,至少有嬷嬷们照顾弟子们的饮食起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真没想到会这样。”
“你自己出生就是仙体,自然不需要吃五谷杂粮维系生命,她呢,她需要啊,她需要吃补身体的东西,一个女孩子十三四岁了连月事也没有,长的像个豆芽菜,说她七八岁都有人信!还得说是那种家里没养好的七八岁!”
“好了,我知道了。”
“你不能为了那件事就这样逮着个孩子不放,你是什么也没做,大人,她寝食难安不是一日两日了,少说也有四五年,这些难道你不知道?你这么放任她受苦受罪,大人,她是你的徒弟,她……”
仿佛知道是关鹿秋醒了,千临嘘了一声,走进药房就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人儿躺在床榻上,皮肤几近透明,脸颊凹陷,白生生的毫无血色,因为脸上没肉反而将眼睛显得更大,仿佛一双小鹿眼,惹人怜惜。
关鹿秋虚弱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心念却是连转了个山路十八弯,千临神君一定不知她已经把收徒的缘由猜出来了,按正常的剧情想,她这个时候该说点好听的话,叫千临神君彻彻底底软了心肠。
第一句话很重要!
“师父。”关鹿秋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哀求的眼神望着他。
千临神君坐在她身畔,轻声应了一声,他这个时候才发觉原来关鹿秋是真的很瘦很不健康,亏他还吃了她那么久的甜品,竟然从未好好打量过她。他心中升起一股愧疚,忽然觉得自己卑劣至极,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老妖,却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着实是小肚鸡肠,既然收了她做徒弟,却从未尽到一丝师父的责任。
“中秋节快乐。”关鹿秋缓缓地摊开手掌,洁白的掌心安静的躺着一枚小小的,已经被捏扁的心型月饼,她尽量用柔弱又不矫情的声音说道,“啊……捏扁了,对不起师父,我明天再给你做新的。以后这节日,都让徒儿陪着你好嘛,无论什么时候,徒儿都想陪着师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神君眼神晃了一下,明显闪过一丝惊慌,但却很快定下神来,拿起月饼道,“为何晕倒了还捏在手里,听玉玖说今天久离罚了你们,那么累了,你为何不自己先吃?”
关鹿秋憨态可掬的一笑,“因为这是徒儿平生第一次做月饼,第一个月饼必须送给师父吃!”
她相信,即便是在铁石心肠的人在免对如此一片赤诚天真无邪的孩子的时候,都会对自己以往的猜疑感到羞愧。
但她似乎忘了,千临神君不是人,是神。
“小徒儿,以后我会关照你的,只不过,你能否告诉我,在你回到天门大陆之后,是否有魔君的手下找过你。你须得说出实情,我才知道如何帮你,你如今成了我的徒弟,摆脱了魔君的掌控,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现在其实非常危险。”
自进青黛山以来,并未有任何可疑之人接近关鹿秋,这让千临十分困惑,但又更加疑虑,于魔君而言,关鹿秋背叛诺言,怎会轻易放过她?
岂知关鹿秋仍是一句,“我不知道,没人找过我。”
千临怔了一瞬,眼中闪过一抹不甘,随即起身,拂袖而去。
半晌,颜玉玖进门来,坐下替关鹿秋把脉,忽然叹了口气,道,“你为何就是不说啊?”
方才,关鹿秋看着千临的眼睛,她差一点就说出了宋明紫的名字,可是她还是忍住了,于人设而言,宋明紫同为反派,于人情而言,在他的立场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关鹿秋的事,错的只是立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已经和宋明紫一刀两断,又怎能将他提前送入必死无疑的结局。
“我没什么好说的,颜神医。”她犹豫再三,“师父为何如此坚定的认为我一定和他们有勾结?他其实根本就不相信我对吗?”
颜玉玖起身去配药,闻言顿了顿,道,“因为你是魔修啊,你自己难道不知道么?”
关鹿秋愣住,她好像不太明白魔修是什么意思。
颜玉玖又道,“千临大人心性醇厚,不忍对你用以极刑,你身上原本的魔气替你掩盖了魔修的身份,可等到魔气消失,你真实的修为便无所遁形,当日玄寰神君实则已经看了出来,碍于千临神君一力掩护,他才不好发难,这也是你的碧水心经为何进境如此缓慢,所获得的修为也会散尽的原因。”
关鹿秋倒抽一口冷气,登时什么都明白了,原书里的关鹿秋该是早在魔界的时候就成了魔修,她是要修炼成魔的。加上后来她回来之后,发觉自己在天门大陆毫无立足之地,这才将修魔的道路贯彻始终。
但她确确实实是不知道啊!她一个后来的穿书的,又没有系统指引,上哪知道关鹿秋之前都在魔界做了什么?
她猛地记起,原书里的关鹿秋也不是自己通过通天古树的首试进入的青黛山,而是关洛瑶求了那位云游仙,托他收关鹿秋为徒,她才进的。
一念成神,一念成魔,现如今她的凡体仍是魔修的状态,难怪会无法控制调息运气,而她一颗心却是变了,身心难以得到统一,烦恼纷涌而来,境界自然驻足不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作为一个原书读者,没人比关鹿秋更了解魔修的意义。
况且她的魔修是在魔界练的,是修行意义上最纯粹的魔修。
“我……我怎么会是魔修呢?可有什么办法摆脱吗?”关鹿秋强撑着坐起来,焦虑的看着他。
颜玉玖摇头道,“你已修行魔道数年,早已根深蒂固,身体灵识也已适应了魔修的一套修行法门,除非洗髓锻体,否则你的境界恐怕永远只能维存于金丹境界,从此往后再难提升。”
关鹿秋只觉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眩晕,“真的假的,原来我根本没什么天资?”
颜玉玖道,“天资是有的,你若是在魔君手下一直修炼魔道,终有一日能修成魔神,神修和魔修原本就是冲突的。看得出来,你是想跟着千临好好修行的,但以魔修的基础去修神,是绝不能的。”
关鹿秋忽道,“洗髓锻体,怎么样才能洗髓锻体?”
颜玉玖道,“天门大陆上唯有神兽的妖丹可为修行者洗髓锻体,重获新生,只不过神兽的妖丹,岂是那么好得的?”
神兽?妈蛋,她现在连仙兽都没见过。
关鹿秋软倒下去,心如死灰,那她现在就是个废柴了……
难怪关鹿秋要做反派,不做反派就是废柴,做了反派至少还有朝一日能修成魔神般的存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派想要做正派就这么难吗,她叹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颜玉玖沉吟片刻,“有倒是有,我听说你修了制器,那也很简单,法器加持也是能提升自身实力及修为的,这便是人人常说的外物法。”
这也算是个法子,关鹿秋稍稍心安,好在她看的玄幻比较多,废柴又怎么了,里多的是废柴到最后名利双收、成神霸业的示例,又问,“颜神医,你这么告诉我,就不怕我回头去修魔?”
“我信你的品行。”他配好了药,命药童拿去熬,转身道,“况且,你的师父是千临,所以我不担心。”
关鹿秋彻底无语,却听他又道,“你见过你的玄丹么?”
她一脸懵逼,什么玄蛋?这男主角怎么回事,说着说着还骂人呢?
颜玉玖道,“你目前该是神魔双修的状态,右手是金丹吧?你看过你的左手吗?”
“没啊……”
“你看了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
左手,关鹿秋缓缓抬起左手,心想不会吧,不会这么玄幻吧?神魔双修,听着是挺吊的,但是却是废柴一般的存在啊……
她缓缓起身打坐,将周身灵气运转一个周天,等到再次汇聚的灵气在进入灵识之前就烟消云散的时候,她缓缓睁开了眼,这次,她没去看右手,而是往左手掌心凝神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慢慢地,一颗比金丹还要大一圈的黑色花生米出现在视野中,滴溜溜的在掌心打转,还有些泛着七彩的光,这莫非就是五彩斑斓的黑?关鹿秋眼前一黑,头皮发麻,原来她还真是神魔双修的人才啊。
“fuck!”她说。
今日是中秋佳节,青黛山亦是热闹非凡,许多弟子的家人给自家孩子或长辈送来了慰问礼,说起来也是挺为难的,有些弟子已经是家里人的祖爷爷了,有些弟子甚至已经不知其家人传到了哪一代,早已失去了联络成了孤家寡人。
这就是长寿的烦恼。
沂南显然没有这种烦恼,人家家里本身就是寿命长的妖,他和李小凤从颜神医处接了关鹿秋往碎玉堂的方向走,家人送礼过来只能待在那里静候。
沂南是家人送来了吃喝玩乐的东西,李小凤命中孤苦,过去怕是想要受受刺激。至于关鹿秋,也不知道奉一帮有没有派人过来给她送点东西,虽然不是内心真正的家人,但她莫名还是想收到些什么,毕竟半年过去,她虽然自从到来经历了许多不愉快,但好歹那是关鹿秋的家,时逢团圆之节,却也有些想家。
“不是罢!你是魔修!?”当听完关鹿秋小心翼翼讲完自己今日的遭遇之后,沂南惊呼一声,尾音湮灭在了关鹿秋的手掌中,只瞧她恶狠狠的咬着牙道,“沂南,你能不能小点声,这里这么多人,你想我被他们扒皮抽筋吗?”
李小凤道,“难怪你修行进境如此缓慢,这不怪你,只不过到底千临大人为何要收你为徒啊?”
这是千临神君的事,不便外说,道,“不知道,兴许是可怜我吧,只可惜,我让他失望了,我永远都修不上去了。”想到千临神君临走前失望落寞的神态,她不禁有些难过。
李小凤挽着她的胳膊,安慰道,“你别担心,慢慢修就是了,修行又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的事,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帮你把神兽打回来的。”
关鹿秋苦笑,“神兽哪是那么容易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哼道,“还真难说,最近重睛仙尊已经收小凤儿为徒了,这是认定了她的潜力,恐怕真的有朝一日,她能把神兽内丹给你带回来。”
关鹿秋惊喜的看着李小凤,她羞涩的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多亏最后选择了火灵术,要不然我可真的完了。”
关鹿秋问道,“越歌儿呢?”
李小凤道,“她比我低一些,已然来到了金丹期的瓶颈。”
青黛山的后门是一幅水墨画,挂于后山,她们走过神木门,穿过长廊,就看到一面巨大的墙壁,那墙上挂着一副随风飘扬的画卷,经千万年风吹雨打,画卷毫无丝毫斑驳的迹象。
走到山水画前,一少年见到她们,迎了上来,沂南笑着指着那少年道,“他就是越星魂,每夜和我打牌的那位,说着想给你们介绍来着,结果一直忙到现在。”
少年半年不见已然越发挺拔,他笑盈盈的走来,在看到关鹿秋的一瞬间表情定格在脸上,忽然单膝下跪,拱手道,“恩人!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半年前那日你走的急,我竟都忘了问清恩人的名讳!”
关鹿秋这才认出此人正是那日与她同在窗外看穷奇和酸与的少年,忙把他扶起来道,“你别这么说,太尴尬了,什么恩人啊,我叫关鹿秋,不过就是顺手的事,快起来快起来。”
沂南一旁啧啧道,“哎呀,我真没想到啊,原来他嘴里天天称赞的义士竟然是我老大啊……”
越星魂为人憨厚老实,却很有主见,关鹿秋看了看两人,不太懂这两人有什么相似之处,竟然做了朋友,他道,“既然恩人就是沂南的老大,以后就也是我的老大了!”
关鹿秋很是惭愧,问道,“不敢当,敢问朋友什么境界修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星魂立时正色起来,挺着胸膛说道,“我是土系元魂金丹九阶,敢问老大对道友是什么要求?”
关鹿秋羞愧难言,摆了摆手,“没要求没要求,你不嫌弃我我都烧高香了,不过现在说道友还早,咱们眼下还是多多修行,我们先去碎玉堂了。”
沂南道,“越星魂在这等了好久了,我们同去。”
关鹿秋看看他们,再看看自己,忍不住在心里喝了个彩,真棒!四个人在原书里要么是反派,要么是小配角,要么岌岌无名,这样的四个人汇聚在一起,太绝了!
当下四人步入水墨画之中,再次现身时便已在后山山门处,面前即是碎玉堂。
时逢傍晚,天边云彩如纱,被夕阳染上了一层艳丽的色彩,霞光万丈,照的人人脸上红光满面,喜笑颜开。
他们刚进碎玉堂,关鹿秋就眼尖的瞧见车马之中奉一帮的镖旗,他们果然来了!关鹿秋莫名有些兴奋,和沂南等人交代了一声,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进入碎玉堂去找奉一帮的人了。
离得老远,关鹿秋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见到了关洛筠那张看谁都不顺眼的脸。
怎么是关洛筠亲自送来了?
关鹿秋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关洛筠见状冷笑道,“哟,这不是神君大人的徒弟么?怎么,您亲自来了?”
他说罢,似乎再也不愿多看她一眼,顺手丢给她一个硬邦邦的包袱,“喏,给你的,多吃点饭,省的一副穷酸样,让人家以为我们奉一帮虐待你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接过包袱,掂了掂,分量很轻,问道,“月月没来么?”
关洛筠眼里含着鄙夷,不耐烦道,“爹爹给她请了先生,如今课业繁重,没空来,怎么,你还嫌害她害的不够?”
关鹿秋纳闷道,“我害她什么了?”
关洛筠正待再说,忽然眼前一亮,喜上眉梢,高声叫道,“姐,这边!”
关鹿秋回身望去,发现关洛瑶一身红衣,翩然而至,见到他们后抿嘴一笑,当真是风华绝代,“小弟小妹,你们都在这啊,这里好多人啊。”
关洛筠已有半年多未曾见到这个双生姐姐,他们自从出生起就从未分开过这么久,他上去一把抱住关洛瑶,喜道,“姐!我想死你了!”
关洛瑶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都这么大了还这么顽皮,我也想你,哎,最近忙什么呢?”
看着那姐俩已经聊起来了,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她也识趣,只好道,“那我先走了?”岂料说完两人完全没空理她,只得出去找李小凤她们。
沂南还未回来,越星魂收到了一大包衣物抱在怀里,李小凤情理之中的什么也没有,看起来有些难过,看到关鹿秋走来,温声道,“老大,家里人在里面吗?怎么没多聊几句,好不容易见一次,这是什么?”
关鹿秋当着他们把包裹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口汤锅……
李小凤皱眉道,“只有一口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星魂见状道,“这锅莫非是什么灵器?”
三个人围着一口小汤锅琢磨了良久,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就是一口普通的锅。
关鹿秋收起包裹,道,“没关系,这也挺好的,至少他们还想着我。”
李小凤点头道,“是啊,不像我,连口锅也没人送。”
关鹿秋立刻把锅塞进她手里,笑道,“不怕,我送你就是,你若是喜欢,我回去再给你打些金锅银锅。”
沂南适时走来,脸色垮着,不情不愿的拎着一大包东西,见到三人都望着他,不咸不淡道,“走吧,该回去了。”
关鹿秋问道,“怎么了?”
沂南耸耸肩,深深的叹了口气,“没怎么,只是又被我爹指着鼻子骂了一顿,哎……修行怎么这么难啊,到底什么时候我爹才能对我满意啊?”
四个人各怀心事,穿过水墨画回到后山,沂南说道,“我刚刚在碎玉堂见到了大羽国的军队,好像是国君专门派了护国大将军来给他们公主送东西,啧啧,那阵仗,那才叫公主的阵仗呢,苏梨站在一边,倒似个丫鬟。”
越星魂道,“苏梨姑娘是皇亲国戚,沂南兄,你也知道我妹妹和她关系好,还是别乱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哼道,“有什么的,一个义妹罢了,眼高手低的,她副课选的奇门八卦,和我是同一个仙师,整日被仙师骂的像孙子一样,没那个脑子还就想学点高深的。”
李小凤道,“不过,那位仙师不是已经被山主处罚了吗?”
沂南更是恼怒,“是啊,都怪关洛瑶去玄寰神君那里告状,她可是被她师父捧在手心里的人儿,护短的紧,直接就告到了山主面前,谭望大人被罚静思己过,害的我现在都没课上了!”
关鹿秋听着,之后的剧情已了然于心,苏梨在喻楚楚面前处处受制,矛盾一触即发,越歌儿奇门八卦学不好的情况下,八成会转到她擅长的射猎去,射猎配和火灵术,威力非凡。
身后白光一闪,关洛瑶、苏梨和越歌儿从中走出,两堆人见面均是一愣,又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关鹿秋注意到关洛瑶身边漂浮着的包袱很大,里面鼓鼓囊囊不知塞了什么,越歌儿看她的目光盯在上面,嗤笑道,“哟,洛瑶,是你妹妹啊,她怎么手上空空如也,是不是没人惦记她啊?”
苏梨道,“听说你妹妹至今才是金丹一阶,这可不行,之后会落的越来越远的,怎地千临大人也不帮帮这不成器的小徒弟啊?封颢师兄也不管她么?”
关洛瑶说道,“小妹她已经很努力了,各人资质不同,修行之事勉强不来,她身子骨弱,又从小待在那种地方,灵识怕是早已毁了,神君大人估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沂南怒了,“哎哎哎,你们眼瞎啊?正主在这呢,当人面说坏话,不合适吧?”
越歌儿道,“这是坏话吗?这是姐姐们关心妹妹呢,哎?义兄你怎么在那,快过来,跟我们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星魂拱手道,“不了,我就跟他们在一起了。”
越歌儿满心不爽,看到李小凤手里的锅,忽地抢上几步一把夺了过来,笑道,“小凤,这就是你的节礼?不对啊,方才我明明看见你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没人来看你啊?”
关鹿秋只觉得怒火一股股的往上窜,“拿过来,这是我的。”
苏梨冷笑道,“你们俩真是个顶个的可怜,却还有心思去可怜别人,真是好心肠。”
关洛瑶挥了挥手,道,“走吧,让他们这几个可怜人互相抱团取暖也好,你们两个别说这么难听,家里没人宠的孩子是很可怜的。”
沂南愤怒的指过去,“你……”
关洛瑶冷冰冰的看向他,“沂南,你家里人还不知道你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的事儿吧?放心,我不会说的,刚刚令尊扇你耳光的声音,我在外门都听到了,不能让他老人家更生气了。”
沂南僵立在原地,气的浑身颤抖。
李小凤在后面已经开始一抽一抽的吸起鼻子来了,关鹿秋再也忍不住,一把将锅从越歌儿手中夺了回来,怒道,“关洛瑶,你别欺人太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洛瑶平静的看过来,“小妹,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你吗,我不是为了你们好么?怎么这样和姐姐说话,不识抬举,我总算知道洛筠为何总是看不惯你,是我看错你了,小妹,有本事你别巴巴的跑去碎玉堂求人怜爱啊!”
“咣当”一声巨响,关鹿秋将手中的锅摔到地上,她就算是金丹一阶,力气也不是一口寻常汤锅承受的了的,那口锅当场被她摔的稀烂。
关洛瑶眉头紧锁,冷声道,“既然如此不珍惜家里送来的东西,那我会如实告诉爹娘,以后逢年过节,都不需要再给你送了,反正,你也不稀罕。”
关鹿秋气的火冒三丈,当下再也顾不得她是女主角,上去就想面对面和她说道说道,岂料关洛瑶以为她想动手,当即一道掌风将关鹿秋拍倒在地。
三人大惊失色,沂南怒道,“关洛瑶,你竟然打你妹妹!”
关洛瑶冷笑道,“她给我们家惹了那么多祸事,家人不记仇反还想着她,她竟然不知好歹摔破了东西,难道我当姐姐的,不该好好教教她做人的道理?”
关鹿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她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女主角,是魔气么?还是拜了千临做师父?就算是前者后者都有,但是这和她正常走剧情有什么影响呢?
关洛瑶自从进了青黛山,哪来的对她这么大的恶意,回回见面冷嘲热讽,说话极其难听,她到底是变了还是怎么的,为何和当初在奉一帮的时候判若两人了?
她被打的气息滞涩,连喘了几口气才缓了过来,被李小凤扶起,她强忍心中怒气,“姐姐,你若对我有不满,就对我一个人不满好了,他们和你无缘无故,你不需要把火撒在他们身上。”
身边不时有弟子经过,看到这样的场面自然会有些好奇,关洛瑶朗声道,“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家都是同门,互相提点一下罢了,小妹多虑了。”
关鹿秋胸口翻涌不止,难受至极,可她现在根本不是关洛瑶的对手,若是动起手来,全然捞不到好处。
一旁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越歌儿懒得再说,“走吧洛瑶,别跟这些缺少亲情的孩子啰嗦了,你讲这些她们听不懂,总觉得人人都有恶意。回去咱们分一下家里送来的好吃的,我跟你说,我爹给我送来了神火索,定能助我冲破瓶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梨得意的说道,“待会我的东西,公主会帮我送来。”
关洛瑶点点头,走了两步,回头又是一笑,仿佛为自己的无意莽撞道歉,“小妹,我没把你打伤吧,应该不会,我只用了一成力,也不知道你撑不撑得住。不过应该也没事,毕竟,你是魔修么,人家不都说,魔修是最皮实的么?”
魔修!
周围都是青黛山的弟子,有新来的,也有已然修炼过上百年的弟子,此时听到魔修二字从关洛瑶的嘴里说出,皆是大吃一惊,愤愤的朝关鹿秋看来,指责、议论亦是纷涌而至。
她自己也懵了,怎么这件事她自己才刚刚知道的,关洛瑶倒似乎知道的更早。
见状,越星魂大声说道,“魔修怎么了,魔修也是一种修行方式,青黛山上也有魔修的法门,你们大可以去找山主问问!”
苏梨冷哼道,“此修行非彼修行,修魔只有心志坚定的人可以修,她行吗?她可是从魔界回来的人,故意对我们隐藏魔修的事实。况且,她本身就疑点重重,却进了我们青黛山,谁知道有一天她会不会修成魔神?”
越歌儿冷笑不止,“魔神?魔神也是她这种天资修的到的?”
关鹿秋迷茫的看向关洛瑶,心一揪揪的疼着,这真的是她原书里看的女主角吗?这些事,原书里的关洛瑶也是会慢慢知道的,甚至到最后关鹿秋真正成了魔,她也不愿放弃她,跟现在比起来,态度是完全不同的。
嘴里叫出一声,“姐……”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自觉自己并不清白,无言以对,可是这并不是她的本心,甚至她也不得不承受永远无法进境的结果。
沂南上前道,“散了吧,散了吧啊,看什么啊,这事儿连关洛瑶都知道,山主会不知道么?她现在是你们的同门师妹,师父是千临神君,连他们都觉得没什么问题,你们瞎咋咋呼呼什么啊?回去抓紧找个好位置赏月吧啊,大过节的起什么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捋了下刘海,不好意思的笑道,“确实,魔修也没什么的,大不了就是一辈子都在金丹境界吧。”
说罢,她们三人带着满满的包袱,悠哉悠哉的走了。
众弟子仍是议论纷纷,对着关鹿秋说三道四,不过最后还是在沂南怨恨的眼神中慢慢散了。
等到看不见她们了,沂南走过来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关鹿秋被打的气闷,揉着心口道,“没事,就是……有点呼吸困难,多谢你啊。”
沂南摆手,“嗨,只要多结点工钱就行,咱俩谁跟谁。不过,她怎么知道你是魔修的?你跟她说了?”
关鹿秋叹道,“怎么可能,我也是今天刚刚知道,八成是玄寰神君告诉她的吧。”
李小凤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她的事儿啊,洛瑶平时不这样啊?刚刚,虽说越歌儿很过分,但是……她们好像一看见我和你们在一起就特别生气。”
越星魂错愕道,“能不生气么,听沂南说,你本来是她们的伙伴,结果现在成了我们的,错过了一个能被重睛仙尊看中的弟子,谁会不生气啊?”
李小凤道,“原来如此……”
关鹿秋道,“是我不好,我动了她的奶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奶酪?”三人异口同声。
“没事没事。”关鹿秋道,“她说的不错,恃宠而骄就是这么来的,只可惜,我师父并不疼我。”
“没关系,老大,我疼你。”李小凤忽然说道,“如果不是你劝我,我永远也不知道自己会有修炼火灵术的资质,你改变了我的命运,让我也能享受到被人赞赏的滋味,这都是亏了你。既然我们是朋友了,就不说什么恩情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关鹿秋转而看向李小凤,吃了一惊,她还是头一次在素来六神无主、胆怯懦弱的她的脸上看到如此坚定的神情。
她被说的竟然有些害羞了,沂南和越星魂适时出来化解了略显尴尬的境地,一路畅聊,直到通天古树前已是明月当空,繁星漫天。
他们看着头顶的圆月,看着树中闪烁着不同光彩的仙令,看着飞来飞去腾云驾雾的修士,均是无限怅惘。
“什么时候,我们也能飞上去选择仙令呢?”沂南问道。
“很快……很快……”关鹿秋想着,希望真的是很快吧。
“话说,沂南,你是不是看那些书了?要不然关洛瑶为什么那么说?”李小凤侧目问道。
“我真……好了好了,今天过节咱们不说这个。”沂南无奈道。
“你们要不要跟我去观星亭赏月?”越星魂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啊好啊。”沂南和李小凤纷纷附议,关鹿秋却是摆了摆手,道,“师父应该是一个人在清宛呢,我回去给他做月饼吃。”
“哎呀,神君真是好福气啊。”沂南笑说,“那我们走了,明天见!”
看向他们,眼里是真挚的笑,突然觉得,无名之辈也挺好,虽然没有万人敬仰的伟大剧情,不用身负大任拯救人间。但也没有恩怨纠葛,少了那么多套路,实实在在的过日子就够了。
告别了朋友,关鹿秋一个人往云台下的传送点走,也不知是不是人们都和亲人们团聚赏月去了,通往传送点的密林小路上竟然空无一人。
不知哪里飘来了一朵云,将圆月遮了个严严实实,四下登时一片漆黑,她一心只想着回去给神君送月饼吃,忽略了脚下的道路,一不留神踩中了一块圆滚滚的石头,身子一歪摔进了草丛里。
“哎呀,我这是什么眼神……”她揉着膝盖想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突然从黑暗中伸出的一只手紧紧攥住了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她拖入了密林深处。
一个阴郁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关鹿秋,想我了么?”
……
月上西窗,蟾光流泻。
中秋月又圆又亮,银色的光华照亮了大片的天空。月色如轻纱,将整个清宛天池笼罩,碧空堂内灯火通明,照的外间树影婆娑。从楼房窗口漫出的若橙若蓝的灯光,星星点点,灿若辰星,与空中银河交相辉映。
在如水的银色中,远处的山峦也在这月夜中隐隐可见,院中那盏盏明灯,倒映在天池水中,婷婷袅袅,幽静适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人,今年真是难得,您竟然想要过中秋了。”封颢把焕然一新的碧空堂看了一圈,由衷道,“我可从没见过碧空堂收拾出来的样子,她……小师妹值得您这么大费周章的么?”
“之前疏忽大意,导致她身体孱弱、贫血晕倒,从此往后你我二人都要多多照顾她,她年纪尚幼,不懂得照顾自己。”千临神君将最后一盘子瓜果摆好。
“这……”封颢眼睛一亮,凑过来道,“这是一千年的人参果吧?啊……这么多山珍海味,天呐,灵芝!雪莲!还有这是什么肉啊,好香啊……大人,你不怀疑她了?”
“她品性并不坏,也是用心想要修成正果,不论如何,既然她现在是我亲口收下的徒弟,自该用心教导。至于魔修,一切随缘,悉听天命吧。”千临说道。
封颢点了点头,师父说什么,他自然是都听的,看着这满桌的好吃的,就连是辟谷多年的他也忍不住流口水,一遍遍的往窗外看去,“小师妹怎么还不回来啊?听颜玉玖说她下午的时候就和沂南他们一起去碎玉堂了啊,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千临纠正道,“是颜叔。”
封颢面上点头,心里却很不乐意,那颜玉玖年纪轻轻才二十多岁,怎么就非要要求他管那瞎子叫叔呢?依稀想起百年前拜师的时候,也有一个人陪伴在旁,千临指着那人也非要封颢喊叔,好在那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叫叔也无不可,嗯,这么想来,那个叔似乎也有百年未见了,后来也没听大人再提起,想必是归于天地了。
两个男人一坐一满地溜达,就等着那小丫头回来,就想看看那小丫头一脸惊喜的样子,可惜左等右等,也不见她回来。
“莫非她是留在山里和沂南他们一起吃了?”封颢疑道。
“不会。”千临想到那个躺在床上还递给他月饼吃的小丫头,莫名心软,只觉自己辜负了徒儿的一片孝心,“她一定会回来的。”
可惜这一切关鹿秋并不知道,她被宋明紫连拖带拽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修为似乎又精进了不少,任凭关鹿秋如何挣扎也挣脱不了,喉咙被死死的掐着,别说呼救,就是呼吸都困难。
宋明紫将她扔在地上,恶狠狠道,“关鹿秋,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秘密?”
破碎的月光穿过碎石的缝隙落在她的面前,终于看清了宋明紫此时的模样,他穿着青灰色的布衣,上面沾满了汗渍和尘土,靴子破了几个洞,像是刚刚逃荒回来,污渍使他原本就不协调的脸变的愈加扭曲。黑发散乱,脸颊凹陷,整个人已然瘦脱了形,这让他原本就不甚高大的身躯显得更加稚弱。
看来这半年来他过的并不好。
关鹿秋确实知道一个关于万阳门的秘密,但是她如今是神君的徒弟,岂能再把这个秘密说给他,她瞪视着侏儒,脸板的像一块青铜盾牌。
宋明紫转了个身,满眼冷漠,“不想告诉我了?这么说,你又骗了我。”话音刚落,他已然一脚落下,踩断了关鹿秋的右侧小腿。
惨白的骨头从肉里扎出来,她痛苦的大喊出来,尾声却淹没在喉咙里,宋明紫点了她的穴道,令她发不出一丝动静,也动不得一下。
“既然不想说,就永远也别说了。”
宋明紫在她面前蹲下来,从背后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她惊恐的望着匕首散发着寒光的刀刃,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也不知是因为断腿的疼痛还是恐惧,汗水和泪水不停的从面颊上流下来。
“怕了,现在知道怕了?可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宋明紫却狰狞的笑了起来,用袖子给她擦了把脸,眼神阴鸷,嘴角露出个残忍的弧度,“过去我把你当伙伴,你叫我明紫哥哥,所以无论你有多蠢,我都可以不计较,不过现在不同了,你背叛了我们。哈哈哈,一个魔修想当好人,你找得到妖丹吗?你想要做好人就得做好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的准备,你愿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罢,盯上了她的手,那只手纤长细嫩,此时沾满了灰尘,无助的搭在地面上,“你答应了云幕,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你这条命都是他的,可你拿你的手做了什么?奶茶?”
他面上的肌肉抖了抖,匕首落下,切掉了关鹿秋左手一根小指,鲜血泉涌一般涌出,宋明紫伸手扶住关鹿秋颤抖的愈加强烈的身体,道,“上拜天尊,下拜元魂?”
说完,咬牙切齿着又切掉了她一根手指,而他死死的摁着关鹿秋的肩膀,将她摁在石壁上。
“还想学制器?”又是一根。
“真是不乖的小丫头,见利忘义。”宋明紫低下头,凝重的看着那几根断指,仿佛欣赏自己的作品,随即目光一沉,越想越恨,随即狠狠一刀砍了下去。
“你有没有把我的名字告诉青黛山里的人!”
关鹿秋拼命的摇头,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十指连心,断指疼的她快要窒息,她紧紧的咬着牙齿,鲜血已经淌了一地,而宋明紫这个恶魔却还不打算放过她。
她是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也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恨事!
“没有么?那这么说,我可以回万阳门了?这真是我这半年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他笑了起来,却反手一刀将关鹿秋左手剩下的一个手指砍了下来。
现在她的左手就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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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晃悠悠的走到另一边,在她右手处蹲下,眉头紧锁,“你以为你成了神君的徒弟,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你害的我损失惨重,害我失去了云幕的信任,害的我有家不敢回!别人的心愿在你看来都是什么,是你的跳板,你可以利用完之后抛之任之的废材吗!你以为你是谁!”
他用尽力气一刀扎进了关鹿秋的右掌之中,又把匕首□□,鲜血登时涌了出来。
匕首指向关鹿秋的心口,一丝月光落在了他的脸上。他在哭,他扭曲畸形的身子颤抖着,两行泪从他肮脏的脸上滑落。
“我只有靠云幕才能恢复原本的皮囊,关鹿秋,你以为我不想做个好人吗?你以为,我很想让魔回到这个天门大陆吗?是的,我想!哈哈哈哈,我要万阳门每一个人都死,我要所有讥笑过我,看不起我的人都死!”
他状似疯魔。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神里透着可怜。
“我将来会修成魔神,傲然于天地之间,再也无人能鄙夷我。所以,我只有杀了你,才能永远隐藏这个秘密,你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底细,但你一心反我们,所以你必须死。”
关鹿秋惊恐的瞪大了眼,她此时方才明白什么叫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方才断指之痛,她痛的几乎晕厥,可心脏还在跳动,天杀的痛感让她更加清醒。她就不得不看着宋明紫这张可怕的脸,不得不备受折磨,这个山坳成了她的噩梦,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的好似一个世纪。
“云幕已然对我失望至极,他本来要亲自动手解决了你这个叛徒,可是你那个师父到处都在找他,迫于无奈所以还是我来杀你,之后也许云幕能重新信任我,谁知道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再次抬起手,关鹿秋的心跟着揪起,却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自己的右手砍了下来,没什么比这更恐怖、更绝望、更痛彻心扉,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冷汗齐下,让她恨不得立刻死了才好。
现在,她彻底是个废人了。
关鹿秋悲戚的哭了出来,这本是她畅想许久的中秋夜,可是她失算了,她完全想不到宋明紫还敢回来,敢在神君眼皮子底下动手。她错了,错在想做正派,却仍旧对反派心存善念,到最后两边不讨好。
宋明紫实在是太狠,也太恨她,他折磨她还不够,却让她只能忍着,一声痛也呼不出口。
她使出浑身的灵气却只能冲破哑穴,反噬的法力立刻在她体内掀起翻江倒海般的痛楚,而她万般痛苦却止于喉咙,她不想在这个该死的侏儒面前惨叫。
她吐出一口血,调动起浑身的力气,虚弱颤抖的开口,“宋明紫,我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你的名字,但是我错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不屑与你为伍,我也不欠你任何,这都是你做为反派的代价。你我的命运纵然可悲,可是我还是跟你不一样,你把你的命都赌给了魔君,而我的命,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你跟着他不会有好下场的,不过……我也懒得说了,我现在只希望你不得好死。”
“巧了,我也是。”宋明紫仇视着她。
远处的山道上,忽然传来了一声长啸,听上去像是呼喊关鹿秋的名字。
宋明紫起身,阴鸷的笑道,“看来,是你大师兄找你来了。”
他忽然抬起一只手,石子四处滚动,面前五丈之内的土地突然哗啦啦升高组起成一面土墙,将他们置身其中的山坳包裹其中,形成一个天然的土墙。
宋明紫的法术再次进境,愈加高明,这处土墙从外面看只会看到一面坚硬的山壁,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明紫单手勒住她,将她拖进更加黑暗的深处,而冰凉的匕首则搁在她的咽喉上,“你大师兄是因果境界,而我如今却只是化虚,你猜,他能不能发现我们?”
“大师兄……”关鹿秋呜咽出声,却被他的手掐的更紧,紧到难以呼吸。
透过土墙和石子之间缝隙,可以清楚的看到封颢已然来到土墙之外到处寻觅,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每一个焦虑的表情都传递给了关鹿秋。
“你大师兄看起来很关心你啊,你说,你要是从未去过魔界该有多好?”宋明紫在她耳边残忍的说着,而她的眼泪从第一根手指被切开的时候就没断过。
封颢在周围找了一圈,却未发觉山壁有任何不妥之处,他随着皎洁的月光一起离开,全然不知关鹿秋正在最黑暗的地方痛苦不堪的看着他越走越远。
关鹿秋从未有一刻是如此的绝望,大师兄来了,却又走了,最后一丝希望也消失了,她只能在痛苦中眼睁睁的看着他远去。她到现在才知道,一个反派想要逆天改命,是一件多么人神共愤的事。不只是关洛瑶彻彻底底恨透了她,就连宋明紫也欲要杀了她。
宋明紫的匕首已然切开了她的脖子,鲜血滚滚而下,染红了衣衫,剧痛传来,她听见他沙哑的声音传来,“关鹿秋,别怪我,我不能容忍你以背叛者的身份活在这世上”
手臂挥动,削铁如泥的匕首快速分割开她的皮肉,鲜血如井喷,关鹿秋瘫倒在地,轻微抽搐,滚烫的血不断从断口处喷出,从七窍涌出。
她突然间能动了,想要捂住自己脖子上的口子,可断掌根本捂都捂不住,炙热的血液离她而去,而她所能承受的只有死亡。
咽喉被割开的同时,土墙应声而破,漂浮在空中,没有一颗石子崩进来,漆黑的洞被金光照的宛如白昼,宋明紫见势不妙,立即遁土而去。
千临闪身过来想要抱她,却发现她浑身都是血,两只手都不见了,喉咙被割开了一半,可她还睁着眼,泪眼模糊的看着她的师父。抬了抬自己的断臂,指了指地面上的一个通向地底的深洞,嘴唇微微撅起,似乎再说:去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逃跑的黑影,就是千临找寻了许久的魔君在天门大陆的爪牙,他走的不远,只要现在去追一定可以追的到,可千临却将她抱了起来,以自身灵力保存下关鹿秋最后一丝生气。
他的声音像是叹气,又像是疼到了心底。
“小徒儿,你怎么伤成这样。”
话音未落,金光隐没,周围再次一片死寂。
颜玉玖正在观星亭与重睛、鹿蜀等人喝茶谈天,下一秒,他就出现在自己的小药房里,没等他问出口,鼻端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大人,是你受伤了吗?”
千临不敢放下关鹿秋,生怕他一个闪失,关鹿秋就咽了气,抬手将自己所见到的画面传至颜玉玖灵识之中,“还有救吗?”
这种方法只能让他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颜玉玖在灵识中辨识了许久,猛地认出这是关鹿秋,惊讶道,“是你徒弟?这么多血怎么回事,她喉咙已完全被割断,双掌全废,右腿骨折,还有内伤……”
千临眉头紧蹙,“我知道,我是问救不救得了?”
颜玉玖抿紧嘴唇,似乎很是棘手,“大人,她已经死了啊,是你的灵力保存着她的魂魄。若真想救……只有一个办法。”
千临面色如霜,“什么办法,快说!”
颜玉玖叹道,“那是我留着给大人避免归于混沌用的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话未说完,只听得一声风啸,面前已空无一人,徒留地面上一滩浓重的血渍。
鹿王洞。
千临抱着身体已经逐渐变冷的关鹿秋走到一方石壁之前,那里面仿佛嵌入的晶莹水缸,水波流转,犹如琉璃般晶莹缤纷,七彩光照射出来,映亮了他深沉悲凉的眸子。
关鹿秋的身体已经软的像了无生气的布娃娃,千临拿起来她一只软绵绵的手,却只看见一个血淋淋的断腕,再拿起另一只手,满是血污的手掌上是五个血坑。
他轻轻的将血掌摁在石壁上,等了良久,却不见反应,千临心下一慌,随即为她输送更多的灵气,嘴里轻声的哄着,仿佛是要唤醒她。
“小徒儿,来睁开眼,你看这是什么,这是灵脉,你用了灵脉,无论什么伤都能治好,手指也能长回来,什么都不会变,你还是好好的。”
关鹿秋脸色死灰,仿佛是死了一般,气息几乎感觉不到,脉搏也摸不到。
千临的心抖了一下,他突然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慌张,这孩子不过是天底下无数普普通通遭遇坎坷的孩子之一,可看到她濒死,他却只想救活她,没有别的思量,只是救活她。
他不断的把关鹿秋的断掌放在石壁上,看到没反应再拿下来输送灵力,如此反复,连石壁上都蹭满了血迹。
他轻轻的说着,“我错了好不好,你是我第一个亲口认下的徒弟,我却从始至终对你冷淡,任你被噩梦折磨……我相信你没有和魔族勾结了,我相信,对不起,你原谅师父好不好?小徒儿你若是死了,我就再也没有徒弟了!”
又一次,千临几乎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可石壁此时终于起了反应,它亮起了一层薄如轻纱般的光芒,将关鹿秋笼罩其中,其中如琉璃般绚丽的光彩汇聚成一道道透明的绸缎,从断掌与石壁接触的地方涌入关鹿秋的体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大喜过望,因为他知道,灵脉一旦入体,只要人活着,什么样都能给救回来。只是关鹿秋伤势过重,灵脉为了修复她身上的伤,灵力几乎所剩无几,是以她的修为并未提升多少。
当关鹿秋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一片耀眼的光,身上熟悉的感觉让她依稀想起了什么,“灵脉?”
千临问道,“你如何知道是灵脉?”
关鹿秋艰难的扯起一抹笑容,“因为我之前遇到过灵脉,那是我的……奇遇。”
一瞬间,千临什么都明白了,枉为他猜疑了这么久关鹿秋身上修为的来历,原来竟然真是奇遇。心里不由得更加悔恨,她不但没有勾结魔族,她还是真正被灵脉选中的人,而她现在所受的苦皆是他私心所致。
琉璃石壁上浮现出一张老者的脸,问关鹿秋的愿望是什么。
关鹿秋此时已经回复了些许神智,只是昏昏沉沉,毫无力气,手上腿上都闷闷的发痛,但她潜意识里知道不能放过这个许愿的好机会,是神君救了她,那愿望就该神君许。
“师父,你来。”她说。
“我不要,你说吧。”千临温声道。
那……那现在就是许愿要神兽妖丹的时候,她只要洗髓锻体,就能重新修仙,等她变的更强,一定要杀了宋明紫报仇雪恨!
“我……”关鹿秋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脑中不断晕眩,她咬紧牙关,强撑着说道,“我要……我要神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妖丹没说出口,她就昏了过去。
千临看向老者,道,“她要神兽。”
……
“这是什么灵宠啊?是狗吗?”
一个月未见关鹿秋的海川涧一等弟子三人围在她的石桌旁,好奇的看着桌面上蹦蹦跳跳的,只有一只手掌大小的小动物。
“你眼瞎啊?这是兔子,看不出来吗?”关鹿秋没好气让开地,躲到一边,沮丧的叹了口气。
沂南老实不客气的坐过去,鼻子几乎贴在那只毛茸茸的白兔子上,“兔子啊……”
姜赴尘摸了摸兔子的脑袋,见它很乖让摸,不禁有些快乐,“好可爱啊,姑……老大,这是你的灵宠吗?”
华太清挑起柳眉,“姑老大?”
姜赴尘面不改色,“对,意思就是我们是很亲近的朋友,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关鹿秋哼了一声,心里却又是一声长叹,这岂止是灵宠,它是神兽——玲珑玉兔,听听这名字,就知道它是个观赏型神兽。她刚刚醒来在得知这漂亮可爱的小白兔就是灵脉给她的神兽的时候,足足愣了半个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她经历了无数次情感上、理智上的挣扎,终于还是没忍心下手挖出这只可爱的小兔子的妖丹给自己用,她悔的肝都颤了,说什么要神兽妖丹,直接说让灵脉为她洗髓锻体不行吗?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还差点被宋明紫那货给杀了,结果就得到了一只和现实中没什么差别的兔子……
不过宋明紫也算是彻底完了,他该压根没想到关鹿秋这样都能活。
经过了这件事,她已然彻底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将所有事都告诉了千临,不出所料,神君立刻前往万阳门,并且封锁一切出入境关卡,一旦见到宋明紫便就地捉拿,生死不论。
不多时,千临神君前来讲学,四人立时坐好,关鹿秋叹着气把小小的玲珑玉兔收回灵识之中。
对于千临神君,关鹿秋自是心怀感激的,之前对他的一点点的怨也烟消云散了,据来天池为她治伤的颜玉玖说,那灵脉是数年前在大荒鹿王洞发现的,千临将这件事只告诉了颜玉玖一人,他二人本想留着等到应急时用,没想到却便宜了关鹿秋。
不过好在有这么一个灵脉,否则关鹿秋小命休矣。
等到下学,神君交代了一句晚上早点回来吃饭,随即翩然离去,望着他消失的身影,关鹿秋略微失神。自从她死里逃生以来,神君对她态度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但每日拿各种大补的药品和食物会来给她吃,每晚睡觉前,他都会给她念清心咒,使得她一夜无梦。
对于她魔修的事更是只字不提,只说修行之事不必强求,金丹境界虽浅,而天门大陆上十之七八的修行者都是金丹。你既然成了我的徒弟,你活多久,我就照顾你多久便是,这和养“嫦娥”也没什么区别。
嫦娥,就是那只玲珑玉兔。
前半句关鹿秋听着还挺感动,听到后半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怎么养她像养兔子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用过了午饭,关鹿秋再次给李小凤、越星魂二人分享自己的玉兔,虽然看上去没什么用处,但好歹是神君送的神兽啊!
沂南在一边夸夸其谈,“你们没看出来吧?这兔子有个雅号,叫做玲珑玉兔,玲珑玉兔你们知道么?孤陋寡闻,这是神兽,知道么?神兽!”
李小凤大吃一惊,她正把小兔子搂在怀里撸毛,玉兔舒服的眯着红眼睛一动不动,“神兽?这是神君送你的?”
关鹿秋想了想,不好意思的说,“算是吧。”
越星魂张大了嘴,惊呼,“送神兽?我的老天,这是什么师父,他还缺弟子吗?”
关鹿秋嘘了一声,“小点声,我还不想别人知道它是神兽,你们一定要给我保密,嫦娥还太小了,完全……没有任何自保能力。”
沂南说道,“老大,我彻底被你的狗屎运折服了。”
关鹿秋想笑,眼光却习惯性瞥向自己的双手,那一双手是后长出来的,又白又嫩,纤细修长,和她的胳膊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主人。恍惚间,她似乎又回想起手指被切断的痛楚,不禁打了个寒颤。
“能活着,就不错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过了午休时间,四人分别去上选的副课,关鹿秋顺着指引来到制器的场所,赫然发现这里是一间超大号的石屋,矗立在山中一块极大的平地上,好似一幢古朴的巨石堡垒,屋顶上炊烟袅袅,石屋旁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而下。
站在外面,听到里面此起彼伏的打击声,她暗暗告诉自己,关鹿秋,你可只有制器一条路可以走了,努力!
争取早日打造出神器!
岂料,第一节课,制器仙师启辰大人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在一间热浪滚滚的打铁房中,交给她一把打铁锤,接着从炉火中夹出一块烧的火红的铁块,摆在关鹿秋面前的铁砧上,接着信步走开,高声道,“你来的太晚了,同期弟子已然开始制器了,你先试试上手吧!”
他生的方脸阔口,高大魁梧,一张手掌就如蒲扇大小,说起话来如雷贯耳,关鹿秋早已找千临神君打探过他的消息,就连千临说起他都直皱眉,只说此人性子暴躁,让关鹿秋千万听话,切忌当众顶撞他。
青黛山上更有一句话流传,说是:启辰大人跺跺脚,青黛山都要抖三抖。这同样也是青黛山制器一行人脉稀少的原因之一……
制器一行,乃是整个修行技艺中最深奥,最艰辛,也最费钱的一门行当,做好了,万人敬仰,做不好,岌岌无名,永无出头之日。在这个行业里,只有最出色的制器师才能打造出灵器、仙器,甚至神器,而普通的,比如青酒大师之类,也就只能做做寻常人用的凡器。
优质的灵器可与普通的仙器媲美,而优质的仙器亦可与最普通的神器效果相当。
所谓的同时期弟子,算上关鹿秋也不过只有五个人。
另外的四个人,关鹿秋只认识槟榔太子时予和在大门口有过一面之缘的云轻,还有两人经过介绍,才知都是天门大陆上真正的大户。
喻楚楚,大羽国公主殿下,的确是美丽大方,之前他们听说的大羽国的各种大阵仗,那都是为了这位真正的金枝玉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盛然,仅次于大羽国的阴晴国太子,相貌俊朗,衣着华贵,并且为人线谦虚有礼。同为太子的时予在他面前乖的像个小绵羊,也不知道到底是怕盛然还是怕喻楚楚,反正关鹿秋是很庆幸。
此时,关鹿秋的面前放着一只拳头大小的黑铁块,她以灵气灌注眼球,看到黑铁块其中满含杂质,与可以锻造的铁相差甚远。
“铁块,最基础的材料,所谓百炼成钢,如果连铁都做不到完美纯度,那之后的锡,秘银,黑铁,玄铁,寒铁,精金,钴蓝,血石,妖岩,魔晶等等,就更不要想着能为你所用了。”
“你们五个,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往年的弟子根本不用教就已上手,一个个在家都是小公主小皇子的,跑来受我的气作什么?我告诉你们啊,我脾气可不好,但我做出过神器,我带过的弟子无数,其中有些已经成为了首席制器大师,有些已经在天门大陆颇有名气,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我现在想见他们一面也是难上加难。”
关鹿秋看了一圈,那些之前一个个眼高于顶,众星捧月般的公主王子们都低着头,被启辰大人骂的一声不吭,不由得咂舌,能让他们这么忍的人,一定很可怕。
“你们不要以为制作神器是件多么容易的事,按你们的水平,三年内,你们能做出凡器都算是天赋异禀了!就更不要想什么盘古斧、轩辕剑、昆仑镜这些神器了,离你们还十万八千里呢!要努力刻苦,不要妄想投机取巧!所谓法器,都是用自身灵气和双手,一点一点的琢磨出来的!”
“越高等的材料,就越有灵气,甚至许多玉石,木头都已有了灵气,拥有灵气的材料最为难得,用这样的材料做出来的法器,法力至少增强三成。所有人都可以制器,但却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制器的天赋,这和材料一样。”
“还有一点至关重要,甚至比天赋,比灵气还要重要!即便是集市中随处可以买到的制器材料,也要拿一车黄金来换,如果没有这个实力,我劝你还是尽快远离,选个绣花、种地的技艺也能养家糊口,何必难为自己。”
说到此处,启辰大人担忧的看了一眼一旁正在用银子拉丝的云轻,摇了摇头,这里面唯独云轻出身单薄,虽说是幽姬的徒弟,可幽姬也不见得很有钱。
关鹿秋听罢,全然放了心,她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
眼看铁块都快冷下来了,关鹿秋心下发狠,拎起大锤猛地砸了出去,岂料角度没掌握好,铁块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启辰大人的后脑勺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嘶……”
五人不约而同的倒抽一口冷气,看着就挺疼……
滚烫的铁锭直接将启辰大人后脑勺的头发烫干净了一块,好在启辰大人修为深厚,这么一个滚烫的铁块砸在头上他竟然……没受伤?
不过高温还是烫的他原地跳脚,气的指着关鹿秋大骂,“喂,新来的,你是傻子吗?不会连锤子也不会用吧?真是的,什么世道,连这么点小丫头也来修制器,男的也一个个柔弱的像娘们,没一点血性!”
关鹿秋缩了缩脑袋,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来。
这一下午,就在启辰大人不断的纠正、责骂,再纠正、再责骂中过去了,别说是不认识的喻楚楚和盛然了,就连一直敌视她的时予都对她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等到下学的时候,关鹿秋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被启辰大人骂了一下午,脑瓜子嗡嗡的。还好最近吃得好睡得好,要不然她可真的受不住启辰大人的河东狮吼。
洗漱更衣之后,五个人谁也顾不上谁,浑浑噩噩的从制器堡垒出来头也不回的跑了,关鹿秋走到半路,撞见了同样刚刚下学的越星魂和李小凤。
“老大!”两人跑过来看关鹿秋脸色苍白,一打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越星魂安慰道,“要不然你换个技艺算了,制器比炼丹还要难,尤其是那启辰老头,特别难对付。”
“严格点好。”李小凤搀着她往前走,“重睛师父说过,启辰大人可是整个青黛山最负责的仙师呢!”
关鹿秋晕晕乎乎的跟着他们往前走,又听越星魂道,“听说整个天门大陆上已经有很久没有制器师炼出神器了,启辰大人做的那个神器还是三百年前的事儿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小凤笑道,“那下一个肯定是我们老大啦!”
关鹿秋咽了口唾沫,想起启辰大人唾沫横飞的指着她骂她蠢货的时候的模样,由衷道,“我能活着出师都不错了……”
沂南修了奇门,奇门之术博大精深,远不是他先前玩笑时所说的看相摸骨能概括的,越星魂倒是佛系的很,只修了个园艺。
她看向被刘海遮的严严实实的李小凤,“火灵术修炼丹是最好不过了,以自身精火淬炼丹药将更为精纯,只不过你这个皮肤……”
之前她倒是做了些面膜给她用,但收效甚微,李小凤把头低的更低了,“没关系,我习惯了。”
关鹿秋想到了颜玉玖,他们现在怎么也算个熟人了,颜玉玖虽说不授课,但身为校医的身份,给弟子看看脸上的脓包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当下便让李小凤得空了就去求医,颜玉玖医术高超,一定会有办法为她医治。
李小凤听了,点头应下。
沂南估计八成又不知道去哪儿泡妞去了,越星魂和李小凤打算把关鹿秋送到传送点他们再回来,宋明紫暗杀她的事儿,他们知道一些,三人谁也没多问,却是同样的默默关心。
刚走出通天古树,就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都是青黛山的弟子,他们聚成一团,以女孩子居多,都朝着不远处云台靠近阶梯的地方看,人群嘈杂,不时还传出几声尖叫声。
“怎么了?”越星魂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有人拿到橙色仙令了吗?”李小凤猜测道。
“不知道啊,过去看看?”关鹿秋提议道。
热闹没人不爱看,三个人从最后面往前挤,挤着挤着就到了最前面,就听旁边的女弟子满眼桃心的尖叫道,“啊!神君大人,天呐,我还以为我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他呢!结果,他现在就那么站在那给我们看,天呐,我太高兴了!”
“空气里都是神君的味道,啊,我陶醉了……”
“那是最高冷的千临神君啊,好帅啊,他在那干什么呢,等人吗?”
“妈呀,他不会是在等我吧?”
“怎么可能是等你,你哪有我漂亮,明明是等我呢!”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叫人头疼,他们听了一耳朵本就想走,可听到千临神君的名字时,关鹿秋还有点不相信,反而往前又走了两步,想瞧瞧平时几乎除了海川涧、云笈峰就不会出现在青黛山其他地方的千临神君真的会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云台之上被人围观?
这么一看,关鹿秋吃了一惊,还真是千临神君。同时,千临也朝这边看来,正瞧见关鹿秋傻乎乎的站在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中间呆呆的看着他。
心下好笑,出来了怎么也不过来,看着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眼睁睁的看着千临神君当着云台上所有人的面朝她走来,心一点点的揪紧,继而狂跳不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关鹿秋虽说表面上看上去还是个孩子,可她的心智已然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女性了啊!
这么一个风姿翩翩、气度出尘的神君大人朝她走来,这谁受得了?
身边的女孩子们更是炸了锅,仿佛捅了马蜂窝,一窝蜂的都疯了,嘴里喊着:啊,神君朝我走来了,啊!神君不会是喜欢我吧?妈呀,神君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冷,他笑起来好温柔啊!暗金色的眸子简直绝了!
这不禁又让关鹿秋仔细的瞧了瞧神君,心中涌出一股自豪感,嗯,我的师父自然是帅的。
身后李小凤见准时机推了她一把,关鹿秋适时走上两步,千临神君走来伸出右手,揽住她肩头,柔声问道,“冷不冷?”
啊……
关鹿秋叹出一口浊气,似乎众弟子对她的厌恶值更高了啊……不过,无所谓了,她随着他往云台下走,随口问道,“师父怎么来了?”
千临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今天回来可还适应,启辰那老小子可难为你了?若是身体不适应,我们就再休息一个月,或者直接等到年后。”
关鹿秋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可以的,启辰大人对我十分照顾,很是‘用心’的教导我呢!”
千临浅笑,“真是懂事,今天给你好好补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还补?
最近好吃的太多,又尽是千临亲自找来的天材地宝,补的她天天流鼻血,晚上起夜眼睛都冒绿光,碰见封颢回来看见她还以为碰见野狼妖了呢,险些便要拿彼岸鹤刃给她一刀砍了。
不过千临对她的这份改观过来的心意,她是十分感激的,越是感激,心中便越是羞愧,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修炼。
岂料千临这次来接她下学,并非是一时兴起,从这一天开始,千临神君早上送她到云台,晚上再来接她回清宛。短短一截路,愣是风雨无阻,日夜不断,直羡煞了青黛山的弟子们,山中还从未有过如此先例,即便是再疼爱弟子的师父,再天资卓绝的徒弟,千万年来也不曾有过如此待遇。
人人只道,关鹿秋是千临最疼爱的弟子,这世上无人能及。
不出半年,整个天门大陆便传遍了千临神君有个捧在手心上,宠的毫无底线的小徒儿,正是那从魔界回来的关鹿秋。
只不过,她的修为进境也着实仍旧缓慢,不过她也早已想开,不在意了,反倒是她对制器一道颇有天赋,上手之后进步极快,身子骨也长大健壮了许多。她脑子灵活、性格成熟稳定,对制器一道更有自己的独到见解,颇得启辰的倚重。
她生性倔强,又得到千临无微不至的关怀,修为即便进步再慢也从未松懈,而制器更是占据了她大半的精力,仅余的力气便做些简单可口的甜点送给师父朋友们吃,日子过的充实且简单。
如此时光悠悠,匆匆而过,不觉已过了四年。
千临如往日一般站在云台上的老位置等着关鹿秋下学,等到她兴高采烈的跑过来靠在身边的时候,他随手习惯性想要把手搭在徒弟的肩膀上揽着她,却猛地发觉,自己的小徒儿似乎长高了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恍惚一算,徒儿已然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这手便悬在空中,如何也落不下去了。
“师父?”关鹿秋喜滋滋的开口,“我今天做了个玄门扣,连启辰大人都打不开呢!”
“哦?拿来给为师试试。”千临说着,低头朝她打量过去,发觉她早已不是自己印象中那个一身苦情味儿的孩子了。
她已然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儿家,身量窈窕,自有一股轻灵之气,面似芙蓉,唇红齿白,两颊肉嘟嘟的还有两个小梨涡,笑语之间,清丽不可方物。
这玄门扣做的的确精巧,质感绝佳,用的是精金打造,千临在手里把玩了一阵,道,“这么小的玩物,你却用精金打造,未免奢侈了点吧?”
关鹿秋俏皮的吐吐舌头,“这算什么,我还做了一把玄铁扳手呢!”
千临随手解开了玄门扣,丢给她道,“小徒儿,以后让你大师兄接你吧。”
关鹿秋疑道,“为什么?”
千临低下头,就瞧见一双甚是灵动水透的眼睛盯着自己,捏了捏手指,想出个理由来,“为师要去大羽国办些要事,拖了许久,不得不去。”
关鹿秋早已适应了每日有千临神君接送,甚至这是她这些年来最为慰藉的一件事,每次走出通天古树,最开心的事就是见到云台之上的师父。一瞬间竟有些怅然若失,颇为不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无奈,“好罢,那请师父早去早回。”
次日,关鹿秋正在自己的制器房中盯着炉鼎里一只旋转的球状物发呆,云轻走进来都无所察觉,她在旁看了一会儿,忽道,“这是什么?”
关鹿秋被吓了一跳,扭头看是她,退后两步道,“这是九龙骨球。”
云轻当了关鹿秋四年的制器同门,大概的性子也摸的差不多,此人聪慧伶俐,不多事也不生事,与关鹿秋素来是和平共处,不过碍于她毕竟是幽姬的弟子,关鹿秋若有若无的还是会和她保持一定距离。
“九龙骨球?”云轻惊诧的看向她,“这是灵器啊,你现在就开始做灵器了吗?不过,这九龙骨球属火系元魂,你是做给谁的啊?”
“做给我朋友,李小凤。”关鹿秋想了想,又往炉鼎里添了一些稳定气流的材料。
“果然厉害,那李小凤我听说过,在九炎洞算的上是新一批弟子当中最精才绝艳的人物了,小小年纪便已迈入化虚境界,不但深得重睛仙尊的喜爱,就连山主也亲口夸她后生可畏,我看不久之后的千宗斗法大会定有她一席之地。”云轻夸赞道。
关鹿秋听了也极为受用,李小凤家境不好,都已经是化虚境界了也没得到一个趁手的法器,这九龙骨球便是为她打造。只不过九龙骨球乃是至阳之物,若全部以至阳材料打造等到用的时候,一旦灵力灌入,立刻就会通体发烫,最后难免会爆炸伤人。
阳极而衰,她现在需要一种阴寒之物来调理九龙骨球中的至阳之气,可寒铁又太过,冰晶则太寒,她需要一种既能与九龙骨球完全融合,又不会影响骨球法力的阴寒之物。
“你在想什么?我在跟你说话呢!”云轻催促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什么?”关鹿秋晃过神来。
“哎,真是个制器狂人,你到现在也是金丹境界吧,不打算再修行了吗?一心成为制器大师?”云轻问道。
“我修行着呢,只不过现在已经到了金丹的瓶颈,突破不了罢了。好在制器用炉鼎便好,用不着修为。我现在……缺一样东西……”关鹿秋走到一旁,观察着自己的材料柜,那里面全都是她用钱袋里的钱收来的各式各样的珍稀制器材料。
“很难得吗?你不如去通天古树看看,那上面总会出现奖赏制器材料的仙令。”云轻随口说道。
是了!
关鹿秋大喜过望,一把抱住云轻,“我怎么忘了,多谢你!”说罢,她把云轻推出房,锁好门之后就往大树门赶去。
一路上疾跑,在一个拐弯处正撞上一个人,抬头一看登时傻了眼,那人竟然是许久不见的玄寰神君。
“哟,这不是被千临捧在手心里的小徒弟么,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啊?”
关鹿秋被他吓的险些坐倒在地,四年多以前被他当众羞辱的画面仍历历在目,她错身后退,拱手道,“晚辈冲撞了神君,还望神君恕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玄寰神君乃是神鸟三足金乌的化身,气质却十分阴郁,一头黑长直背在身后,手指上捻着一串紫金珠子,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碍事,凭你这身金丹的修为,还奈何不了本君。”
是是是……
您牛逼!
关鹿秋拱手道,“既然如此,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玄寰说道,“慢着。”
关鹿秋心下一紧,转过身道,“神君有何吩咐?”
玄寰道,“我给你姐姐介绍了一门道侣,她十分满意,在这两日怕是就要定结缘仪式,你的家里人可和你说了?”
道侣?关鹿秋愣了愣,这才想起来,关洛瑶到现在都没对颜玉玖动情,两人的感情线几乎断裂不复存在,不禁有些着急起来,“怎么会?道侣?我姐姐怎么会和别人结道侣,他是谁?”
玄寰疑道,“你不知道?那可真是奇了怪了,奉一帮的众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要接上你姐姐去大羽国,结缘的这位就是在天门大陆上鼎鼎有名的绝世制器大师,云幕啊,你专修制器该不会不认识吧?”
被魔君支配的恐惧袭入脑神经,关鹿秋眼前一黑,再次确定,“云雾的云,幕布的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寰有些不耐烦,“对啊,就是大羽国首席制器大师,云家嫡子,云幕!哎,对了,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在青黛山,叫云轻。”
看关鹿秋傻头傻脑,玄寰不由得有些体谅起了千临,再一想起自己的得意门生,不免骄傲,“说起来他们云家在天门大陆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家族,但本君的弟子天赋异禀,短短四年就已步入化虚瓶颈,假以时日必入分神境界,配他一个制器师也是绰绰有余。”
四年……从元婴到化虚,这是开挂了吧?
原书里的关洛瑶修行已然很顺利了,可现在她更快了,跟原书相比修行的时间缩短了一倍不止。这四年来,她一心扑在制器上,心无旁骛,竟不知道她已经被落后了这么远。
到底是女主角牛逼,还是玄寰牛逼?
我日,关鹿秋感觉头皮快炸了,突然之间接受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得好好捋捋。
她一遍遍安慰自己,这一定只是同名同姓罢了,一定只是巧合!可是怎么她一点风声也没听到,眼下关家的人就要接关洛瑶去大羽国见那个云幕了,还要结缘为道侣!
万万不可!
女主角的道侣是颜玉玖,也只能是颜玉玖!
还有云轻,竟然是制器大师云幕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她们好歹一起相处了四年,却从未听说过,只不过似乎,那个云轻制器的时候也从未缺过材料。看来,倒是她小看了云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如果现在告诉玄寰魔君的名字就是云幕,玄寰他一定非但不信,还要认为是她因嫉生妒,故意陷害关洛瑶的未来道侣。而且,她自己也打不准此云幕到底是不是彼云幕。如果关洛瑶当真和这个云幕结为道侣,那男主角何去何从?结局会发生怎样的变化,这全部都是变数!
到时候,她再认为关鹿秋是反派怎么办?
浑身涌起一股冷意。
关鹿秋匆匆一拜,嘴里跑火车,“多谢玄寰神君,哎呀,我真是太羡慕姐姐了,姐姐太牛逼了,真是我辈之楷模,青黛之瑰宝啊!这还是玄寰神君您教导有方啊,失陪失陪,弟子告退!”
趁着玄寰愣神的功夫,她转身就跑,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沂南、李小凤和越星魂,将他们带到通天古树之下,认真的说道,“你们做过仙令么?”
他们三人其实早就有了接取仙令的能力,要不是为了等关鹿秋,早就和别人组队玩去了,此时听她这么说,沂南问道,“老大,你终于打算做点什么了?不在制器房闭关了?”
李小凤的脸已经好了许多,看来颜神医的医术果然是高明,她还不知关鹿秋为她量身打造法器,只道,“没关系啊老大,我们对那仙令没什么执念,在山中修行不比仙令慢什么的。”
越星魂也说,“是啊,不用觉得愧疚,等你到了元婴,咱们再去不迟。”
关鹿秋却是等不了了,当即腾云上天,她法力尚浅,腾云起来摇摇晃晃,和周围其他的弟子成鲜明对比,剩下三人见状,也起身腾云上天。
三人疑惑不解的瞧着关鹿秋围着通天古树打转,她道,“你们若是信得过我,待我找个合适的仙令,我们一起做了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点头道,“做就做,我们自然信的过你,你找吧,黄阶我也做!”
她要找的仙令就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眼熟!
只要眼熟,她就一定在原书里见过,只要见过,她就知道如何才能完成,这样事倍功半,她就可以有时间去大羽国阻止关洛瑶和别人结为道侣。
一个时辰过去,关鹿秋围着通天古树转了好几圈,眼熟的倒是见了几个,像什么“绝命毒妖”“深海大劫难”“齐岗山匪窝”……这些都是关洛瑶曾经在原书里做过的,但是现在都好好的挂在树上,她并没有去动这些初级的,奖励少,又占用时间的仙令。
关鹿秋也不会接,只是看了看就飞走了,她现在需要的不但是下山证明,还是能促进队伍成员快速增进实力的仙令。
目光一闪,她突然看见树叶中间一片闪烁着蓝光的树叶,飞近一看,竟是熟悉的四个字。
《山间瘴鬼》
品阶:蓝阶
地点:黑怵山
奖励:地玄元镜灵器,金银若干,装备若干,女鬼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年了,这仙令挂在这四年了,竟然无人接取?也无人完成?关鹿秋有些奇怪,但她的目光被上面的女鬼泪紧紧锁定。
那女鬼泪必是阴寒之物,且正是九龙骨球所需要的中和至阳之物的调和剂。最关键的是,她完全记得当初原书里对这个仙令的描述,虽然不是女主角完成的,但是大概的任务流程她还记得!
就是它了!
看位置在黑怵山,就在去往大羽国的必经之路上,关鹿秋精神一振,真是巧了,这仙令来的正是时候!
关鹿秋心中大喜,在身上找了一圈,也只找到一个精金打造的玄门扣,当下打算用玄门扣去敲那片仙令树叶下来。便在这时,一道白光劈来,她连忙缩手,回头一看,只见半空中一身穿火红长裙的女子,黑发在空中翩然荡漾,容色娇美,正是许久不见关洛瑶。
四年来,她越发成熟美丽,整个人焕发着自信、骄傲的光芒,一双丹凤眼慑人心脾,火红色的长裙更衬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
她的手上拿着一把冷白色的仙器,那是玄寰神君送给她的仙器“一魂天剑”,这在整个青黛山都算得上是头一份了,化虚弟子拿仙器,可以见得玄寰神君对这个弟子是多么的宠爱有加。
听沂南讲,她的容貌排行在青黛山中直线上升,隐隐有超越牡丹花姐妹俩的趋势。
这么看来,确实是美。
“姐,你干什么?”关鹿秋不解的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山间瘴鬼是刚刚歌儿选定的,只不过她没敲下来,仙令隐藏了,这刚刚出来,你想抢么?”关洛瑶大言不惭的说道。
“这是我看见的啊,怎么能叫抢?凡是长在树上的仙令,人人可摘得,你怎么证明它就是你的呢?”关鹿秋问道。
“哼,胡搅蛮缠!”关洛瑶瞥见她手里连凡器都算不上的玄门扣,冷笑道,“这就是你的法器?果然配的上你,这样吧,你若是能用玄门扣将它摘下来,就算是你的。”
关鹿秋看到她眼中的不屑与不信,自知自身修为低劣,在她如今化虚的境界看来,便如同大学生眼里的幼儿园小朋友。她高高凌驾于关鹿秋之上,气度斐然,她跟着玄寰神君修行,身上已经不知不觉有了玄寰那种不可一世的姿态。
“好,这是你说的。”
“只能你摘,不能叫李小凤来。”关洛瑶提醒了一句。
关鹿秋看了她一眼,有些郁闷,本来她的确是打算让李小凤来帮忙摘取的,她是化虚境界,摘这个蓝阶想必不在话下。而关洛瑶确实聪明,一下就猜出了她的意图。
这时越歌儿和苏梨来到她身侧,见状嗤笑,“连歌儿都摘不下来的仙令,她以为她可以?真是不自量力。”
关洛瑶稍稍扬起下颌,“没关系,试试罢了,大不了再等一会儿,也该让她知道知道天高地厚了,别以为在制器房三年敲敲打打就能做仙令了,区区金丹,真是可怜。”
关鹿秋如若未闻,举着玄门扣朝仙令探去,这是她第一次尝试摘取仙令,断然没想到会是这样提心吊胆,脚下的腾云仿佛也在颤抖,使得她的手抖的更加厉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丹瓶颈的修行者,妄想摘取蓝阶仙令,这要传出去,又成了青黛山一大笑料了。
玄门扣置于仙令脉络的上方,轻轻敲下。
蓝色仙令闪了两闪,猝然消失。
见状,关鹿秋的心空了一下,原来,她还是没有实力接取仙令,一旁的越歌儿和苏梨看在眼中,刚要嘲笑,就看关鹿秋胸前水魂石闪动,那枚仙令已然出现在她的掌中。
“我成功了?”关鹿秋难以置信的看着手心的蓝色仙令,她竟然金丹境界拿到了蓝阶仙令?
“怎么会?”关洛瑶怔了一怔,忽然暴怒,“把仙令还给我!”
她迎上便是一掌,关鹿秋仰面躲过,下一掌,她却已然劈头盖脸朝仙令抢去,关鹿秋本来腾云就不稳,身子连晃,回手一掌想要还击,却打了一空。
岂料不知从哪里蹦出一只雪白的兔子,冲着她的手腕就是一口。关洛瑶登时大怒,一脚踹开了兔子,怒骂,“该死的畜生!”再看自己白生生的手腕上,一寸来长的伤口,正在往外溢血,更是恼怒不已。
关鹿秋把嫦娥接在手里,看到玉兔被这一脚踢的直翻白眼,心中又急又痛,“关洛瑶,你刚刚明明说了,只要我摘下来仙令就是我的,怎地说话不算数?”
关洛瑶盛怒之下,口无遮拦,“我说了怎样,没说又怎样,你这点修为上哪能做的了蓝阶仙令,这仙令是我们先找到的,就该是我们的!你半路横劫,不知好歹,小妹,我自问对你不薄,你回来的第一年根本没人搭理你,都是我在悉心照料你,没想到你恩将仇报什么都想从我手里抢!难道别人的就是好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恩将仇报?
好一个恩将仇报,关鹿秋真是气的够了,就因为灵脉,就因为千临神君,她始终觉得亏欠关洛瑶的,但事实上,没有她,关家早被灭门了。她是做的不够完美,但也尽了全力,她也是真心实意想要做好人帮助女主角,为此也付出了险些被宋明紫杀掉的代价,可迟了就是迟了。
“我抢你什么了?”关鹿秋平淡的看向她。
“你制器的钱从哪来的?神君是如何看中你的,你能说清楚吗?”关洛瑶说道。
“我跟你说的着么?”关鹿秋说罢想走,面前却多了一把寒光烁烁的长剑,正对着她的眉心。
“小妹,这仙令是我们先看到的,我现在跟你好好说不代表我待会能跟你好好说,把仙令给我,我帮你做了,不会损害到你们的修为。”关洛瑶说道。
关鹿秋犹豫了一下,仙令的确是可以转的,甚至可以抢夺,但需要在刚刚摘下来的一炷香的时间之内,之后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休想把仙令换人。
此时,沂南、李小凤和越星魂已闻风赶到,听了这些话无不震惊,李小凤说道,“关洛瑶,我还是头次听说仙令是谁先看到的就是谁的,那这满树的仙令,我都看了一遍,岂不都是我的了?”
沂南说道,“正是,关大小姐怕是众星捧月的惯了,以为人人都得让着哄着你么?不劳大小姐操心,关鹿秋接的仙令,自然有我们帮她完成。”
关洛瑶气的身子颤抖,见到此时已然焕然一新的李小凤更是后悔,越歌儿直到现在修为都没什么精进,堪堪到了元婴,和同为修行火灵术的李小凤对比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自知看走了眼,却又不想低头认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浅浅的笑了,“小凤,是我一时情急说的过激了,不过,这蓝阶仙令可不是你一人厉害就做的成的,需得全队强力,你觉得关鹿秋行吗?她不给你捣乱就不错了,不如来我这,我能接到更好的仙令,对你的提升大有帮助,如何?”
李小凤道,“多谢好意,不过不必了,我觉得我们四个挺好的。”
越歌儿看向越星魂,厉声喝道,“义兄,你还不听劝是吗,不怕我回去和爹爹告状吗?说你欺负我,这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仙令!”
越星魂却道,“歌儿,我刚看到这仙令里有一灵器,叫做地玄元镜,你修火,要土系法器作什么?给你那土系元魂的薄情郎?他与我是同门,性子秉性我最了解,你觉得义父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吗?”
越歌儿大急,“谁说他是薄情郎,你……”说着看了关洛瑶一眼,结结巴巴道,“我……我真的觉得他和我们很合拍。”
关洛瑶嫌恶的瞪了她一眼,心有不甘的看了眼关鹿秋手里的仙令,“小妹,咱们姐妹之间就不要争执了,你不是很喜欢制器嘛,这仙令对你来说重要么?过不了多久千宗斗法大会就会在大羽国举办了,以你的修为肯定是无缘前去,不过同期还有个制器比赛。虽然规模不大,不过奖励也不错,你想不想去看看,我这里刚好有几张云幕送来的邀请卷,他是这次比赛的举办人之一。”
云幕?关鹿秋眼前一亮。
沂南凑过来低声道,“差不多得了,你姐已经给台阶下了,老大,咱们现在和她斗气不明智,那仙令咱们也不一定做的了。”
越星魂一听有机会能去大羽国,登时大喜,原本他们几人之中应该只有李小凤有可能拿到去参加千宗斗法大会的资格,若是有了这几张邀请卷,那岂不是他们都能去大羽国了?
也对关鹿秋传音道,“老大,制器比赛啊,你这四年全心全意只扑在制器上,不想去试试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小凤上前道,“关洛瑶,你又想打什么主意?那制器比赛不会是你瞎掰的吧?”
关鹿秋摇头道,“不是瞎掰,是真的。”
关洛瑶桃腮带笑,媚眼如丝,眸间流露出一抹羞涩,“是啊,云幕他专程邀请我的朋友们都去,虽说我对制器毫无兴趣,不过盛情难却,小妹,你不想去见证姐姐结缘道侣么?”
当下,关鹿秋拿仙令和关洛瑶交换了四张制器比赛邀请卷。
关鹿秋点了点头,“谢谢姐。”
关洛瑶收起仙令,身前魂石亮了一亮,那仙令便即刻易主,越歌儿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喜道,“洛瑶,那地玄元镜能给我吗?”
关洛瑶瞥了她一眼,冷下脸来,“不能,歌儿,那秦玉当伙伴已然很不够格,若是当道侣,我担心他会害了你。”
越歌儿急道,“怎么害?我跟他相处的甚好,你又不了解怎么能这么说,再说了,我好歹和秦玉一同修行,你和那云幕见过面吗?”
苏梨冷声道,“好了,我们先回去准备一下,先去把仙令做了,还有几天就要启程去大羽国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四人回到青黛山中,关鹿秋捧着嫦娥托颜玉玖帮忙看看,索性只是伤到了骨头,留在这养几天就好了。
看到是真的邀请卷,沂南三人都很高兴,原本除了李小凤,他们都无缘见识这天门大陆十九年一次的最大的仙法盛事,现今能亲眼看到怎会不激动。眼瞅着启程在即,千宗斗法大会将在清明节前开始初赛,而原本他们去大羽国的理由制器比赛却被忽视了。
“千宗斗法大会真的是一千个宗门吗?”李小凤问道。
“何止啊?”沂南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正色道,“天门大陆宗门多如天上的繁星,没有五千也有个三千,能去参加的更是这三千中的佼佼者,那必须都是四方境内数一数二的宗门家族。”
“青黛山派了多少弟子去啊?”越星魂问道。
“重睛仙尊说是数百,但大多都是七等以上的弟子,我……哎,我恐怕是不成的。”李小凤还是没自信,刘海垂下来挡住了眼睛。
“这么多人,最后的优胜者能得到什么奖励啊?”越星魂道。
“三个橙色仙令。”关鹿秋忽然说道。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惊叫道。
“不是……”关鹿秋刚刚走神了,听见他们问起,随口就说了出来,连忙解释道,“是……是千临大人跟我说的,头三名一人一个橙色仙令,然后还有不同的灵器、仙器作为奖赏。”
“我滴个乖乖。”沂南倒抽一口冷气,“难怪这么多门派、家族趋之若鹜,三个橙色仙令啊,我估摸整个天门大陆见过橙色仙令的修行者都没有几个,老大,嫦娥没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神医说问题不大,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等着就行了。”关鹿秋说道。
“也好,我的菜园子还没除草呢。”越星魂道。
“老大,制器比赛你别害怕啊,咱们就当去玩了,长长见识。”李小凤见她魂不守舍,还以为她担心制器比赛的事,安慰道,“顺便你也能参加你姐姐的结缘仪式,修补一下你们的关系。”
关鹿秋对她报以笑容,“但愿吧。”
等他们走后,关鹿秋一个人坐在颜玉玖的小院子里,听着里面嫦娥的哼唧声,男主心地善良,自会给嫦娥医治的舒舒服服的。
她在刚刚与关洛瑶的对话中,发现了一处疑点,这疑点一旦出现,之前种种的异样随即冒了出来。
方才她分明听到关洛瑶说,担心秦玉以后会害了越歌儿。
可是原书里她明明看到越歌儿刚刚和秦玉在一起的时候,关洛瑶是支持的呀?
秦玉,曜国宫中大臣,鼠妖一枚。
修行者不问出身,妖也一样,虽说越歌儿是虎,而秦玉是鼠,但在原书里,他们俩的感情却如同罗密欧与朱丽叶一般凄凉感人,是原书剧情不可或缺的一个分支。越家和秦家一样,家主都是曜国的肱骨之臣,在曜国的地位举足轻重,只不过他两家世仇已深,两家根本不可能让他们结为道侣。
最后,秦玉被家族摆布,害的越歌儿家中不幸,到最后他俩人也不得不分开,不得善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归根结底,当时关鹿秋看书的时候也看出来了,那秦玉确实不行,喜欢吹牛,爱占小便宜,且还是个妈宝男,在媳妇和老妈面前根本立不住脚,也无法替越歌儿出头,最后直接导致了悲惨的结局。
但这都是最后才知道的啊,关洛瑶现在为什么会去提醒越歌儿呢?
到如今,原书剧情已经变了个面目全非,除了人名没变,其他都变了,奉一帮没灭,还到处作妖。宋明紫提前被家族除名,几乎已经没了取爹代之的机会。关鹿秋自己也没去找女主角的麻烦,更没有去做魔君的走狗。关洛瑶更是直接拜了神君为师,修为与日俱增,连法器都换成了仙器。
对于即将来到的千宗斗法大会,她一定会比原书里更容易拿到斗法大会的第一名。
可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关鹿秋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明白,此时颜玉玖走出来对她道,“嫦娥好一些了,你放心吧。”
关鹿秋起身谢过,忽然问道,“颜神医,关洛瑶来找过你吗?”
颜玉玖似乎没想到她会问,怔了一怔,关鹿秋自知失言,想要转移话题,不想颜玉玖却说,“找过几次,让我帮忙给她配了些草药调理身体。”
关鹿秋接着问,“她可跟你说过什么。”
颜玉玖摇了摇头,突然停顿了一下,“当面没说过什么,不过我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她对我很熟悉,而且她身上总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合欢花的味道,寻常女子很少会用这种熏香。有一次,她似乎心情不好,在我门前哭了许久,我不明所以,但是没敲门进来,我也不好出去,后来……就很少见了。”
关鹿秋似乎明白了什么,呼吸随即加紧,心乱如麻,试探着问道,“颜神医,你可对她有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玉玖蹙眉,“自然没有,你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
关鹿秋捂着脑袋,现在她必须去证明一件事,当下将嫦娥先托付给颜玉玖,自己去了制器房取了一柄前几日打造好的凡器青霜剑,出门的时候正撞上启辰大师。
“啊!启辰大人!”
“马上天都要黑了,你去哪啊?”启辰招招手,道,“我听你朋友沂南说你要去参加大羽国的制器比赛?好哇,好哇,你有这个本事,正好,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别走了,今晚我再教你打个好东西,保准你能在制器比赛上大放异彩!”
“多谢大人!”关鹿秋毕恭毕敬的行礼道,“但是我现在确实有事,等我回来,再来找大人请教!”
“什么事能比得上制器比赛啊,我可告诉你啊,你好歹也是我教出来的,既然要参加就得认真对待,休想给我丢人现眼!”
“是是是,我知道,大师你放心,等我回来我一定一心都放在制器上,若是进了比赛,绝不给您老人家丢脸。”
“好,那你先去吧,记得一定来找我啊!”启辰大师说罢,甩着膀子进门了。
找人打听了新入门的女弟子的住处,关鹿秋一路紧赶慢赶,等她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听隔壁寝室的女弟子说,关洛瑶她们已经接到仙令下山去了。
青黛山弟子无仙令或诏令是不得私自下山的,但是……关鹿秋沉吟片刻,转身回了清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她知道山间瘴鬼的大概位置,在黑怵山,从清宛到黑怵山,只比青黛山多出两百多里的路程,腾云过去的话应该也用不了多久。
到了清宛,除了院子里的三朵小白花,千临和封颢都不在,她匆匆收拾了些东西便腾云而起,向黑怵山的方向飞去。
从方才和颜玉玖说完话,关鹿秋的心跳就持续加快,她不断的回想从穿书过来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关洛瑶的种种行径,越想越是心惊。
她不但在进山前就找到了苏梨和越歌儿,还成了玄寰神君的弟子,她修的是圣光术,今天看来,果然是凌厉非凡。她自小在武学世家,初到青黛山却无半分生涩,反而像个长居山中修行的老手,无论是修行还是仙令,她完全是顺风顺水,手到擒来。她避开了几乎所有原书中的障碍和雷点,避开了一切会妨碍她修行的支线,她的目的准确又执着,那就是变的更强。
“我的天……”关鹿秋飞在夜空之中,冷风瑟瑟,心却更冷,她目光迷茫的盯着面前无边无垠的黑暗。
“这个世界不会不止我一个穿书的人吧?”
她咽了口唾沫,只觉嘴唇干涩,心里愈加没底。她现实世界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虽然无父无母,但社会和谐安定,她只懂得如何趋利避害,如何让自己成长起来。
可如果她注定是反派,却有另一个知道剧情的人穿成了主角,在这样一个强者为王的世界,她们之间现在又闹的十分不愉快的情形下,那个人在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之后,会怎么对付她这个小小的反派?
关鹿秋有点怕。
要不然跟她摊牌?告诉她,自己只想要一个安宁的生活,不求修行什么,只求让她制制器,购购物,了此残生就行了。她该怎么走她的伟大事业怎么走,完全可以无视关鹿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能同意吗?
夜幕降临之时,黑怵山已在眼前。
为了避免被发现,关鹿秋降低飞行高度,改为在林中慢慢穿行,此处树林密集,林间有着稀薄的瘴气,这瘴气若是吸入是伤身的,关鹿秋不得不调动起一部分灵力充作屏障阻挡瘴气。
山脚下有一片人家,那山间瘴鬼的仙令指的就是那个地方。
她偷偷摸过去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关洛瑶她们已经到了,而且显然已经上手开始做仙令了。
她们人挺多,不单是苏梨、越歌儿、姜赴尘、秦玉,还有关鹿秋的制器同学盛然和封颢。
在关鹿秋还在惊讶封颢为何会在其中的时候,赫然发现封颢竟然和关洛瑶的关系还挺好?他们原书里是闺蜜不错,但是她现在是封颢的师妹,怎么从来没听封颢说起过他和关洛瑶交朋友的事?
看着他们打打闹闹、说说笑笑,一个并不简单的蓝阶仙令在关洛瑶有意的指引下显得特别白痴。
这仙令的难点是一片迷沼,他们需要在小村落里面寻找蛛丝马迹,抽丝剥茧,逐步找到瘴气的源头,那源头就在迷沼之中。
天越来越暗,林中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那七人各自使用法器发出光亮,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躲在阴影处,眼睁睁的看着关洛瑶有如神助,一切谜团在她面前都如同摊在她面前的剧本,她只要看两眼,就能把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只不过小半夜的功夫,他们已经做完了仙令的所有前置剧情,顺利的发现原来瘴气的源头是一具数十年前死在沼泽深处的女妖。
这些,连关鹿秋这种看过原书的都不清楚,那关洛瑶是怎么知道的?
来不及细想,眼看他们一行人已告别了求助者,向林中沼泽的方向探去,她也不得不追了过去,她倒是想看看,关洛瑶到底知道多少。
一路上,他们杀了许多山妖,迷障不断的加重,随着深入,能见度已不足十米,他们一行七人不得不靠近避免走丢。
而关鹿秋悄悄跟在后面,可道路泥泞,瘴气厚重,又不敢跟的太紧,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就是关洛瑶,只要关洛瑶不发现她,其他人便不足为惧。瘴气之中,不见方位,他们之中或许有星象术士之类的专修,竟然没有失去方向。
她仔细的盯着前面摇曳的火光,脚下忽然一滑半跪下去,等她再次抬头的时候,竟然发现他们不见了!
连带着法器发出的亮光也一起消失不见。
四周一片死寂,到处都是瘴气,连一丝风也没有。关鹿秋拔出青霜剑在手,谨慎的往前摸索着,心跳声逐渐超过了她的呼吸声,不能说不怕,她虽然看过书,但具体的路线她如何知道?
可眼下失去了光亮的指引,她只能慢慢的走。
天阴沉的仿佛能滴下墨来,不见星月,关鹿秋走了一会儿总觉得是在原地转圈,索性找了个树下坐着,打算等等看瘴气会不会消散了之后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敢生火,担心引来不好的东西,只有抱着青霜剑打坐。
不知哪里来了一股阴风,吹的她汗毛倒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这一望不要紧,在她身后不知何时从瘴气之中出现了一条小路,而小路的尽头是一座无主孤坟,安安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关鹿秋没来由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这孤坟中透露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诡异。
突然,她听到背后传来一细弱女子的抽泣声,浑身一颤,惊声问道,“谁在那!”
但她什么也没看见,回过头,还是那座孤坟。
关鹿秋忽然就怕了,她当真是太胆大了,如果是在现实里打死她也不会敢一个人大半夜来这种深山老林,这现在到底是学了几年法术,自觉不一样了,都敢去跟踪女主角了!
别傻了,她有主角光环吗?人家关洛瑶到哪都能逢凶化吉,她能吗?
关鹿秋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收起长剑对着孤坟的方向拱手行礼,连声说道,“这位主人,晚辈路过宝地,无意冒犯,见怪莫怪,见怪莫怪。”
说罢,那声音竟然更甚,“嘿嘿嘿,嘿嘿嘿……”哭声突然变成了阴恻恻的笑声,关鹿秋脸都被吓白了,她现在可以认真的说,大半夜笑声比哭声吓人多了。
“他妈的……到底是谁啊,快他妈给老娘滚出来!”听过去老一辈人言,碰见邪祟,你要比它凶骂的脏,那邪祟才能害怕逃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瘴气给她让了条路,她便索性过去看看就是,好歹她现在也算得上金丹瓶颈的修行者,普通的邪祟应该也奈何不了她。
踏上那条小路,阴风渐重,似乎有人在她的后脖子上吹风,她忐忑的走到坟边,探出去脑袋朝着坟上看去。
这一看,她浑身汗毛乍起,冷汗直流。
孤坟当中有一个大洞,坟中竟然空无一人。
关鹿秋再也受不了黑暗,她掏出玄门扣使了个发光的法术,单手托着玄门扣朝坟里照去,她就是想知道那里面是不是真的是空的。岂知玄门扣刚一点亮,她险些吓得心脏停止跳动。
她余光瞧见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面对着她,披头散发,脸色铁青,毫无人气的“看着”她。
这时候,她才闻到了和沼泽不一样的味道,那是腐肉死尸的味儿。
便在此时,疾风来袭,一张利爪贴着她的脖子划过。饶是她躲得快,鼻尖还是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她越开两步,再看那里的“人”竟然不见了,随即又是一片黑影袭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块断木,当即拔剑出鞘将其劈的散开来势。
随后一只灰蓝色的女鬼扑来,披头散发、青面獠牙,正是瘴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靠!你找我干嘛!又不是我的仙令!”
那女鬼哪里管,猛地大叫一声,双爪如电,兜头朝她抓了下来,这要是被她抓中非死即伤。
关鹿秋心里又急又气,翻身就地一滚,一剑便劈在了地面上的石头上,但见火花窜出,石头留下一道极深的凹痕。便是这么一硌,手一松,玄门扣落在地上失去了光华。
见她来势凶猛,当即向后跳开,瞬间拔剑,格挡,还击,一气呵成,快捷如电,这都是久离仙尊所授外门功法中的学来的剑法,此时迎敌当真管用,眼看那女鬼被吓退,她登时有了几分信心。
女鬼此来不过试探虚实,一击不成当即黑烟腾起,隐身于黑暗之中,随即隐匿不见。
仙令是什么内容关鹿秋不知,这孤坟立在沼泽外围,想必也仅仅是个当年顾念着她的人为她立的衣冠冢,她真正的埋骨之地在沼泽之中,此时关洛瑶八成已经找到了,否则女鬼也不会跑的这么仓促。
拿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女鬼也是个可怜人。她是妖,却生活在人的村落里,当年也不知道遭受到了什么样的迫害,才会惨死沼泽之中成了女鬼。
妖成了怨鬼,威力自然不可小觑。
只要跟着她,就能找到关洛瑶,她深吸口气,当即追着女鬼的一丝气息追了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夜雨悄然而至,在这瘴气迷离的林中,落在脸上更增一层寒意。
关鹿秋追寻着女鬼留下的气息,脚步再不敢有丝毫懈怠,走了许久才发现了他们七人的踪迹。
她悄悄靠近,吃惊的发现他们似乎已经解决了女鬼,仙令完成,橙阶仙令以下的仙令奖励会自动出现,他们已然连东西都分完了。
“洛瑶,你这法子真不错,这些琥珀一出,她连厉鬼都没变成就被我们灭了,也太顺利了吧,好歹是个放了这么久的蓝阶仙令,竟然这么容易。”越歌儿高兴的把一块黑乎乎的镜子放进了随身的包裹里。
“对啊,哪有那些人说的那么夸张,什么红衣女鬼直接给他们整团灭,修行者五行相生相克,他们难道不知道土克水吗?真是傻的要死。”秦玉得意的说道。
“并不容易,巧合罢了,我想是我们比较幸运吧?”关洛瑶擦干净仙剑,附身从地上拾起一颗亮晶晶的珠子。
“那是什么?”封颢问道。
“这是仙令奖励的女鬼泪,说是制器材料,你们如果不要,我就给我小妹留着了,她对制器一道颇有心得,想必这东西她用得着。”关洛瑶言之凿凿,说的关鹿秋还挺感动。
“哎呀,我本来是想要的,不过既然洛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算了吧!”盛然笑道,“不过你小妹制器方面的确有天赋,启辰大人对其青眼有加,说她迟早有一日会成为震惊大陆的制器大师呢!”
关洛瑶抿着嘴笑了笑。
“洛瑶,也就你好心,她那么对你,你还想着她。”苏梨撅着嘴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啊,我跟着跑了一路,什么也没落到好。”秦玉说道。
“你还没有,歌儿手里的镜子不是给你的么?”姜赴尘不悦道。
“好了,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关洛瑶说道。
“我陪你吧,这里你自己太危险了。”姜赴尘担忧的说。
“没关系,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给她敛骨入土,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如果她能有幸入青黛山,就不会被人害死了。她的悲伤,我们无人能懂。”关洛瑶忧伤的看着地上的女鬼黏液中几段黑如碳烤的骨植。
果然,可爱的小果子的心再次被自己女神的善良彻底融化了。
其他人嘱咐了几句先走了,秦玉本想留下看看关洛瑶再找什么,被她拿眼睛一瞪,只好乖乖的走了。封颢朝周围看了一眼,发觉瘴气已散,此处应该是安全了,这才放心离开。
周围安静下来,关鹿秋心中奇怪,如今地上只有一摊女鬼死去之后的褐色黏液,她一个人留下来是想干什么?她伸着脖子看的愈加来劲,只见关洛瑶慢慢走到了沼泽边缘,盯着地上不知在看什么。
关鹿秋更是好奇,忍不住探出去身子想看关洛瑶到底在看什么,岂知关洛瑶站在那只是为了等其他人走远,忽然回身一剑直扫过关鹿秋的藏身处,她躲闪不及,还是被凌厉的剑风扫倒在地。
“姐!”关鹿秋揉着肩膀站起来,那里被剑锋撕破了衣衫,露出数条浸出鲜血的擦伤。
“关鹿秋,我果然没猜错,你还是跟来了。”关洛瑶面色如霜,拎着一魂天剑,缓步走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姐……我,只是好奇仙令,想来看看,你知道的,我还没有做过仙令。”关鹿秋绞尽脑汁的解释着。
“你一个魔修,不好好修魔,跑来修什么仙?”关洛瑶问道。
“嗯……嗯?”关鹿秋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到底是谁?”关洛瑶挑起眉毛,眸中聚满了冷漠,她斜斜的举起了剑,指着关鹿秋。
“我……”关鹿秋被她的样子吓的浑身发毛,“我是你妹妹啊。”
“胡说!我小妹根本不是你这样,说!你到底是谁!”关洛瑶的头发无风自动,衣袂翩飞,显然已动了灵气。
“我,我真的是关鹿秋啊。”
“你以为你骗的了我吗,关鹿秋该是什么样子,我比你要清楚的多,哼,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说着这几个字,身形陡闪,朝关鹿秋疾步抢上,手上剑招不停,最后七个字更是每个字刺出一剑,手法又快又准,若非关鹿秋也学过身法,闪躲的快,早已丢了小命。一魂天剑的每一道剑锋都是擦着她的皮肤掠过,剑风伤的她周身火烧火燎,衣袍更是被刺了七八个透明窟窿。
关鹿秋的武功身法学的普通,修为也普通,法器更是普通中的普通,哪里可能是仙器一魂天剑的对手,当下被她打的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躲闪剑锋。
“姐!你听我说,我真是,我真是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信!”关洛瑶冷哼一声,但见白光闪处,她手腕连抖,那剑锋如同长了眼睛,直直穿过了刀幕,直朝关鹿秋咽喉要害而去。
眼见关洛瑶毫不留情长剑刺来,关鹿秋大吃一惊,猛然醒觉,这女主角是对她动了杀心了啊,在青黛山的时候不好动手,如今她自己送上门,关洛瑶岂有放过她的道理。
她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却无一办法能缓解关洛瑶的杀意,忽然大叫一声,“那你是谁啊,你也不像我姐姐啊,我姐姐……我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她性子柔和、美丽大方,在她心里永远是向着我的,你呢,你从未向着过我!”
关洛瑶浑身一震,猝然退后两步,柳眉微皱,半是疑惑,半是懊恼的看着关鹿秋。
关鹿秋一看有用,继续发力,“姐……我真是关鹿秋啊,我……我听你的话,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啊!”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以为我死了,可醒来之后却又回到了很多很多年之前的奉一帮,那时候小妹,你才刚回来。”关洛瑶仿佛是痴了,眼神迷离,看着关鹿秋身后的某一个方向放空。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汇出现在关鹿秋的脑海中。
重生!
关洛瑶是重生回来的,她不是穿书,她虽然同样也知道剧情,熟悉流程,但是她就是关洛瑶,她重生回来了!
“我死了,我死了,我付出了那么多,可最终给我的结果却是和魔君同归于尽,玉玖眼睛看不见,他帮不了我,我死的好不甘心。所以我这次回来,我要变的更强,我要找个更强大的道侣,我不要死,我努力了那么多、那么久,我才刚刚飞升,我不能死。”
关鹿秋站在原地,呆呆的听着关洛瑶讲着自己仿佛上一辈子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是关鹿秋没有看到的原书大结局,原来关洛瑶在原书里是死了,没得善终,没能和颜玉玖白头偕老,卧槽……原来读者们要求HE是有道理的,如果不是HE,原主角都会心有不甘自行重生再来一遍?
“我是想过要好好对你的,小妹,但是,但是……你还是阻挠了我,成为了我的障碍,我没办法在同情你。如果我成了千临大人的弟子的话,那些宠爱本来都是我的,神君接我、送我,我们一起回清宛。”
她说的如痴如醉,关鹿秋听的一脸无奈,心想这都是我努力争取来的,跟你有个球的关系,你在下学路上被宋明紫杀过吗?
关洛瑶仍旧自顾自的孤芳自赏,“我比你好太多,没人能拒绝我,我会成为他心里的慰藉,你一定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任何人走进心里吧?小妹,你什么也不懂,却抢走了属于我的灵脉,属于我的师父,属于我的道侣!”
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回到她身上了?
原来她知道灵脉的事?
关鹿秋眼看关洛瑶眼中戾气渐重,心道她再怎么说是主角,解释道,“我没了魔气,对你来说不好吗?我可以陪着你,我可以心无旁骛的帮你啊!我现在是好人啊……”
关洛瑶厉声喝道,“不需要!我只需要你像以前一样刁难我!辱骂我!折磨我!你突然发疯一样的转了性子,你不这么做,我少了太多的助力,那些人不再同情我给我帮助,这一世,我走的更加艰辛,想要博得好感更加不易,这都是因为你!一心想要在我身边做什么好人,我告诉你,不!需!要!“
卧槽……
关鹿秋真是忍不住吐槽了,这关洛瑶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反派的重要性。关鹿秋作为书里在青黛山期间关洛瑶的最大阻力,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包括感情推进,修为推进,奇遇推进,这都是关鹿秋的功劳。
可是如今,关鹿秋不干了,女主角就落寞了。她的确照样拿仙令、拿法器、拜神君,但还有更多的深层情绪上的东西得不到饱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在乎我了吗,我最起码帮家人保住了性命,奉一帮现在还在,爹娘还在,这不比什么都好吗?”关鹿秋叫道。
“在乎有用吗……后来我才发现,他们不在或许更好,我会更顺利,你知道吗?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来之不易的一切,我好不容易成了世界的中心,好不容易整个天门大陆都臣服于我的脚下,好不容易……我打开了天门神宫的大门,我可以去神界了,但是……我为什么会死?”
“这可能就是BE吧……”
“你说的什么?关鹿秋,你恨我是不是,你恨我夺走了你的一切?所以这一世你变着法子来折磨我,让我永远无法功德圆满!灵脉……你拿那个灵脉许了座金山吗?呵呵,真是可笑,它明明可以给你更好的东西,哪怕是神器、神兽、甚至是改变命运……”关洛瑶的眼神逐渐痴狂,那里面更多的是贪婪,是渴望,“我如果是你,我就要永生。”
关鹿秋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脑瓜子嗡嗡的,她之前那个敬佩的女主角因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局,不但重生了,连心性也变了,她看起来十分可怕,让人很难相信她就是书里那个心怀天下苍生、正义斐然的女主角。
她美丽的容颜此时在夜色中显得分外可怖,每一个笑容都令人心惊肉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如果是关鹿秋,我不信你会彻彻底底转了性,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变成彻头彻尾陌生的一个人?”
在这个世界,最了解关鹿秋的恐怕就是关洛瑶,她左思右想,仍旧不知怎样说才能打消关洛瑶的疑虑,她的迟疑和犹豫让关洛瑶愈加愤怒。
“现在你知道了,我为什么容不得你了吧,关鹿秋,你是不是小妹都不重要了,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得了属于我的东西,还活的逍遥自在。我就留不得你。等杀了你,这一世我会更顺利。”
这台词怎么有点熟悉。
关鹿秋忽然想到了当年宋明紫杀她前说的话,神情大变,仓皇后退,“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姜赴尘的姑姑,你不信可以把姜赴尘叫回来一问便知。我跟你一样,也是魂穿回来的,我真不是你妹妹,我跟你们毫无关系。我有个提议,不如从此我们一刀两断,谁也不在干扰谁如何?”
关洛瑶狐疑的看过来,“姜赴尘的姑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刚要点头,却见关洛瑶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哈哈,难怪,难怪,那样正好,我杀你就没有负担了。关鹿秋,你刚刚又骗了我,你该死!”
凌空飞来一枚石子,迅猛如电,打在关鹿秋手中长剑上,竟直接将那把青霜剑击得断裂开来,石子上内劲奇大,震的她虎口鲜血长流。
关鹿秋右臂一阵酸痛,丢了剑柄,再看关洛瑶已然如黑夜中捕食的猫头鹰朝她扑来。她吓的惊慌失措转身就跑,想要使出法术却发现灵气不知何时被关洛瑶封住了,登时大惊,这不成了菜板上的鱼肉了?
如此又气又急之下,不知不觉越跑越偏,她不辨方向,只听得背后风声不绝,脚下更是一步也不敢慢下来。
忽然脚下一软,已然陷入了一片沼泽。这一陷直接就到了小腿,慌乱之中她挣扎了几下,很快就到了大腿。
关鹿秋不敢动了,她朝周围看了一圈,这里仿佛离他们方才打斗的地方已经很远了,关洛瑶站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冷汗直流,此时的关洛瑶看起来比刚刚青面獠牙的女鬼还要恐怖。
“姜赴尘的姑姑,你侄儿我会好好照顾的,至于你,就去和女鬼作伴吧!或许很多年之后,你也能成为仙令。”
关洛瑶说罢,拿出那枚女鬼泪在手心转了两下,接着抛到沼泽之中,冷笑道,“这东西还是给你吧,制器方面天赋异禀?哼,去阴曹地府制器去吧!”她最后看了关鹿秋一眼,再无留恋转身就走,一身红衣在黑夜中像是原书里描写的厉鬼的衣袍。
“姐!姐!关洛瑶!你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声音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再无回应。这时候,她才感觉到怕了,她不敢动身子,稍微动一下,沼泽都会猛地将她的身体往下沉一大截,眼看着关洛瑶走的头也不回,她这是想让关鹿秋直接淹死在沼泽里,这样,谁也不会怪在她头上。
空气粘腻腥臭,手上还有些许不知是谁的血,关鹿秋挥舞着手里的剑,可剑锋所到之处尽是沼泽,毫无受力之处。不知不觉,她竟然深入沼泽,夜色漆黑,连月亮也看不到,唯有身下的沼泽将她一点一点的吞噬。
她开始不停的呼喊,期待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谁都可以,哪怕是山妖、女鬼!
她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还没有成为制器大师,还没有找宋明紫报仇,还没有和师父他们告别,还有……
“天呐,谁来救救我……”
她悲哀的闭上了眼,绝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她的声音喊的嘶哑,声音已经传不出去了。
鹿秋啊鹿秋,你说说你是不是里外不是人?反派宋明紫想杀你,正派关洛瑶也想杀你,啧啧啧,你说你混的多菜啊!
关鹿秋难过的看向夜空,喃喃着说,“师父,你白把灵脉给我了……”早知道会这样就不把嫦娥留在颜玉玖那里了,有神兽在的话,她也不会死的这么惨。
她累极了,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她又回到了清宛的天池边。绿水清澈,鸟语花香,男子白衣胜雪,蓦然回首,她瞧见了那人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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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死的感觉吗?
好像和上次的感觉不太一样,不过是一样的痛苦万分,恨不得分分钟结束这个痛苦的过程。
万万没想到,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关鹿秋还是死在了关洛瑶的手里,只不过这次不是女主角亲自动手罢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脚腕不知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往下拉了一把,只觉身子一空,束缚感顿时消失,她从烂泥中直直摔到了坚硬的土地上。
“呸,呸!”
关鹿秋吐出嘴里的臭泥,揉开眼睛,模模糊糊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也很黑,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可再看上面,沼泽确实还在,但似乎被什么东西所阻挡,将此处划分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她劫后余生的抹了把脸,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洞底污浊的空气,即便如此,重新活过来的感觉还是令她热泪盈眶,奇道,“这都能活,我他妈才是个主角吧。”
再看此处竟然是处洞穴,往里面走上几步,就看见一片熟悉的墙壁。
不会吧,不会又是灵脉吧?
关鹿秋抖落身上的泥块,快步走上前去观察,只见那是一片发散着橙黄色光芒的墙壁,好似琥珀,色泽金黄,里面还有许多包裹物,最奇特的是,那里面除了苍蝇、蚊子,竟然还有一只完整的穿山甲,蜷缩在其中,保存完好,看上去只是睡着了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简直是幸运之神转世!”关鹿秋大吼一声,继而仰天长笑。
还有谁!
看着眼前的灵脉,又觉得像在做梦,这真实吗?这合理吗?
她感觉自己简直是天选之子,无数修行者求之不得的灵脉在她这就像是超五星级大饭店,每个地方都会有那么一两个,还都能被她撞上。
但是谁会想到灵脉会在黑怵山臭烘烘的沼泽下面啊?
关洛瑶要是知道自己不但没死,还遇到了灵脉,会不会当场气吐血啊?
事不宜迟,关鹿秋直接将手掌按在了琥珀墙壁上,石壁登时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山洞照的宛如白昼。琥珀之中的包裹物仿佛活了过来,在石壁之中畅游,光芒逐渐朝她手心汇聚。
身体被一团温润的气流所包裹,之前两次她都没有好好体会这种感觉,只觉浑身温暖舒畅,仿佛置于温泉之中,伤势恢复,灵气封闭随即被打开,力量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体中。
可是,那些光芒却停滞不前,并未涌入她的体内。
“怎么?”
琥珀石壁上出现一张老奶奶的雕刻像,面目慈祥,栩栩如生,关鹿秋吃了一惊,连忙下拜,“青黛山弟子关鹿秋,拜见灵脉前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奶奶慈眉善目,笑了笑道,“小姑娘,你我相逢即是缘分,我还要感激你呢!”
关鹿秋问道,“为何谢我?”
老奶奶缓缓说道,“凡属灵脉皆是神犯了错,被天帝降罪永远困于隐蔽之地,若无人发现,便是永生永世困于此,说是灵脉,实则是我们的修为啊!你把修为取走,恕了我们的罪罚,换我们往生自由,我不该谢你吗?”
原来,灵脉是这么来的啊,关鹿秋叹了口气,回想之前的两个灵脉,算上这个,他们是三位犯了错的神啊……
“难道,神犯了错都会变成灵脉吗?”
老奶奶思索片刻,道,“大抵如此,罪孽也好,过错也罢,都是缘来缘去,修为德不配位,自然是要怎么得来的,就怎么还回去,至于还给谁,那都是缘分。”
关鹿秋还是头次听人把坐牢说的这般清新脱俗的呢!
既然如此,为何她来了却取不走灵脉呢?仿佛是看出她的疑惑,老奶奶耐心解释道,“小姑娘,你是神魔双修,身上也没什么病痛,我这灵脉涌入灵识可不是开玩笑,你需得给我定个归处啊!”
关鹿秋疑道,“还请前辈赐教。”
“左手金丹,右手也是金丹,灵脉的归处只能选一个,要么是仙,要么是魔,不过要我说,我建议你选魔。如果不洗髓的话,你选仙灵脉也会短时间散尽,唯有修魔才能保存下来为你所用,当然,你也可以许愿洗髓,这样便可以修仙了。”
许愿,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大喜,刚要脱口而出,忽然狂喜之色定格于脸上,她猛地想起来什么,问道,“前辈,敢问你们灵脉都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吗?”
老奶奶笑道,“自然不是,不过愿望嘛,自然是能实现的都能实现,我们知不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你愿望成真。”
关鹿秋平静下来,试探着问道,“哪怕是另一个世界也可以影响到?”
老奶奶道,“那倒要看看你是什么愿望了,小姑娘,我着急投胎去,你不如先选修魔还是修仙吧。”
关鹿秋退后两步,坐倒在地,道,“请给我三分钟。”
她从未有一刻如此纠结,这一次,她才是彻彻底底知道灵脉是怎么回事,修魔修仙先不说,她面前出现无数条道路,其中有三条最具吸引力的愿望。
1:洗髓。
2:神器百分百制作成功率。
3:回到现实世界。
怎么看,洗髓都是傻子才会选的,那就只能选修魔了。关鹿秋站起身,首先道,“我选修魔,但是我做好人行吗?”
老奶奶笑道,“做不做好人在于你自己啊,魔修也是有好人的啊,我就是魔修成神入的神界,呃……好了好了,不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橙黄色的光芒散尽,关鹿秋摊开手掌,调息运气,却见左掌空空如也……
“这?”
老奶奶道,“你看灵识。”
关鹿秋内观灵识,赫然发现灵识中出现一个身穿黑衣,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小人正在打坐,精雕玉琢般,可爱至极。
“这?”她惊到了。
“这就是悟道,你的魔修玄丹成魔婴,已是化虚境界,仙修还是金丹,我本身是修魔,你选的很好,灵力则更适应你的身体。”老奶奶慈祥的看着她,仿佛像是看着自己的孙女,“接下来呢,你的愿望是什么,告诉我吧!”
化虚,她竟然是化虚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听到老奶奶的催促,关鹿秋沉吟良久,缓缓抬眼,看向灵脉石壁,“我想知道,关洛瑶重生前对青黛山的灵脉许的是什么愿望。”
她的确想要神器百分百制作成功率的愿望,她都不敢想像那是个什么样的画面,想必三国的国君加起来也没有她位高权重。她也很想要回到现实世界,回到妹妹的身边,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将这边的一切彻底忘记。
可是这边有着太多的放不下,她如果真的走了,师父怎么办,伙伴们怎么办?
她没办法就这么一走了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她想要选定百分百成功率的时候,关洛瑶杀她前对她说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为什么对抢夺这么固执?
她为什么这么迫切的希望关鹿秋做一个坏人,这是亲姐姐该做的事儿吗?关鹿秋被抓走的时候已经六七岁,她们姐妹俩幼年时在一起好歹也有过六七年的时光,就一点感情也没有么?
为何她会死的那么愤怒,一个人只有心有不甘的时候才会那么愤怒,而女主角人设那么完美,怎会为了奉献生命保护天下而不甘呢?
关鹿秋不知道灵脉是否知道上辈子的事,甚至不知道她懂不懂重生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还是想知道,在原书里,那个关洛瑶无意间得到的灵脉,被隐藏起来的,许的第一个愿望是什么。
她拿不准这个愿望是否能如灵脉所说的成真,但是她就是想赌一把。关洛瑶知道了她向灵脉要了钱,而现在,她就想知道关洛瑶找灵脉要了什么,关洛瑶现在想要永生,那比永生更加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这种强烈的猜疑和好奇成功的战胜了百分百成功率和回到现实世界的愿望,她就是想证明,自己是不是猜对了。
“这个问题……”老奶奶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叹道,“孩子,在这个问题上浪费一个愿望真的值得吗?”
“值得!”她认真的说,“我要知道一切为什么会这样,否则我死不瞑目,只有知道了,我才能确定之后的路我该怎么走。”
半晌,石壁上最后闪过一道光芒,老奶奶的面容逐渐隐没,随之苍老的声音响彻山洞。
“她的愿望是:为何她们都觉得亏欠了关鹿秋,我偏不要,如今爹娘弟弟已死,我再也不会对不起任何人。我要成为世界的中心,成为大陆的主宰,这个世界,如我关洛瑶所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石壁随之归于黑暗,她的身影也彻底与黑色融为一体。
灵脉确实牛逼,它竟然可以改变原书的内容,改变世界的剧情走向,甚至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不,不能这么说,应该是这里根本不是书的世界,书只是通往这个世界的一个入口。
原来她根本不是女主角,不仅如此,她还迫害原书里的关鹿秋成了彻头彻尾的反派。
“那如果关洛瑶不是主角的话,谁是主角?难道是我?”
关鹿秋不是反派,而因为关洛瑶,她被彻底打入剧情的最底层,成为了人人唾弃,人人厌恶的恶魔,成了不择手段,心狠手辣,残害众生的大反派。她做不到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至今的剧情仍旧没有改变,关鹿秋也没有办法立刻再去找到下一个灵脉,将这一切拨乱反正。很难说关洛瑶到底是个什么人设,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站在她的角度看也没什么错,毕竟,生而为人都是第一次,有谁不想成为世界的中心,成为万众瞩目的对象,扬眉吐气呢?
关鹿秋浑身一震,猛然明白,这个世界没有主角,亦或者说,人人皆是主角。
阴湿的洞底,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我该怎么上去呢?”
话音刚落,洞顶的灵脉泄尽,屏障应声而破,铺天盖地的沼泽烂泥倾泻而下,眼看便要被活埋。
“哼,我好歹化虚境界的魔修,还能让泥给我埋了?”
山势嶙峋的黑怵山被阴森的气息笼罩,苍穹之上,一轮冷月,把清辉洒向茂密的林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咔咔咔!”土地中发出几声沉闷而嘶哑之极的碎裂声,大地竟是摇动不已,忽然间又是几声巨响,大地裂开,从中射出一道耀眼的紫色火光,周围的树木立时被烧的焦枯,沼泽被蒸腾,紫色的火光愈加耀眼,关鹿秋从中缓步走出。
她望向自己的左手,喜道,“魔火果然是好用,以后有了它,我都不需要随身携带炉鼎制器了。”
制器大师中十个里面有六个修的都是魔火,只不过修魔对心性、天资要求的更高,是以很少有人修魔到元婴以上的境界,至于魔神更是想都不要想,别说是自己修不到,就是天门大陆上的修行者们也不会允许。
也就是说,可以修魔用于钻研制器或炼丹,但不能修的太好太高明,脱离天门神宫的掌控,那是万万不能的。关鹿秋半年来钻研制器,便是动了这个心思,发现修魔并不是她之前的想的那样不受欢迎,是以才会让灵脉入魔。
周围火光渐渐熄灭,查觉到身后有些不对劲,愕然回首,竟然瞧见封颢脏兮兮的站在沼泽里,双眉紧皱,面色肃然,双手还泡在泥里,狼狈之极,二人目光相对,均是一愣。
关鹿秋微微变了脸色,想要说点什么,岂料封颢趟过沼泽直直的扑了过来,一把将她薅进了怀里,两只手臂死死的箍着她,紧的她快要窒息。
关鹿秋被他勒的险些当场窒息,心道别没在沼泽里憋死,倒在封颢的手里被勒死了。
“大……大师兄,你要掐死我了……快放开我,我要呼吸不了了!”关鹿秋锤了封颢两下,却发现他竟然在微微的颤抖着。
“闭嘴。”封颢说道。
关鹿秋垂下手,问道,“你怎么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封颢吸了下鼻子,板着脸退后两步,朝她脚下丢下一枚金光闪闪的玄门扣,道,“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回去路上我发现了这个,便知道你也来了黑怵山,你说你来这儿干什么啊?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和神君交代?”
他越说越气,说到最后,尾音已然有些哽咽,不想面前那个小师妹竟然笑了起来,他刚要发火,小师妹就主动过来拥抱了他。
他僵住了,方才抱她只是下意识的激动行为,而这一次,他明显没有准备,这好像是他长这么大头一次被别人抱,听见小师妹糯糯的声音说道,“大师兄,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
封颢老脸一红,随即推开她,“你修魔了?看样子已入化虚境界,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从来都没说过?”
关鹿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有一段时间了,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有什么好说的昂……”
封颢叹了口气,又问,“你为什么从地底下出来的?这么长时间,你都在沼泽之下?”
他又将她打量了一番,从怀里拿出一枚近乎透明的白色球状体,放在关鹿秋的手心里,“这个女鬼泪是关洛瑶说要给你的,我却在沼泽里找到了它,是关洛瑶吗?”
原书里的关鹿秋若是还有意识,怕是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能得到宿敌封颢的关心,难以置信在这杳无人烟的黑怵山,连亲姐姐都离她而去,只有大师兄回来找她,在危险的沼泽臭泥里也不知寻了她多久。
夜,这般深。
一缕清冷的月光落在了封颢清俊的脸上,星目剑眉,英俊不凡,眼中的三分猜测,三分气恼,四分心疼齐齐落在面前的小师妹的眼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笑盈盈的看着他,“我来看你们做仙令去了,是关洛瑶,她把我打进去的,还封住了我的灵气,差点害死我,你信吗?”
看着仙鹤封颢意料中的愣住,关鹿秋原本也没打算他能信,人家的人设就是关洛瑶的闺中密友,岂会因为这句话就猜疑自己的好友?关鹿秋自认自己没这么大的本事,当下摆了摆手道,“大师兄,你别为难了,你就跟她好好的做朋友就是,我呢,就还是你的小师妹,不影响的,以后有好吃的,我还给你做!”
“我信。”
封颢忽道,他是知道玄寰神君和关鹿秋的过节的,关洛瑶既然是玄寰的徒弟,难免会对她有所怀疑,但她万万不该动手伤人,那毕竟是她的亲妹妹。何况又是在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若是关鹿秋当真有个好歹,封颢不敢再想下去。
况且,事实摆在眼前,他来的时候关洛瑶好好的走了,而关鹿秋不见踪影。
“你是师父托付给我照顾的,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既然关洛瑶动了杀你的心,我断然不会在和她来往。好在你没事,若是有事,我定会将她千刀万剐,给你报仇。”
他这话说的认真,在关鹿秋的记忆里,还从未见过封颢有过如此认真的时候,不过他说的话,着实震惊了她。
封颢面上出现一抹愤恨之色,“即便没事,我也不会轻饶了她,你毕竟是我们清宛天池的人,我要告诉她,天池的人虽然少,但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关鹿秋有点激动,她这大师兄终于开窍了,“师兄,谢谢你相信我。”
封颢正色道,“不过,你这魔修的已然够了,如果再高就会被天门神宫的神官盯上了,特别是玄寰神君,他已经注意你很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叹了口气,但灵脉的事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最好,无奈道,“我可能就是有修魔的天赋吧,不然魔君为何会和我交易,单单放我出来了呢?”
封颢点头道,“差不多就行了,平时别在外人面前显露,走,我们回去。”
关鹿秋看向地上的女鬼遗骸,经过刚刚那么一烤,原本就不多的骨植更是再次削减了大半,她捡起了剩下的骨头,道,“我们把她埋了吧。”
封颢点头,“好。”
这时一缕极轻极柔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多谢你,请把我埋在那个坟墓,也算当作我拉了你一把的好报吧。”
关鹿秋愣在原地,封颢问道,“什么坟墓?这是女鬼在说话吗?她还没走?”
她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原以为是自己幸运值超高,没想到还是多亏女鬼的那一拉,救了她的命。
摇了摇头,“她走了,我们也走吧,我知道那坟墓在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回去之后,关鹿秋醉心于将女鬼泪加入到九龙骨球之中,整整五天没出制器房一步,在此期间,封颢单独约战关洛瑶为关鹿秋出气,不过等沂南把这件事告诉她的时候已经过去三天了。
封颢于青黛山比武台上当众和关洛瑶翻了脸,更是将她打败,气的关洛瑶险些晕厥,这几乎是砍断了她成仙路上的左右手,怎能令她不痛惜。
关鹿秋听说了之后大呼可惜,可惜自己不在,没能亲眼看到这场大战,那可得多痛快啊,到底是她的大师兄,果然是向着自己人的。
“老大,你去洗洗澡吧,你身上都沤了。”沂南捏着鼻子给关鹿秋送饭的时候说。
“不着急,马上就好了,明日正午你叫上李小凤和越星魂来此处等我。”关鹿秋说罢,再次回去了。
“真是疯子……”沂南回过头又看了一眼,摇摇头走了,“也不知道到底造什么东西,整日里废寝忘食。”
次日,距离正午太阳最烈之时只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了。
关鹿秋静坐于蒲团之上,左手掌心漂浮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紫色火焰,当中一枚拳头大小的白色骨球已经到了炼制的最后阶段。
眉心紧锁,汗水不断落下,身上的衣服湿了干干了湿,而关鹿秋全然察觉不到任何疲累,她的目光炯炯有神的锁定在九龙骨球之上。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是时候了!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出现一团清澈的水流将女鬼泪包裹其中,灵气推动其置于紫色火焰之上。高温使得水流不断蒸腾成雾气,女鬼泪逐渐暴露在火焰之上,她闷哼一声,左手的火焰瞬间高涨了一倍,彻底将女鬼泪融化成一团如同琼脂玉液般的流体,均匀的洒在九龙骨球之上。
成败在此一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调整魔火,让九龙骨球的每一个部位、每一个缝隙都沾上女鬼泪,魔火比炉鼎温度更高,也更容易掌握,慢慢地,九龙骨球随着时间的流逝,表面的白色逐渐通透发金。
接着,一股异香从中飘出,关鹿秋心下一紧,好像没听说过成功的时候会有异香啊,莫非是失败了?
便在此时,原本晴空如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当中雷电翻滚,竟时不时隐隐还有龙啸之声传来。
整个青黛山都轰动了,弟子们纷纷大惊失色,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山主溯夜命烛阴查明发生了何事,不多时,烛阴回来道,“山主好福气,新来的弟子里有个人制出仙器九龙骨球了。”
山主溯夜登时大喜,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拽着烛阴神君就出了门。
制器房外,沂南、李小凤、越星魂和许多人正在焦急的等待。
眼看连山主和烛阴神君都惊动了,启辰迎上前拱手道,“山主,大人,你们也来了。”
烛阴不阴不阳的说,“这么大动静能不来么,启辰大人好本事,又教出了个好徒弟,时隔三百年,激动坏了吧?”
启辰讪笑道,“大人说笑了,这是千临的弟子。”
溯夜惊道,“千临的弟子,是那个从魔界回来的小丫头?叫什么来着,哦,是了,叫关鹿秋,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制器的天才。”
玄寰神君和幽姬适时赶到,闻言说道,“是不是天才还得看最终的结果,别是贪功冒进,一败涂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听这话气的想上去打人,被李小凤死死拉住,“沂南,别给老大惹事。”
沂南气鼓鼓道,“他要不是个神君,我非得把他的翅膀毛都拔下来不可!”
越星魂叹道,“沂南,你可是忘了你是一条鱼啊……人家是鸟啊……人家天生克你……”
沂南气的直翻白眼,没好气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一旁云轻走来,笑道,“你们可真幽默,我真羡慕关鹿秋有你们这几个好朋友。”
沂南见是她,退开两步,警惕的看着她道,“怎么,你想入梦挑拨我们的关系吗?”
云轻无辜的瞪着眼道,“我哪有那么坏,再说了,入梦只能看不能干扰的,我也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关鹿秋也算是我的同门呢。”
越星魂瞥了她一眼,竟愣住了。
沂南哼了一声,转身就看到越星魂一副傻样,他这个兄弟算不上机敏,长相也生的一副憨厚相,摆出痴傻样那更是叫人不忍直视,咂了下嘴把他拉开,低声道,“你小子看什么呢,那可是幽姬的徒弟,跟咱们老大不对付,我告诉你啊,别看人家小姑娘好看就一门心思往上扑,这丫头鬼头鬼脑的,谁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越星魂嗯了一声,眼珠子仍是忍不住往云轻那边瞟。
沂南痛苦的捂着脸,同为男人,他怎会不知他怎么想的,现在想想,难怪他们能做朋友,虽说性格不同,但爱好是出奇的一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在此刻,正午刚过,只听得轰隆一声,整个制器房塌了一半,数道红光冲天而起,直射入云层深处,一时间尘土飞扬,隐隐还有龙啸之声传来,弟子们纷纷躲避灰尘,但几位仙师却迎上几步翘首以盼。
“我的老天爷!”启辰站在最前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房子塌了,不知里面的关鹿秋是否安全,回头向山主看去请求指示。
山主刚要下令,却见废墟之中走出一个人影来,话音便搁置在了喉间。
“这么大的动静,应该是炸了吧?”玄寰神君揶揄道,“我就知道,这丫头成不了什么气候,还仙器,仙器是她这么大的人做的出来的……”
玄寰神君说到一半,也瞧见了关鹿秋跌跌撞撞的走出来,重点是,她右手蓝色水流之上,是一只完整的,发着金红色光芒的九龙骨球。
“魔火?”玄寰愤怒的看向山主溯夜,却发现溯夜也正用一双古幽的眼睛盯着他,接着,山主摇了摇头,示意无妨。
“她成功了?”幽姬问道。
“很显然了,哼,我们走。”玄寰神君怒喝一声,衣袂翻起,猛然腾云而去,幽姬随即消失不见。
关鹿秋拜过山主和神君,一步一颤的走入人群当中,将还在滴溜溜打转冒着火光的九龙骨球双手递给李小凤,展开笑颜,露出整齐的小白牙,“凤儿,给你做的法器,祝你在千宗斗法大会上大展身手!”
沂南惊的张大了嘴,“仙器……这可是仙器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星魂笑道,“愣着干什么,凤儿,接过去啊!这可是最适合你的火系法器了,老大一个水灵术修行者给你炼火系法宝真不知道得遭多少罪。”
李小凤眸中氤氲,一行清泪划下脸庞,“老大……”此时此刻,这声老大是真的发自内心,她扑过去抱住关鹿秋哭的泣不成声,“你让我怎么报答你才好啊。”
关鹿秋拍了拍她,道,“不用报答,我们是朋友嘛,是最好的朋友,有你这么强力的队友,我能做的也就是给你打一把趁手的法器了。”
关鹿秋笑出了泪,她看向重新变的晴朗的天空,由衷的想,书也罢,世界也罢,原该如此,每人都该是自己的主角。
真好,灵器造成了仙器,古往今来也算是青黛山上头一份了,如果……千临神君在就好了。
这一切,关洛瑶暂时还不知道,她已经被奉一帮的人接走了,连带着自己的队友们一同去了大羽国准备筹办结缘仪式。
在场的制器同门只有云轻一位,喻楚楚由于是大羽国的公主,本国即将举办千宗斗法大会,她自然是要先行回去准备准备。
三天后,随着青黛山的大部队,关鹿秋和李小凤、越星魂、沂南等人一同踏上了前往大羽国的路程。
由于和青黛山众弟子一同前往,山主特意吩咐不许腾云飞的太高,为了安全着想,每人都只能低空飞行,距离地面不得超过十米,速度不得超过强风……
于是,在众多乡亲们好奇的眼光中,亲切问候声中,青黛山数百号弟子犹如浮空竞走,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大羽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黛山作为四大仙山之一,自然受到了大羽国国君喻瑕的隆重招待,接风洗尘之后,将他们安排在了距离大羽国国都无尽之城很近的一处行宫——昊元殿。
同在昊元殿的还有另外三个仙山的人,只因国君了解到仙山中修行者众多,或许不喜喧闹,便将他们都安排在了同样豪华却清净许多的行宫。
“瞎扯!”沂南对此很是愤愤不平,“我就喜欢热闹!那可是无尽之城啊,是整个天门大陆最最最最最热闹的城市,也是最最最最最繁华的城市,怎么,修行者就不配拥有夜生活吗!”
“你小点声啊……”关鹿秋扯了他一把,“旁边就是灵珠山的住所,白天的时候那边的道长已经过来说了好几次了,说我们青黛山的人和万阳门的人一样吵,吵的他们无法入定打坐,咱们还是小点声吧啊。”
“灵珠山那边安静的像坟墓一样……”越星魂趴着窗户往另一个庭院看去,转过脸一脸震惊的说,“他们连灯都不开啊……”
关鹿秋噗嗤笑出声来,打开门再看另一边的万阳门,大半夜的热闹的简直像开party!
“第一天来无尽之城就被送到城外的行宫来,大羽国的国君可是太周到了。”李小凤在卧榻上翻了个身,叹气道。
“早知道我就和喻楚楚说一声了,让她跟她爹地说说,别把我们送出来。”关鹿秋道,“原本还以为能见到师父呢,也没见到,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呢。”
“自在山怎么也没动静啊?”越星魂问道。
“自在山人少啊,估摸也就来了几十个吧,那点人在这么大的行宫里,进去就没影了。”沂南忽然来了精伸,猛地窜到地上,连蹦带跳的说,“要不,我们出去吧,反正也没人看着我们,神君他们都在皇宫里陪国君吃饭,凭什么咱在这儿打坐消食儿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其他的师兄师姐们也没出去啊?”李小凤犹豫道。
“那是因为他们都活了几百岁了,早就把大羽国转腻了。”越星魂第一个站起来支持沂南,“人不风流枉少年么,他们偷溜出去潇洒的时候怎么会告诉你,老大,走走走,离的不远,我们飞过去就成!”
“这样……”关鹿秋心道,循规蹈矩永远都不是书里主角们的首选,肯冒险才有奇遇!
登时起身,大手一挥,“走起!”
四人偷偷摸摸出了屋,等到了无人的小花园立时腾云而起,朝大羽国的方向而去,快到城墙的时候,沂南眼尖,先瞧见了城墙上守城的士兵,还有不少修行者身披甲衣在城墙周围盘旋。
当即喊道,“快落快落,从城门光明正大的进吧,飞过去当心被人当歹徒抓了,说不清楚。”
即便是夜里,关鹿秋也瞧见了无尽之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金灿灿的屋宅楼宇。
无尽之城,无尽的财富,无尽的永恒。
原书中,大羽国作为整个天门大陆人族最富饶的国家,无尽之城作为首府,自然是极尽之奢华。
它被誉为沙漠中的明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尽之城的每一栋建筑的房顶都镀上了一层厚厚的黄金,它地理位置优越,城中横跨一条河流,河南岸绿树成荫、花红柳绿、生机盎然,河北岸便是直通到君畔之境的沙漠,一眼也望不到尽头。
相传在君畔之境的可汗山下,正对日光的时候,还能看到千里之外的大羽国,是茫茫黄沙中的一个耀眼的亮点,不可逼视。
白天的时候,他们已经见过了,此时都没有过多惊叹,四人下地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城门口走入。由于是千宗斗法大会期间,城门口的城防又严格了不少,好在守兵看到他们身穿青黛山的道袍,再加上脖子上标志性的魂石,并没有多说什么,就放他们入城了。
入夜之后,霓虹闪烁,这才是无尽之城真正的模样。光华交汇,绝世华丽,一条明亮繁华铺满了黄金玉石的大道从城门直通金碧辉煌的皇宫,道路两旁道路交错,人声鼎沸,汇聚成了如此鼎盛的无尽之城。
四人进了城,仿佛四颗珍珠掉进了聚宝盆,纷纷傻了眼。
亮,实在是太亮了,他们从未见过夜里这么亮的城。
越星魂直看的呆住,咽了口唾沫,“到处都是珠光宝气的建筑装饰,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不怕被偷吗?”
李小凤已然花了眼,“对啊,房子周围都有晶石镶嵌,五彩缤纷的,这不是很容易被盗吗?”
沂南啧了一声,看了看周围的行人,将他们拉到一旁道,“大羽国是什么地方,是全天门大陆最富饶的国度,还能差这点钱?”他的声音低下来,“除了镀金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扣下来也就值个工夫钱,你们收收眼,别拔不下来了。”
关鹿秋也被眼前的古代高楼震惊了,问道,“我们现在去哪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作为他们之中唯一一个来过一次的妖,叫道,“我们去歌舞坊,那里晚上最好玩!”
沂南一路带着他们三人左拐右拐,走错了好几条道,才来到一条满是灯红柳绿的街上,这条街正临河,河对岸是黑漆漆的沙漠,当中有些零落的灯火,好似夜空中的星辰。
他领着他们进了整条街最大的一处歌舞坊,名叫《幻梦楼》,进了这里面,沂南倒是很熟悉了,轻车熟路的带他们上了楼,要了个雅间,等小二给上了茶水,将门关好,转身笑道,“这里不错吧?”
他们三人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茶楼,大厅里坐满了人,这雅间还是加了钱才找到的,整个歌舞坊吵吵嚷嚷,人人嬉笑怒骂,红绸彩缎,烛光摇曳,香气扑鼻。台上一名秀美的歌姬正在咿咿呀呀的唱着,关鹿秋听了一会儿,觉得她声音温软细糯,唱起歌来很有些江南水乡的味道。
“胭脂泪无暇,随风湮飞舞黄沙,月光沁婆娑繁华,红袖添雾茶,梵音萨。青衣古佛伴,红颜残恋拂风远,手执经法呢喃断,烛火摇曳欢,绪已乱。月色撩人性,乐坊歌舞升平宁,闺房佳人独自行,灯火阑珊径,心难平。”
一曲唱罢,登时满堂喝彩。
关鹿秋回了神,喃喃道,“唱的真好。”
李小凤点头,她眼眶竟然红了,“确实很好,我觉得她能唱的这么好,想必也是心有感慨吧。”
越星魂点头道,“人生在世,谁都不容易,这里的人寻欢作乐,也是为了消磨时光,减少苦楚。”
沂南听的闹心,“出来玩能不能兴奋点,能不能别垂头丧气的!老大,要不然我给你叫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进来陪陪你?正好,我也去找些小姑娘来给我们唱歌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连忙摆手,“别别别……”
沂南大笑着打开门,伸手抓住外门一个经过的人就往屋里扯,“哎呀害羞什么,来这的都这么玩,咱们不玩深入的,就是拉拉手,唱唱歌罢了……”
看着三人的脸色变了,沂南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这才瞧清自己随手抓进来的人,登时,脸刷的白了。
千临神君眼中噙着笑意,伴着笙歌袅袅,那笑容如诗如画般与身后来来往往的庸脂俗粉成为了鲜明的对比,直看的关鹿秋傻了眼。
他环顾一圈,“让我陪谁?”
沂南都快吓尿裤了,结结巴巴道,“没……没有,我只是说笑的大人,我们就是无聊开玩笑。”
千临收起笑容,淡淡道,“你们四个,为什么没在行宫好生休憩?”
出门的时候,全幻梦楼的宾客歌姬都在看笑话,估摸心里都在想,这几个学生娃娃被老师逮了个正着,这样的弟子也能进青黛山也是挺迷的。
沂南狠狠的咬牙,“我以后再也没脸来这了!”
千临闻声,“那样正好,你以后也不能再来了,好了,自己可以回去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星魂行礼道,“可以,大人,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当下,李小凤挽着关鹿秋想走,岂料她脚如在地上生了根,站在千临面前动也不动,“老大,走啊,我们回去了,大人们在宫里还有事呢!”
关鹿秋可怜巴巴的看向师父,这四年来她从未离开过千临,一早一晚接送风雨无阻,每每她从大树门里出来都能见到不远处等着她的千临,这段时间没见,让她久久难以适应。她还险些被人害死,这时隔许久突然见到了,一时间感慨万千,竟然十分不舍。
“师父,让我跟你一起走走吧?”
千临蹙了下眉头,似乎无奈,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待会我送她回去。”
关鹿秋大喜,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千临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喜道,“太好了,我就知道师父最疼我了!”
三人见状,纷纷吐舌,忙不迭的跑了。
千临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没规没矩。”
关鹿秋抬起头,望进那一双令人痴迷的暗金色眼中,“师父,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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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鹿秋伴随在千临身侧,随他一同在河岸旁散步。
千临已然得知她打造出仙器的事,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狠狠的夸了关鹿秋好一阵,夸的她都不好意思了。关鹿秋自然对师父毫无遮掩,原原本本将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事说了,连带着灵脉也交代的清清楚楚。
“天下灵脉极少,你却能有缘连遇三个,当真是天生的修行者,既然你已修成魔火,又入了化虚境界,想不想去千宗斗法大会试试?”
关鹿秋还沉浸在师父的夸赞中,闻言愣了愣,问道,“我?”
千临点头,看向浩瀚长空,“你是我的徒弟,该有这个信心,这斗法大会你也无须想的太过高深,真正的世外高人是不会参与这种专门为修行新秀举行的大会的,化虚之上,已然有了进决赛的水准。”
关鹿秋问道,“那高手们如何证明自己的实力?”
千临道,“世间高手早已屈指可数,能在大乘之上的修行者,放眼整个天门大陆,不足千人,而其中能达到超凡、不灭、圣人境界的更是屈指可数。像他们那样的人,毕生心愿唯有潜心修行,你觉得他们会来争个天下第一?”
修行本就不易,想想她能到化虚境界都全靠了灵脉,要是她自己真不知得修几辈子,大乘之上,那真是想也不敢想。关鹿秋思索许久,还是拿不准,“可是师父,我想参加制器比赛。”
千临抿唇微笑,半靠在河畔的围栏上看向她,洁白的衣袍随风翩飞,俊美的脸颊在夜色的衬托下愈加清冷,他的眼眸倒映出关鹿秋的小脸,清澈儒雅的嗓音轻轻说道,“那有什么关系呢,时间并不冲突,你现在缺的只是一件趁手的法器。”
关鹿秋仿佛看傻了,这一刻,她只想永永远远的和师父待在这美丽的河畔上,一边万家灯火喧闹滔天,一边是他们之间岁月静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忽然转身面朝河,指着清澈的河水对她说道,“你看,河里有个东西。”
关鹿秋也跟着朝河水里看,疑惑道,“什么东西啊?我怎么没看见?”
千临拿起她的右手,轻轻从河水上空划过,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调动灵气。”
关鹿秋听话的探出右手,灵气汇聚于掌心,此时,下方水流突然发生异样,水面上出现一个凸起的水包,那水包越来越高形成水柱,一直升起至和关鹿秋一般高。
“这?”
她刚要说话,猛然发现那水柱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发着冰蓝色的光,忍不住伸手去摸,水流仿佛有生命一般,就等着她伸手了,猛然将她的手包裹进去。
水并不凉,是温热的,她在里面握住了一个什么东西,触手质感像是一块冰。
好奇心使然,她用力握住那个冰凉的东西抽出手来,随着水流的落下,她手中的东西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把仿佛由冰晶打造的冰蓝色的长剑,刚刚出现的时候剑身还挥发着白色的气雾,通体晶莹透明,当中有冰裂纤维纵横交错,极细极脆的感觉,似乎一触即断,不过握在手中极有分量。
“一把剑?”关鹿秋疑惑的看向他。
“生辰快乐。”千临神君温和的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生辰?关鹿秋有点懵,她的生日好像不是最近吧,但是……莫非千临神君说的是原书里关鹿秋的生日?糟了,她完全不知道啊!
“啊……谢谢师父。”关鹿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水系法器,谪仙。”千临接过冰剑,用手指在剑身身上弹了一声,只听得嗡鸣之声不绝,确实是一把好剑,“是用君畔之境的万年寒冰加上天池的水打造而成,看似硬脆,却是坚硬无比、削铁如泥,最好的一点是,它和封颢的彼岸鹤刃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可以化整为零,收入灵识之内,想要用时,一召即来。”
关鹿秋毕竟学了制器,她在看了这把剑的第二眼就看出这是一把仙器,此时方知,她拥有了和封颢一样的待遇,法器皆是千临神君亲手打造。
千临将谪仙还给她,又道,“这样,你就可以放心去千宗斗法大会了吧?”
关鹿秋接过谪仙,认真的又看了看,发现剑柄处刻着谪仙二字,谪仙下面的冰晶之中似乎还有一颗红色的东西,不知是什么,“这是?”
千临似乎有点无奈,“那是一滴我的血,由于材料普通,只能打造灵器,我用我的血来提升了法器的品质。可惜我能力不足,打造不出神器,否则若是给你拿上,定能成为强大助力。”
他的语气忽然又欢快了起来,“这滴血也有好处,等你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只需要弄碎这把剑,我就会感知到你的位置,便来帮你了。”
关鹿秋长叹口气,原来这段日子千临离开青黛山是给她准备生日礼物去了,这恐怕是她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了,喃喃道,“我就是死了,也不肯把它弄坏的。”
千临笑道,“大可不必,坏了我在给你造就是。”
他刚说完,面前的小徒儿又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他有些好笑的想要推开她,却听小家伙细糯的声音说道,“别推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心猛地揪紧,手悬在半空,最后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关鹿秋知道,凡是书里写的师徒之间产生感情的都没什么好下场,她自己已然是这样的人设了,断不能再把师父拉下水,千临就该拥有最好最好的结局。他就该好好的做他的神君大人,一辈子平平安安。她觉得她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师父了,这样的好师父,供在心里就足够了。
但是今夜,是关鹿秋的生日,那就一次,就任性这一次,就让她享受师父怀抱一次,她认真的保证,绝不与师父产生任何感情纠葛。
她的手抓的紧紧的,脸贴在神君的胸口,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淌,此时此刻,她还真的有点明白李小凤在得到她亲手打造的仙器时的感受。
翌日,沂南一大早就把他们全部都叫起来,说是鹿蜀仙尊要带他们去千宗斗法大会的报名处。青黛山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无尽之城的千宗斗法大会的报名处,只见这里人潮如海,满是全天下闻风而来的修行者。
忙活了一上午,鹿蜀仙尊才给参赛者都报上名,他们之中除了李小凤,越星魂、沂南和关鹿秋都报了,秉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总觉得不参与就有点亏。
千宗斗法大会的入选资格很简单,不限男女、老幼、种族,只有一条,那就是元婴之上,因果之下。且包含元婴,关鹿秋着实是松了口气,她凭着化虚的修为顺利被分到了丙组,李小凤也在丙组,越星魂和沂南都是元婴修为,是已被分到了丁组。
每一位参赛者都得到了三枚铜章,等到比赛日开始,大约会有一千名修行者同时参与预选赛。
预选赛赛程是五天,每一场斗法均是1V1的形式,斗法之前双方要各交给裁判一枚铜章,获胜的人拿走两枚铜章,失败的人则失去铜章。
三枚铜章全部输掉则失去比赛资格。
集齐十枚铜章,即可进入初赛,也就是说想要从一千个人里面脱颖而出进入下一个比赛阶段,五天时间,必须凑够十个铜章换取一枚银章方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如果参赛者能力卓越,拿到更多铜章的话,便可以换取更多的银章,此消彼长,相对应就会有能力不足的人增加被刷下去的几率。
比赛专用章为魂石绑定,不可台下交易,只能经过斗法获得。
原地解散之前,重睛仙尊给每一个弟子都传了音,要弟子们身在大羽国也莫要忘记青黛山弟子的身份,办事说话得有分寸,在外不得做任何违反门规之事,不得在外留宿,不得擅闯皇宫,不得寻花问柳云云。
修行者们报完名后就地解散,一时间大羽国的大街小巷挤满了到处闲逛的修行者。
沂南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僻静的茶楼,要了个雅间,四个人各自捧着自己领到的三个铜章面面相觑。
关鹿秋喝了杯茶,只觉心乱如麻,她万没想到斗法大会如此麻烦,如果斗法大赛占据了她太多的时间的话,那制器比赛该怎么办,方才听重睛仙尊说由于这次参赛人数超过了一千人,是已预选赛的时间提前,反而比制器比赛还要早了。
先不说她能不能进后面的赛程,若是进了,万一和制器比赛的时间冲突了,那可如何是好?
“预选赛就按一千人算,就算一个人拿一个银章,那进初赛的就是三百人啊……”越星魂浓眉紧锁,手指搓着三枚铜章,显然心里也很没底。
“何止啊,好在分了甲乙丙丁,要不然甲组一个人就能干翻我们所有人,一个人多拿一个银章,到了初赛那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我想凡是想进初赛的人的目标都不会仅仅只有一枚银章。”沂南分析道。
“不错,元婴之上,因果之下,中间足足隔了三个境界,三个境界啊,什么概念,那就是云泥之别,因果境界的修士一个能抵得上元婴一百个也没问题,老大,我心里没底,要不我……”李小凤说着说着便露了怯,为难的想要打退堂鼓。
“别乱想,重睛仙尊说了,初赛之后才会打乱甲乙丙丁的组别进行乱斗,化虚又如何,你不是有仙器吗?怕什么,打不过输了也没什么啊,重在参与嘛!”关鹿秋鼓励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这千宗斗法大会来的真不是时候,再晚十年多好,我们说不定就是甲组的修士吊打下面的了。”沂南狠狠的拍了下桌子,自己和自己生上了气。
“斗法大会五十年一次,能轮上我们已经很不错了,等下一次我们都不知道在哪呢!”越星魂安慰道。
“上一次斗法大会……五十年前,我好像还没化形……”沂南痛苦的说。
“我也差不多。”越星魂亦是叹气。
“预选赛十个铜章换一个银章进初赛,那到了初赛就是十个银章换一个金章进半决赛?然后呢?”关鹿秋知道答案,但她不想显得自己什么都知道。
“半决赛之后就是淘汰赛了,正式开始大乱斗。跟你说吧,最难的就是半决赛,十个金章换一个决赛半牌。”越星魂说道。
“半牌?”李小凤疑问。
“只有四个半牌,所有进入半决赛的人来争夺,最后只有四个人能进淘汰赛,胜利的两个人拿到完整的决赛牌,争夺最后的斗法第一,。”沂南叹了口气,虚弱的瘫在桌子上,“这些都跟我们无缘了,想那么远干嘛……”
“过程,重要的是过程,这是我们积攒经验的好机会,再说了,最后都会按名次核算奖励的嘛。”越星魂道。
“就是材料,金银,草药这些呗,老大,我突然后悔报名了。”沂南欲哭无泪,越想越觉得累,方才真不该一时冲动跟着他们去报名。
“既然报名了,就不能半途而废,尽力吧。”关鹿秋心里也是没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正大概的赛程就是这样,咱们也别自乱阵脚,该怎么打怎么打,反正都是新秀,谁也没强过谁,输了也不丢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越星魂的心态逐渐缓和了过来。
“老大,你的制器比赛是什么时候?”李小凤问道。
“清明节前一天。”一提起这个,关鹿秋就有点烦躁。
她是知道原书剧情的人,不管如何,最后关洛瑶都会进决赛,而且她还能拿到第一,拿到橙色仙令。
橙色仙令啊……那可是有几率出仙器的仙令。
之前还不怎么样,可当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关洛瑶许愿改了自己的命数之后,她就有点动摇了,那些本来就不属于关洛瑶的东西,她为什么不能去争取一下?
关洛瑶是化虚,她也是化虚,关洛瑶能进决赛,她为何不能?
“清明节前……”沂南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制器比赛的时候,斗法大会已经进入淘汰赛了,不妨事,你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关鹿秋捂着脸苦笑,这死小子是压根没把她往半决赛里面算。
“对了,斗法能吃药吗?”李小凤问道,她可是专修的炼丹,若是比赛时能吃上一颗,相信获胜的几率更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不能!”越星魂惊讶的看着她,“若是人人都吃药还有什么公平可言,不过,可以用高阶法器,那只能算是修行者的武器。”
“老大,现在给我做仙器还来得及吗?”沂南殷切的看过去。
“恐怕……”关鹿秋叹了口气,“你若是能通过初赛的话,可能时间还赶趟,不过我不保证一定能做出仙器啊,凤儿的那个九龙骨球完全是碰巧了。”
“初赛,啊,我不行!”沂南想到初赛从将近三百个人中突出重围,简直难于登天,“还是算了吧,你别忙活了,斗法很累的,哪有精力制器啊……”
看着他们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关鹿秋到底是经过过社会的毒打的人,心理素质十分过硬,当下起身高呼一声,“走,我们去购物去!我请客!”
剩下三人虽然没有听懂购物是什么意思,但请客两个字却都听懂了,登时大喜过望,一同出门而去。
一直玩到晚上回到昊元殿,四个人手上都是大包小包,兴冲冲的回到房间,将买来的东西铺了一地。
当真是满足到了顶点。
关鹿秋从得到这个永远也不会空的钱袋之后,从来就没花钱花的这么爽过。甭管大羽国多高的物价,甭管是多少钱,关鹿秋就是一个字,“买!”两个字,“包上!”三个字,“别问价!”
刚开始三个人还有点不好意思,后来看关鹿秋买起制器材料时简直是丧心病狂,什么贵买什么,什么稀少买什么,钱仿佛永远也掏不完,这才稍稍放开了手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羽国国都无尽之城还有个雅号,叫做销金窟,只要你有钱,在这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关鹿秋从穿过来就没见过这么繁华的城市,哪见过这阵仗,就好比恶狼进了羊群,看啥都想要。
无尽之城仿佛为她量身打造,成了她的主场,偏偏她还有用不完的钱,买到让人看的都害怕,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家的公主来一掷千金了。直到最后,便是他们四个修行者的灵囊塞满,手上都快拿不动了才打道回府。
灵囊,即是修行者的空间包囊,修为越高,包囊越大。
“老大……当时在碎玉堂旁边的小树林,你到底遇到了啥,你是往你的灵囊里放了座金山吗?”沂南越想越后悔,早知道那时候就不该和关洛瑶一起走了。
好在有这么个东西遮掩,要不然关鹿秋还真解释不了自己的钱袋了,她打了个哈哈,伸手拿起一件精工打造的华丽衣裙递给李小凤,道,“斗法大会穿常服就行,你们就穿我今天买的,就算打不过,我们穿的好也是本事!”
沂南捧着七八个扇坠子放声大笑,“好想法,老大,我可爱死你了。”
越星魂今天买了一只灵器洒水壶,正爱不释手的坐在椅子上摸着,闻言由衷的叹道,“有钱真好。”
李小凤却是买的最少的,她只买了几本破破烂烂的孤本书籍,即便如此,她也甚是爱怜的摸着这些书,对于关鹿秋递过来的华丽衣裙丝毫没看在眼里。
关鹿秋一边清点着自己的制器材料,一边道,“咱们这些东西放在屋里安全吗?”
越星魂想了想,“应该不安全吧,贵重的我们放灵囊里,其他的衣物放在屋里应该没什么事儿,大家都是仙门弟子,不会过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心想,他们不在意我可在意,我都多久没穿过好看的衣服了,这次我就穿个够!
沂南转了一圈,看到一张红木箱子想要打开,关鹿秋拦住他,“这东西是我送给关洛瑶的结缘大礼。”
看她神色有异,沂南终是没有再问。
越星魂问道,“你姐要结缘了?和谁啊?”
关鹿秋淡淡的一笑,眼光掠过地下的红木箱子,“和制器大师云幕,如今奉一帮就在大羽国,我爹我娘都来了,可偏偏没叫我,他们越不叫我,我越想要去看看,既然要去看,总不能空着手。”
越星魂忐忑道,“老大,我怎么看你怪怪的。”
关鹿秋道,“没事,只不过她送了我一份极好的礼物,这么大的喜事,我怎能不去给她贺贺?”
李小凤问道,“需要我们陪你吗?”
关鹿秋摇了摇头,面上浮现出一丝惆怅,眸子渐暗,“不用了,我就是想知道他们能有多偏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夜无眠。
随着魔修的提升,心境不知不觉中发生变化,就算没有千临为她念清心咒,她也不会在被各种烦心事所侵扰,噩梦也少了。
仙修也好,魔修也好,都是人为了增加自身寿命,强壮本体的一个措施,和健身、养生也没什么区别。关鹿秋有时会想,魔修会不会引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最后走火入魔,还是成了反派。
但她觉得魔修和仙修也没什么区别,她还是她,一心摆脱反派人设的她,最关键的是,她不想每一次见到关洛瑶,都被她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化虚之后,关鹿秋觉得浑身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变的更强了,不仅如此,化虚境界的特点便是已然可以超脱凡体,重塑金身,灵识之中的那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就是她重塑的肉身,只不过她塑的这个是魔婴,而非元婴。
魔婴可以在她休息、疲累的时候继续修行,这就是境界提高的好处,这相当于有了双重保险。渐渐的,修行者随着修为越来越高,对外物的需求会逐渐降低,以使得元婴更为纯净,慢慢就会辟谷,归隐等等。
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是修行的方式却是完全不同的。
仙修讲究一个空性空灵,摒弃一切杂念,引天地之灵气淬炼己身,而魔修则需要信念深种。
关鹿秋现在的信念就是要用魔火造出世间最强的神器。
她想了一夜,终于把关洛瑶参加千宗斗法大会的剧情捋了出来,即便关洛瑶身上有主角光环,可她刚开始依然很不顺,但是都勉勉强强压着及格线通过,直到来到半决赛仅剩下四十多个人的时候。
那是在千宗斗法大会进行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仅剩下的四十个人成为了全天门大陆瞩目的焦点,各大盘口均下的重赌,压他们四十个人谁会进入决赛,谁能笑到最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在这时,原书中出现了一条十分狗血且老套的剧情,关洛瑶无意间救了个老人,老人自称梧桐,是千年前神魔大战时留下的魔族余孽。
千年前,当百万魔族大军被赶进罗刹门的时候,梧桐老人被天门神宫的神官打成重伤,奄奄一息。
为了活命,梧桐老人散尽了万年修为,隐藏魔修事实,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妖。他从堆积如山的死尸中爬了出来,远离了所有人,为了掩人耳目,躲避天门神官的搜索,他混入了妖族中间。
这一藏,就藏了一千年。
他实则是先魔君手下第一大法师,当先魔君身陨,他保下了魔君的心脏,将之炼化成了一颗平平无奇的黑色石头,藏于自己灵识之中。
他苟延残喘的活下来,东躲西藏了这许久,目的只有一个,他要找到一个真正适合坐上魔君宝座的后继之人。他看不上新上任的魔君云幕,认为那人并非一心向着魔族,他是从神界贬下来的,不配做魔族的正主。
可惜的是,关洛瑶在发现了梧桐老人的阴谋之后,便毫不留情的替正道天门手刃了老人,拿到了先魔君的心脏。后经颜玉玖之手,将这颗心脏中隐藏的强大力量提取出来,制作成了一颗丹药。
关洛瑶吃了丹药,修为大增,便在之后的比赛之中脱颖而出,一跃拿到了斗法第一。她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断了魔族余孽的心思,但她万万没想到,最后在关鹿秋和宋明紫的帮助下,魔君还是从罗刹门中出来了。
大概剧情就是如此,关鹿秋长叹了口气,思虑道,“那个老人,现在在何处?我怎么样才能先关洛瑶一步遇到他呢?”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关洛瑶和她想的应该是一样的,她一定会在原书里那个遇到老人的地方提前等候,那个地方……关鹿秋站起身,望向窗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已经亮了,许多仙门弟子早早起了正在练功,明黄色的阳光是宁静淡雅的,没有那种喧闹气息,让人感到心平气和、心旷神怡。仿佛一幅恬淡适宜的画卷徐徐展开,弥漫着好闻的青草泥土的香。
……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灯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关洛瑶轻轻推开窗,深深吸了口气,再徐徐吐出,眸色逐渐暗沉,凝视着窗外飘飞的雨丝。
门被人猛地推开,蒋蕊进门就问,“怎地那云幕还不来?”
关洛瑶转过身,见是自己的目前,神情淡淡,欠了欠身道,“娘,兴许……是遇上了什么事吧?”
蒋蕊急的火冒三丈,快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榻上,伸着涂的火红的指甲就开始数落,“洛瑶,今天是你们的结缘仪式,外面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等了一天了,你不要脸,你爹还要脸呢!”
关洛瑶身子僵了一下,紧咬下唇,神情凄楚,“娘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不要脸了?说好了是今天,可是他不来,我有什么办法?”
蒋蕊重重叹了口气,“为了你,我头发都白了,你说你从小最让我省心,怎么一到婚姻大事就出事?早知道当初还不如让你嫁去万阳门好了,省的现在得罪了他们,影响了我们不少生意。哎,派出去问询儿的人一个也没回来,这都等到晚上了,哪有晚上结缘的?”
关洛瑶也生了气,“那就算了吧,反正我也不想依靠他什么。”
蒋蕊拍案而起,指着她怒喝,“你说什么?我看你是在外面混野了,翅膀硬了?你不看看你都多大了?修仙怎么了?你这个岁数在庆阳都是老姑娘了,活的久有什么用,还不是让我跟着你丢尽了脸面?这个制器大师云幕可是大羽国的首席制器大师,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这条线可是玄寰神君亲自为你牵的,你不听我的话,连你师父的话也不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听的心中烦躁,她是心有宏图大志的人,怎能拘泥于儿女情长,以后的结局还未定,将来还有那么多的变数,怎地她却有个这么傻的娘,以为和云幕牵上线就能一劳永逸了?
这个云幕千好万好,他若是不来,又有什么办法?那不就是表明了意思,不想和她结缘?
她是这个世界的中心,大陆的主宰,一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好了不起了,还想让她追着求着不成?
“他不来,这事便作罢了吧,以后我再也不会找人结什么缘了,我要想找,我自己找,不用娘操心了!”
关洛瑶话音刚落,一巴掌便呼了过来,她本可以躲开,可却硬生生受了下来。
蒋蕊一巴掌扇了个结实,也是一愣,反而怒道,“你……你这个白眼狼,他不来你不会去吗?你不是知道他的庭院在无尽之城的什么地方吗,你去啊,你把他给我找来,你跪着求,也得把他求来,今天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把这个结缘仪式给我完成了!”
关洛瑶心间酸楚万分,眼泪溢满眼眶,心痛至极,她不敢相信这就是她从小到大取悦讨好的娘,不敢相信这就是她想要壮大的奉一帮。原本,重生之后她看到一家人又活的好好的,她发自内心的欢喜,她用尽心力,将奉一帮里里外外打理的周到,即便几日几夜不睡,也要帮爹娘分忧,只为了,他们能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现在,关洛瑶的目光逐渐冰冷,“娘,我在你眼里,就毫无尊严可言吗?”
蒋蕊也自知说重了话,可是她气在头上,“什么尊严,什么尊严也比不过奉一帮的百年荣华!你若想有钱用,若想在大羽国,在青黛山这些强者云集的地方抬起头来,你必须有个强大的靠山,我们就是你的靠山!没有我们,你什么也不是!你关洛瑶什么也不是!”
关洛瑶突然笑了出来,眼泪一颗颗的落下来,“原来如此,好的,娘,我去求便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蕊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出,她还要硬着头皮去应付外面的一群人。关洛瑶转过身便哭出声来,心中更是怒极,恨极。
如果没有关鹿秋,她一定能成为千临神君的徒弟,她一定能走进千临神君的心里,让他成为自己最强大的靠山。如果千临神君是她的师父,她一定不会这么苦,都怪关鹿秋,都怪她!
她好不容易重生回来,就是为了青史留名,为了飞升成仙,为了永生永世的活下去,过她想要的生活。
她要万人敬仰!她要步入神界!她要成为天门神宫的最高神!
怎能……被这些寻常俗世绊住了脚。
“关鹿秋,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你等着吧!”
正想着,门再一次被推开,关洛瑶愤怒的转过身,却发现进来的是自己的好友越歌儿,只见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嘴张了两下,欲说还休。
“怎么了?”她不耐烦的说。
“洛瑶,我跟你说了你别太着急。”越歌儿深吸口气。
“快说!”关洛瑶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幕大师……云幕大师被喻楚楚派来的人抓走了,说他有可能是魔界余孽,已将其关进大牢,听候问审!”越歌儿急促的说道。
“胡说,他怎么会是魔族余孽!”关洛瑶娇躯一震,右手死死的抓紧桌角才勉强稳定身形,“喻楚楚?”
越歌儿点头道,“对,就是那个大羽国的公主殿下,也是我们青黛山的同门,修的是金系元魂,修为……刚到元婴五阶。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云幕大师出身名门望族,怎会是魔族余孽?”
“嘎嘣”一声,关洛瑶已然将桌角硬掰了下来,纤细的手指搓了两下,木头化为齑粉从她指尖掉落,冷笑一声,眼中布满了狠辣,“好哇,看来这个喻楚楚想要提前剃度出家了。”
“嗯?”越歌儿担忧的看向她,又道,“还有,你妹妹来了,那个关鹿秋……”
关鹿秋百无聊赖的等在偏厅,听着那边正厅乱糟糟的,关家正在客客气气的往外送宾客。云幕已经彻底来不了了,这些人在这等也等不到结缘仪式,关家人唯有硬着头皮好言好语的把人送走。
之所以觉得无聊,是因为这一切正在她的计划之中,喻楚楚是她找的,做为制器同门,这点面子她还是给的。加上关鹿秋的消息至关重要,如今千宗斗法大会开幕在即,大羽国一丝丝的风险也承受不起。
国君对唯一的女儿喻楚楚那是爱进了骨髓了,极为看重,一听她说云幕和魔君重名,身份成谜,国君立刻就下令批捕了自己的首席制器大师。
关鹿秋痛快的呼出一口气,心道,关洛瑶啊关洛瑶,你万万想不到世上还有穿书一说吧?你想傍上名门出身的大师,让你未来的路更加顺利,想要摆脱自己原定的男主颜玉玖,我偏偏不让你如意。
方才进门的时候,正巧遇上了关洛筠,这个名义上的亲哥哥再一次对她恶语相向,甚至连门也不让她进,最后还是姜赴尘出来好说歹说,关洛筠才不情愿的将她放了进来。并且连声嘱咐不许去正厅,说爹娘现在正在处理要事,看见她就心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本来也不想见蒋蕊那些人,只想进来送份贺礼罢了,姜赴尘将她安排在了偏厅就去忙了。关鹿秋看他心情低落,自也不好多说什么,谁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要嫁给别人了,心情能好了才见鬼了。
奉一帮为了大女儿的结缘仪式,的确是下了大手笔了,只不过是租赁的院子,也装点的富丽堂皇,请来的均是大羽国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生意上往来的合作伙伴。
关鹿秋想了想,忍不住笑出声来。
便在此时,关洛瑶怒气冲冲的冲进门来,照着关鹿秋就是一掌,岂料关鹿秋早已今非昔比,任她掌风如何凌厉,轻飘飘的躲开,反而还留下了一串讥笑。
关洛瑶怒急,指着她喝道,“关鹿秋!云幕被抓是不是你搞的鬼?重名之罪,好一个重名之罪!事儿一出来,你就跑来了,你是不是来看我的笑话?”
关鹿秋笑盈盈的看着她,“怎么了姐姐,这么大的火气,今儿个可是你的结缘之日,万万不能动气啊!”
关洛瑶此时只想一手掐死眼前的人,“还跟我装!这天底下除了你我,只剩下宋明紫知道魔君的名字,不是你还有谁?”
哟,看样子女主角这是要打开天窗说亮话,不打算遮遮掩掩了,关鹿秋索性点头道,“是我啊,我又没有不承认。”
关洛瑶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响,“关鹿秋,你好卑鄙,是我要你死,关别人何事,你恨我在黑怵山没救你便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来报复我,那就冲我来啊,污蔑别人作甚?”
关鹿秋瞪大了眼睛,“对啊,我就是卑鄙啊,你不是盼着我这样吗,让我陷害你,伤害你,不让我做好人,那您看现在我做的事儿,您还满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冷笑,“你就这么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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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鹿秋都被气笑了,“您贵人多忘事啊?我的天呐,在黑怵山我差点死了哎,我不怪你,不恨你,咋滴,我再给你颁个锦旗,找个唢呐团连着给你吹上个三天三夜?”
这间屋子里,只有她们二人,关洛瑶心中发狠,一想此处偏僻,如今家里人都在正厅乱成一团无人会来找她,她就算是在这把关鹿秋给打死,再把她尸体找个地方扔给妖吃,也无人会发现。
关洛瑶招来一魂天剑,长剑在手,脸上已是一片冷峻,“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是么,什么姜赴尘的姑姑,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这都是你关鹿秋的诡计!我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反正今天你既然来了,就休想再走!”
她身上白光大盛,长发无风自动,一魂天剑更是光芒骤起,一股股气浪翻涌而至,关鹿秋心下一凛,竟没想到关洛瑶如此决绝。当即冷笑一声,右手伸出,掌心中逐渐出现了一把冰蓝色的长剑,正是谪仙。
“仙器?”关洛瑶大吃一惊。
“不错,你有师父送仙器,我也有。”关鹿秋长剑一挑,将地上的红木箱子挑起朝她扔了过去。
眼看红木箱子来的紧,关洛瑶反手劈开,只见从里面骨碌碌滚出十几个沾了红色液体的馒头出来。
关鹿秋看向她,“关洛瑶,这是我送你的结缘大礼,人血馒头,用的呢是我自己的血,够你吃一阵子的了。你对我好过,也试图杀过我,恩恩怨怨相互抵消,咱们之间再无干系。从此你我,桥归桥路归路,我不是你妹,你也不是我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那么一瞬间,关洛瑶似乎回想起了前世的关鹿秋,那个妹妹从头至尾都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仿佛随时随地都在摇尾乞怜,只有临死前才表露出自己的不满和愤怒,但是那些场景在她眼前不过一晃而过,并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她这卑微的模样,即便没有自己在爹娘的面前挖空心思的说她的不是,爹娘也不喜欢她。她性子沉闷、暴戾、怪异、又容易出口伤人。到了青黛山,师父不喜欢她,同门师兄妹也不喜欢她。那个妹妹每次都来找她,哭着求她帮忙,可是她表面上是帮了,心底里却也是憎恶她的。
很多时候,她讨厌这个妹妹丢她的脸,让奉一帮成了众矢之的,还害的爹娘为了还她换回来的命,而丧生于歹人之手。
这些仿佛都成了前世的一场梦。
关洛瑶恨的到底是什么,恨她没了卑微的模样,恨她不再摇尾乞怜?还是如今仙器在手,满面春风的姿态?
她不配,她不配做自己的妹妹。
关洛瑶不止一次的这么告诉自己,她是从魔界回来的不祥之人,是让爹娘心有愧疚的不幸之人,她们全家欠关鹿秋的,要包容。可是现在,关洛瑶一点点都不能包容她了。
关鹿秋威胁到了她。
方才关鹿秋的那一手,她依稀感受到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修为灵力,她拿着和自己同样品阶的法器,不,关家只有她一个实力强大的女儿就够了,这魔界回来的人,她不配!
此时关鹿秋已经出门走到了雨中,关洛瑶站在门口叫了她一声,关鹿秋回过身来看着她,目光中毫无一丝感情波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硬了心肠,大声说道,“有件事你不知道吧,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我都知道。我告诉你,其实我知道你的结局,你最终会成魔,成为整个天门大陆的敌人。而你的好师父,千临大人,其实就是一手把你推向魔族深渊的罪魁祸首,你还以为他是真心的疼爱你吗?你以为他是真心的当你是徒弟吗!你错了,他心里只有那个叫温澈的同族,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到她!而你,他只不过是利用你从魔界回来的身份罢了!”
她清澈明亮的嗓音挥散进雨中,听在关鹿秋的耳朵里。
“我告诉你,只是念在我们姐妹一场,不忍心看你重蹈覆辙,离开你的师父吧,他会害了你。你走吧,走的远远的,说不定还能活得好一点。”
言下之意,她只有走了,关洛瑶才能放过她。
没有意料之中的震惊和悲愤,甚至关鹿秋连一丝惊讶也没有,她只是笑了一笑,淡淡的回应,“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样,至少我有被人利用的资本,你有吗?”
这一句话,就像狠狠的扇了关洛瑶一个耳光。
关洛瑶手指紧紧攥着的剑柄,突然松了一下,她道,“关鹿秋,别让我在千宗斗法大会上遇到你,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关鹿秋也毫不示弱,“好啊,我很期待,不过,我看到现在你对我的态度,就知道你重生之前的我,是个什么下场了。”
她转身,走进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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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人数太多,大会的场馆采取了分散场区、分流人员的措施,斗法场分布在了无尽之城的四个方位,甲组位于正北,丁组正南,乙组正东,丙组正西。
随着花车游街结束,无尽之城最高处钟楼钟声的响起,大会正式开始,各位参赛者可凭借印章前往各自的比赛场所。
由于沂南和越星魂都在丁组,关鹿秋和李小凤只得和他们暂且告别,互道珍重之后各自前往各自的比赛场地。
她们俩来到丙组的场所,只见这里有一片巨大的人工湖,正前方是一堵筑在石桥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晚香园”三个烫金大字。
走过石桥,一眼望去,茫茫人海,摩肩接踵,几乎连比赛场地也看不见。
“这……这么多人?”李小凤讶然失语。
“都是看客罢了,一千个人分了四组,各组也不过二百来人。”关鹿秋举目远眺,瞧见湖面上临时搭建了十数个木制台子,喜道,“就是那了,我们过去。”
“要不,我还是算了吧……在水上比武,我怕啊……”李小凤犹豫不决的绞着衣角。
“咱们是在台子上打,又不是在水里,别怕,记住我说的,凤儿,你很强的,你要相信你自己!”说罢,关鹿秋拉着李小凤穿过人群向湖边走去。
走得近了,关鹿秋这才发现这些台子并不简单,均是石板台面,台下皆以成年人怀抱那么粗的巨木撑起,为了彰显大羽国的国力,每一个台子还镶嵌了一圈金边,雕刻着活灵活现的各色灵兽。十五个台子在湖边一字排开,彼此间相隔俱有数丈之远,看客们隔岸观望倒也不费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湖中间还搭着一座圆形的看台,该是参赛者的专用休息等候区,那上面还立着一面三丈来高的红榜,上面用碗大的镶金字写出了参加比试的诸位修行者的修为、名字,及拥有铜章的数量。
可那是独立的看台,矗立在水中央,并无道路,关鹿秋见状,与李小凤二人腾云而起,但瞧得下面的十五个比武台面都已有人在斗法。她们稳稳掠过湖面,轻飘飘的落在圆形看台上,顺利在红榜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和李小凤名字后面都是三个铜章,排在中间的位置,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竟然已经有人丢失了铜章,更有甚者将三枚铜章全部输掉,名字上被划了一道大大的红线,竟是刚刚开始就失去了比试的资格。
她们不急着比试,反而站在看台上看那些比试台上的修行者们表现,那些比试者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不时有人落水或认输,这时场边的裁判便会判定输赢。
李小凤看着台上灵气纵横、法术冲天的气势,心中忐忑,拉了拉关鹿秋问道,“老大,你紧张吗?预选赛日程是五天,每天我们都得打一场或两场才能拿到足够换取银章的铜章,可是……他们一个个都看起来好强啊。”
关鹿秋点头道,“确实很强,别怕,尽力就行了,以你的实力没问题的。”
第一天的人最多,两百多号人在十五个台子后面排起了长队,虽说斗法所用时间不久,但这么多人排队也是要等上许久。每个人都十分着急,既想要尽快斗法夺取铜章,又担心自己的铜章输掉,是已很多人秉着观望的态度,先看看台上的人都是什么实力,掂量着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再去斗法便稳妥了许多。
这时,身后一阵骚动,她们回身看去,发现是大羽国的公主喻楚楚和皇子喻刀刀一同来了。
周围的修行者纷纷行礼避让。
喻楚楚明艳动人,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如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步态生莲,雍容柔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刀刀身高近七尺,偏瘦,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祥云纹镶边。腰系玉带,手上端着一只玉质香炉。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确实是个皇室出身娇生惯养的贵公子做派。
喻楚楚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直惊诧了一众修行者的眼睛,她早就瞧见了关鹿秋,走上来笑道,“鹿秋,你也被分到丙组了。”
关鹿秋打个哈哈,“是啊,你们也是?”
喻刀刀瞳仁灵动,水晶珠子一般吸引人,但他似乎对台上的斗法更有兴趣,绕过了两人走到看台边围观去了。
喻楚楚笑了笑,“不必在意,他就是那个性子。”
她携了关鹿秋的手,不好意思的对李小凤笑了笑,将关鹿秋拉到一旁坐下,低声道,“鹿秋,魔君的名讳真的是云幕么?我们抓了云幕,云家已经闹起来了,我就想问问你,你想关他多久?没有切实的证据,定罪是定不了的,但若是想多关几天,也不是什么难事。”
关鹿秋叹道,“确定是云幕,不过我知道这事儿无根无据,莽撞抓人确实为难了你,这件事算我欠了你的人情,不然就放了吧,我的事已经解决了。”
喻楚楚道,“不为难,你说的这个事我们十分重视,只不过云家在无尽之城的名望极高,而且,他们家处处对我暗中掣肘,我早就想整治他们了,还有那苏家,仗着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对我受到父王重视颇有微词,哼,一丘之貉。”
她说的苏家,便是苏梨的家族。
关鹿秋摇了摇头,喻楚楚的结局她是知道的,被关洛瑶百般打击之后削发为尼,她看着面前热心善良的公主,再回想起那喻刀刀做的种种荒唐事,皇子无能,成了各方势力的傀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羽国最终的落败,和他脱不了干系,谁更适合成为一国之主,显而易见。
对于皇家的事,关鹿秋不懂,也管不了,但是她知道大羽国国君喻瑕已经快不行了。他积劳成疾,久卧病榻,几乎已然将所有的权力都交了出去,但人人都知,喻瑕心中属意的唯有公主喻楚楚。
在大羽国,重男轻女观念浅薄,继位者并未明文规定非男子不可,是以公主也有了机会。
关鹿秋知道喻楚楚为什么来青黛山,她若非这几年出门修行,恐怕早已被对立势力暗中杀害。
如今,大羽国的各方势力就等着喻瑕咽气,看他最终会将皇位传给谁。
关鹿秋犹豫再三,问道,“你可有信任的人?”
喻楚楚想了想,道,“我唯一信任的只有君默之境的领主时边,他是我的义父。也就是时予的父王,我学制器也是为了和时予拉近关系。不过,时边到底是君默之境的领主,久不在朝堂,很多事他都不明白。”
时予……比关洛筠还不靠谱的一个人。
关鹿秋叹了口气,说了等于没说啊这是,只好道,“楚楚,你要看好你父皇,他现在身体不好,我担心被奸人所害。还有,你一定要小心苏梨的朋友关洛瑶,她跟你说的任何话,你都不要相信。”
喻楚楚似懂非懂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轰隆”一声,身后火光冲天,周围响起震天般的叫好声。
关鹿秋吓了一跳,回身就看到水面上一斗法台被火烧的漆黑,台中央一方烧焦的大洞正在冒着浓烟。到底得多强大的法术,才能直接把石台砸出个大洞来啊?
“那……那不是你的朋友吗?”喻楚楚惊道。
关鹿秋被这一声巨响吓的心脏突突乱跳,过去一看,那看台上正与人斗法的可不就是李小凤吗?
卧槽,她什么时候上去的?
和她斗法的是一位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站在斗法台的边缘摇摇欲坠,身上脸上被方才的爆炸熏的焦黑,他退后一步,右手剑诀一引,手中法器腾空而起。
关鹿秋定睛看去,那竟是个定水珠!
再看李小凤的境况也不太好,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气喘吁吁的单腿站在台子旁的木头柱子上,方才若不是她将石台炸开,分流了对方的法术攻势,定会被水流直接冲下台去。
她手上的九龙骨球一闪一闪发着橙红色的光,已不复先前霞光万丈、仙器腾腾的模样。
不禁在心中大呼糟糕,李小凤怎地上场也不选选对手,这五行相生相克可不是开玩笑的,她自身是火,却偏偏挑了个水系的对手,这不输都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看李小凤眼中凌厉之色渐盛,竟全然不复素日里的懦弱模样,祭起九龙骨球于身前,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知为什么,关鹿秋突然觉得李小凤不一定会输!
男子立刻用手向前一指,刹那间定水珠发出淡淡的蓝光,捏了个口诀,口咒喝道,“去!”定水珠光芒大盛,只见周围水汽弥漫,逐渐汇聚成一团声势浩大的水流。
李小凤剑指接过九龙骨球,眼看水流来的急,连忙从柱子跳到台上,险险躲了过去,双手一震,口咒大喝一声,九龙骨球立刻霞光阵阵,从中冒出一大片火云直朝男子袭去。
喻楚楚点头道,“李小凤赢了。”
关鹿秋也看了出来,虽说面上看着二人旗鼓相当,但李小凤的修为明显高过男子许多,虽说受到五行压制,但火亦能蒸发水汽,男子聚集来的水大多数都被蒸腾为气体,伤不得李小凤分毫。
果不其然,未走两个回合,李小凤便将男子打落入水,周围的有不少是青黛山的弟子,认出了李小凤,登时叫起好来。
依稀听到身后有其他的修行者说,“五行相克啊,水打火都打不过,我看水灵术是真的穷途末路了,废了废了。”
另一人道,“是啊,同为人你看这小姑娘才多大,他多大了?唉……修水灵术又难又没用,仙令哪有人要水灵术的啊?”
在震耳欲聋的叫好声中,李小凤羞涩的从斗法台上飞回到看台上,摊开手掌给关鹿秋看她新得到的一颗铜章。
关鹿秋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回想原书中的李小凤,连千宗斗法大会都没资格进,一辈子郁郁寡欢,哪有现在这般潇洒肆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看!我就说你行的嘛!”
“哎呀,那位大哥也很厉害,我这都是好不容易才勉强获胜。”李小凤一边把身上烘干,一边说道。
岂料此时喻刀刀走了过来,傲慢的瞧着她们,抬起手指了指李小凤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小凤怔了怔,道,“我叫李小凤。”
喻刀刀在嘴里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哼了一声,“难听,不过你的法术修的不错,给你个机会,来本皇子手下吧。”
李小凤往后躲了一下,忽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登时慌了,连连说道,“不了不了,我不行的。”
喻刀刀挑了挑眉,“有什么不行的,本皇子就问你想不想?”
他是全程看了李小凤的斗法,心中极为佩服,可他性子压不下来,仍是一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模样,叫人看了心生厌恶。
李小凤又说,“多谢好意,还是算了吧。”关鹿秋皱了皱眉,上前把她从视野中央拉开。
喻刀刀心下不快,看过来道,“你就是关鹿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点了点头。
喻刀刀喝道,“既然你想留人,就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本皇子这便来和你斗斗法,有胆子就上来!”他说罢,猛地一跃而起跳到了李小凤刚刚下来还没有修缮好的台子上,高昂着头,斜睨着关鹿秋。
喻楚楚担忧道,“他修的金灵术,凌厉的紧,你可以吗?”
看来这一战是躲不了了,这喻刀刀是关洛瑶的人,来者不善,当下右手掌心聚力,一柄晶莹剔透的冰蓝色长剑出现在她手中。
“这是什么法器?”
“仙器啊看起来好像……”
“不可能,区区化虚修为,怎么可能有仙器?”
关鹿秋冷哼一声,“怎么不能,我还能造仙器呢!”
只见随着她话声一落,脚下云雾腾起,托起她修长的身子,冰蓝色将她笼罩其中,仙气飘飘,向台上飞去。
关鹿秋明白,喻刀刀这是要帮关洛瑶找场子回来的,打算在第一天就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难而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站在斗法台上,关鹿秋才发现这里和看台上看全然不同,她的耳边充斥着各类话语,挑衅的、质疑的、起哄的,稍有不慎,便会被这些言语带偏,尤其她的对手还是大羽国的皇子,围观的人以大羽国民众居多,更是说她小姑娘不自量力,竟然敢挑战他们的喻刀刀殿下。
她忽然有些心慌,茫然的向河边上的众人看去,目光一紧,在人群之外,一颗柳树下站着一个白衣男子,遥遥相望。
这一望,仿佛就是永恒!
微风习习,风过水面,掠过她的身旁,嘈杂的声音似乎消失了,柔风轻轻拂动她的衣襟秀发,湖水碧绿,衬着如雪一般的肌肤。
关鹿秋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眸间充满了欢喜之意,嘴角也流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千临神君独立在柳树下,眼神温和,缓缓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好好斗法,不要分心。
关鹿秋回过神来,那边喻刀刀已经交了一颗铜章上去,正颇为不耐的等着她,连忙也过去交了一颗给裁判。
斗法之前先自报家门是规矩,皇子也不能例外,喻刀刀当先走到台子的一头,隔着中间一个焦黑的大洞,拱手道,“无尽之城喻刀刀。”
关鹿秋来到大洞的另一边,拱手还礼,“青黛山弟子关鹿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裁判允许开始之后就下台了,关鹿秋在千宗斗法大会的第一场斗法正式开始。
台下议论纷纷,“那就是关鹿秋?千临神君亲口收下的徒弟?”
“就是她,千百年来第一个从魔界回来的人,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样的人都能来到千宗斗法大会。”
“啧啧啧,不愧是千临神君,化腐朽为神奇。”
关鹿秋有点着急,说谁腐朽呢?
喻刀刀的法器竟是一张弓,单独只有弓,没有箭矢,关鹿秋瞧的仔细,发现那弓竟然又是一把仙器。
对于修行者最为重要的便是法器,普通化虚期的人若有一把仙器,其修为往往可以提升一个境界不止。仙器之上的法器皆有灵气,融合适应之后便可以收入灵识之中,需要时一召即出。
但也有些人故意想把自己的法器露在外面随身携带,有意图显摆,也有人是习惯如此,显然,喻刀刀属于前者。
喻刀刀得意的挑着眉毛道,“这可是橙色仙令出的仙器,宝色降魔弓,对付你正是合适。”
言下之意,自不必多说。
关鹿秋也懒得再跟他废话,手握谪仙抢上两步,一剑刺了出去,岂料那喻刀刀身法奇快,敏捷至极,一个闪身便和她拉开了身位,忽然张弓拉弦,白色灵光汇聚于弓弦之上,逐渐凝结成了一支利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嗖”的一声,利箭破空而来,直取关鹿秋心口。
关鹿秋还是头次和使用弓箭的修行者斗法,或者说……她本身应该是第一次正式和人斗法,经验极其匮乏,这迎面一箭当真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身子一歪,直直从台中的大洞里掉了下去。
“啊!她掉下去了!”
“输了输了,开场就输了!”
“我早就说水灵术废了,这在湖水上打都打不过,算是水灵术修行者的主场了吧?就这?”
岂知关鹿秋并未落到水里,反而被身下水流托起送了回来,这才堪堪躲开了那只箭。她缓了口气,压下紧张的心情,这是她的第一战,师父就在场外看着她呢,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千临的弟子,她输了不要紧,但绝不能丢了师父的脸!
弓箭手怕的是近身,断不能被他拉开身位,关鹿秋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必须近身,他身法再快,还能快的过仙器不成?只见她捏了个剑诀,谪仙陡然升起至半空中,劲风大作,谪仙发出“铮”的一声,忽然迅如闪电般扎了下来。
喻刀刀猛地闪开,只觉面前划过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再看身前的地板上已经多了一个大洞,他察觉不对,快速闪开,谪仙又“砰”的一声从地板下钻了出来,若非他闪得快,命根子已然不保。
“御剑术?”喻楚楚摇头笑道,“果然有一手。”
“我就知道我们老大是很厉害的。”李小凤拍掌笑道。
喻刀刀被这几剑戏耍的已然怒急,当即翻出几个跟头,手上不停,金灵术化成的箭矢接连射出七八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雕虫小技!”
关鹿秋躲闪不及,被其中一箭扎在衣摆上,忙将衣服扯开,便是这一不留神的功夫,接连三支箭矢已在面前,她登时一个平板桥后仰过去,却还是被其中一只箭划破了面颊。
台下观众登时一片哗然,惊叹声不绝于耳。
关鹿秋面无表情,雪白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反观那边喻刀刀洋洋得意,乘胜追击,手上不停射出箭矢。
这样不行,关鹿秋心道,喻刀刀身法诡异,实在是快的惊人,她的法术半分也碰不到他。就连谪仙也追不上,反而被他拉的更远,射箭射的更加得心应手。
忽然心生一计,也不见她如何动作,一一闪开,突然纵身而起,脚下出现腾云,飞起于半空之中。更是惊呆了众人,“这……这丫头是想当活靶子吗?”
还不知道谁是活靶子呢!
关鹿秋闷哼一声,挥手召回谪仙,握紧剑柄,口中念了数遍术法咒语,她一双明眸亮若星辰,死死的盯着台上的喻刀刀,低喝一声。那冰蓝仙剑顿时在半空中大放光芒,冰蓝光芒铺天盖地,光中一少女风姿卓绝,动人心魄。
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满池湖水竟然浮了起来,整个湖水平线直接下降了三尺有余。呼吸之间,大片湖水浮上半空,犹如凭空出现的绿色云朵。
喻刀刀面色凝重,连射数箭,岂料寻常箭矢根本射不透那一层厚厚的湖水,更别说射到关鹿秋了。
怎能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刀刀不信这个邪了,大吼一声,反身弯弓搭箭,手指上的箭矢陡然间涨大了数倍不止,足有婴儿小臂粗细。周围狂风骤起,但听得风声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铮铮铮”接连三声巨响,犹如猛兽狂吼,声震四野,三支大箭破天而出,如同三条狂龙突出重围,夹带着霹雳之势,齐齐朝关鹿秋而去。
关鹿秋周身被劲风罩的死死的,让她避无可避。
只见那比天还蓝的光芒之中,少女右手紧握仙剑,面色惨白,咬紧牙关,眼看那三支箭急射而至,声势之猛,若是被射中,非死即伤。
李小凤吓了一跳,忍不住叫出声来。
关鹿秋咬紧后槽牙,低声喝道,“我让你知道什么叫量变决定质变!”
一时间,风起云涌,天地之间一片肃杀。
空中浮着的湖水被三支箭射中的同时,顷刻间凝水成冰,“咔,咔,咔!”三声巨响,响彻无尽之城。
三支箭惯性极大,强大的冲力穿透的厚厚的冰层,即便如此,还是在距离关鹿秋一尺处停了下来,当真是凶险之极,若是没有冰层的阻挡,关鹿秋已然被三支巨箭穿透。
眼看自己的箭矢被冻住,喻刀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众人登时目瞪口呆,原来,水灵术还能这么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凝水成冰还能这样搞?
一粒,两粒……无数被箭矢穿透撞碎的冰渣子落了下来,如同下冰雹一样,只听“硌吧吧”数声令人牙酸的声响响起。
关鹿秋冷声笑道,“既然我的法术追不上你,那我就让你无处可跑!”
“呼”的一声,处于半空中的巨大冰块,夹带着三支箭矢,从半空中照着喻刀刀重重落了下去。
喻刀刀面色如铁,冷汗涔涔而下,他万万没想到关鹿秋修为如此之深,他不是没见过水灵术修行者凝水成冰,他只是没见过有人能把这么多的水凝成冰……
他茫然的射出几道箭矢,却难以阻止冰块急落之势,若被这么大的冰块当众砸中,不死也要重伤,可他身为皇子,总不能当众跳湖逃生。
在这生死之际,他勉强稳住心神,急急喷出一口心头血于仙器宝色降魔弓之上,硬生生射出一道火红的利刃,企图在冰上射出一道足以容身的空隙。
“轰!”
巨响声伴随着斗法台的彻底塌陷,湖水冲天而起,宛如凭空生出的瀑布,一时间周围的斗法台乃至湖畔众人观看的地方均被湖水淹没,阳光照过,空气中出现一道彩虹。
众人大惊失色,近千年来,他们早已不知水灵术还能有如此威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巨大的冰块砸落下来,碎裂成块,清脆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即便在城外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人们从水里挣扎着站起来,匆忙看过去,只见关鹿秋不知何时已经单脚站在了台子仅剩的一根柱子上。她面色惨白,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显然这一击已然使出了全力,却仍旧死死的盯着湖底。
“快救殿下!快快!把冰凿开!”一名护卫高声叫道。
关鹿秋轻飘飘的挥了挥手,冰块顷刻间化解成水,汇入湖中。数名护卫跳下湖去,把喻刀刀捞了上来。
围观者又惊又惧,不知殿下到底怎么了,护卫直接将喻刀刀拖上了湖岸上,推拿了数次,才瞧他脸色变了回来,“哇”的一声喷出一口混着血浆的水来,他缓缓抬起头来,面如死灰,狠狠的朝台柱子上的关鹿秋看去。
看他没事,关鹿秋哼了一声,看向裁判,“我赢了吧?铜章拿来。”
喻刀刀一愣,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她,浑身无处不在发痛,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嘶声道:“你......”面容痛苦,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倒在护卫身上。
关鹿秋拿到了铜章,高兴的向柳树下看去,却失望的发现师父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回到看台,立时便有无尽之城的几位修行者过来怪她打伤了皇子,一旁喻楚楚上前解围,“既然是斗法,在大家面前公平公正的比试,何来打坏了之说?若是怕输,干脆不要来便是了,我弟弟虽然是输了,想赢下次再赢回来就是,何必跑来挤兑人家,叫外人以为我们大羽国的人输不起么?”
那几人一看是公主,诚惶诚恐拱手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楚楚虽和喻刀刀不合,但表面样子还是要做做的,当下和关鹿秋打了个招呼,便随护卫们一同护送喻刀刀回去了。
李小凤高兴的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关鹿秋,“老大,你可吓死我了!没事吧?”
关鹿秋除了觉得身上有些乏力之外,并没有受什么伤,走到一旁,道,“没事,无碍。”
李小凤跺了跺脚,气道,“那喻刀刀跟咱们无冤无仇,怎地下此狠手啊?他那三支箭我看着都害怕,要不是老大你这一手凝水成冰的绝技,结果真难以想象。”
关鹿秋道,“我是给了他机会的,若他不是一心想要杀我,我也不会拿大冰块砸他。凤儿……”她看向身旁的朋友。
“怎么了?”
“我现在和关洛瑶是不共戴天的死仇,中间的事没办法和你解释,但是我现在可以确定,喻刀刀也是她的人,所以你在无尽之城千万要注意安全,我担心我打伤了喻刀刀,他们会不择手段的报复我。”
“这么严重?”李小凤迟疑片刻,眼神逐渐坚定,“老大,这世上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什么也不怕,若有人要报复你,让她来便是。”
关鹿秋怔怔的笑了,用肩膀抵了一下她,摊开手掌,里面是四颗铜章,由衷道,“咱们还差六枚了,你觉得怎么样,还能继续吗?”
李小凤灿烂的笑了,“能,当然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是一开始就遇到了相对厉害的喻刀刀的缘故,还是丙组的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她和李小凤接下来又各上场了一次,均胜。
到了傍晚,二人一合计,打算去丁场看看沂南和越星魂的情形如何。丁组斗法场在无尽之城南边的一处花园里,十五个台子围成一圈,周围围满了叫好的人群。
她们过来的时候,正巧碰见越星魂从台上走下来,一脸的意气风发,两人迎上,问道,“赢了?”
越星魂羞涩的点了点头,“你们怎么来了?怎么样,几个铜章了?”
李小凤摊开手给他看,“五个,老大跟我一样。”
越星魂哟了一声,“你俩可以啊,不过我也有四个了。”
关鹿秋问道,“沂南呢?”
越星魂一指,“在那边。”
三人穿过人群,走到一处人最多的台子旁看去,只见沂南正在台上与一名美丽的女子斗法正酣,看他已然占了上风,却隐隐有种不舍得结束斗局的感觉。
手持销魂笔,气度怡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对方是一位火灵术修行者,法器是一把追云扇,沂南五行天克她,是已她顽抗的十分难受。
李小凤看了一会儿,皱眉道,“干什么呢他,这明明已经赢了啊?对方火灵术算修的不到家了,他这有什么好恋战的呢?”
越星魂道,“那是百花山庄的萧雨姑娘,哎,沂南挑了一天了,就挑了这么一个对手,打了快半天了……”
关鹿秋啊了一声,“这不是浪费社会公共资源吗?”
越星魂摇头,“谁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一直调戏人家,快把人家百花山庄的得罪光了。”
说着,眼光往一边上瞟,关鹿秋朝一旁看去,果然瞧见四五个女子站在场面,面色铁青的看着台上的打斗,最前面的一个女子二十五上下,姿容具是上佳。
越星魂压低声音,“那是百花山庄庄主的独女,安琳琅,远近闻名的暴脾气,估摸沂南下场就得被她当场扒了皮。”
关鹿秋朝那安琳琅看去,这百花山庄是个全女子的门派,庄主安璃在天门大陆上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她的女儿自然不会差到哪去,不过到底是配角,是以原书中对她们的描述并不算多。
仿佛感受到她的目光,安琳琅不善的转过头,看到了正在打量她的关鹿秋,再一看她戴着青黛山的魂石,知道是台上登徒子的同门,当下便一眼狠狠的剜了过来。
这眼神像刀子一样,当真不好惹,关鹿秋讪讪收回目光,心道等沂南下了台定是好一顿竹笋炒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笑道,“咱们走吧。”
李小凤一愣,“怎么,不等沂南了?”
关鹿秋俏皮的眨眨眼,“有人等他啦,我们还等他作甚,这小子是得好好吃点苦头,有人教训他都省的我操心了,这样好事上哪找去。”
越星魂哈哈一笑,“就是,老大,我也觉得沂南这么当众调戏别人太过分了。走吧,我带你们去吃一家特别好的茶点,昨天我刚吃过。”
走到街上的时候,天边已经逐渐暗了下来,瞧见长街尽头皇宫金顶被夕阳余晖照的熠熠生辉,那边的天空不时发出或红或蓝的光,直映亮了半边天。
李小凤问道,“那是什么?”
越星魂道,“那是甲组修行者的比武场啊。”
看着此起彼伏的灵气光芒,李小凤脸上露出一抹怅惘,“甲组……连丙组、丁组的修行者都那么厉害了,真不知道甲组乙组都是什么样的天纵奇才。”
关鹿秋不知说什么,唯有停下脚步陪着他们一起站在街边看着,忽明忽暗的天色,让她想到了自己忽明忽暗的未来。
晚上回到休息的地方,刚推开门,沂南就冲了出来,抱着关鹿秋就是一通哭诉,“老大,你们……你们怎地丢下我自己跑了啊,那萧雨胜之不武,竟然还拔我的头发,啊!我可怜的秀发啊,老大,那安琳琅非要说我调戏她们庄的姑娘,天地良心,我真是打不过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一惊,“你输了?”
沂南委屈的直抽抽,转脸看见越星魂在一旁一副看笑话的表情,气登时不打一处来,“越星魂,你还是不是兄弟,你怎地丢下我?你知道那安琳琅下手有多狠吗,本来我就输了,心里都够不好受的了。”
越星魂道,“我们去吃茶点了。”
沂南瞪大了眼,“茶点!好哇,你们竟然不带我!”
李小凤安慰道,“好了好了,明天努力再把章赢回来就是了。”
关鹿秋摇头道,“这样也好,省的你以后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外面这么复杂,你需得知道啊,美丽的女人都带刺。”
沂南哼了一声,终于止了抽泣,似乎回味了一番,说道,“美丽的女人都带刺,说的好啊……”
看沂南一副无可救药的样子,他们直接扭头进屋。
他们总结了一番,认定青黛山的术法的确更为强力,相对的心法也愈加高深,每人所修炼的灵气较外面的修行者精纯的多。今日的获胜者大多都是四大仙山的弟子,不由得大为惊叹,四大仙山,果然名不虚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接下来两天都是如此,到了预选赛的第四日,关鹿秋已经有了八颗铜章,今天只要再胜两场,就能换取一枚银章,进入初赛了。
目前关鹿秋仍旧保持全胜的战绩,她一直十分谨慎的挑选对手,能是火系最好,即便不是,也不能是土。
李小凤已然输过了两局,不过她打的场次多,铜章反而还比关鹿秋多一枚,就差一枚,她就可以换取银章进入初赛了。
沂南和越星魂都是七个铜章,他们实力本也不弱,丁组又大多都是散人或实力相对较弱的修行者,是以并不难打。
预选赛第四日,关鹿秋一大早就和李小凤来到晚香园,发现这里的人越来越少了,而湖中心的大红榜上画满了红叉叉,整个丙组剩下的人不足百人,关鹿秋和李小凤的排名仅仅在中下游,上面还有许多人拥有更多的铜章,最夸张的是位列第一的一个叫青瓷的修行者。
他的铜章来到了恐怖的39枚。
“他是怎么做到的?三十九枚?怎么可能啊,这才四天!”李小凤惊讶的看着头顶的名字叫道。
“怎么不可能,车轮战呗。”关鹿秋摇头叹道,她还记得这个人,原书里丹心帮的副帮主青瓷,这个人的确厉害,一直斗法到半决赛遇到了关洛瑶才被刷下去。
不过他是土系修行者,关鹿秋才不会跟他打。
排列第二的人叫楚修璟,这个人也眼熟,也是后期给关洛瑶送章的好心人之一,他是金系修行者。想反正他后期也是要给关洛瑶送章,不如先给她送点,反正他有二十五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出乎意料的是,排名第三的人正是苏梨,她竟然有十八枚铜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苏梨的实力确实不错,在原书里除了比不过关洛瑶和封颢之外,在主角亲友团之中算得上头三名了,哦,不对,她荣升第二了,封颢现在根本不搭理关洛瑶。
关鹿秋耸了耸肩,问李小凤找好对手了没有,就打算去找找楚修璟看看他来了没有,一转身,却瞧见苏梨正在她身后。
苏梨一身青衣,黑发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关鹿秋跟她没什么好说的,稍稍点了一下头就打算拐开,岂料苏梨上前一步,一半身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关鹿秋停下脚步,“怎么?”
苏梨伸出一只手,指着湖面上的斗法台,淡淡道,“不如我们比比?”
关鹿秋看了过去,哼道,“比就比。”说着她就准备上台子,岂料苏梨站在原地没动,转身看她。
苏梨目光冷冽,面色如霜,手心摊开浮起十八枚铜章,盯着她道,“关鹿秋,你敢不敢和我来一把豪赌局?”
所谓豪赌局,便是压上自己所有的章,赌对方所有的章,胜者拿走对方所有的章,输者输掉自己所有的章,直接失去比赛资格。
关鹿秋一愣,不是罢,这才是预选赛啊,就玩这么大?原书里关洛瑶可是到最后半决赛的时候才用上了豪赌局,她这就要赌起来了?
问道,“我说,苏大姐,你可是有十八枚铜章,我只有八枚,你跟我赌什么啊?大家都是化虚初阶,你敢说你一定能赢我?为了给关洛瑶出气,不至于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梨眼圈微红,颤声道,“不仅仅是为了洛瑶,还有我的表哥喻刀刀,你把他伤的那么重,到现在他都无法下地。”
我呸!
关鹿秋在心里狠狠的啐了一口,这个喻刀刀惯会装腔作势,他就是不想打直说嘛,反正喻楚楚也没打算继续往后打。想想这是什么地方,无尽之城啊,他那点伤,随便来个仙师就能治的了,至于这好多天了还下不来床?
是了,那喻刀刀是苏梨的表哥,亦是她心中倾慕之人,和王语嫣一样,一心一意想要嫁给表哥。
关鹿秋啧了一声,再次看向她眼中满是同情。
留在女主亲友团的人眼光都不怎么样嘛~
关鹿秋无奈道,“不是,你自己修的木灵术啊,你不能给他看看吗?”
苏梨越想越气,银牙紧咬,娇声呵斥道,“他浑身是伤,根本就不让我进门!还有你姐姐,关鹿秋,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你竟然恶意破坏了洛瑶的结缘仪式,害的她丢尽了脸,还和关夫人大吵了一架跑了出来。她对你那么好,你却这么对她,你还有良心吗?”
关鹿秋看向她,礼貌的笑了笑,“没有呀,那是什么,能吃吗?”
“难怪,难怪关夫人她们都不待见你,说你是白眼狼,拜了神君做师父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家,也不和家里的人来往,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姓关。”
关鹿秋有口难言,也懒得再去解释什么,那边关洛瑶一张嘴,顶她长一身嘴。难怪原书里的关鹿秋会黑化,有个这样的家庭,谁能待得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打吧。”
“豪赌局,并且我还要加上一条,你若是输了,还要离开青黛山,永远也不出现在洛瑶的面前。”
关鹿秋想问一句凭什么,话到嘴边,还是忍了下来。
千言万语,抵不过打赢这一场。
上场之前,关鹿秋看见李小凤风一般的跑出晚香园,估摸是去叫沂南他们过来了,毕竟是豪赌局,若是输了,便是一无所有。
对上苏梨,她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只是觉得若是不接下来,岂不是又要被人看不起,又要当着她的面仿佛如同空气一般的挤兑她。
那些话,她真的听够了,如果打败苏梨能让那些人闭嘴,那就接下来,若是输了……她咽了口唾沫,恐怕就真的没脸再出现在青黛山了。
看来这一战,还非赢不可啊。
苏梨出身富贵,法器自然不会差到哪去,用的是上品灵器琥珀龙须莲台,她往台上一站,那一副清丽脱俗的样貌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二人立下赌状,交出了自己所有的铜章,这一战便再无回旋的余地。
这时听到岸上有人喊,“关鹿秋你傻了!打什么豪赌局,你疯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旁边也有另一个声音叫道,“苏梨,跟她打豪赌局,你疯了你!”
两边喊完觉得有点不对劲,对上一看,一边是李小凤、沂南和越星魂,一边是姜赴尘、越歌儿和关洛瑶。
眼看裁判下台,斗法正式开始,二人便是听到朋友的阻拦也来不及了。
春日上午的阳光明媚,关鹿秋站在台上,目视着一股股人潮涌入晚香园,看来大家都想看看本届斗法大会的第一场豪赌局是什么人发起的,其中,她还看到了青黛山的不少熟人。
苏梨清冽的声音响彻湖面,“青黛山弟子苏梨。”
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紧张怕是有点晚了,何况关洛瑶也在场下,说什么也不能输,关鹿秋叹了口气,“青黛山弟子关鹿秋。”
她说罢,又朝岸上扫了一眼,那么多人里面,就连鹿蜀仙尊、重睛仙尊,就连多日不见的封颢都来了,为何不见师父?
罢了,师父定是有事不在,否则一定会来的,之前比了那么多天,不也没来么?
关鹿秋静下心来,招来谪仙在手,看向苏梨。
苏梨宛如九天玄女,衣袂随风而舞,纤细白嫩的手举起莲台,口中轻念咒语,随之她俏丽娇小的身躯前出现了几个怪异嶙峋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
掌声雷动,这场豪赌局已经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二人激斗正酣,看的人血脉喷张、热血沸腾。
宋晏如站在人群中,看着琥珀龙须莲台的青光与谪仙的冰蓝色光芒此起彼伏,将这一片湖面映衬的愈加美丽,便是他这般高高在上的人物也不禁感叹江山代有才人出,看这两名少女年纪也不大,却有这般法术造诣当真难得。
听了他的话,一旁的青黛山山主大徒弟,卫千帆觉得极为受用,毕竟这位万阳门的大公子宋晏如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开口夸人的,当下走上前道,“多谢宋兄夸赞。”
宋晏如一看是他,当即翻了个白眼,道,“我当时谁,原来是卫兄,你也来斗法大会了?来做什么?”
卫千帆举止有礼,风度翩翩,已然是大乘境界的修行者,自然不会再来参与这斗法大会,“我是陪师弟师妹们来的。”
宋晏如冷哼一声,“你倒是挺讲究,我们可不跟你客气啊,我是代表我们万阳门来的,还有灵珠山的北松,自在山的姜凉卿可都来参加了,尤其是那姜凉卿,已然是庄主身份了,还来和弟子们斗法,羞也不羞。”
卫千帆摇头道,“宋兄此言差矣,姜庄主虽说地位高,但他入道晚,年纪比我还要小许多,却一力担负着风畔之境的压力,如今也只是合体境界,如何不能参加?”
宋晏如哼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你们青黛山的这两个新秀还不错,那苏梨的家族在无尽之城盘踞已久,却仅仅拿着一把灵器,对上你那个师妹关鹿秋的仙器居然有攻有守支撑了这么久还未露败像,真是难得。”
卫千帆看向台上,两个师妹均出身不俗,修为也不俗,只是关鹿秋这几年来醉心制器,身法功夫上面总是差着别人一大截,是以若非她法器好,恐怕早已露了败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如此,若是想胜过根基更稳更扎实的苏梨,还是很难。
当下,卫千帆遗憾的叹了口气,“若不是豪赌局,她们都还能在大会上走很远,进入半决赛也不无可能。”
宋晏如高兴的挑了挑眉毛,“可惜,你们青黛山的弟子内斗,倒是便宜了其他人。”
这一点,在场的每个人都看得出来。
关鹿秋几乎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对付苏梨层出不穷的招出的这些枝枝叶叶,只觉她根本就是个植物型的召唤师,召出来的植物又大又硬,偏生还凶恶的紧,不是食人花、就是大藤蔓,只要咬住了非是死了才能松口。
她冷汗涔涔而下,只见还有无数植物横在面前,而苏梨则稳坐其后,手上托着一只小小的彼岸花,悠然自得。
一个时辰了,她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而庞大的植物群落还在不断袭来,忽然一个趔趄,关鹿秋被一条藤曼缠住了腿脚,直接摔在了台子上,接着一股冷风袭来,眼看一株极为高大的植被朝她扑来,将她死死的压在树枝下面,藤曼随即一拥而上,将之四肢牢牢捆起。
台下众人众说纷纭,“败了败了,水灵术打不过木灵术的。”
“能坚持这么久,已然不易了,苏姑娘修为深厚,估计便是天克金灵术的修行者在她手上也讨不到好去!”
“是啊,到底是我们无尽之城的姑娘,就是霸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被层层叠叠的枝叶覆盖,藤曼在她身上越缠绕越紧,浑身上下无不疼痛难忍。
她仓皇的挣扎着往枝蔓的空隙往外拱,可是缝隙很快就聚拢了,密密麻麻缠绕的更加凶狠。
她听到外面李小凤他们的声音嘶喊着,沂南疯狂的大叫着让她冲出来,可是……可是……她真的没力气了。
到此为止了吗?
她就这么落寞的下场了?
连初赛都进不去的可怜人,以后又会被人怎样嘲讽取笑呢?
封颢在场外变了脸,手上掐着风刃,只待若是苏梨下了狠手,他立刻就要上去救人。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拍,回头一看竟然是卫千帆,连忙收起风刃拱手道,“卫师兄。”
卫千帆安慰道,“别太担心了,你师妹没事的,我师父说过她是神魔双修,既然魔修已然到了化虚境界,魔火总是会的。”
封颢神色一凛,再度看向场内。
苏梨手中的彼岸花已经雀跃的跳起了舞,眼看胜利在望,自己终归是帮关洛瑶出了一口恶气,她欣慰的向台下的关洛瑶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轰”的一声,紫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直接将数量庞大的植被劈里啪啦爆了一地。
苏梨仓皇回头,就看到层层树枝后面,关鹿秋勉强站了起来,周身被一团紫色的火焰所覆盖,温度奇高,招出的植物竟然不能近身。
众皆哗然!
这少女是神魔双修!
关鹿秋用剑扫开周围的树枝,腾云飞上半空,脚下无数植被无惧魔火仍旧一拥而上,她索性便让它顺着藤曼燃烧下去。魔火的火焰愈加旺盛,其温度原本就高于普通的火灵术,熊熊魔火,炙烤着台下的众人。
沂南等人只觉一股股热浪袭来,不禁更为担忧。
而在台上的苏梨更是不好过,植物被烧焦,一股股浓烟袭来,呛的她几乎睁不开眼,任她如何施展法术也难以压制这等火势。
当即娇喝一声,将手中的彼岸花抛了出去。
清风徐来,将浓烟吹散,不知为何,魔火气焰也减小了许多,但见那彼岸花一落地,立刻膨胀开来,不过眨眼的功夫,已然有五丈来高,猩红色的花瓣展开,香气醉人,香味之中隐约还有一丝血的气味。
二人同时发力,彼岸花大吼一声,露出娇艳花瓣下的满口獠牙,直朝关鹿秋扑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心下发狠,驱使谪仙迎上。
“咣”的一声,青光与冰蓝色和紫色的光芒汇聚,彼岸花和谪仙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苏梨在下驱动琥珀龙须莲台,已然使了全力,而魔火顽强无比,在谪仙的加持之下竟然和彼岸花僵持了下来。
便在这紧要关头,关鹿秋依稀听到岸上有人说话。
“那不是千临神君吗!”
“哇,千临神君实在是太俊美了,哎,他身边的人是谁?”
“那人你都不认识啊,那是樱姬啊,上古以来第一个成神的花妖,她可是爱慕了千临神君数千年呢!”
“真的啊,太令人羡慕了,这样的神仙眷侣,他们站在一起太般配了?”
好奇心使然,关鹿秋忍不住朝她们说的方向看去。
果然,千临神君一身白衣背对着斗法台和一个美若天仙的粉衣女子站在湖边,那女子杏眼桃腮,一身粉粉的衣裙更衬得她秀美可爱,她正拉着千临的衣袖,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笑着和神君撒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神君的眼睛一直在她身上,丝毫没把她此时的困境看在眼中。
“师父……”
原来师父一直在无尽之城吗,却不来看她,难道,这几日他们都在一起吗?
心,陡然凉了。
原来,神君心里还是没有我这个徒弟吗?
她突然有点哽咽,胸口好似被棉花塞着一般难过,她缓缓转回头,看向下方张牙舞爪的彼岸花,吐露着血盆大口,和原本小花时娇艳欲滴的模样成鲜明对比。
再看向周围的人,指指点点、横眉冷对,责骂声要远远超过鼓励的声音,更令人寒心的是他们的眼神,那是对高阶魔修的憎恶。
这一战,在天门大陆上,在这么多人面前,有几个人是真心的盼着她能赢呢?有几个人,是真心的盼着她好呢?
藤曼从旁划过,如同一鞭子抽在她的脸上,又辣又疼。
关鹿秋再也控住不住,眼泪猛地一下涌了出来,她是不是应该,永远站在黑暗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别人幸福,品尝着自己的痛苦呢?她是不是应该老老实实的做反派,不该心存侥幸,妄图逆天改命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魔修……若非魔修,她就是个人人可欺的废柴。
再看下方对着她咬牙切齿的苏梨,关鹿秋突然茫然了。
“我只是个穿书过来的人,我没做错任何事,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的心绪登时大乱,灵识大震,谪仙颤动不止。
“嘎吱”一声脆响,谪仙应声而断。
无数晶莹的碎片如冰雪洒落空中消失不见,关鹿秋瞪大了眼睛,看到了这一幕,她的心突然间空了……
那……那是师父送给她的,是她心底最珍爱之物,比神兽、比永远不空的钱袋,甚至比她看自己性命还要重的,就这么,断裂在她的眼前。
“谪仙!谪仙!我的谪仙!”
她大叫出来,怎奈随着法器崩裂,灵气彻底崩盘,彼岸花随即冲了上来,一口咬穿了她的肩膀。
在场之人皆是修行者,他们都知道一个法器对于修行者的意义,关鹿秋这场是败了,连带着法器也毁了,铜章输了个干净,当真是一败涂地。许多人不忍再看,已然扭头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彼岸花刀片一般的牙齿扯开了关鹿秋的皮肉,疼的钻心剜骨,鲜血顺着彼岸花的花茎,流到了苏梨的手上。
“认输吧,关鹿秋,我还能留你一条命。”苏梨冷冷的看向她。
谪仙已经彻底碎成了冰渣子,扬在空气中,无论她如何召唤,也再收不回来了,关鹿秋痛苦的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时,已然是紫红一片。
这故事若是一本书,关鹿秋想,那她此时或许也该输一次了,但这不是书,是人生。
是属于关鹿秋的人生!
你,苏梨,打碎我的至宝,不该付出代价吗?她冷冷的笑着,缓缓的抬起左手,按在了彼岸花的花茎上。
仿佛是点燃了汽油的火苗,魔火一路燃烧,瞬间便烧到了苏梨的身上。苏梨登时大惊,匆忙拍打着身上的火苗,可魔火岂是那么容易熄灭的?
眼看她身上火势越来越大,她被烧的惨叫不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然而,关鹿秋无所畏惧,她脸上虽有痛楚却毫不退缩,她知道大庭广众用魔火烧人是什么意义,但她不能输。谪仙已经毁了,这斗法,她就算被千夫所指,也必须赢!
她的眼眸被魔火的火焰映成了深紫色。
她高高举起右手,水汽弥漫,掌心中逐渐凝聚成一块比成人还要高大的冰锥,而冰锥尖利的一头正对着苏梨。
这一幕,震惊了世人的眼。
巨响厉啸,冰锥破空而出,在熊熊焚烧的火焰之中,振聋发聩。
苏梨正在拍打身上的火焰,浑不知死亡就在背后。关鹿秋咬紧牙关,右掌猛地前推,冰锥直接撕裂了半空中的彼岸花,接着突破重重藤曼,直朝苏梨而去。
“不要!”
关鹿秋猛地回头,发现是关洛瑶惊慌失措的大声叫道,“不要,不要杀她!”
谪仙的剑柄在此刻碎裂开来,其中的那一抹深红凌空飞起,正击在关鹿秋的眉心处,似乎有一滴极凉的水顺着眉心渗了进来,使得她慌乱如麻的思绪瞬间清明。
眼中紫色一闪即逝,关鹿秋猛地反应过来,苏梨其实并没有什么错,她并未下死手,立豪赌局也仅仅是为了帮关洛瑶出气,她作为朋友,没有做错任何事。
错的是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梨听到喊声回头的时候,冰锥已经距离她鼻尖一尺处停了下来,寒风逼人,她登时出了一身冷汗,方知自己刚刚走了一圈鬼门关。
冰锥余力未减,却再次化成了水,迎头浇了上来,浇灭了她身上的火焰,还顺便把她撞进了湖里。
关鹿秋胜了,她胜了这场豪赌局!
但是,周围除了沂南他们,没有一个人为她鼓掌叫好,他们的眼神看起来十分复杂。
千年来,虽说魔早已不见,甚至最近百年的修行者根本不知魔为何物,但是,在他们的认知中,在他们看过的古卷中记载着,魔即魔火,燎原万里,无一能活。
他们认为,魔火可以制器,但不能用来斗法。
她刚刚落地,就听见裁判叫她,过去的时候发现对方的表情不太对劲,只听那人生硬的说,“铜章暂且由我保管,姑娘,你恐怕得见一见天门神宫的神官了。”
关鹿秋一愣,只觉眼前一花,她已被瞬移到了湖边,面前是千临神君和那个粉嘟嘟的樱姬。
樱姬抱歉的笑道,“我是天门神宫的神官樱姬,关鹿秋,请随我来吧,我有话要问你。”
关鹿秋看向神君,却发现他冷着脸,并无异议,却是挥了挥衣袖,治好了关鹿秋肩膀上的伤势。
这时,一名男子走上前来,温声说道,“神官樱姬,在下自在山自在山庄庄主姜凉卿,方才的那一战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既然是豪赌局赢了就把人带走是什么道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吃了一惊,姜凉卿?
姜赴尘的亲哥哥!
樱姬收起笑容看向来人,只见此人约莫三十岁上下,气度斐然,穿着一身自在山的姜黄色道服,青丝束发,五官英挺,尤其是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的眼眸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即便他不自报家门,关鹿秋只看一眼也能认出这人一定是姜赴尘的亲哥,他二人生的一般英俊潇洒,眉眼之间有五六分相似,只是姜赴尘爽朗明快,而他哥却是低调内敛,不过,倒是看上去就是个聪明人,不像他弟一眼就看出是个傻白甜。
樱姬微微欠身,神情之间颇有几分不耐,但面前的人是自在山的山主,与溯夜、宋戴天、瞬空真人等人皆是同一地位,在天门大陆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号召力,得罪他对天门神宫来说不是好事,是以不得不解释道,“原来是姜庄主,您怕是有点误会了,这里人多,我们移步再说如何?”
姜凉卿道,“无妨,就在这说吧。”
看他软硬不吃,樱姬也来了脾气,“这个小姑娘用魔火斗法,伤了人,我自然是要好好问问的,这是天门神宫的规矩。”
姜凉卿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千宗斗法大会有说不让用魔火么?”
樱姬脸色一白,“那倒是没有。”
姜凉卿问道,“既然没有,那何来天门神宫的规矩一说?天门神宫避世多年,还来管修行者们用什么法来斗,手未免伸的长了点吧?”
樱姬说道,“可……可是,自古以来都是这个规矩,凡人可以修魔,但不得越过元婴境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凉卿亮出手掌,只见他的右掌之上出现了一团紫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他看过去,冷哼道,“那既然如此,也请樱姬把我也带走吧,不但是我,我们自在山上上下下上千号修行者皆是神魔双修,皆修了魔,皆在元婴之上,否则我们如何以毒攻毒抵挡罗刹门的魔气这么多年!还请神官跟我走,随我去自在山把我们都带去天门神宫吧!”
他说罢,竟似乎是生了好大的气,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拂袖离去。
一听这话,樱姬彻底慌了神,若说整个天门大陆天门神宫最怕得罪谁,那无异就是自在山了。
眼瞅着自在山的山主生气走了,她连忙挥手示意放过关鹿秋,又向千临神君道了别,转身就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方才自在山山主的话既是说给樱姬听的,也是说给周围围观的修行者们听的。
他这番话说完,自然无人再来刁难。
关鹿秋看向千临神君,心脏突突乱跳,一股酸意涌上心头,眼中氤氲出一层泪水,“师父,谪仙……”
千临神君摇了摇头,叹道,“你和你大师兄为何都下手如此狠戾?若非刚刚那滴血为你收敛心神,那一锥子下去,那女孩哪还有命在?难道是为师自己出了问题,教出的徒弟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看来,我要好好自省一番了……”
关鹿秋有些委屈,“师父,我赢了你不高兴吗?刚刚那樱姬要带我走,你也不说话,你是不是生徒儿气了?”
千临长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她带你走,我不会带你回来吗?听话,后面的斗法悠着点,知道吗?”
关鹿秋不高兴嘟着嘴,“师父,你是不是气我弄坏了谪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到底也没办法和自己的小徒儿置气,方才斗法凶险,他也着实为小徒儿捏着一把汗,看到关鹿秋突出重围才松了口气,可看到魔火烧到了苏梨的身上,更是紧张不已。
徒儿还小,还要在天门大陆上生活许多年啊,他怕,怕流言蜚语像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怕她被欺负,怕她受委屈。
所以他趁人不备时,悄悄击碎了谪仙,使得那一滴血出来收敛关鹿秋的心神,即便是输了也总好过在众人面前入魔,那绝不是修行者的生存之道。
“不生气,再给你造一把就是。”千临说罢,还是担心樱姬不会善罢甘休,又道,“你先休息养伤,为师先走一步。”
沂南他们找到关鹿秋的时候,修行者们已经该干嘛干嘛去了,苏梨被关洛瑶等人拉了上来,索性没有受什么伤,烘干了衣服看上去倒比关鹿秋看起来还好不少。
关洛瑶扶着苏梨路过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关鹿秋眼花,竟然看到她对着自己微微点了一下头。
“老大!”李小凤尖叫着抱住她,哭的泣不成声,“你吓死我了,还好,还好,你赢了,太好了。”
关鹿秋哄了哄李小凤,心中仍是有几分不解,将刚刚的事大致讲了一遍,看向沂南问道,“樱姬为什么那么害怕自在山的山主啊?他是人,又不是神……”
沂南哎了一声,道,“那是因为自在山千百年来帮天门神宫守着天门大陆的南大门啊!要是自在山一个不愿意,举家迁移了,那罗刹门就得让天门神宫那些自诩高高在上的神官们亲自来守了。”
原来如此,不知为何,原书里对姜凉卿的内容寥寥无几,她想了一圈,也仅仅只知道他是姜赴尘的哥哥,自在山的山主,脾气性格、背景剧情,一无所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在山……真的都是魔修吗?”
“庄主都那么说了,还能有假?”越星魂说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关鹿秋点了点头,随着他们一同离开,情不自禁的她还是往姜凉卿离去的方向看去,这个人莫名给她一种强烈的认同感。
原来,她并不孤单。
她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是神魔双修,是深受魔修歧视的人,但她没想到在遥远的风畔之境,还有那么多人和她一样,并且,那些自在山的人,承受着整个天门大陆的命运,背负着天下苍生的安居乐业,是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存在。
那……原书里关鹿秋和宋明紫合谋放出了罗刹门里的魔,第一个遭受灭顶之灾的,岂不就是自在山?
想到了这一层,再想起方才那正气凛然、英姿勃发的自在山山主,关鹿秋不禁有些惭愧。
还好还好,她这辈子不会再干那种事,否则若是害了他可就不好了,刚刚他还帮她说话,替她解围,实实在在是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士啊!
出晚香园的时候,封颢追了上来,交给了关鹿秋十八枚铜章,关鹿秋有些惊讶,“你怎么能拿铜章给我呢?不是只能在台上由斗法获得吗?”
封颢点了下她的额头,道,“这就是你的啊,仙尊让我送来的,你要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连忙接过来,笑道,“要的,要的。”
沂南道,“封师兄,一起吃饭去啊?”
封颢看向关鹿秋,道,“不去了,你们直接回昊元殿去吧,她刚斗法完受了伤还需要静养,毕竟明天还有最后一天了,等到明天结束了,师兄请你们吃饭。”
李小凤点头,“师兄说的是,沂南他们应该还要再比,我先陪老大回去就是。”
封颢拿出一瓶药来递给关鹿秋,“敷在伤口上一夜就好,你伤的虽重,但神君已经给你治好了大半,回去自行调息。”
关鹿秋听话的点点头,见状,封颢放心的变成仙鹤飞走了。
越星魂喃喃道,“我还是头次见到封师兄这么温柔的对一个人呢,你们见过封师兄斗法吗?”
沂南凑过去,“你见过?”
越星魂点头,“我见过。”
沂南登时来了兴致,“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星魂皱起眉头,道,“惨不忍睹,你们没见过是你们有福气……如今除非是外面不知道的人,在青黛山里也就只剩下卫千帆卫师兄愿意和封师兄斗法了……”
李小凤忽道,“我也觉得封师兄看老大的眼神很不一样哦。”
越星魂道,“可是老大眼里只有千临大人啊!”
沂南哈哈一笑,揽着越星魂道,“好了好了,别听风就是雨了,我们还有几场硬仗要打,就不送你们了啊,老大,回去好好养伤,晚上我给你带饭!”
关鹿秋摇了摇手,“努力啊,我们一起进初赛!”
越星魂和沂南笑道,“没问题!”
李小凤因为铜章还不够,把关鹿秋送回卧房之后,给她一切必需品准备妥当,又一番千叮咛万嘱咐才依依不舍的回去继续斗法去了。
关鹿秋自己给自己肩膀上上了药,就开始调息打坐,这眼一闭一睁,半天就过去了,等她再次打开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而整个昊元殿静悄悄的,除了几个早早回来休整的弟子之外,并没有见到青黛山的其他人。
李小凤、沂南和越星魂都没有回来。
“这个点了,都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坐在台阶上,望着夜空掐着手指算,沂南差两个铜章,越星魂差一个,李小凤差一个,比了一天,再怎么也该回来了啊,就算他们都不回来,那其他的人呢?
她往右边看了看,一片漆黑一片寂静,算了,看也白看,灵珠山一直都那样。
往左边看了看,嗯,常年开趴的万阳门都消停了,那一定是出事了。
她刚站起来,打算出去看看的时候,封颢变成的仙鹤从天生扑棱棱的落下来,一见到她立刻变成人形,上来就问,“你一直在昊元殿吗?有人能帮你作证吗?”
关鹿秋一头雾水,“怎么了?我一直在这啊。”
封颢急道,“就你一个人?”
关鹿秋更迷糊了,点头道,“就我一个人啊。”
封颢一把拉起她,“幽姬死了,被魔火生生烧死的,她一直对你有怨言,这是青黛山上人人皆知的事,你自己在这没人给你作证,很容易被人怀疑的,走,跟我回清宛。”
关鹿秋大惊,“幽姬死了?我……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带我走岂不是坐实了是我杀了人心虚吗?大师兄,我不能走!我什么也没做,他们不能轻易治罪!”
封颢大急,“他们转眼便到,你……师妹,神君正在和他们周旋,你跟我回清宛,等到神君查明真相,自会还你清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几声轻响,封颢背脊一僵,缓缓回身看去。
院子里多了几个人,正是溯夜、烛阴、玄寰以及千临四位神君,还有日间见过的那位天门神宫的神官,樱姬。
溯夜慈祥的面容上多了一分肃穆,他招了招手,说道,“青黛山弟子关鹿秋!”
关鹿秋上前两步,说道,“弟子在。”
溯夜看向樱姬,正色道,“神官大人,她就是关鹿秋,你有什么就问吧。”
樱姬为难的看向千临,“这位是千临神君的弟子,我怎么好问呢?”
烛阴冷哼道,“既然都到这了,樱姬大人也就别客气了。”
玄寰忍耐不住,厉声道,“关鹿秋,方才你在哪?”
关鹿秋老老实实的答,“弟子一直在房内调息休整,并未踏出过房门一步,直到大师兄封颢来找我前才刚出门,发现整个昊元殿静悄悄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千临冷声道,“玄寰神君无缘无故非要跑来质问我的徒弟,可是怀疑幽姬是死于我徒儿之手?哼,笑话,幽姬半神之修为,我徒儿才是化虚,怎么可能伤的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寰气的咬牙,指着她道,“幽姬性子冷淡,平日里甚少和青黛山的人来往,自从出了天门神宫就只在入门时得罪过关鹿秋,除了她,还有谁?千临神君,你护犊子总要有个界限吧?难道她今天差点烧死无尽之城的千金小姐苏梨,也是意外吗?”
千临冷冷的一眼扫过去,暗金色的眸子在夜色里熠熠生辉,慑人心魄,“我说是意外了吗,斗法无情,刀剑无眼,她既然敢明明白白堂而皇之的在众人面前露出魔火来,就不会做这种明知故犯的事!这天底下会魔火的修行者数不胜数,你为何偏偏说是她,幽姬得罪没得罪过别人,你又不是她身上的汗毛,怎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溯夜摆了摆手,“都是神君,在小辈面前留些面子罢,先别吵了,樱姬,还是你来说吧。”
樱姬欠了欠身,转而看向关鹿秋。
关鹿秋没来由的心里发冷,只见樱姬又是一个抱歉的笑容,温声道,“关鹿秋,这段时间你都在此处调息,可有人替你作证?”
关鹿秋摇了摇头。
樱姬面色犯难,看向几位神君道,“我与幽姬在天门神宫同为神官,她出了事,我不能坐视不理,千临神君,既然关鹿秋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在此处,介于目前情形对她很不利,我须得将她带回天门神宫审问,还请神君行个方便。”
关鹿秋心下一紧,看向师父,千临神君面无表情,声音也像一块冰,“我若不同意呢。”
玄寰神君冷笑,“千临,你这是要包庇犯人吗?”
封颢上前道,“我可以作证,我来的时候她就在这里,哪里也没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烛阴哼道,“你小子就别说话了,方才出事的时候你还跟我在无尽之城,这么一会儿,哪个修行者飞不回来?”
溯夜叹了口气,道,“千临,就让樱姬带她先去嘛,查清楚了是清白的自然就会回来的,方才重睛也查过了,目前在无尽之城魔修在元婴之上的除了姜凉卿,就没有其他人了,你现在说一千道一万,关鹿秋也是没人给她作证,无法证明她没离开过此地啊!”
千临的目光平淡而冷静看向溯夜,看的溯夜周身发毛。
他自己就是从神宫出来的,怎会不知道天门神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关鹿秋第一次能从里面走出来算她运气好,若想第二次进去再出来,那就比登天还难了。
“我的徒儿,岂是你们说带走就能带走的,我的徒弟我知道,她说没离开就是没离开,你们若是非要带她去什么天门神宫,妄想给她安什么罪名,那便试试吧!”
骤然间,金光乍现,神君显已动了真怒。
玄寰大怒,指着他道,“千临,你好不讲理!”说罢,手中抛出紫金珠子,朝千临激射而出。
烛阴冷喝一声,一掌将紫金珠子给扫了回去,“玄寰神君说动手就动手,未免太心急了吧?”
玄寰怒不可遏,“幽姬尸骨未寒,我却连凶手也奈何不了,如何有脸面再当什么神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千临怒喝,“凶案尚未查明,你怎敢说我徒儿就是凶手!”
关鹿秋看着为了她动怒的千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麻麻的,心口酸楚,眼泪随即夺眶而出。
此时一个懒散淡漠的声音传来。
“你们这些神君整日里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了吗,何必光找一个小姑娘的晦气?明摆着上面的事,非要想的那么复杂作甚,四年前的恩怨现在拿出来也能当证据了?”
一旁的山路阶梯上走下来一个人,黄色道袍,俊逸非凡,正是姜凉卿。
关鹿秋万没想到能在这见到姜凉卿,很是意外,其他几位亦是如此,当下各人见礼。
玄寰冷冰冰的道,“姜庄主此话何意,我冤枉她了吗?”
姜凉卿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闻言点头,“正是。”
樱姬看又是他,想到自己日间时候对他好说歹说,谁知这凡人丝毫面子不给,此时又来横插一脚,心中怒急,“姜庄主,你也莫要太目中无人了,我乃天门神宫神官,怎会冤枉一个弟子?”
关鹿秋心想,死了个幽姬,又来个樱姬,这天门神宫是不打算放过她了吗?那当初干脆不要把她放出来啊,说不定她还不会穿来呢!
姜凉卿道,“听我一句劝,别最后找错了人叫全天下的修行者笑话,关鹿秋从下午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房里没有出去,我可以为她作证,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回去找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寰怒道,“姜凉卿!你乃自在山一山之主,说的话可要负责任!你怎么知道她在房里,难不成你一直守在房外看着她不成?”
姜凉卿挑起一根眉毛,俊秀的面上划过一抹揶揄,“是啊,我就守在外面看着她呢,不行吗?”
玄寰伸出一只手指着他,“你……你身为一山之主,也太不庄重了!”
姜凉卿仰天长叹,“我说的话,我自然负责任,你们若是不信我的话,那各位想必也不信我能守好自在山了?罢了,我正巧看上了晴水之境的一块地皮,风光极好,正适合我们自在山庄搬过去颐养天年。”
玄寰更怒,“姜凉卿,你是威胁本神君吗?”
姜凉卿摊开手,“我怎么敢啊?不过,自在山这活我不想干了,我爹娘的命都折在了里面,搞不好哪天我也去了,你们不信我,我也不想守了。”
玄寰正要发怒,被溯夜拦下,道,“姜庄主,有话好说,我们自然是信你的,既然关鹿秋有姜庄主作证,那我们还是再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了。”
烛阴板着脸,“正是!”
樱姬见状,只得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吧,关姑娘,抱歉了。”她说罢,当先离去。
剩下几人见状,也各自离开,千临神君却是不走,仍旧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看着姜凉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凉卿也不胆怯,反而直勾勾的看回去。
封颢在旁,拱手对姜凉卿道,“多谢庄主出言相助,证明我师妹的清白。”
关鹿秋也跟着拱手道谢。
姜凉卿笑着摆手道,“无妨,清者自清,关姑娘没事就好了。”
千临忽然开口,“我有一事不解,还请姜庄主赐教。”
姜凉卿,“赐教谈不上,神君但说无妨。”
千临淡淡的瞥了关鹿秋一眼,问道,“我这徒儿质如蒲柳,又与庄主素不相识,不知姜庄主为何要在她房外守上半天?”
姜凉卿说道,“怎能说是素不相识呢,白天的时候不是我替神君您的徒儿解围了,这又再次帮她解围,神君大人不想谢谢我么?”
千临微微扬起下巴,暗金色的眸子寒光凛冽,“自是要谢的,不知姜庄主想要什么?”
姜凉卿抿唇微笑,笑容懒散又放肆,“我觉得你这徒儿很有趣,魔火修的也很好,无论是掌控还是心智都是一流。是以想要多多留意一些,私心想着,若是有缘便想把她请来自在山与我们一同对付魔族,千临神君素来心怀天下,不会不舍得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气在一瞬间凝滞。
就连封颢也忍不住屏住呼吸,这姜庄主好大的胆子,开口就敢和千临神君要他最宠的小徒弟,他紧张的看着千临神君,生怕神君一个不乐意,当场就给这位胆大包天的自在山山主给诛杀了。
半晌,千临始终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眸子淡淡的盯着他。
姜凉卿也不担心,见等了许久都不见答话,索性便要去问关鹿秋的意思。岂料千临此时开口,声音中毫无半分情绪波动。
“徒儿还小,恐怕辜负庄主的期待,还是在我身边再待上个几十年吧。”
姜凉卿也不失望,闻言想了想,略带挑衅道,“怪我唐突了,整个天门大陆谁不知道神君最宝贵的就是这小徒弟了呢,只是这两次看下来,似乎神君有些护不住你啊。”
他眨了下眼,对关鹿秋道,“我和神君不一样,我拼的是命,天门神宫奈何不了我,关姑娘若是想,自在山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毕竟是帮助过自己的人,关鹿秋道,“谢过姜庄主。”
眼看千临那边不高兴了,她还敢再说什么?眼瞅着封颢出于礼节,送走了姜凉卿,她才忐忑的看向千临。
“师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关鹿秋连忙追上去,岂料师父走的奇快,她不得不调动灵气追上,这一路直走到昊元殿门外。
千临忽然转身问道,“你想去自在山吗?你若想去,我不拦你。”
关鹿秋有点懵,“我不去啊。”
千临神色竟有些黯然,“天门神宫处心积虑,似乎就想带你回去,若有一天,我真的护不住你的话,你去自在山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关鹿秋连忙上前,“师父,你这是何意,刚刚姜庄主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他怎么样与我何干?师父,你别不要我了啊?”
看着神君叹了口气,转身望向远方,竟是那样凄凉。
关鹿秋问道,“师父,幽姬真的死于魔火吗?可是……这无尽之城那么大,那么多人和妖,修魔的肯定不止我一个,他们怎能怀疑到我呢?”
千临叹道,“那玄寰是有其他目的,让你无法参加斗法大会,是我疏忽了,没想到魔火会惹出这般多的是非。你若是现在想要退出,我就带你回清宛天池去,这地方说什么也不再来了。”
关鹿秋看着眼前的男人,思绪复杂,从虫妖到穷奇,从入门到现在,千临神君屡次帮她,就算真如关洛瑶所说,原书里是他一手导致了关鹿秋的成魔,那她也认了。
她认真的看着他,“师父,你知道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什么?”
她道,“如果没有你,我难以想象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我可能根本无法交到朋友,也无法见识到这天门大陆更多的地方,更多的人。你帮我克服了很多很多的障碍,助我度过难关,让我有了自己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
千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跟师父还客气什么?”
关鹿秋道,“只要你在这,在我的视野之中,对我来说,就是这世上最最美妙的事。”
千临怔怔的看着她,手指微微蜷起,只看小徒儿忽然笑了起来,眼神是那么信任的看着他,仿佛他就是她的天与地,是她的全部。但是,小徒儿好像看穿了他的心,看透了他的目的,这让他登时有种惊慌失措的感觉,仿佛做错了事,辜负了心。
他的心猛地揪了起来,看到小徒儿一边灿烂的笑着,一边对他说,“所以啊,师父,我能为了你做任何事,你若是需要我成魔,我就成魔,需要我成仙,我就成仙,我的一切,如你所愿。”
她先前还鄙夷过宋明紫将自己的命数交给了魔君云幕,但现在,她诚心诚意、心甘情愿的愿意将自己的命数交给神君。
千临收她为徒是抱着真情还是假意都不重要了,四年风雨无阻的陪伴,无时无刻的关心,早已让这个人成为了她心中最重要的一个人。无论千临如今的所作所为都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只要是他想要的,那她就愿意。
夜凉如水,眼看远处的灯火越来越亮,是四大仙山的人回来了。
千临缓了缓神,淡淡道,“你不要乱想,专心斗法就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预选赛的第五天,几乎都是最后不够数的修行者在做最后的挣扎,许多黑市里已经出现了铜章交易,百两黄金便可找人故意输一个铜章,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幽姬的死已经被彻底压了下来,不过关鹿秋已经无心想这些了,对她来说,最可怕的是,离清明只有两天了。
关鹿秋无心斗法,她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二十六个铜章,完全可以换两个银章进入决赛了。李小凤和越星魂也成功的拿到了十个铜章,唯独沂南还差最后一个,直到日落西山,他手心的九个铜章都快搓包浆了。
越星魂比他还着急,“兄弟,你比不比了,整整一天了啊,你就在这看看看,你选了一个对手了吗?”
沂南苦恼道,“剩下的这些人都太强了啊,我看哪个我也打不过啊,你以为我不想吗?”
关鹿秋摆手道,“罢了罢了,咱俩上台,我输你一个算了。”
沂南一瞪眼,“说不行就不行,我们是朋友,我怎能占你这个便宜?”
李小凤咦了一声,“怎地今天沂南这么一板一眼了,好像平日里没占过老大的便宜一样?要我说,咱们走,让他自己在这纠结着吧,到时候连初赛也进不去的话,我看他怎么和他爹交代。”
越星魂担忧道,“是啊,前两日我还在这看见沂尊大人了……沂南,你爹嘴上说不想看见你,其实他还是挺关心你的。”
沂南沉下脸,“我用他关心吗?进不去就进不去,反正我进去也打不过那些人,进去干什么,给他领主大人丢人现眼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摇头苦笑,从怀里拿出一只样式古朴的印章来,往沂南面前晃了那么一晃。
终于,在预选赛结束的前一刻,沂南换到了一枚银章,可以进入初赛了。
李小凤看的直摇头,“真不愧是东青山的大皇子,气质拿捏的死死的,要别人的铜章,还得拿印章当诱饵,啧啧啧,真不愧是鲤鱼妖啊……”
沂南爱怜的摸着手里的印章,闻言不爽道,“老大这是体察民心,仗义相助,现在我们都进初赛了,还有七天初赛才会开始,今儿晚上我们出去吃顿好的,老大请客如何?”
越星魂道,“怕是不成……”
沂南一瞪眼,“为什么又不成?”
李小凤啐道,“天天就你老大老大喊的亲热,你忘了明天制器比赛要开始了吗?”
沂南顿时哑了火,“老大,我回去帮你收拾材料去。”
关鹿秋哈哈一笑,“这有什么,饭得吃啊,走着,我们去吃饭!”
四个人吃饱喝足回到住处,一夜无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大早,关鹿秋就到了制器比赛的会场上,她没有叫沂南他们陪同,毕竟这制器比赛不是一时的。他们刚刚斗法结束,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制器比赛和千宗斗法大会的规模对比起来自然要小上许多,受到的重视也不如,是以今日开赛,场馆前的人大多都是参赛者。赛事虽小众,但在众多修行者眼中也称得上是大手笔了,毕竟是大陆上最费钱的专修,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太差也着实说不过去。
制器场是先前无尽之城的一处极为豪华的戏院,为了迎接此次比赛,王国出面安顿了戏楼的人,直接将戏院征用了下来。
关鹿秋环顾一周,忽然发现一个熟人,招手叫道,“云轻,你也来啦!”
云轻神情黯然,一身黑衣,整个人憔悴不已,她过来拱了拱手,“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又参加斗法又制器,撑得住吗?”
看到她的衣服,关鹿秋猛地意识到前几天死的幽姬正是云轻的师父,当下敛了神色,“哎,尽力而为吧。”
云轻指着不远处,“盛然也来了,喏,还有时予,对了,还有自在山和灵珠山的几位制器好手,鹿秋,这次我们的竞争对手很强啊。”
关鹿秋惊讶道,“喻楚楚没来吗?”
云轻看向她,神情忧伤,“因为前几天我师父出了事,大羽国国君被天门神宫责怪,第二天病情就加重了,楚楚她一直留在皇宫里照顾国君,哪有空出来比赛啊?”
关鹿秋一想也是,叹气不再说话,心里却想关洛瑶怕不是知道剧情,刻意让国君病情加重的时机提前了?早点让喻刀刀和苏梨拿到大羽国的实权,对她来说越有利,可是……同样在都是知道剧情的情况下,她会怎么做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猜不出来。
很快,她再无心烦恼其他,制器比赛正式开始。
制器比赛分两轮,首轮参赛者二百八十八人,淘汰二百五十人,进三十八人入皇宫当着国君的面比最终一轮。
这个淘汰制度是很厉害的,而且赛制不限制制器师的品阶,无论是初阶还是高阶,都一概而论,一同比赛。
关鹿秋回想起来,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关洛瑶当时就开始给她下套了,这哪是初学者的比赛啊?
可是来都来了,云轻和盛然也来了,无论如何也只能硬着头皮比下去。
场馆被分成了大大小小数百间小隔间,每个隔间都提供相同的材料,自己的材料一律不得带入场馆,只能存放在外面,或交亲属手上。
关鹿秋领到了自己的号码牌,两个肩膀头子扛着个脑袋就走进场馆了,放眼看去,整个场馆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隔间,来自五湖四海的制器师已然鱼贯而入选择自己的隔间。
关鹿秋莫名有些紧张,替自己捏了把汗,到底她也不过刚刚学了四年的制器,怎能比的过这些一个个一看就很老成持重,在大陆上混迹多年的老制器师们呢?远远看到云轻还在给她打气加油,也只好对她报以笑容,收回目光,她找了个靠窗的隔间走进去。
洪亮的声音从隔间外不远的地方传来,关鹿秋站起来也没看到说话的人在哪,只好又坐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赛正式开始,时间为三天,三天时间请各位用手边的材料制作法器,中途可以放弃,但不得使用外面的任何材料,一旦发现,赶出赛场,五年内不得参加任何制器比赛。”
三天……
关鹿秋看着手边这些最为常见、最为廉价、最为低等的材料陷入了沉思。她拿起了一块铜块,反复看了又看,又拿起一根古蜥鸟的羽毛闻了闻。
材料纯度不错,至少不用怎么费劲炼化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到底要做什么,才能从二百八十八个制器师中脱颖而出呢?
……
清明这日,关洛瑶还是忍不住回了趟家,听了一天蒋蕊的训斥,训的她直到出来了走在街上,脑子里还充斥着蒋蕊刺耳的叫声,眼里仿佛还能看见关山眼中失望的神情。
她从乙组脱颖而出,拿到了整整三十枚铜章,换到了三枚银章进入了初赛,这般傲人的成绩放眼整个天门大陆也是足够让人称赞的,可是蒋蕊……她的娘亲,却似乎只惦记着让她尽快去云家的府邸认错,把云幕给求回来结缘。
是的,云幕出来了,但是他们的缘分也尽了。
无论玄寰神君怎么说,云家都好似铁了心一般,再也不肯和关家有半分干系。
大羽国的制器大师云幕,好像就是蒋蕊能想到的最好的、最可靠的女婿人选了,可是莫名其妙的,云幕就被抓了,莫名其妙的,缘分就尽了,这样的结果,让素来要强的蒋蕊受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仰起脸,深深呼了口气,一滴雨落在了她的脸上。
雨势渐大,街上的人匆匆奔走避雨,而关洛瑶却慢慢的走在街道上,任凭衣衫被雨打湿。
关鹿秋知道她的身份,为了避免把她惹急传将出去,关洛瑶也没和家里人说是关鹿秋背地里搞的这一手。
到底是谁错了?
她一遍遍的问自己,是重生错了,还是关鹿秋想当好人错了?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最后,天门神宫的大门为她敞开,她将妖族彻底与人族分开,她成了整个天门大陆的英雄,可是……她却死了。
明亮的眼眸中不断有热泪滚落,混入冰凉的雨水。
天阴沉沉的,仿佛永远也不会再亮起来了。
街角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关洛瑶呼吸一窒,立刻拔腿追了上去,可来到街角却发现,那个人不见了。
关洛瑶心有不甘,几条巷子来回的找了好几遍,可是依旧没有那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低下头,泣不成声,原来她失去的不止是生命吗?
一柄伞不知何时打了过来,替她遮挡风雨,关洛瑶吃惊回头,发现那人一身水墨长衣,容颜如花,伴随着丝丝的雨气,清爽宜人,就这么站在她的身后。
“玉玖……”她喃喃着说,眼泪不知不觉涌出眼眶,曾几何时,他也曾是她的命。
“关大小姐说什么?”颜玉玖温柔的笑着。
重生前,他就是这么一个温柔的人,关洛瑶爱的也正是这样的一份温柔,可……温柔并不能改变必死的结局。
颜玉玖是瞎子,他不够强。
“这么大的雨,怎么不找个地方避一避?”
关洛瑶咬破了嘴唇,拱手后退至伞面之外,“我只是很喜欢淋雨,多谢颜神医,不过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您……保重。”
她深吸口气,转身走入雨中,任凭风吹雨打,她也不会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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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鹿秋单手托腮,呆呆的望着窗外的雨幕出神。
依稀记得,原书里写过,关洛瑶最爱的就是这样的下雨天,她喜欢一个人走在雨里,任凭衣衫打湿,这让她觉得无比冷静舒畅。
“她是重生的,那以前那么爱的人,说不爱就能不爱了吗?”
她喃喃自语着,面前的炉鼎中锻造着她首轮做的法器,一个笔记本电脑大小的黑漆漆的盒子,制作精良,用的是手边最好的材料,黑铁。
炉鼎里燃烧着紫色的魔火,将整个隔间烘烤的炙热无比,较之其他的隔间更是盛夏时分室外和空调屋的区别。
她恍然不在意,任凭汗水溻湿了衣衫,左手手指轻轻一弹,又是一颗魔火射入炉鼎,将周围的热度又再次升高。
原书中描写他们确定关系的那段,关鹿秋至今都记忆犹新。
“她们来到湖边,看到绿水青山中,一名白衣男子独自立于树下,面朝湖面,其色静谧,让人见之难忘。”
“夏日暖阳,微风拂面,鼻尖闻着湖水的清冽之气,只觉浑身舒畅。他二人在湖边一站一坐,谁也不说话,可各自的注意力却都在对方身上,只是他们谁也不知对方心中所想。”
“一阵风吹过,水面上波光粼粼,关洛瑶呼吸间闻到一股好闻的合欢香,清澈而柔和。她之前在屋里的时候闻到过,可此时唯有他二人立于这湖畔上,心情又是大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将分别之际,关洛瑶不忍他们之间就此断了联系。
“关洛瑶突然跳起来,她的心脏剧烈的狂跳,她不知道自己对他究竟是个什么感情,但她的的确确不希望颜玉玖真的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她不讨厌颜玉玖,相反,她十分敬重他,甚至还有几分仰慕。
“敬重,仰慕,这两个词之前从未出现在关洛瑶的认知当中,就算是仰慕,她也只可能仰慕她自己,何况能让关洛瑶产生敬重这种感情的人,她一直认为还没有出生。”
“关洛瑶没来得及细想,她就是不想让颜玉玖和她毫无关系的消失,她一跃而起,对着颜玉玖大声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本大小姐等着收聘礼呢!你去南方小心着点,可不许给我死了!我要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凤冠霞帔,明媒正娶!’”
“唉……”
关鹿秋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去看炉鼎,发觉里面的东西几乎已经快要成型了。
手掌上出现一团魔火,接着从炉鼎中将那一块黑色的盒子拿出来放在手心烘托着,她端详了一圈,仍有些忐忑,不知这东西是否能如她所想,发挥效用。
等到盒子冷却下来,关鹿秋开始调整呼吸,缓缓推出右掌贴在盒子上,为其渡入灵气。
一般的物件即便渡入灵气,灵气也会很快散尽,但是这个盒子不会,这个盒子并非普通的盒子,而是一件上品灵器。
关鹿秋为它取了个名字,叫做“掌上游戏机!”
许多90/00后恐怕都不知道这么一个东西,甚至不知道其中有一个游戏叫做《魔塔》,这游戏曾在智能手机还未发行,PSP还未普遍的时候,电脑也仅仅只能玩单机的时候,风靡整个校园,无数学生为之痴狂,就连上课时也偷偷摸摸的玩,那叫一个夙兴夜寐、爱不释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玩过,甚至一度痴迷,废寝忘食。
大概原理清楚,就是一位魔王为了想要一位比他更厉害的人来拯救世界,拿公主做诱饵,引诱了一位勇者就是你进入魔塔。
魔塔游戏虽不大,但是制作精美,道具很多,而且难度不低,对智商是一次艰巨的考验。
虽然魔塔的界面很像是一般的地牢游戏,貌似随便的打打杀杀就可以过关,但事实上玩这个游戏需要动很多脑筋,任何一个轻率的选择都可能导致游戏的失败,该游戏有属性攻击、防御、生命、金币、经验。对怪物的伤害次数计算公式,是敌人的生命/自己的攻击-敌人的防御;而伤害的数目计算是怪物伤害次数敌人的攻击-自己的防御。
她无法做的像电脑一样精密,但让这些没见过电子游戏的古代修行者们开开眼应该是没问题的。当下气定神闲,加重了右手往盒子里灌注灵气的力量。
最后一炷香即将燃尽,关鹿秋前面后面旁边的制器师都已经带着自己三天来做好的法器出去了,制器房中的人越来越少,她额上汗水涔涔而下,因为紧张,又或许是因为灵力即将耗尽,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差一点……就差一点了……关鹿秋,你坚持住好吗,不能功亏一篑!”关鹿秋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继而屏住呼吸,坚持要将黑盒子完成。
她万万没想到做这个竟然需要这么多的灵气,早知道就做的小一点了……这么大一个黑盒子,要完全完善里面的内容,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面前的黑盒子似乎并未发生任何变化,表面仍旧是一方平平无奇的黑盒子。蓝色的气流将它托起,关鹿秋死死的盯着它,双手不停的颤抖着,从手心中涌出的灵气越来越少,连带着黑盒子也不停的颤抖起来。
她闷哼一声,喉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灵气瞬间溃散,眼看黑盒子就要崩裂,忽然一个人掀开帘子走进隔间,张手将她的黑盒子托了起来,接着,那人的灵气催动,只不过是呼吸之间,便将黑盒子的打造彻底完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愣愣的看着黑盒子。
那人把盒子还给她,点头道,“不错,是一件很有新意的法器,不知道关二姑娘打算怎么驱使?”
关鹿秋吃了一惊,抬头看向那人,只见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细眉细眼,五官妖艳,当真是邪魅纵生,祸国殃民的一张脸。
怎么会有男人生的比女人还好看?
关鹿秋心下生疑,问道,“你认识我?你是?”
男子笑了笑,转身出去了。关鹿秋愣了愣,忽然浑身发冷,不知为何,他这个笑容竟然让她觉得不寒而栗。
猛然想起来比赛已经快要结束了,她匆忙给自己吃了一颗稳定气息的药,一把抱起黑盒子冲了出去。
外面二百八十八人已经排成了队,各自带着自己做的法器等候考官的审阅,关鹿秋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翘首以盼的往前面看。
“老大!你是最棒的!”
“老大,我终于等到你出来了,我等的花儿都快要谢了!”
关鹿秋回头看去,发现是沂南和越星魂扒在戏院的外墙上,哈哈大笑着,正对着她招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连忙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一切都好,这时一位考官上去赶人,怒道,“什么人!快下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乱扒墙头,一点规矩都没有,快下去,要不然全城通缉了!”
她讪讪的收回了手,吐了吐舌头,偷偷去看,还好那考官只是说说而已,沂南他们消失在墙头,应该是下去了。
朝前面看去,前面还有二百八十七个人,一个个等着审阅法器,真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了。天上还在下雨,只不过被人以法术撑了屏障在头顶,叫这些制器师们免被雨淋。
云轻、时予和盛然都排在前面,他们手里各自捧着自己做的法器,关鹿秋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便老老实实跟在最后。
这一等,直等到日落西山,前面的人渐渐少了。
二百八十八个人,能进皇宫当着国君的面制器的名额只有三十八个,是已大多数的人都被淘汰,只有带着自己三天来殚心竭力制作的法器和不甘离去。
云轻、盛然和时予早就走了,看他们的表情,大概只有云轻的评价还算不错。
不久,关鹿秋终于看到了前面审阅的考官的模样,听闻都是大羽国声名显赫的制器师,一共五个人,四男一女。
她惊喜的发现,其中一个考官不是别人,正是传授她制器技巧的启辰大师,还有一个老头也是熟人,正是多年前在奉一帮见过的那位青酒大师。正高兴着,突然发现还有个人似乎也认识……那不是,刚刚在制器房中帮助她完成法器的那个妖孽男吗?
她的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好像……云家是制器家族来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像……云幕是大羽国的首席制器大师来着?
好像……她前段时间亲手把云幕送进了大牢……
天道要灭我!
关鹿秋拍了拍前面的大哥,问道,“大哥,请问中间C位的考官是谁?”
大哥浓眉大眼,闻言很是懵懂,“啥C?”
关鹿秋定了定神,手将怀里的黑盒子抱的更紧,“就中间的那个,长的比女人还好看的那个……”
大哥哦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他你都不认识,你还来比什么?那可是无尽之城第一显赫,大羽国的首席制器大师,云幕啊……”
云幕啊……
幕啊……
啊……
关鹿秋点头谢过大哥,开始认真的思考自己现在走还来得及不,不行,来不及也得走,甭管是罗刹门里的云幕还是罗刹门外的云幕,都是这个世界天花板般的存在,权势滔天,岂是她得罪的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叫云幕的都不好惹。
这个人太坏了,明明知道她是谁,却故意来帮她一把,怎么,以德报怨心里很爽吗?关鹿秋啊关鹿秋,做坏事是要得到报应的,你得牢牢记住!
说走就走,关鹿秋转过身,刚打算混入散场的人群,就听刚刚那个喊人的考官叫道,“哎,那个,最后那个小姑娘,该你了!”
不是吧,这么快,她明明记得前面还有二十来个啊!
一定不是叫她,关鹿秋心里念叨着,脚下不停的往外走,岂料那考官极为不懂事,走上来拉着她的衣服,无奈道,“叫你呐,走什么啊?你的法器考官还没看呢!”
关鹿秋捏着嗓子,道,“我……我尿急……麻烦让我去方便一下。”
身后传来启辰大人的声音,“是关鹿秋吗?跑什么,快过来!”
糟糕,关鹿秋铁青着脸,一点点转过身对着启辰大人笑了笑,再看旁边的云幕微微仰靠在椅子上,斜睨着她,那造型,颇有点看笑话的意味。
嘿!
我这小暴脾气,咋了,你是考官你也和魔君重名了,重名之罪是大羽国国君给你定的又不是我!当下也不跑了,跟着考官走到最前面,把黑盒子重重放在启辰大人的面前,拱手道,“弟子拜见启辰大人!”
启辰被吓的一激灵,“这……这里面是什么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当着所有考官的面打开黑盒子,只见盒子之中竟然是一片小小的微观世界,蓝天碧水、草长莺飞,全然和外面的世界没甚区别,只不过整体缩小了装进了这个小小的盒子罢了。
青酒不禁动容,忍不住凑过来想要看的更加仔细,“我从未见过这般细致的法器景致,这……这是什么东西?”
关鹿秋看其他两位考官也走上来看,当即隆重而正色的介绍道,“这是我借鉴前人的一件玩物,名叫‘掌上游戏机’,游戏叫做《魔塔》是一种策略类的固定数值RPG游戏,当然我前面说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游戏适合广大修行者茶余饭后、娱乐休闲、出家旅行之必备必须以及必不可少之法器。”
启辰等不及了,搓着手问,“这到底怎么玩啊?”
关鹿秋的脸上出现一抹尴尬之色,笑说,“由于本产品还在测试阶段,所以只能有分神之上境界的修行者才能玩,大人,要不你来做个示范?”
启辰对自己的弟子还有什么不信任的,当即说道,“好说好说,你就说我怎么做就好,我听你的指挥!”
关鹿秋往旁边瞥了一眼,发现那云幕仍旧一脸的似笑非笑,倚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哼了一声,道,“大人,请你把你的元婴分出体外,让其来到盒子中便可。”
这不是什么难事,只见启辰大人深吸口气,右掌徐徐推出,那盒子中的微观世界里就出现了一个穿着盔甲、拿着长剑的小人。看模样和启辰大人一模一样,正是他的元婴分神。
“啊!怎么有点不一样了啊?”启辰大人凑到盒子旁看着。
“你的元婴如今已经是魔塔中的角色了,是男主人公,要斩妖除魔,救出公主啊!”关鹿秋解释道,她开始指挥着启辰大人如何用灵识操控元婴在黑盒子里打怪升级,如何使用材料制作武器、装备,如何走迷宫找道具,如何通关走下一关。
“哎哟,哎哟,好玩哎!”启辰玩的越来越上手,像个小姑娘一样尖叫连连,“哎呀,第一关通了,还有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有,我总共设计了五十层,够你玩一段时间的了。”关鹿秋得意道。
其他几位考官也惊了,他们还不知道分神出去的元婴还能这么玩,唯一的女考官问道,“这也能修行吗?”
关鹿秋摇头,“恐怕只是娱乐,不过,能为无聊无趣的生活增添一些乐趣不也对修行大有裨益吗?”
青酒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叹道,“哎,那我们这些不到分神境界的修行者就玩不了了?可惜可惜,老头子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玩的东西。”
关鹿秋安慰道,“青酒大师不必担忧,这游戏机只是测试阶段,以后会逐渐完善的。”
这时,坐在云幕旁边的一位男考官忽阴阳怪调的哼了一声,道,“这顶多就是个玩物,又不是什么正经的法器,各位大师还是收收心,别忘了我们这是制器比赛吧?”
女制器师道,“方才见了那么多法器,唯有这个让我觉得有点意思,驰昊大师,能做出这等玄妙之物的人,你见过几个?如果她都不能进最后一轮,我相信前面你选的那些也进不了。”
驰昊蹙眉,“流莲大师,你要记得,我们修行者都是要静心养性,这东西乱糟糟的,打打杀杀的,如何静心养性?”
流莲迟疑了一下,“这……”
云幕忽地笑出声来,反手拍了拍驰昊的肩膀,“驰昊你也太认真了,难道修行者就一点娱乐活动也不能有么?再者,这世道艰辛,南方罗刹门魔气纵生,妖孽横行,难道我们修行者这些都视而不见,只一心静心养性,便以为天下太平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妖孽男心胸竟十分宽阔,不但不计较还很公正的为她的法器说话,着实难得。
驰昊见是云幕开口,当下重重哼了一声,再不搭话。
青酒点头道,“打打杀杀也没什么,这世上何处不再争执,便是那些做仙令的修行者,每日死伤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过我看这游戏有趣的紧,里面的魔怪也只是模糊的一团,没有说的那么暴力。”
刚谢过了青酒等人,只瞧云幕站起身,从启辰处拿过了黑盒子端详了许久。
启辰急道,“哎,你快还给我,我马上打到通关老大了。”
云幕侧过脸,目光犀利的扫过她,“关二小姐,你的确有制器的天赋,但是,我劝你到了最后一轮还是乖一点比较好,投机取巧终归不是正统制器师所为。这东西我们留下了,你先回去吧,三天后等通知。”
关鹿秋傻愣愣的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身对云幕说道,“大人,我这个东西是有专利的,目前全天门大陆仅此一个,也只能我做,你们若想量产发行,需得和我商量,我是要冠名的。”
五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流莲笑的直不起腰,连连大喘了好几口气才道,“好……好……我们不会把你的技艺外传的,你放心吧。”
关鹿秋吐吐舌头,又道,“我方才只是开玩笑,做这个固然很好玩,但我是有更远大的理想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幕看过来,“哦?是什么,方便告诉我们吗?”
关鹿秋认真的说,“我的目标是神器,我会做出最了不起的神器!”
启辰大人哈哈笑了两声,发现周围人都没笑,他们一个个严肃以待,似乎比自己还要认真的考虑她说的话的可信度,不得不闭上了嘴,点头道,“好,我看好你。”
出戏院的时候,雨已经快停了,关鹿秋深深呼出一口气,只觉三天来心力交瘁,此时才算终于松了口气。
李小凤、沂南和越星魂冲过来就要抱她,被她轻轻推开,不好意思道,“我身上尽是汗臭味,你们还是别碰我了,等我回去更衣再出来请你们吃饭。”
沂南嘿嘿一笑,“那感情好,我今天要吃烤肉!”
越星魂道,“老大,你做的什么啊?有几分把握去皇宫里制器啊?”
李小凤皱眉道,“刚出来就别问了,三天后等结果就是,老大现在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她看上去累极了。”
四个人说说笑笑,往城外的方向走着,天刚刚下过雨,路上行人不多,整条街被雨水洗刷的焕然一新,太阳从云层间露出头来,洒下一地金光。
越星魂说着这两天她在外面遇到的新鲜事,被沂南好一顿恶损,关鹿秋笑着抬头,就看到姜凉卿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不远处望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凉卿本就生的漂亮,气质翩然,性格却带着几分潇洒随意,一身姜黄色的道服穿在他的身上,给这雨后的长街注入了一团活力,添上了一抹明亮的色彩。
雨雾未散尽,阳光却透了下来,空气中泛着雨后泥土的气息,路边已有许多行人来往经过,屋檐上还断断续续地落着水滴。
他一双眼睛里噙着笑意,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仿佛站在那就是为了等她经过。
关鹿秋心里一动,想到毕竟这位姜庄主之前帮过自己,既然碰到了,总不好装作看不见,只好走上前去行礼问好之后就打算走开。
岂料姜凉卿却道,“制器三日不易,今夜无雨,不如我带四位泡温泉放松一下如何?”
沂南揉了揉耳朵,似乎以为自己耳朵不好使听错了,看向关鹿秋道,“老大,我好像出现幻听了,我怎么听见姜庄主说要请我们泡温泉?”
关鹿秋揉了把脸,觉得有点懵,“你没听错,就是泡温泉。”
越星魂低声道,“自在山庄主要请我们泡温泉?无尽之城里还有温泉呢?沂南,他不会是想吃你吧?我是没什么好吃的,枯枝败叶的……你的肉煮熟了肯定特香。”
李小凤咽了口唾沫,“啥是温泉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原说今夜无雨,可入了夜,大雨不期而至。
雷声滚滚,明亮的闪电像数条银蛇在厚重的雨云中翻滚,一次又一次的照亮了屋子。
软玉人如其名,软塌塌的窝在时予的怀里咿咿呀呀的哼唱着曲子,时不时凑上朱唇,去吻头顶上方那醉眼朦胧的俏公子。
槟榔太子斜着靠在榻上,软玉便坐在他的腿上,爱慕又憧憬的望着他。
这位就是关鹿秋口中的槟榔太子,即是君畔之境领主家的大公子,冰狼一族的后继之人,生性风流,刚入青黛山时就带入了一批带色书籍霍霍同门,被久离仙尊查过之后不了了之。整日在青黛山上寻欢作乐,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即便来了无尽之城参加制器比赛,他也是混了三日,结束之后立马就跑出来寻花问柳。
这一切,软玉自然不知。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身上有股子好闻的味道,令她欲罢不能。
更重要的是,这样被酒色掏空的男人,好上勾。软玉伸出嫩红的舌头,舔过他的耳廓,嗯……好饿。
思及此处更觉口干舌燥,语声更是发嗲,靡靡之音沁人肺腑,引的槟榔太子心情大好,耳鬓厮磨,气息纠缠。
这夜正好,窗外风雨如磐,窗内巫山云雨,气氛真是恰到好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软玉柔若无骨的身子贴过去,“公子,你身上好凉啊。”
他不说话,却低头挟唇以令软玉,良久方罢,“还凉么?”
软玉脸颊红润,浑身燥热,玉手轻抚,叫着老手引的她越发饥肠辘辘,不行,她要尽快吃了他。
“还是很凉呢,软玉给公子暖暖可好?”
这位是情场老手,此时自然不必再说,臂膀已然搂上了绵软腰肢,软玉心下一喜,此时双手傍着他的肩膀,由着他胡来。面上却露出凶相,贴着他的脖子动脉处,感受到里面滚烫血液的跳动,再也忍不住。
正是情到浓时,槟榔太子刚要更进一步,脖子忽然一阵刺痛,一股异样传遍全身,只觉浑身冰凉,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朝着脖颈一处涌去,登时便是一阵头晕目眩。
此时,时予才查觉到有所异样,可是已然晚了。
雨声连成了一片轰鸣,天空像裂开了数道口子,暴雨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时予浑身一凛,便即四肢僵硬,从床沿上翻下床去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不禁怒喝道,“你做了什么,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软玉笑容如花,凑上前吸允着他的下唇,樱唇喃喃着,“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晚餐。”
“我……我是青黛山的弟子,我是时予!君畔之境的时予!你快从我身上滚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予浑身颤抖,可自身灵气竟如同被封闭,调动不起来一丝,眼看身下的女子身下的女人的脸变成了一张生满了密密麻麻鳞片的脸,瞳孔竖直成一道细缝,张开血盆大口桀桀冷笑。
“青黛山的弟子?我不管,你来了我的房,就是我的人,何况,你身上有一股我爱极了的魔气,修行者更是好,吃了你,我的修为定能精进许多。”
……
沂南缩在门后,看的快要吐了,低声问道,“姜庄主,咱们好好的泡个温泉,你非带我来看这种恶心人的场面么?”
越星魂也道,“时予都快被吃了,咱们上不上?”
姜凉卿看向他们,“楚楚和关二姑娘关系甚好,那你们一定是公主派了。”
沂南愣了,越星魂也愣了。
姜庄主这是何意?
关鹿秋泡完了温泉换了身新衣走过来看着他们都围在另一个房间的木门外,闻言上前道,“我是蛋黄派。”
沂南一脸懵逼,“什么这派那派的,姜庄主,你在不进去救人,那时予可就被妖孽吸成人干了。”
姜凉卿快速说道,“此时我不便露面,关二姑娘,这人情就请你替我接下来吧,若能帮得上楚楚,姜某定感激不尽。”说罢一把拉起关鹿秋,将她直接推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里面软玉趴在时予身上,门扇大敞,关鹿秋惊魂未定的站在门口。
软玉呲着一口尖牙,“你想死吗?”
关鹿秋浑不知所以然,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其他三人竟然都不见了!这是什么世道?有妖孽出现,男的不上让女的上?
那蛇妖已然现了原形,蛇身比她大腿还要粗,一摞摞的盘在地面上,不停蠕动,看得叫人背脊生寒。
她退后两步,转身想跑,就听时予惨叫一声,“关鹿秋!你要是敢丢下我自己跑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哇日!
关鹿秋摸遍了全身,连一件法器也没有,忽然瞧见桌上放着一只酒壶,当即打翻了酒壶将内里的酒水凝聚成一把长剑,疾步抢上,朝软玉刺去。
软玉冷喝一声,仰身躲避,随即一尾巴拍过来,若非关鹿秋躲的快,定被拦腰打在身上。
她缓了口气,怒道,“大胆妖孽,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敢来此作恶,如今这无尽之城里到处都是修行者,你就是逃也逃不掉,还不快快放开他束手就擒!我还能让你死个痛快!”
好歹当了几年青黛山的弟子,官话是要会说的!
蛇身上化出一张人脸,竟是一张清秀的女子面容,她长长的蛇身仍旧死死的捆着时予,越捆越紧,时予被勒的脸色青紫,眼看就要不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软玉神情凄苦,看着关鹿秋掉下泪来,“小姑娘,大家都是女子,你又何必为难我呢?”
关鹿秋道,“那我不为难你,你先把他放了,我们有话好好说。”
软玉摇头,“他身上有魔气,我为何吃不得?你们吃得我的孩子,我却吃不得一个人吗?”
魔气?
没人能比关鹿秋更了解魔气,她疑惑的看向时予,时予大呼,“你看我干什么?杀了她啊,我没有魔气,我哪知道从哪来的啊,她胡说的!”
软玉笑的凄苦,隔空布下一片妖界,接着,为关鹿秋展现出一片画面来。
似乎就是在这个温泉会所,在一间房间里,几个人围着一盘嫩肉大快朵颐,关鹿秋仔细一看,这几个衣着华贵世家公子打扮的人,竟然在吃蛇?
这吃蛇并不可怕,大旱灾年有多少人都是靠吃蛇蚁虫鼠活下来的,可是如今是盛世,吃这些东西无非就图个新鲜,那些小蛇连眼都睁不开,只能在盘子里蠕动着,在他们看来却如同享受山珍海味一般,活活生吞,大口咀嚼,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一人吃过后道,“这东西吃起来满口生津,香滑可口,确实少了寻常长虫的土腥味,是什么来历?”
另一人哈哈一笑,道,“日前我的人在境内发现了一只颇有些道行的母蛇,已然修成了人形,我找到她时小蛇才刚孵出来。真是便宜你们了,若是那蛇精再修行个五百年,这可都是化成了人形的蛇娃娃,吃了他们对我们修行者来说可是受益匪浅啊!”
关鹿秋仔细看去,猛地一股恨意涌上心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这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羽国的皇子,喻刀刀。
又一人连连拱手,笑容猥琐,正是时予,“多谢殿下!蛇妖生的小妖可是不多见,不但口感更好,叫我们开了眼,还对身体大有裨益,千载难逢,千载难逢啊!”
这喻刀刀叫众人捧的飘飘欲仙,忍不住招了招手,叫下人推了个小笼子上来。
那笼子里面蜷缩着一个未着寸缕的女子,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蓬头垢面,睁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到处找着什么,嘴里念叨着,“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闻到它们了,我闻到它们了,它们在这里,求求你们把孩子还给我吧,我不害人,我不害人的。”
“哟,这就是那八个小妖的娘亲吧?”
“瞧着模样不错啊,可惜是个蛇精,大蛇就没什么好吃的了,不如取了她的蛇胆,看看有多小?”
几个人围着笼子对着笼子里和人无异的脆弱女子品头论足,捧腹大笑。
软玉细细的闻着,嘴里絮叨着,“我闻到它们了,求求你们还给我吧,要我的妖丹也行,我把我的妖丹给你们,你们放了我的孩子们吧!”
喻刀刀眼露贪婪之色,道,“对了,还有妖丹可用。”
时予不知想起了什么,凑到一人耳边和那人挤眉弄眼的不知说了什么,那男人嘿嘿一笑,似乎想逗弄下笼子里的蛇妖,上前靠近笼子道,“你让我摸摸,我就还你孩子如何?”
软玉立刻道,“好,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罢身子往前就给那人摸,众人登时发出一阵哄笑。
“一个蛇妖有什么好摸的,也不嫌手脏,下贱的东西,还不如青楼的□□。”有人笑道。
“你的孩子就在这呢,你来摸摸。”那人摸的够了,收回手却不走,反而嬉皮笑脸的把自己的肚子顶了出去给软玉摸。
软玉脏兮兮的脸上出现一丝期待,她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摸了过去,却没有摸到孩子,只摸到了一个圆鼓鼓的肚皮。
她是懂得人间的妖,摸到的一瞬间,已然什么都明白了。
只是眨眼的功夫,软玉五指成爪,干脆利落的撕开了那人的肚皮,将他的五脏六腑扯了一地。
那人惨叫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竟然被那卑贱的蛇妖给开膛破肚了,他的血流了满地,一边朝喻刀刀爬一边叫道,“殿下,救救我。”却刚爬了两步就咽了气。
时予仓皇退后。
喻刀刀冷了脸,怒道,“把她给我关起来!”
画面消失,关鹿秋看到了软玉悲伤的眼神。
“我修炼了四百余年,吃过不少人的魂魄,所以你们杀我,折磨我,我都没什么好说的,落在你们手中我原也没想能活着出去。可错就错在,我的孩子是无辜的,而我又是它们的娘亲,这仇我若不报了,它们也不会原谅我。所以,吃了我孩子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没想到会这么惨,人和妖互吃的惨剧,即便到现在也没有终结。再看时予时,她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憎恶。
喻楚楚看错了人,时予不堪重任,甚至早就和喻刀刀混迹到了一处。
软玉又道,“我杀了他,最后再杀了那个狗屁殿下,就算……就算是报了仇了……”
虽然不愿,但关鹿秋还是咬牙忍住怒火,道,“这件事,不能找四大仙山解决吗?不能去找天门神宫吗?你这样只会自身难保。”
软玉苦笑,“他们……他们睬也不睬我,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就没想过保住自身。”
“啪嗒”一声,像是时予身上什么东西不堪挤压导致碎裂,他挣扎了两下,几片白玉碎片落在地上。
关鹿秋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有点像是一方白色玉鼎的碎片。
这时,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从碎片上冒了出来。
下一秒,就听“轰”的一声,前面如同发生了天然气爆炸,关鹿秋直接被崩飞了出去。
随之而来的气息如排山倒海般涌来,房倒屋塌,关鹿秋飞身后撤至院中,但见得从濒临倒塌的屋顶中冒出一个巨大的绿色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屏障被撑破,雨水顷刻间就湿透了衣裳。
姜凉卿忽然出现拉开关鹿秋,急问,“这是怎么回事?”
关鹿秋几乎被吓呆,只懵懵地说,“鼎……破了。”
在这个温泉会所里还有许多人,沂南、越星魂、李小凤等人帮着疏散百姓,转移他们去不会被蛇妖波及到的地方。
姜凉卿召来一把漆黑的长剑,目如寒星,死死的盯着已然失去了神智的蛇妖,“关二姑娘,这件事是我这边的调查出了纰漏,看来事情没这么简单,叫你受惊了,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他说罢,已然长剑挥起,冲了上去。
方才那一下子,就连关鹿秋都觉得震的胸口发痛,也不知道身在其中的时予怎么样了。
眼看姜凉卿已飞上了天,与大蛇打的难解难分,她也不好扭头就走,当即捏了冰剑,找了个树梢立足。
大雨倾盆,水倒是好找了,她双手连结法印,口中默念法决,于半空之上招出上百支冰锥,个头虽然不大,但胜在数量够多。
瞅准时机猛喝一声,双手发力,便将那些冰锥照着残垣断壁中的巨大黑影砸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看我这万箭齐飞!”关鹿秋大呼一声,脑中却闪过了第一次见喻刀刀的画面。
喻刀刀……玉鼎……
“啊!是了,时予身上的玉鼎和喻刀刀去晚香园的时候带的玉鼎一模一样,那……那鼎里面是魔气,魔气会让妖疯狂,失去理智,他是故意的!”关鹿秋逐渐想明白了,“他从未把时予当成自己人,带他一起吃蛇是蓄意害他,软玉可能根本也是他故意放出来的,又将带有魔气的玉鼎给了时予,魔气引着软玉一路找到了时予……”
他是……想要提前铲除喻楚楚在大羽国的势力。
如果时予死在无尽之城,那君默之境说什么也不会再帮助喻楚楚,这样,关洛瑶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辅佐喻刀刀上位。
豆大的雨水打在关鹿秋的脸上,打的她身上心上一片凄凉。
那些冰锥在蛇妖的身上撞的粉碎,只在它身上戳出几个血洞,蛇妖浑身一颤,那些血洞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蛇妖吃痛,察觉到关鹿秋的气息,猛地转过身,巨大的尾巴登时扫倒了周围一片树林。
“关二姑娘快闪开!”姜凉卿大声叫道。
蛇妖大口一张,血盆大口狂啸起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伴随着的是她声嘶力竭的哭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为什么吃我的孩子,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修行者,全部都该死!”
关鹿秋浑身都湿透了,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心乱如麻,看着它血迹斑斑的巨大身体,它空洞黑暗的眼眶,那里面的瞳仁红的像血,饱含着对人的恨意,对这个世界的恨意。
它如同一个炮弹从地面发射出来,伸出锋利的牙齿朝关鹿秋咬,势要将她撕个稀巴烂。
“关鹿秋!”姜凉卿一剑刺在蛇身上,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喷出,却无法停下蛇妖动作。
他是合体境界的修行者,对上修为四百余年且狂性大发的蛇妖,竟无能为力,且头一次感受到了比罗刹门还要恐怖的魔气。
“站着别动。”
封颢的声音随风而来,随之还有许许多多数不清的风刃从关鹿秋的身侧刮过,擦着她的耳朵、她的面颊呼啸而过,锋利的风声几乎割破了她的皮肤。
妖魔化的蛇妖即便皮糙肉厚,却还是被无数透明凌厉的风刃穿透了身体,黑色腥臭的血如同下雨一般淋透了这片土地。
它失去了所有力气,从半空之上落了下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鹿秋惊魂未定,她大口的喘着气,将手中的冰剑攥的更紧,紧到浑身颤抖。方才,那蛇妖为何对她有那么深的恨意,是发现她是魔修吗?
可是,魔修和魔气根本是两码事啊。
还是,它恨她是修行者,却无法帮她和孩子逃离苦海?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改变,她现在的力量还太小,人吃妖,妖亦吃人,连天门神宫那般强大的组织,尚且无法改变这成千上万年的局面,她又有什么办法。
蛇妖的心情导致诸般惨剧的发生,她能理解,但是……无能为力,至少现在是这样。
封颢来到她身旁,低头看她,“你没事吧?”
关鹿秋勉强撑起笑意,“没事……大师兄,你这次来的好及时啊。”
封颢皱眉道,“我之前不及时吗?你说那次?关鹿秋啊关鹿秋,你心眼小的像针别一样,都多久了你还记得。”
关鹿秋哼道,“多久了也忘不掉大师兄你当年在外面对我见死不救的样子。”
封颢瞪着眼气道,“什么见死不救,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好不好?”
关鹿秋下去看的时候,蛇妖已经重新变回了软玉的样子,柔柔弱弱的瘫在地上,好似一个大号的破布娃娃。
软玉虚弱的吐出了一口血,封颢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脉搏,起身道,“妖丹碎了,必死无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她蹲下身,靠近软玉说道,“我能理解你,可你报仇报错了人。”
软玉的眼睛被风刃刺瞎了,她感受到身旁的人,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一把抓住了关鹿秋的鞋。
封颢抬手想制止,却被关鹿秋拦下,俯身听到软玉说了最后一句话。
“姑娘,我是妖孽,你杀我我也认了,可……你知道眼睁睁看着挚爱被活活吃了,是什么感觉吗?”
关鹿秋看着软玉咽了气,散了修为,她站在那里,只觉得雨水冰凉,风冷的刺骨。
在周围人的帮助下,关鹿秋等人终于从废墟里扒拉出了伤痕累累的时予,还好,他还留着一口气。
时予一看见同门就哭了出来。
姜凉卿上前把他拉起来,道,“是喻楚楚殿下让我们来救你的,时予太子。”
大雨依旧,等关鹿秋回身想要回去找那些玉鼎的碎片的时候,却发现,一片也不见了。
无尽之城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早已惊动了各方的修行者,城中将领官兵早已将爆炸发生地的道路拦截,禁止行人通过。
其他三位仙山也来了人,千临神君也在其中,在他看到封颢和关鹿秋之后,脸上的表情告诉他们,他丝毫不感到意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交代了几句后,千临神君来到他二人面前,缓缓说道,“说说吧,你们来干什么的?”
一看是师父来了,关鹿秋惊喜不已,匆忙冰剑化入灵识之中,“师父,我是来救人的。”
封颢也说,“回禀神君,弟子也是来救人的。”
千临道,“谁救谁?”
关鹿秋拍拍胸口,急不可耐的邀功道,“我救时予太子啊!”
封颢黑着脸,指着一旁乖巧站着的人,“我救她。”
千临看着这一地的冰锥碎片和风刃的痕迹,轻哼了一声,“等这件事之后,你们两个给我回清宛好生反省……”他说到一半,突然觉得面前的小徒儿有点不对劲。
只见她站在地上,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摇摆起来,眼圈发红,睡眼朦胧,似乎……像是喝醉了?
封颢也瞧见了,登时惊慌道,“不关我的事,我没让小师妹喝酒,啊……是了,方才她手里的冰剑,好像是酒水凝聚的,这一收,可不就收身体里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宛如蚊蝇,低着头,不敢看神君的眼睛。
关鹿秋的大脑彻底罢工,双腿总是不由自主的打弯,整个人醺醺如醉汉,就这还止不住的大着舌头絮絮叨叨的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你知不知道……那蛇妖……她……咯,她……的孩子都被吃了啊……这人,为什么这么狠,可是她也不是好妖,她吃人的魂魄……这天下为何……咯……这么乱啊……”
封颢看的直挠头,大着胆子抬头看神君,“要不神君,我把她带回去休息吧?”
便在这时,关鹿秋眼一闭,一头栽到了千临的身上。
好在,这次千临并没有躲开。
千临将她抱起,淡淡道,“你在这善后,听山主的吩咐。”
他说罢,抱着昏睡不醒的关鹿秋,破空而去。
回到昊元殿青黛山弟子住处,旁边屋子的李小凤还没回来,千临将她放在床榻上,替她盖好被子。
今夜,很多人怕都是个不眠夜了。
千临叹了口气,看向睡得正香的关鹿秋,不禁摇头苦笑,她这个小徒儿年纪不大,倒是事事不落下,原以为她既然参加了千宗斗法大会就不会去制器比赛了,谁知她不但去了,还顺利进入了下一轮。
只不过,这消息是启辰和他说的,正式通知要等到三日以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掌上游戏机,亏她想得出来。
看着她脸颊泛红,眼帘轻轻的阖着,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烛火照射下映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小小的面容显得静谧美好。
千临呼吸一窒,长叹了口气,刚要起身,却发觉自己的衣袖不知何时被关鹿秋的小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他轻轻的扯了两下,似乎惊动了女孩。
关鹿秋仿佛是犯了迷糊,把眼微微睁开一道缝,依稀瞧着身前的人是师父,手不由得拉的更紧,嘟囔着说道,“师父,别走……别离开我,就在我身边好不好……求求你啦……”
说着,便顺势抱住了千临的胳膊,还用脸颊蹭了两下。
千临踌躇良久,“小徒儿,为师想问问你,大晚上的,你为何要去和姜庄主一同去……泡温泉。”
谁知关鹿秋压根没听进去,反而撒娇一般的喃喃着,“师父,那天门神宫来的樱姬……在你眼里,比徒儿还要重要吗?”
千临一愣,已然了然于心,这小徒儿,还真是个小心眼,他温柔的抽出胳膊摸了摸她的头发,道,“怎么会?”
关鹿秋脑中浑浑噩噩,根本分不清眼前的景象是真实的还是梦幻,“那……那你为何不向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以后无论什么事,我都向着你好不好?”千临看着她道。
说罢了,瞧着她似乎很满意的抿了抿嘴,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千临的衣袖仍在她手中,只得复又坐下,忽然伸出一只手,轻轻替她将额头的碎发理到耳后,凝视良久,手背慢慢、慢慢地贴在了女孩的脸颊上。
时间若能停止,便在此刻多好。
“若是师父,不能陪你一生一世,你会不会怪师父?”
长夜漫漫。
千百年来的夜晚,都是千临独自一人度过,他从不觉得寂寞,是心中的悔恨和痛苦抵消了这份孤独感。四年来,他陪着这小徒儿,一步也不敢离开,现在想想,何尝不是她心甘情愿摒弃青黛山中的快活生活,在那无聊又空寂的清宛天池陪着他呢?
翌日。
无尽之城皇宫。
“你是说,时予是被我弟弟陷害了。”喻楚楚看向关鹿秋,柳眉微微皱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错,他身上有一个小玉鼎,正是喻刀刀手里端着的那一个。里面的魔气引来了蛇妖,只不过,那蛇妖也是出自喻刀刀之手。还有,到最后我想要找碎片回来给你看的时候,碎片都不见了,不过那里经过的人很多,很难说是谁收走了碎片。”关鹿秋说道。
“他竟然使用魔气陷害时予,看来,我也不能坐以待毙了。”喻楚楚若有所思。
关鹿秋点了点头,突然反握住她的手,戏谑的瞧着她笑道,“我说殿下,我这次泡个汤都能遇到这么大的事,可多亏了一个人啊,而且那个人,特别特别在意你呢。”
喻楚楚脸一红,嗔道,“你说什么呢?”
关鹿秋嘿嘿一笑,“我说的姜庄主啊。”
喻楚楚将她拉起来,笑道,“你好不容易进一次皇宫,我带你去转转吧!”说着在不容她问话,直将她拉去了后花园。
关鹿秋看了一路,由衷道,“你们这皇宫造的可真是……奢华,能住在这种金碧辉煌的地方,可真令人羡慕啊。”
喻楚楚掩嘴笑道,“你是我见过的最舍得花钱的人,还羡慕我这里呢?对了,你进入初赛了,还有三天就要开始了,可准备妥当了?”
关鹿秋伸了个懒腰,“哪有什么好准备的,闷头就是干呗!”
喻楚楚笑道,“你倒是洒脱,制器比赛的结果可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道,“初赛前一天出结果。”
喻楚楚道,“一定没问题的,我等着在皇宫里看你制器,为你鼓劲助威!”
关鹿秋忽然问道,“你不喜欢姜庄主吗?”
喻楚楚一愣,神色陡然间暗淡了下来,摇头道,“我们不可能的。”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一个是大羽国的公主殿下,一个是四大仙山之一的山主,这还不算门当户对的话,还有什么人能算?
“为什么不可能,他出身很好啊,又是自在山的山主。”
“你啊,太单纯了,我是大羽国的公主,他是自在山庄的庄主,若我俩成婚,是他入赘来无尽之城?还是我丢下自己一直以来争取的一切,随他去自在山呢?”喻楚楚略有遗憾的说。
“这……”关鹿秋犹豫了,这好像还真是个问题。
“好啦。”喻楚楚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假山,“所有的这一切,就交给命运吧,你呢,对以后是怎么想的?”
“什么以后?”关鹿秋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宗斗法大会之后,你是想出门历练,还是回青黛山?继续待在清宛,陪着你的神君师父?”
“那是自然回清宛了,外面哪有我师父身边好?”关鹿秋笑说。
“也是,能有那么帅的神君师父捧在手心里宠爱着,要我,我也不出去。”喻楚楚长叹了口气,“你说,我该不该提醒父王呢?他现在病的很重,我担心……而且现在时局对我很不利,无尽之城两个最大的势力都是喻刀刀的人,时予现在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恐怕时边领主不会出头帮我了。”
“我有个法子。”关鹿秋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就是有些卑鄙,不知道光明正大的公主殿下愿不愿意试试了?”
“我什么样的卑鄙没见过,是他们对我不仁,也怪不得我了,你就说吧,什么法子?”喻楚楚看向她。
关鹿秋与她耳语一番,喻楚楚听罢眼睛一亮,关鹿秋嘘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说。
二人逛了逛后花园,准备分开的时候,喻楚楚拉住她道,“我听青黛山的几位师兄说,过几天青黛山准备办一场晚宴,替千临大人庆贺生辰,你作为千临大人最疼爱的小徒儿,准备送什么贺礼好啊?”
生辰?
关鹿秋惊呼,“我不知道啊?你听谁说的?”
喻楚楚道,“好像是卫千帆,卫师兄。不是罢,你竟然不知道?啧啧啧,还好我告诉你了,青黛山上下似乎十分重视,你也要重视起来啊,否则,岂不是寒了千临大人的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心中巨震,直想尖叫,“我重视,我当然重视了,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事情能比这件事更重要了!呃……楚楚,什么时候,具体哪一天?”
喻楚楚一脸鄙夷的看着她。
回去的路上,关鹿秋都在盘算时间,越想越是头大,这时间怎么算也太紧张了啊!
两天后制器比赛结果出来,如果进了,她就要准备去皇宫里制器了。
然后紧接着就是千宗斗法大会的初赛,赛程为三天,如果她能成功凑齐十枚银章,拿到金章就入了半决赛。
初赛和半决赛中间的休息调整的时间也只有三天,这三天的最后一天就是千临神君的生辰。然后……然后紧接着他娘了个腿的就是半决赛了啊!
关键,她现在压根不知道制器比赛最后一轮的时间!
这可要了命了!
早知道报个球的制器比赛,好好的斗法不好吗,现在时间安排的这么紧,她上哪有空去给千临神君准备生辰礼物啊?
关鹿秋情不自禁看向街边的商店,“要不,买一个现成的?反正我有的是钱,买最贵最好的礼物,师父会喜欢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谪仙是师父亲手打造的啊,师父难道缺钱吗?
必然不可能啊!
总感觉她如果不亲手做点什么,就有点对不起师父的厚爱啊……
啊!!!!
头疼!!!!
现在就只能期待,她没有入选参加最后一轮的制器比赛了。
在忐忑不安中两天终于过去,关鹿秋根本不敢去看自己的结果,还是托沂南和越星魂去看的,李小凤安慰了半天,说什么你放心啊,不要这么紧张啊,肯定能进的,我们老大肯定是没问题的。
鬼知道,她压根不是担心自己进不去下一轮,而是担心自己进去下一轮!
不久,沂南和越星魂回来了,关鹿秋直接扑过去问,“怎么样,是不是没进?”
沂南吸了口冷气,面色凝重,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一看,这有戏啊,转头去看越星魂,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落选了?”
越星魂老实的看着关鹿秋,正色道,“老大,哈哈哈哈哈哈,恭喜你啊,你入选啦!”
沂南随即狂笑不止,“入选了啊老大,只入选了二十八个人,你是其中之一!没想到吧!”
关鹿秋,我有一句吗卖批不知该不该说……
李小凤问道,“不是三十八个么,怎么又少了十个?”
沂南耸肩,“不够格呗,这才说明我们老大能力强啊!”
越星魂笑道,“别太紧张,制器最后一轮在皇宫里比,一共三天,就在初赛结束后的三天休整时间中,我们算过了,你说巧不巧,时间刚刚好嘿,你一点不用担心啊老大。”
关鹿秋捂住心口,欲哭无泪,悲催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当即想要喷出一口老血。
时间和千临大人的生辰重了啊,歇菜吧,彻底歇菜吧,累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式进入千宗斗法大会的初赛章程,开赛这日,整个无尽之城的民众、修行者们都不由自主的被紧张的氛围所感染。
进入初赛的一共二百九十六个人,每个人手中的银章数量都各不相同,有人拥有四五个,有人只有一两个。
这就相当于,有人有四五条命,而有些人一场没打好就意味着失败淘汰。
能从近千个人中脱颖而出,这些人也并非等闲之辈,或出身名门,或仙山弟子,大多数人手中的银章数量都是两三个。
场地设在了无尽之城守备军的操练场,位于城外的一处沙丘上,上面四四方方的排列着十六个比武台,人群乌央乌央的赶过去,但见得黄沙漫天,烈日当头,法器灵气的光芒此起彼伏,好一番斗法盛景。
沂南一看这场面就犯了难,摸着下巴道,“这……这不是为火灵术量身打造的斗法场吗?把我们水灵术放哪了?”
李小凤也是叹了口气,“这斗法台谁也不占便宜,我们是人又不是火种,这么烤着谁也受不了。”
越星魂抹了把汗,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苦恼道,“刚过清明,怎么就这么热了?”
关鹿秋咽了口唾沫,“这是沙漠,温度本就比城里高,加上……太阳是真他妈的大。”
李小凤认真的说,“女孩子最好还是不要说脏话。”
越星魂指着中间高高立起的大牌子,道,“已经开始了啊,那上面应该有我们的名字,过去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穿过重重人群,一路上沂南还被人踩了好几次脚,他回头找也找不到人,气的跳脚。
来到大立牌前,四人看了一遍,发现他们的排名竟然还不错,至少没有垫底。不出意外的是,果然已经有人在开局就输光了银章,淘汰出局了。
“你说这些人怎么就这么着急呢,不能看看么?”沂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道。
“等有什么用,这次的赛程只有三天,集齐十枚银章换一枚金章,时间很紧张的,谁不着急啊。”越星魂看了一圈,指着排第一的人迟疑道,“哎,第一名好像……”
关鹿秋闻言往上看,惊讶的发现拥有八枚银章,排在第一名的竟然是关洛瑶。
“这……这是开局就站到了终点啊,你姐也太猛了吧。”沂南难以置信的看向关鹿秋。
“和我无关,不要跟我说。”关鹿秋顺着往下看去。
初赛参赛修行者排行榜:1.关洛瑶,青黛山化虚,八枚银章。
2.北松,灵珠山因果,七枚银章。
3.姜凉卿,自在山合体,六枚银章。
4.曹漕,冥教分神,六枚银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5.宋晏如,玉阳山合体,五枚银章。
6.楚修璟,栖凤阁化虚,五枚银章。
7.青瓷,丹心帮分神,四枚银章。
8.昆羽,灵珠山合体,四枚银章。
9.越歌儿,青黛山化虚,三枚银章。
10.安琳琅,百花山庄合体,三枚银章。
……
确实……有点惊人,关洛瑶这主角光环未免也太强大了,以区区化虚的修为独揽榜首!这才仅仅是初赛,她就已经站在了最高峰了,八枚银章,怎么做到的这是?
围观的人看的直摇头,“世风日下啊,区区化虚竟然超过的所有人,看来天门大陆的修行者的确是落寞了啊。”
“是啊,前十名竟然只有一个因果境界,还是灵珠山的道士,也不知是那些高人不愿出面,还是千宗斗法大会的含金量变低了。”
“这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竟然第一天就有了八枚银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嗨,你还不知道啊,这是关家的大小姐,青黛山仙师玄寰神君的关门弟子,之前和咱们首席制器大师有婚约的那位,不过很快就解除了。原本我以为是奉一帮的损失,现在看来,啧啧啧,云幕大师的损失更大啊!”
“属实叫人惊叹。”
关鹿秋亦是摇头,人家关洛瑶有女主光环,加上玄寰神君一手圣光术亲传给了关洛瑶,比她前世的火灵术更加凌厉,可不就一路开挂的上来了?更令人吃惊的是,越歌儿竟然也拥有三枚银章,这点很让人匪夷所思,连李小凤都愣住了,不知道她是何时如何又上了一个境界。
他们四个青黛山的弟子,虽然说都进初赛了,但又似乎进了个寂寞,一人手里搓着一个银章,面露难色。这前十个人除了关洛瑶之外,修为比他们高了一点不止,甚至可以说,之后的半决赛几乎就被这十个人垄断了。
除了关洛瑶,其他配角的名字和排位都没错,和原书里大差不差。
关鹿秋还好一点,她有两个银章,输了一把至少还有一次机会,可其他人的脸色和他们差不多,看样子似乎都是只有一个银章。
千宗斗法大会,若想出头,着实是难。
这么多的人,最终能得到奖励的屈指可数,最后能走到半决赛的,只有寥寥几人。
而这几人,代表着的就是天门大陆的修行者的将来。
沂南望着斗法台沉吟片刻,“我们是立刻开打,还是静观其变?第一天打也有第一天打的好处,毕竟人不会那么强,越往后拖,剩下的人越强大。”
越星魂道,“我们不要怕,输了就输了,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去尝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看向他,“说的好听,那你去啊?”
越星魂点头,“我正有此意。”说罢,他已然走向了其中一个斗法台。
李小凤愣了愣,犹豫着看向关鹿秋,问道,“老大,你呢?”
关鹿秋道,“不打一定输,打还不一定输,走吧。”
沂南一愣,“也好,早死早托生。”
他们四人各自选定了对手,排队等候在不同的斗法台等候斗法,关鹿秋选定的对手正是楚修璟。
半个时辰后,关鹿秋第一个走下斗法台,脸色惨白。
有道是,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态出现,她以为原书里的楚修璟是专门送章的,可她忘了,他并不是来给她送章的。
看见沂南他们已经淹没在了茫茫人海之中,谁也看不见谁,也不知道他们方才有没有看到自己被楚修璟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境况。
太惨了……
关鹿秋看着手心仅剩下的一颗银章,转脸看到了正在台上与人斗法的关洛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站在台下听着众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眼睁睁看着关洛瑶宛如太阳神阿波罗托生到了天门大陆,凹凸有致的身子随风而舞,整个人放出夺目的强光,双目几乎都被光芒映成了白色,长发在身后飞舞,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对方几乎一个照面就已落了下风,而她乘胜追击,手中的一魂天剑,击碎了多少人的斗法大会之梦。
她,不仅仅有女主光环,她此时此刻带给人们的震撼,眼神中的威慑,美丽的面容,纤细的腰肢,扎实的修为,都让她成功的成为了几乎在场所有人心目中的女神。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女主角,还有谁是呢?
她说的不错,像她这样的人,谁会拒绝呢?如果她成了千临的弟子,可能,会比她更容易走进千临的心吧。
而自己,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即便经过了三条灵脉,即便拜了神君为师,即便知道很多事很多人的结果,可普通人还是普通人。
要想成为主角,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哪有那么容易。
关鹿秋看着看着,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缓缓转过身,一个人朝场外走去,听得身后掀起一阵又一阵的叫好声,关洛瑶该是又胜了。
她走了很远,走上一座沙丘上坐下,望着远处的斗法场地出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然,有点想家了是怎么回事,如果第三个灵脉她许愿回到2021年的世界,她这会儿会不会已经回到了自己家里,开始上班了?
她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懦弱了,不过是输了一次而已,就这么沮丧,难道她不能输吗?她输不起吗,不是还有一颗银章的吗?关鹿秋啊关鹿秋,你好歹心智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这么脆弱?
她低着头在地上画着沙子,忽然听到不远处有声音,抬头一看,竟然是千临朝着她的方向一脚一脚的涉沙而来。
明朗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眸子照射成灿烂的金色,背景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黄色沙漠,他一步步的走着,扬起了黄色的沙尘,随风起舞。仿佛是梦中的画面一样,关鹿秋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就好像她走在泥泞的道路上,无意间抬头,就看到了蓝天白云。
她想起了村上春树的一句话:见到你,我觉得多少适应了这个世界。
可走近了再看,那并不是千临,而是封颢。
关鹿秋疑惑的仰着头,望着封颢,这才发觉刚刚那只不过是热浪蒸腾下的幻想,封颢的眼睛是棕色的,而非暗金色。但是,莫名忽然觉得封颢和千临无论是姿态还是气质,都有些相似。
封颢发现了她脸上的失望,还以为她是因为斗法输了,走过来陪她一起坐在沙子上,似无意的开口,“难过呢?”
关鹿秋摇头。
封颢问,“还有一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摊开手,给他看自己手里孤零零的一颗银章。
封颢笑道,“这不是很好吗,还有一次机会呢,现在就沮丧也未免太早了吧?”
关鹿秋道,“我怕输,输了的话,师父会对我失望的吧?”
封颢抬头看天,发现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神君早已失去了失望这种情绪了,不会的,你看你之前三个月掉到炼气期,神君不也没说什么么?”
关鹿秋怕的就是他什么也不说,不说就意味着不在乎,问道,“大师兄,你第一次参加千宗斗法大会最后是第几名?”
封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第一啊……”
关鹿秋的期待凝固在脸上,她早该知道这人是个牲口,就不该问他自取其辱。
封颢道,“看你心情这么差,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了。”
关鹿秋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是被天池的三朵小花感染了吗?”
封颢收起笑容,“你知道烛阴神君为什么不收我为徒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自然不知。
封颢其实知道他是曜国的妖,只是不知道他就是白龙太子,当年有人将他托付给烛阴的时候,他才刚刚化成人形。
看到烛阴一脸阴险,是个凶狠的老头子模样,小封颢很害怕,但是那个人说他有着一双深沉睿智的眼睛,他的这双眼睛看过亘古大荒,看过红尘人间,能洞悉一切。
很多事情,一旦一眼看到了结局,就会失去兴趣,所以他选择独居钟山,远离人间。
烛阴是钟山的山神,而钟山就在风畔之境。
烛阴孤独的生活了几万年,始终是这样一副样子,永远孤守着一身清冽的寒气,好似魂魄裹上厚重的雪装,不透一丝温润。要不是他收下了封颢,为了给封颢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任谁也无法将他请出山任青黛山仙师。
他时常穿着件暗红色绣暗龙纹宽大的袍子,在他佝偻的身躯上晃荡着,面容委顿的令人不寒而栗。
其实,烛阴也有过很自在潇洒的时候。
烛阴,乃上古之神,拥有可颠倒人间的本领,本体人首蛇身,一只竖着的眼睛嵌在脸中间。他睁开眼,天下便是白天,闭上眼睛,天下就成了黑夜。他吹一口气,天下就是寒冬,呼一口气,天下就是酷暑。
他搞乱了人间四季,搞的怨声载道,民不聊生,于是神界就派了神官前去找他商讨,问他能不能平日里不喝水,不吃东西,不呼吸,不睡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烛阴大怒,他实则已经尽全力控制自己的神力,可是神界如此行径,岂不是强人所难?
烛阴托着自己的宝物火精,直上了天,在神界中闹了个天翻地覆。
神界出了这样的热闹,哪有不去看看的道理,清宛龙鱼王便即抱起自己刚刚化形的小女儿温澈,随着一众看热闹的妖,仙,上了天。
清宛的龙鱼王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好玩没心眼,在人群中嫌抱着孩子看热闹不过瘾,就把小温澈放在了地上,让她自己玩。
只见烛阴化了原形,硕大的身躯在云中翻滚不休,一时间电闪雷鸣,火光四溅,天空中流火漫天,当真如噩梦一般。也便是这件事,才叫得众妖踏踏实实认识到了烛阴的威力。
这时候有人指着前面天门问,“那是谁家的孩子,怎地这般心大,让孩子跑到那里去?“
龙鱼王打个哈哈,心说这当爹娘的真不负责,一小孩跑到烛阴的面前还能活?不像我家温澈,乖乖的跟着爹爹……
乖乖……
龙鱼王这才发现跑到天门那里,正昂着头吃着手指头,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仔细研究烛阴的孩子,正是温澈。
龙鱼王都要吓疯了,慌慌张张的跑过去却又生生停下了脚步,那烛阴是何等妖,此事他正在盛怒之中,别说是温澈,就是他自己也挨不住火精之火,一旦碰上瞬间就会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也有不少妖和仙冲了上去,要烛阴稍安勿躁,千万莫伤了孩子。
岂料,温澈在一片惊叹中朝火精伸出了手,那足以焚烧世间万物的火精轻轻落在了温澈肉嘟嘟的小手中,好似一块流光溢彩的红宝石。
最奇特的是,烛阴也平静了下来,化作人形,一把就将温澈抱了起来。
后来他自认温澈与他有缘,心中欢喜万分,当场就认了温澈做弟子,将之带回钟山好好教导,疼她惜她,将她视为自己唯一的弟子,唯一的传人,挚爱的珍宝。
自从火精到了温澈的手里,烛阴的神力竟然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之后再也不会为祸人间。
这事成了神界的一个佳话,每次有人说起,人人都是一脸的憧憬和敬佩,能成为上古大神烛阴的弟子,那是千万年修下的福德。
温澈在烛阴的悉心教导下,很快就步入了半神境界。
同时,龙鱼王为她定下了婚约,人选正是当时在妖界声名鹊起、一表人才、前途无量的千临神君。
听封颢说到这里,关鹿秋的心猛地提起来,然后又重重的落了下去,一直落,一直落,仿佛永远也无法落地。
只是那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温澈这样懂事孝顺的好徒弟,却是个短命鬼,她没能陪着师尊烛阴千年万年,烛阴也没能把这唯一的徒弟带上神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年前,神魔大战,由于天池龙鱼妖减少,温澈作为龙鱼王的女儿,与曜国众妖出战,被关在了罗刹门内,如今千年过去,生死不知。
便是因为这件事,烛阴立誓永远不再收徒。
可想而知,能让上古神君立此重誓的人,该是怎样的一位传奇女子。
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千临神君。
关鹿秋听罢了,叹道,“我现在心情更差了。”
封颢问道,“为什么?你难道不认为神君和龙鱼公主的爱情很让人感动吗?神君蹉跎千年,就是为了等温澈公主回来。”
关鹿秋没说话,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和封颢说话,这个人压根不是来劝慰她的,就是来给她添堵的。
封颢眼神逐渐冷漠,他冷冷的看着她,“所以你应该清楚,你是永远不可能和千临神君在一起的,他不可能永远陪着你。”
关鹿秋猛地站起来,震怒道,“你……胡说什么呢!”
封颢也站起来,“我听到你醉酒那日对神君说的话了,说什么让他永远不要离开你,永远陪着你,小师妹,那是不可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的脸瞬间通红,心跳加速,怒火冲上来,“那……那是酒后说的话,怎能算?封颢,你好大的脸啊,我的事不用你管,可能不可能也跟你没有关系。”
封颢站在原地,仿佛成了一尊雕像,“好,这些我可以不管你,但是……关鹿秋,你想清楚自己的身份,如果,有朝一日,神君因为你的原因受到任何伤害,导致他无法安心的等着温澈公主回来。我告诉你,你就死定了。”
关鹿秋知道封颢崇拜千临,但万没想到已经崇拜到了这种地步,她明明……什么也没做,或许是有过心思,但是他至于把话说的如此难听么。作为徒弟,难道她就不在乎千临的安危吗?
说的好像她会坑害神君一样。
关鹿秋从穿书到现在,从未有一刻如此愤怒,她甚至都开始恼怒就在刚刚她为什么会把封颢这样的人认成千临神君。
就在封颢撂完狠话,打算一飞冲天的时候。
关鹿秋心中愤怒的火焰直接烧尽了理智,她挥出一掌,将封颢打了个猝不及防,一跤绊倒,气恼的抬起头看向她。
她大声说道,“我知道了,曜国的白龙太子,哦呀,你好像还不知道呢吧,你的身世?那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说罢,她直接抬脚踢了封颢一脸黄沙,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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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凤算是最顺利的,打了三场,只输了一场,目前手上有三枚银章。
越星魂不太顺利,他第一把就遇到了强敌青瓷,被直接淘汰。
至于沂南……
关鹿秋看着他手里的五个银章十分诧异,“我说,你走狗屎运了?”
沂南挠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或许是老天开眼了吧,也是奇怪,只要我上场,对方一准的闹肚子放弃斗法,我也很无奈呀。”
越星魂眼馋的看着他手里的银章,咕哝了一句,“为什么青瓷不闹肚子呢?你们都不知道我今天被他虐的有多惨,他的土灵术简直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厉害的,那土刺,层出不穷,我走哪冒到哪。”
关鹿秋安慰道,“别难过,咱们一早来的时候不就说了,历练第一,名次第二,星魂你已经很棒了,你对上的可是丹心帮第一高手青瓷哎。”
李小凤道,“可是,老大,你只有一枚银章了,要不我看这样,反正咱们四个一定不可能走到最后的,现在我们三个人的银章加起来是九个,索性就全部交给一个人,在随便买一枚银章,就可以去半决赛了,再怎么说,进去见识见识也好啊。”
沂南宝贝的抱住自己的五个银章,“不行,我不同意,我有五个呢。”
李小凤看向他,言辞十分犀利,“那你明天能保住你的五个银章吗,这一个银章在黑市里就能卖一千两黄金呢!还不如专供给一个能力最强的人,这样也算我们中有人进了半决赛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星魂点头,遗憾道,“好像是个办法,可惜我的那个没了,要不然算上我的这个就能够十个了。”
沂南想了想,道,“也……行吧,那毋庸置疑,肯定是凤儿了,凤儿进半决赛是最有把握的。”
李小凤看向关鹿秋,“不,今天关洛瑶已经换到了金章,所以……”她拿出自己的银章,递到关鹿秋的面前。
“她既然进了,我老大不能不进。”
三人齐齐看向关鹿秋,沂南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去,凤儿你这法子妙啊,我同意了!”
“大可不必。”
关鹿秋缓缓的伸出一只手,推开了李小凤的手,慢慢抬头,看向他们一字一顿的说,“对啊……我怎么,忘了呢?”
李小凤一愣,“什么?”
关鹿秋站起身,脸上浮现出一层意犹未尽的狂喜,“我去!我怎么忘了呢!我怎么忘了呢!”
越星魂也懵了,“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老大的脸色不对劲,莫非……老大失心疯了?”
沂南怒斥,“闭上你的乌鸦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多亏李小凤的提醒,这斗法不限制私下买卖银章,那她这么有钱,还费劲打什么啊,直接买呗?
关鹿秋大喜叫道,“我有钱啊,一千两一枚银章是吗!这么点叫事儿吗?我能让你们全都进半决赛!咱们直接一人收它十枚银章,直接保送!”
三人异口同声,“啊?”
第二日,关鹿秋就在斗法场外支了个小摊,上面用木板写了个牌子。
“良心价收银章,童叟无欺。”
李小凤和越星魂都觉得这办法实在太过招摇,他们都是仙门弟子,公开收章还一收收这么多,实在没底气。若是收个一两个,她还能接受,可是一收就是几十个……她好歹现在是重睛仙尊的弟子,在青黛山颇有名气的青年才俊,说什么也抹不开面子。
至于越星魂更不同意了,他本身已经淘汰了,又觉得这法子实在太不光彩,便留在昊元殿没有一起出来。
沂南脸皮可比他们厚多了,大老远搬了两个椅子过来,给了关鹿秋一把,自己一把,往摊位后面一坐,一派大爷做派。
关鹿秋看着他笑道,“可以啊少年,脸皮够厚,跟我有一比了。”
沂南冷哼道,“跟我比脸皮,老大,不是我说啊,你还差点。”
来往的修行者络绎不绝,纷纷对他二人行注目礼,他们还是头次见人把收章这种仗着有钱就为所欲为的事摆在明面上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是乎,看的人不少,停下来询问的却不多。
那些人看他们年纪不大,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别说是一千两黄金,这两小孩能有十两黄金都算他们本事了。
沂南从灵囊里搬出了整套茶具摆在身前,刚煮好了一壶茶,给关鹿秋倒了一杯,然后优哉游哉的又给自己倒上一杯,放在唇边慢慢的品着。
眼看着烈日当头,黄沙漫天,前来斗法的修行者们在斗法台上激斗,银章不停的在不同的人手中传来递去,瞧的人眼馋的紧。可他们的收章计划进程着实缓慢。
沂南咂了咂嘴,道,“老大,我觉得他们很不信任我们啊,要不然你拿出来点实力给他们看看?”
关鹿秋也有点乏了,认为沂南说的很有道理,随手掏出一把金子放在了桌子上。
立时,便有四五个人围过来,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留着两绺小胡子的男人问道,“这金子是真的吗,你们仙山的弟子可不能骗我们老实人,我问你,小姑娘,一枚银章你这里给多少金子嘛?”
关鹿秋想了想,外面黑市一枚银章是一千两黄金,那她这里按理说离得近,好出手,是该便宜点的,但是她钱多,又懒得废话,索性便伸出了两根手指。
小胡子一愣,两眼发光,试探着问道,“两千?”
关鹿秋点头。
那些人相视一眼,心中均想,碰见个冤大头啊,这小姑娘不懂行情,乱给价,不卖白不卖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即,四五个人立刻成交,关鹿秋也不废话,直接一把把的往外掏金银,顺便包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斗法场,只要有人成交,立刻就上台斗法输给银章。沂南在一旁负责点完金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以极快的速度就成交了十一枚银章。
等这群人散了,沂南捧着十枚银章心头都在滴血,这是关鹿秋交代的,她负责谈生意,收来的银章暂且都放在沂南的身上,他喃喃道,“这……这十一个小破玩意儿就是两万两千两黄金啊……”
关鹿秋不以为然,“这有什么,继续收,能收多少收多少。”
沂南激动的都泪牛满面了,十一枚银章,加上他之前的五个,他现在竟然是拥有十六枚银章的大户了啊,这半决赛他是妥妥的进了!
“老大,你包了我吧!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关鹿秋嫌弃道,“你别贫嘴,抓紧收,这点算什么啊?你就大胆收,我这有的是钱。”
沂南更激动了,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能进千宗斗法大会的半决赛,如今他爹,也就是晴水之境的领主沂尊也在此处,不禁想到,如果父王知道了他能进半决赛了,会不会对他产生那么一丁点的骄傲?
到下午,关鹿秋和沂南两人吃饭回来,又坐在原摊位前等着收章。
午后的日头毒辣,他们便撑了两把伞,空气燥热,一丝风也没有,两个人就歪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关洛筠和关洛瑶来到他们的摊位前,关洛筠瞟了眼牌子,用鄙夷唾弃的语调嬉笑道,“良心价收银章,童叟无欺。我说关鹿秋,怎么四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喜欢投机取巧的一个人?”
关鹿秋把伞斜斜的抬开一道缝,刚好可以看到面前的两位金童玉女,“怎么,我在这摆摊,碍着关大公子什么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筠耸了耸肩,“没有,我就是看着你觉得很不爽,好歹也是我们关家的人,却一点脸皮也不要了,这么不择手段、投机取巧进了半决赛,你不觉得有些胜之不武么?我们奉一帮也有钱,但是我姐姐的二十个银章全都是靠自己的实力赢回来的。”
关鹿秋点头,笑道,“对啊,所以说你姐姐是大人物啊,而我是不择手段、投机取巧的小人物呗,您老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这影响我做生意。”
关洛瑶有些听不下去,冷声道,“你这叫什么做生意,有本事你就光明正大的上场去比,输了就是输了,赢了就是赢了,各凭本事进下一轮斗法,你这样做,不觉得丢了我们奉一帮的脸吗?”
一旁的伞底发出嗤笑声,沂南缓缓抬起伞,似笑非笑的看向关洛瑶,“关大小姐是奉一帮的大小姐,自然时时刻刻把奉一帮的脸面挂在嘴上,但是我们家老大是死是活,都没见奉一帮怎么上过心,大小姐您有什么资格怪她呢?那么多人都收章进了下一轮,怎么不见关大小姐您去挨个批评一下呢?管的真宽,老大有钱也是本事,这有什么好丢脸的?”
关洛瑶冷笑,指着关鹿秋道,“你问问她,她的钱来的算她的本事么?”
关鹿秋歪着脑袋,皱眉道,“是不是我的本事,跟你也没有关系了。”
关洛瑶道,“我念你在斗法场放过了苏梨,本想着好意提醒,没想到你这么不领情,罢了,我走便是。”
沂南哼道,“好一个好意提醒,这话说的倒成了我们不懂事了。”
关洛瑶面色不善,看向沂南,“前两日我们和喻刀刀殿下一起共赴晚宴时,碰见了令尊,沂南,你可知你爹对你有着多大的期望吗?”
沂南脸色一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麻烦你不要跟我提他。”
关洛筠目光灼灼,“关鹿秋,有本事你来跟我姐打一把豪赌局如何?你敢不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微微皱眉。
关鹿秋吐吐舌头,“哎,我不敢,有本事你打我啊?”
关洛瑶冷笑,拉起关洛筠就要走,岂料关洛筠一把甩开了关洛瑶的手,指着关鹿秋的鼻子道,“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关鹿秋,你马上就得哭着求我们!”
这时,封颢不知何时走来,一袖子挥开了关洛筠的手,冰冷的目光紧随其后。
关洛筠正要发飙,却瞧见眼前的男子英俊非凡、目光似刀,周身被一股冰冷的气流笼罩,便知此人不好惹,当下狠狠的瞪了关鹿秋一眼,转身就走。关洛瑶被落在后面,歉意的朝封颢拱了拱手,这才一道走了。
关鹿秋一看是他,更没了好气,往椅子上一坐,用伞遮着脸,来了个视而不见。
沂南拱手,“封师兄。”
封颢点头,“沂南,你先去附近转转吧,我有话和师妹说。”
关鹿秋压根不想和他说话,任凭他坐在沂南的椅子上,她知道他在看着她,却仍旧连眼睛也不睁。
封颢叹了口气,“我知道那天是我说的过分了,我不该子虚乌有的猜测你对神君的感情。这两日我想了很多,你六岁就被家人抛弃,被魔族掳去了魔界,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家里的人还这么对你,你一定很伤心吧?”
关鹿秋咬了咬牙,没吭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封颢道,“我答应你,那些话我就只说一次,便再也不会对你说了,你是我的师妹,我定会护着你一生一世的。”
关鹿秋冷哼一声,“不必了,你也不用把我想的太可怜,我本来和他们也没什么感情,他们怎么对我,我全然不放在心上的。”
封颢点了点头,沉默良久,忽道,“再过几日是神君的生辰,各路仙尊神君都要来贺寿,师妹,神君最疼爱你,你可想到献什么贺礼了?不如,献舞如何,听说你的制器同门云轻是年轻一代的弟子当中舞跳的最好的。”
关鹿秋转过头看着他,“跳什么舞,我不会跳舞啊,云轻会又不是我会。”
封颢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两张符,“我有一个好法子,这是傀儡符,一张为主符,一张为副,副的贴在你身上,主符放在云轻的身上,她在外面跳舞,你不就在里面跳舞了?”
关鹿秋情不自禁摸上了脑门,私心想着,原书作者一定是周星星的粉丝吧?
她问道,“可是这不是作弊吗?”
封颢笑道,“这有什么,只要能让神君开心,什么作弊不作弊的,只要你跳的好,让大人们看的开心,这就是功劳一件。”
关鹿秋还是有些拿不准,制器比赛的时间冲突,她真不知能不能赶回去,接过两张符咒,问道,“神君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呢?”
封颢想了想说道,“神君喜欢的东西不多,但是玄寰神君手上的紫金珠子我看他是很喜欢的,玄寰好像也看出来了,时不时就拿出来给神君炫耀,说那是自己的徒儿关洛瑶做蓝色仙令得到的,拿到手第一件事就是回来送给师父,当真是孝心可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
原来神君喜欢珠子。
封颢起身准备走,忽然转过身看着她,正色道,“师妹,你给我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吗?”
关鹿秋看向他,对上他一双清澈的眼眸,想到这件事迟早会闹出来,而且是经有关洛瑶的手,那不如她先告诉封颢,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是真的。”
余下两日,她和沂南勤耕不辍,终于在最后关头收齐了他们三人所需的银章,一人换到了一个金章,成功进入了半决赛。
这日晚上,关鹿秋和朋友们喝了点小酒儿出来,回到昊元殿已经是半夜了,她躺倒在床上闷头就睡。直睡到半夜,听得外面狂风骤起,门窗被风吹的咔咔乱响。
她挣扎着爬起来去关窗,等关好了窗户,不知哪里来了一股邪风,将烛台吹灭。
反正也是要睡觉,吹灭了正好。她正要回去睡觉,忽然没来由打了个寒颤,她似乎,似乎……听到这屋里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听着那呼吸声忽快忽慢,忽重忽轻,这个人似乎受了内伤,而且还不轻。
关鹿秋深吸口气,大着胆子问道,“是谁在那,出来。”
岂料那墙角的人发出一声苍老疲倦的叹息声,听上去年纪似乎很大了,他的呼吸逐渐粗重,好像每一口呼吸都令他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关鹿秋点了烛台,端着一步步走过去。
随着光亮蔓延,她逐渐看清楚墙角的人,那人是个须发尽白的老人,嘴角淌着血,衣衫虽然布满血渍,但从衣料看得出这老人的身份并不一般。从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极淡的妖气,但还是被关鹿秋敏锐的捕捉到了。
关鹿秋蹲在距离老人两米的位置蹲下,仔细打量着他,老人眯着眼,看到了火光,张开口想要说话,却又是一口血涌了出来。
她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了?”
可看老人伤的实在是太重,连回答的力气也没有。
关鹿秋心下不忍,回去翻找出自己制器时用来稳定气息的药来,丢给老人,道,“你先把药吃了,虽然不是治伤灵药,但好歹能舒服一点。”
老人枯槁的手捡起药来塞进嘴里,冲关鹿秋露出了一个无力的笑容,没过一会儿,老人似乎觉得舒服了,便急不可耐的开口。
“你……你是关鹿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怔了怔,觉得自己好像也没见过他啊,茫然的点了点头。
老人似乎找到了主心骨,起身就跪在了关鹿秋的面前,哭诉道,“少主,少主,我可找到你了。”
我日……
这又是什么狗血的剧情。
关鹿秋整个人都不好了,仓皇起身站到一边,急问,“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什么少主,别瞎说好不好?我可不认识你。”
老人情绪激动,听到她这么说,不禁老泪纵横,“你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如今少主什么也不记得了,成了他关家奉一帮的二小姐。可是只有我知道,若非是少主,在斗法台上,任谁也用不出那般灵动奥妙的魔火,任谁也不会灵机一动,用这么多的钱收那么多的银章来通关,如此狡诈,如此阴险,这世上除了少主,还有谁?”
关鹿秋倒抽一口冷气,有些哭笑不得,这老人说话怎么总给她一种想要找抽的欠劲儿呢?
谁阴险,谁狡诈了?
“你别着急,慢慢说,我知道你是谁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位应该就是那位手握先魔君心脏的梧桐老人,原书中被关洛瑶杀害,拿走了心脏,炼制成了丹药服下之后,修为一飞冲天,直接打败了所有修行者,成为本届斗法大会的冠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关洛瑶恐怕正焦头烂额的到处寻这梧桐老人呢,却不想,这梧桐老人直接半夜跳窗户自己寻上门了。
关鹿秋情不自禁觉得自己又行了,又觉得自己幸运值满格了,就问你,还有谁!
可是,自己只不过是个普通人,他为何会说自己是什么少主呢?什么少主,莫非是魔族的少主不成?
她一时间慌乱如麻,拿不准此时该做怎样的判断,如果原书里关鹿秋真是魔界的少主,那关洛瑶是主角也好,不是主角也好,杀她都没什么错。
她的人设,她的背景,她的出身,已经烙上了反派两个大字!
古往今来,大部分里的魔族都是祸根,至于她这少主,便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祸源。这事儿若是被师父知道了,师父会怎么对她?
想到师父,她莫名又有些悲伤了起来,本来就不敢动什么心思的她,又被封颢插了一刀,即便他道歉了,可心中的顾虑却再次加强。
“少主……少主认识老夫?”梧桐老人喜极而泣,牵动痛处,又吐了一口血。
“不……我只是梦到会有这么一天,你可别激动了,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关鹿秋按捺下情绪,连忙给他输送灵气。
梧桐老人很是欣慰,认定了这是少主的缘分,当下便将此种细节一一道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主,你是先魔君在人间留下的最后一丝魔灵啊……”
魔族说的魔灵,便和人间所说的三魂七魄同一概念,当年神魔大战,先魔君战死之前,有一缕残魂遗留了下来,未下九幽,也未被神族查觉,就这么晃晃悠悠的在人间游荡。
梧桐老人查觉了此事,几乎用尽了所有手段,也未能找到这缕残魂帮助它转世投胎。
原本他以为这缕残魂终归是散了,先魔君无后,而新上任的魔君是个从神界下来的冒牌货,为了一个叫温澈的女子犯了大错,从神界上贬了下来。
而那叫温澈的女子更是一心想要和云幕在一起,为了摆脱家族联姻的逼迫,一心逃离,二人双双逃进了罗刹门内,从此再也没出来。
他这样的人,如何有资格统领魔族?
关鹿秋听到此处,已然明白了个大概,原来封颢口中那为了族群献身被关在魔界的温澈,竟然是为了逃婚才心甘情愿被关进去的。
放着那么好的一个人不要,去跟着一个犯了大错的神君甘愿入地狱,那云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她这般牺牲?
只是可惜了千临,千年来都把自己困于悔恨和悲伤之中无法自拔。
梧桐老人知道自己迟早有一日会魂归天地,恐怕再也不能顺利交出先魔君的心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岂料,梧桐老人万万想不到,就在关鹿秋在庆阳出生的那一刻,那丝魔灵不知怎得找上了关鹿秋,与其合二为一。
梧桐老人是在关鹿秋被突然出现的魔族掳去了魔界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的,等他赶到的时候,罗刹门的裂痕已经被重新封印,魔族余孽被修行者们剿灭,他只能试图猜测关鹿秋就是自己苦寻多年的少主。
等他隐居在庆阳,不时打探关鹿秋的过往的时候,才听说这位关家的二小姐出生的时候一声都不哭,两只眼瞪的溜圆,死死的盯着身边的人,关夫人只看了一眼就吓的让人抱走了。
关二小姐寡言少语、生性冷淡,不得关家人上上下下的喜爱,整日怪里怪气,总是做一些在常人看来无法理解的异事。
梧桐老人这才有些相信关鹿秋就是先魔君遗留下来的少主,可是那魔界的君主,云幕,为何要把她掳走,是为了杀了她,还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如此忐忑的等了七年,关鹿秋终于出来了。
或许是消息的滞涩,等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关鹿秋已然成了青黛山的弟子,成了神君千临的徒弟。
这一下,便又错过了四年。
关鹿秋叹了口气,“难怪她们都不喜欢关鹿秋,原来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了一个怪胎罢了,谁会喜欢一个怪胎呢?”
梧桐老人道,“少主不必妄自菲薄,她们原也不是你真正的亲人,老夫今生今世能找到少主,甚感欣慰,就是立刻死了也值了!少主,你才是魔族真正的君主啊!”
关鹿秋摇头,满脑子想的还是师父和温澈、云幕之间的三角恋,这温澈也是个奇女子,师父是上古神兽烛阴,未婚夫是龙鱼族青年才俊千临,还有个神君为了她赴汤蹈火,果然不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这么说,那个温澈现在一定没死,说不定还和云幕在罗刹门内潇洒快活呢?
于是乎,某一天魔君云幕忽然改变了心意,想要带着心爱的人冲出罗刹门,想要修成真正的魔神,这才找到了关鹿秋,却没杀她,将她当作棋子一般使用,让她上青黛山寻找魔修的法门,助他突出重围,重登神界。
不知,那温澈还记得外面有个人在等她么?
如果说关鹿秋没有认识千临,或许还真能碍于自己的身份,帮助魔君云幕出来。
但,既然你们两人当年心甘情愿的被关在里面守着彼此,她又何必多此一举,放他们出来呢?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前几年每日夜晚被魔界的噩梦所折磨的痛苦,永远忘不了魔君云幕对她的残酷折磨。
或许,原书里的关鹿秋是真的忘记了很多,失去了很多重要的线索,徘徊无助组成了她,但是,她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梧桐老人是关键的一环,过往的那些都是他亲身经历,既然他奉她为主,又是来送先魔君的心脏的,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该不会撒谎。
“哼……”关鹿秋冷笑一声。
原书里的关洛瑶,不知怎么半路救了梧桐老人,直接把原书里的关鹿秋这条少剧情线给断了,使得她最后直到死,都死的不明不白。不明白自己为何入魔,不明白自己为何得不到亲友的关爱,不明白为何所有人都憎恨她,她连选择的权力也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梧桐老人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一颗手掌大小的黑色石头递给她,关鹿秋接过来,情不自禁呼吸加快,她知道,这就是先魔君的心脏。
“这里面,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如何使用,全凭少主自行支配,我……我怕是不行了,强撑到这里已然油尽灯枯,少主,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早日给我们魔族自由……”梧桐老人瘫倒在地,已然油尽灯枯。
关鹿秋眉头紧皱,连忙去给他输送灵气,却发现输送进去的还没有散的快,万万没想到,梧桐老人的命数和原书里一模一样,见面没说几句就要死了。
她着急道,“你……你别死,你就不怕你找错了?万一我只是个对修魔很有天赋的凡人呢?”
梧桐老人抿着一丝笑容,说道,“不会找错的,罗刹门里的那位已经帮我找到了,如果你不是,他不会来抓你,更不会把你再放出来。杀人对他来说,比眨眼还要简单。”
她问道,“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梧桐老人道,“我隐藏在无尽之城的妖族中间,一次无意间被神官幽姬发现了我的梦,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我就杀了她……如今整个无尽之城的修行者都在找我,我已经服了毒药,等我死了,尸体会变成灰烬,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的,你……少主,你快把心脏藏好,别让人发现了……”
关鹿秋眼眶一热,只觉眼前的老人是这世上唯一知道自己身世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至始至终都惦记着她的人,临到死了,还在担心她的安危,心中酸楚难当。
老人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关鹿秋的手,“我知道你如今是神君的弟子,我不求你报仇,只求你在保存自身的情况下,给魔族一个自由的生活,那……那罗刹门内与鬼界相连,环境恶劣……我们,受不了啊……”
关鹿秋生怕梧桐老人闭眼,上前托起他的头,追问道,“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梧桐老人的面部肌肉忽然放松了下来,神态慈祥,直直的看着关鹿秋,缓缓道,“好孩子,你是不是喜欢你师父?要是喜欢,可要努力争取啊,那位神君不是坏人,只不过被那温澈欺骗了感情,苦苦等了这千年……我们魔族,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只是,这心一动,怕是就要……受苦了……”
话音刚落,他握着关鹿秋的手就松开了。
紧接着,他的身子在关鹿秋的眼前化成一团团灰烬,窗户被风猛地吹开,那些灰烬瞬间就被吹散了,只剩下地上的血迹,证明这位梧桐老人刚刚确实就在她的面前。
天明了,关鹿秋在地上坐了一夜,此时摇摇晃晃的起身,收拾行囊,她要准备动身去参加制器比赛的最后一轮了。
昨日已然看过了名单,进宫制器的人一共二十八人,云轻、盛然也在其中,时予毫不意外的落选,当然,从一开始关鹿秋也没把他算进去。
打开门,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涌入,令她混沌了一夜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在诸般繁杂的事情中,她忽然想起一件要事,飞奔回到储物柜前翻找出了前两天在一家古玩店买来的一块珍稀的材料放进包裹。
“这一进宫制器就是三天,第三天就是师父的生辰,我不如顺便把礼物做出来,到时候送给他。”
哼,温澈,你就好好在魔界和云幕厮守,千临神君绝不会再等你了。
当然,她不会忘记带上梧桐老人拼死给她送来的先魔君心脏,留在房内实在是太不放心,这两天便是关洛瑶在原书里遇见梧桐老人的时候,到时候她如果发现梧桐老人没来,难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深吸口气,徐徐吐出,此轮制器比赛不会向之前那般简单,比赛将不会在提供给参赛者材料,每人自备材料进宫。这就是展现每一位制器师家底的时候了,相信到时候比赛每位制器师都会拿出不同寻常的材料用作制器取胜。不能在投机取巧,各人需得凭自己的真本事了。
出门的时候,正碰见沂南、李小凤和越星魂出来送她,他们一直将她送到了宫门口,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她在皇宫门前和云轻、盛然二人汇合,三人共乘一辆马车随着其他制器师的马车一同进宫。
大羽国国都无尽之城的皇宫,自然是金碧辉煌、极尽奢侈之能,关鹿秋刚刚掀开马车窗户的一角帘子,就被险些被朝阳从金色的建筑物上的反光刺瞎。
云轻瞧了她的样子,忍不住笑道,“这可能也是一种防止外人窥视的手段呢!”
关鹿秋认真的点头,“很有可能。”
盛然冷哼一声,闭了眼来了个听而不闻,关鹿秋知道他是一直跟着关洛瑶跑前跑后的队友,对她不感冒也实属正常。
“云轻,听说你跳舞很好吗?”
“称不上好,只是喜欢罢了,怎么,你也想学?”云轻揶揄道。
“现在学可能晚了吧……不过,我倒是一直很羡慕跳舞跳的好的人,不知,有机会能不能一饱眼福?”关鹿秋试探着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时可以。”云轻说道。
不一会儿,马车停下,三人走下马车,只见面前是一片极大的平台,不远处便是金顶璀璨的皇宫,朝远处眺望,是一片连接天际的漫漫黄沙。东方升起的朝阳洒下道道金光,在沟壑纵横的沙地上就像条条金鞭,驱赶着飞云流雾。
常年深山中闭关静修的修行者们、制器师们,大概从未见过这般壮美的场景,纷纷走上平台上去观望。
平台地面均以上好的汉白玉铺砌,周围立着盘龙柱,整个场地给人一种肃穆沉静之感。平台之上摆着三排炉鼎,细细数来整整二十八座,中间的考官们已经入座,就等着比赛开始了。
云轻环顾一周,喃喃道,“没有隔间啊。”
盛然叹道,“就是没有,此时便是要看各位制器师的真本事了,看看大庭广众之下,各人能做出什么了不得的法器。”
关鹿秋心下哀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360°全透明制器,那她要一手做法器,一手车珠子,被人家看到的话,会不会认为她很狂妄?
眼光不经意间扫过考官台,心陡然下沉,好嘛,云幕又端坐C位,笑盈盈的看着她。
心中惴惴不安,你说我得罪他干嘛?那关洛瑶想嫁就嫁呗,爱嫁谁嫁谁,嫁给这妖孽男也不见得有好果子吃,我管那闲事干啥?这不引火上身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二十八人在阳光的沐浴下,相继入座,眼瞅着前面的台子上坐满了无尽之城的皇亲国戚,皇子喻刀刀和公主喻楚楚分别坐在金光灿灿却空空荡荡的皇帝宝座两边,只是也许国君的身体当真抱恙,颇受皇室重视的制器比赛他竟然没来。
听到前方驰昊大师作为制器师代表说完话,随着一声沉闷悠远的钟声响起。
最终选拔正式开始。
一声令下,二十八位特级厨师操起家伙什,架起炉灶就开始烹饪自己拿手的菜肴。
不好意思,串频道了。
二十八位制器师当中有七八位都是修的魔火,他们和关鹿秋一样,摒弃了炉鼎未用,而是用自身魔火来锻造材料。但是他们的魔火并不精纯,修为也均在元婴期上下,许是自小就被族人寄予厚望,是已他们每个人都还修了火灵术。
关鹿秋缩在最后面的一个炉鼎处,端详着周围参赛者带来的材料。
要不然说能做制器师的都是非富即贵呢!
自行带来的材料中有一千年的妖血石,有几乎已经该进博物馆的地岩云晶石,而市场上难得一见的乌金、玄铁、冥石就更别说了,在这里随处可见。最可怕的莫过于前面的一个叫宁月的年轻男子,也不知是什么出身,直接把炼制好的灵器往炉鼎里扔,眼都不带眨的。
看看那些品阶,都是在外面黑市上最起码价值万两,许多修行者求而不得的法器,就这么被他当普通材料一样往里扔。
关鹿秋知道宁月的名字,还是因看榜单的时候,沂南说他是第一名入选,首轮制器做的是一只灵囊戒指,也就是空间戒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这个人一定是劲敌。
关鹿秋沉下心来,在自己的灵囊里找到了一些所需的材料,接着便开始着手炼制。
她这次要做的法器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为上品仙器雷云七禽扇。
也许很耳熟,但它的确是神器七禽五火扇的弱化版。
七禽五火扇相传是玉清原始天尊出行偶得凤凰翅,惜其珍稀,不忍糟蹋,特寻遍地仙界,收集材料、引动五火,制成五火七禽扇,赐十二金仙弟子之道德真君。
七禽为凤凰翅、青鸾翅、大鹏翅、箜雀翅、白鹤翅、鸿鹄翅、枭鸟翅,正面符印,反面诗诀,扇动起来,神焰焚动,火势滔天,可翻手将人化为飞灰。山中藏有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真火、人间火,五种火;羽扇之上有符印、有秘诀,若将它修炼至元神当中,妙用无穷!
而雷云七禽扇便相对简单一些,七禽为:毕方羽、封颢羽、玄寰羽、重睛羽、先天孔雀羽、金翅大鹏羽、玄鸟羽,若要炼制却也不易。
这些羽毛是要最后用的,现在她要做的是扇柄,一边做一边想乐,估计封颢、玄寰神君还有重睛仙尊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拔了他们的毛吧?
玄寰乃神鸟三足金乌,重睛是古代传说中的重瞳之鸟。而封颢虽说不是上古神兽,但好歹也是集天地灵气的妖,这么好的材料,千金也买不来。
剩下那几样还是她好不容易才买回来的,花了大价钱呢!
雷云七禽扇是水系法宝,给沂南用正是合适,加上他已然进了半决赛,若是能用上仙器,修为必定大增,到时候,看谁还敢瞧不起他?有了这么好的材料,炼制出仙器的概率都会大大增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起来,他们四个都属于爹不疼娘不爱型的,沂南从来了青黛山一次都没回去过,他爹倒是派人不时来送送东西,但是沂南通常拿到手的第一天就分给同门了。李小凤就更别说了,父亲早早的去世了,娘还坐了牢,若非她成了青黛山的弟子,她娘恐怕早就被牢头打死在狱里了。
越星魂依附于越歌儿的家族,自小寄人篱下,性子却很憨厚老实,不骄不躁,凡事不喜欢冒头,混熟了什么都爱说,也是个好小伙。
他们三人在原书里都没什么过重的剧情,妥妥的背景墙小人物,但是能凑在一起就是缘分,关鹿秋私心想着,等这个法宝做出来给了沂南,再给越星魂做个趁手的仙器,她也算是为朋友尽了份力。
这么胡思乱想着,日头就渐渐落了西,天色渐暗。关鹿秋就低头做了个扇叶的功夫,月亮就升上了树梢。
制器师们是非常能熬的,加之大多都是修行者出身,身体和寻常百姓不同,极为耐造。是已一旦开始制器便不会停下,比赛时间是三天,所有人都是冲着不吃不喝不睡来的,关鹿秋自然也是一样。在启辰大师四年来的锤炼下,她已然练到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境界。
眼瞅着周围人都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的法器,关鹿秋偷偷摸摸从灵囊里拿出块材料来,操纵着右手的灵器,开始车珠子。
不是不能车,这比赛限时不限量,若是有本事,三天时间你想做什么做什么。而是她生性低调,如今她左手操控魔火,右手却车着珠子,若是叫人看见,难免会认为她是故意显摆来的,是已专门等到月黑风高才来做小动作。
材料是一块上等的羊脂玉石,入手柔滑温润,最为可贵的是,这是一块颇具灵气的玉石,见到启辰大师的第一面,他就说了,带有灵气的材料最为难得,这会提升物品的品阶以及效用。
关鹿秋再见到这块材料的时候就立刻收了下来,只有这样莹润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玉石,才配得上她的神君师父。
带有灵气的材料很难驾驭,何况她只有一只右手能用,光用水切割石头所需的力气更多,直到月上中天,她才弄完了这些珠子,此时右手已然肿的像个馒头,指尖还在往外沁着血丝。
看着珠圆玉润、颗颗饱满的白玉珠子,她松了口气,看到那边扇柄的炼制已经差不多,她将扇柄送入炉鼎静置,抽出手来开始做下一个材料,凰血赤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仅仅是带点灵气的玉石,并不能超越玄寰神君手上的紫金珠子,那珠子是关洛瑶做仙令任务得到的,来历虽然不明。但关鹿秋猜测,大概有八成的把握确定那是来自地底岩浆中的凰血石打磨所制成。
确实是珍贵无比,价值连城,据说一指甲盖的凰血石都能换一把仙器,何况是一整个手持。但,她此时要拿来给玉石做装饰的凰血赤金是比凰血石还要珍贵,还要稀少的凰血赤金。
市面上若想买,至少还能买到凰血石,但凰血赤金,几乎所有人都只听说过,却没见过。她能拿到,是因为她几乎找遍了无尽之城的所有店面,才打听到了一个老板,对着人家老板硬是死皮赖脸的掏了一天的钱袋子,人家才舍得出让。
关鹿秋拿出凰血赤金,放在手心仔细的打量着,入手沉重,只有一掌大小,厚度不足一寸,其色赤红之中带着丝丝缕缕的金线,对着光一照,里面的金线还可以出现猫眼效应,肉质细腻,亮度极为迷人。
这种材料是唯一可以完美融进其他的石材中,而不会造成互相伤害的材料。
“这是凰血赤金?”
关鹿秋猛地一抬头,发现正在她头顶发出感叹的正是云幕大师。不禁眉头一皱,低声道,“大师,不知是我不了解比赛规则,还是您不了解,制器期间,任何人不得干扰参赛者。”
云幕退后一步,拱手道,“抱歉,我只是很意外,有人能拿出这样稀少的材料,我倒是很拭目以待,不知你会怎么用它。多说一句,很多人不知道,凰血赤金其实来自于罗刹门那边的鬼界,所以它更适合做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关鹿秋斜睨着他,心中虽说对他有所忌惮,但反感更重,忍不住说道,“是,你说的不错,这凰血赤金的确来自鬼界,可最终出来的效果还要看是什么样的人来使用它,这材料价值连城,不正说明了天门大陆上的制器师对它的认可么?”
云幕似乎有些惊讶,微微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周围还是隐忍了下来。
整整一夜,关鹿秋都在用凰血赤金雕刻着什么,她本身修的是制器,而非雕刻,加之凰血赤金材质硬脆,极难掌握,稍有不慎便会整个碎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刻的无比艰难、无比缓慢,眼都快刻瞎了,手上布满被雕刻刀切开的小口子,可当第一缕太阳光出现的时候,望着手心里十九颗栩栩如生只有食指头大小的雕刻件,登时成就感爆棚。
到了第二日傍晚,启辰大人来巡视的时候,看见关鹿秋正在倒腾炉鼎里的废灰,左手的紫色魔火熊熊燃烧,上面浮着一把扇骨,已然初具规模。
启辰暗暗点头,四年前他就觉得这丫头有制器方面的天赋,四年过去,他果然没有看走眼,想必她手中这只十之八九是个仙器。
眼光一瞟,他瞧见了桌子上放着的七禽羽毛,只看了一眼,他眉头紧皱,似乎发觉其中有什么不对,但却不好明说,只好摇头离开。
罢了罢了,这次比赛就让她当作一次历练吧,年纪轻轻,将来的机会还多,这次就当作她没有慎重选择材料的教训罢。
关鹿秋并不知启辰已然在背后哀悼她的失败,仍旧细心的雕琢着扇骨的细节,到了夜里,她已经开始准备往扇骨上加羽毛了。
她的心中雀跃不已,这雷火七禽扇的制作极其顺利,说不定在熬上一夜,明天就能提前结束了,也许还赶得上晚上千临的生辰宴!
到时候亲手把珠子送给千临,这是自己亲手做的,而且一点不逊色于玄寰神君的紫金珠子,师父定会满意!
如此想着,手上加紧,她熄了魔火,用最柔顺灵力牵动羽毛,将其一根根的放置在扇骨之上。
毕方羽、金乌羽、大鹏羽、孔雀羽相继完成,雷云七禽扇逐渐成型,确实是华光异彩,漂亮极了!
关鹿秋屏气凝神,谨慎的拿起封颢的仙鹤羽,手指上的伤口被羽毛的边角刺的生疼,她恍如不觉,慢慢的将仙鹤羽放在了扇骨的C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师兄,给你这个位置,我还是很够意思的吧?”
她小心翼翼的使用灵气试图贴合羽毛和扇骨,岂料“嘭”的一声,她如同手里捏着一个□□炸了,翻涌的气浪直将她掀翻了出去。
巨大的声响震惊了在场的制器师们,最先跑过来的是云轻,她将关鹿秋扶起急问,“鹿秋,你没事吧?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关鹿秋被炸的耳朵里嗡鸣一片,明明云轻就在她身边说话,在她听来却仿佛在天边。她顾不上气闷难受,爬起来就去看她的雷火七禽扇。
炸了……都炸散了……
这时前面的宁月走过来捡起地上一个亮闪闪的片状物看了看,举起来嘲笑道,“千临神君的弟子竟然连龙鳞和羽毛都分不清,我还是头次见有人拿龙鳞来做雷火七禽扇呢!”
龙鳞……
龙鳞……关鹿秋茫然的看着他,此时只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傻的不能更傻了,她明明知道封颢的身份,却怎么会想到用封颢的羽毛呢?
太傻了,她竟然没想到。
他不是仙鹤,他的原身是白龙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掉落的羽毛在寻常人看来还是羽毛,但制器是炼化出材质最原本最纯粹的精华,羽毛往上一贴,可不就变成它原本的样貌了吗?
云轻怒斥,“宁月!没你的事儿,回你位置上去!”
宁月冷笑道,“我才懒得管,只不过这爆炸声影响到我制器了,我说关鹿秋,你没这个本事,就别学别人做仙器,你当仙器是那么好做的?”
宁月说的话关鹿秋没听清,但看表情也不是什么好话,她摆了摆手,对云轻示意自己没事,膝行过去一一捡起那些被炸的焦黑的材料。
凤凰羽……废了,大鹏羽……废了,金乌羽孔雀羽……这些羽毛都是最娇嫩的材料,怎经受得起如此强烈的冲击,上面的灵气溃散,已然不能用了。
关鹿秋跪坐在地,双眼无神的望着手心里的这些断裂焦黑的材料。
这都是她好不容易收集来的,用了足足两天的时间才到了这一步,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她恐怕这次真的要半途离场了。
云轻坐在她身边,拿出手帕来为她擦了擦脸,看她仍旧看着手里的材料,知道她心痛,安慰道,“鹿秋,你已经尽力了,只不过材料没选好,如果这是羽毛的话,你一定可以做成功的!”
爆炸声引来的诸位考官,当他们看到被炸懵的关鹿秋的时候,都选择了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此时此刻,没人能体会她心里的难受。
启辰早已想到了这个结果,丝毫没觉得意外,上前拉了她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没关系,走到这一步对于一个初入制器一道的新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你的掌上游戏机很令人惊艳,到现在我还没通关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她不说话,启辰道,“好了,别难过了,走吧,你先回昊元殿好好休息吧?”
启辰示意关鹿秋离开,却不想这小丫头此时犯了倔,只听她的声音又哑又涩,当中还带着一丝不甘。
“还没有结束,我还能继续!”
启辰吃了一惊,但制器比赛中的确没有明文规定说中途制作的法器炸裂之后就直接失去资格,只得默认让关鹿秋回去。
人群渐渐散开,考官们也相继回去歇息。
关鹿秋跪坐在炉鼎前,望着夜空发呆。周围的制器师们似乎都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他们之中有人做的是灵器,有人做了仙器,但却没有一个人像她这般当众炸裂。
她还是太不谨慎了。
只剩下最后一天了,关鹿秋想,既然人人都觉得她不谨慎,那她就更加不谨慎一点罢。
她深手入怀,拿出了一颗造型古朴的黑色石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夜过去,所有制器师们严阵以待,面对着炉鼎仿佛面对着的是自己深爱多年、求而不得的心上人。
到了制器比赛的第三天,已然到了每位制器师制作法器的紧要关头,整个平台上的气氛可以用焦灼来形容,有人欢喜,有人忧。
喻刀刀大剌剌的往椅背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表情悠然自得,“我就是喜欢看他们一个个紧张的样子,感觉就好像努力想要表演,给我们呈现出最好的效果让我们开心的夸赞几句,你说是不是,姐姐?”
喻楚楚瞥了他一眼,道,“他们都是值得尊敬的制器师,无论成败,都是难得的人才,若有一个愿意留在无尽之城,那都是我大羽国的荣幸。”
喻刀刀哼了一声,“是啊,你说的有道理,你说的永远都是至高无上的真理,我的姐姐,要不然父王怎么那么喜欢你呢?”
喻楚楚沉下脸,并不打算接话。
喻刀刀接着说,“姐,要不然我们打个赌,你猜猜最后谁会赢?”
喻楚楚目光一紧,看向了最后面的关鹿秋。昨日她已经听说了关鹿秋制作的法器炸裂的消息,短短一天,她还能做什么出来呢?
“赌什么?”
喻刀刀看她回应,忍不住大笑两声,左掌用力的拍上了他们之间的国君宝座。喻楚楚脸色一变,他又立刻放下了手,笑说,“姐姐别那么紧张,我们就是玩玩,像小时候一样,我赌……”
他看了一圈,最后指着一个年纪颇轻的男子道,“宁月,就他了,我觉得他非常有潜力,而且他背后有整个宁氏家族的支持,宁氏家大业大,几乎便是阴晴国的半壁江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楚楚的目光扫过那个貌不惊人却拥有着强大背景的年轻制器师,他的确很有制器的天赋,可她最终的目光还是继续往后看去。
“关鹿秋,我只看好她。”
喻刀刀眉头高高挑起,“又是她?我说姐姐,她是不是用某种禁制法术勾走了你的心啊?她到底哪里好了,你这么向着她?”
喻楚楚冷哼一声,“赌吗?”
喻刀刀道,“赌,当然赌,就赌……你的命。”
喻楚楚目光一紧,喻刀刀见状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没用的,如今整个无尽之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就等老头子咽了气。我的好姐姐,你知道吗,等我登基之后,我就立刻修订国法,规定这皇位传男不传女,这样,我们是不是就能纯粹的做一对相安无事的姐弟了?到时候就像外面普通人家的姐弟一样,你出嫁,我送你出嫁。”
喻楚楚的眼眸笼上了一层阴霾。
喻刀刀更加得意,侧过身子去问她,“那姜庄主是否还对你有意?”
喻楚楚咬紧牙关,纤细的手攥成了拳头。
喻刀刀哈哈大笑,目光再次看向制器师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日头升起又落下,夜幕来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入夜,随着比赛结束的钟声响起,各位制器师同时收手。
关鹿秋望着自己台面上那一块水滴形状的黑色石头,已然筋疲力尽。
原来,并没有什么奇迹吗?
她努力了一天,也仅仅只做到了提纯,将一块石头炼成了一个吊坠。这样的一个石头,甚至连品阶也没有,根本没有送上去让考官品鉴的资格。
此时比赛结束,她倒没有觉得很失望,只是觉得,如今身份反转成了魔族少主,手持魔君的心脏,也无法令奇迹降临,这可能就是反派的命吧?
“呼,终于结束了。”
她长出口气,反倒感觉轻松了不少。
用黑色的绳子穿起水滴吊坠挂在了脖子上,毕竟是自己做的东西,又来之不易,挂在身上当个纪念罢。她做不到像原书里的关洛瑶一样把东西直接炼成丹药吃下去,这可是人的心脏啊……
毫不意外,宁月做出了可媲美神器的上品仙器神血灵珠,被驰昊大师称赞为天门大陆上千载难逢的制器奇才。
云幕大师为其颁发奖品,喻刀刀笑的张狂,高高跳上了台子拥抱了宁月。
关鹿秋收拾收拾东西,她也该回去了,没想到一磨就磨到了这个时辰,千临神君的生辰宴怕是早就结束了吧?她却还没将礼物送出去,想到明天还要斗法,她就有些烦闷,这一天天的,也太忙了,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清宛过原先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云轻跑过来,替她把材料收起来,问道,“你这就要回去了吗?”
关鹿秋点了点头,“一起吗?”
云轻笑道,“好啊,反正我也没得到什么好名次,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也不愿意看见我,我跟你一起走吧!”
关鹿秋仔细看了看她,云幕生的妖媚,云轻清秀大方,若非她自己这么说,谁也看不出他们是兄妹关系。
此时,听得不远处传来三声沉闷的钟声,众人一惊,纷纷朝远处望去。
夜色阴沉,不见星月。
一名侍卫快速跑来,对着喻刀刀跪下喊道,“殿下……殿下,国君……国君驾崩了。”
喻刀刀听闻,脸色瞬间变了又变,赫然起身,直奔皇宫内院而去。
关鹿秋神情一凛,忙向喻楚楚方才坐着的位置看去,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喻楚楚去哪里了?”
“别管她了,我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云轻拉起她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这群制器师和成百上千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许多宫人、宫女、太监像逃难一样往宫外跑着,人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出宫!
不知是从哪个墙头先发出了一支冷箭,射穿了一名宫女,就在关鹿秋的眼前,那名宫女喷出口血,倒地死了。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更多的冷箭对着这群仓皇逃窜的宫人射来,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轻尖叫着躲开身后的箭,反手使出法术替她们阻挡下射来的箭矢。
“国君喻瑕死了,皇宫□□了,这些箭矢皆有灵气加持,看来喻刀刀是早有准备,云轻,小心!”她手臂伸出,手心出现一把寒冰短匕,凌空将箭削成两段。
“这些人就这么被杀了?她们有什么错?我们要不要出手?”云轻问道。
“她们应该是喻楚楚的人,我们管不了太多,先回昊元殿和仙尊们汇合,听大人们怎么说!”关鹿秋说道。
“可是我们是制器师啊,他们为什么杀我们?”
“可能……是慌乱之中,我们跟错了人吧……”只有这一个解释了,要不然为何这群人之中没见到其他的制器师,盛然、宁月都不知去向。
身后箭雨凶狠,身后的人为了逃命更是什么也不顾了,从后面一把推开关鹿秋,奋力向前跑去。
关鹿秋被那男人推倒在地,刚准备爬起来却被更多的人踩了下去,云轻被人潮拥到了前面,只能不停的叫道,“鹿秋,鹿秋,你在哪?你在哪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身后的宫女太监们仿佛是疯了一般,全然听不到她的叫喊,看不到脚下还有个人。若非她有灵气护体,否则恐怕早已被这些人踩成重伤。
忽然,一道金光劈开了箭雨,直射入人群之中,强烈的光芒照的那些慌乱的人睁不开眼,只能仓皇躲避。
一只有力的手把关鹿秋从地上薅了起来,她抬头一看,正是师父千临,满腔委屈登时涌上心头,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淌。
“师父……生……生辰快乐……”
她的手原本就伤痕累累,方才不知被多少人踩过,此时却顾不上疼痛,连忙从怀里拿出那一串自己穿好的白玉手持递给师父,“师父,这是弟子做的手持,你看你可喜欢?”
千临从远处升腾的火光中收回目光,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接过手持的时候发现她双手的伤口,眉头微微一皱。
随即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双手,眼中珍爱心疼之色几乎要溢出眼眶。慢慢地揉了揉她的手,那些伤痛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痊愈。
“疼吗?”他说道。
“不疼,一点都不疼。”关鹿秋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麻酥酥的。
他似乎又看到了什么,目光扫过她胸口因为跑动跳出来的两块黑石头,一块是水魂石,另一块连他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发现徒儿躲闪了一下,便转而碰了一下她的魂石,低声道,“魂石是很重要的,是你在青黛山唯一的身份证明,你一定要保护好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答应了,连忙把两块黑石头一起塞进衣服里。
急不可耐的又问了一遍,“师父,这礼物,你可喜欢?徒儿很是用心呢。”
千临搓了搓手持,入手圆滑,当中还有红色和金色的花纹点缀,仿佛每一颗珠子之中都有一条金红色的鱼儿畅游,着实是美妙绝伦,千临笑道,“我很喜欢。”
心念一动,恍惚之间,关鹿秋似乎有些飘飘然了,她想起当初入门前的那一幕,千临喝了她的奶茶,便也说了这四个字。
一转眼,竟然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
突然,又一只冷箭飞驰而来,千临拿走她手里的短匕,猛然出手反射回去,短匕于空中拦截下箭矢,接着直没入黑暗,只听“哎哟”一声,对方被射下墙来。
“敢动青黛山的弟子,真是该死。”
“师父,我留下来帮你吧?”
千临将她护在身后,说道,“无尽之城发生动乱,到处都不安全,你先回昊元殿和卫千帆他们汇合,不必管我。”
关鹿秋虽不愿,可毕竟师命难违,只得拱手道,“是,师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瞧着千临破空而去,方向正是此时已然烧起冲天大火的皇宫,心里不由得捏了把汗。
无尽之城的城门封锁,天上的守卫却稀松了很多,关鹿秋找了个空档越墙出来,好不容易回到了昊元殿找到了沂南他们,惊喜的是,云轻也平安回来了,就和他们站在一起。
云轻看到关鹿秋也松了口气,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四大仙山的人围在院中,为首的便是青黛山的卫千帆,玉阳山的宋晏如,灵珠山的北松,以及自在山的姜凉卿。
除了自在山以外的仙山首脑们均不在场,整个昊元殿如炸了的鸡窝,叽叽喳喳,各说纷纭。
卫千帆说道,“如今时局动荡,仙师们不在此处,我等便原地等侯。他大羽国如何,与我们修行者何干?青黛山素来不掺和王族争斗,任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宋晏如啧了一声,指着他道,“肤浅,卫千帆我发觉你是真肤浅,四大仙山素来是同仇敌忾、同气连枝,这样才能为天下修行者做表率,你这样缩头缩脑,哪里像是个大乘期的修行者?”
卫千帆道,“宋兄说的是,不过,还可以说的更直白一点,不如直接说你们玉阳山就在君默之境,你们全是仰仗着大羽国的鼻息过活,是已你们想去无尽之城观望观望,看看是皇子登基还是公主取胜,好第一时间做出判断,做一个随风而倒的墙头草,是也不是?”
宋晏如大怒,“你……”
卫千帆敛了眼眸,淡淡道,“宋公子想去就去,还请不要牵连我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话已然说的十分明白,这是当面说他们是狗腿子,谁强往谁身上扑,自己扑就算了,还想拉个垫背的。
眼看玉阳山的弟子和青黛山的弟子当场就要干起来。
一名灵珠山弟子说道,“各位稍安勿躁,听我一言,既然此间闹出这么大的事,修行者掺和其中多有不便,我看这千宗斗法大会已然名存实亡,比与不比关系不大,不如我们这就打道回府吧?”
宋晏如看向他,“北松……这就是你们灵珠山的信仰,迎难直退?”
北松摇头,“灵珠山避世多年,早已厌倦了世间争斗,我师父瞬空真人方才走之前,便是要我把师弟们都带回灵珠山,一个也不能少。”
宋晏如的怒火仿佛打在了棉花上,让他骂不好,阻拦也不好,只得看向自在山的姜凉卿,“姜庄主,你怎么看?”
关鹿秋正自奇怪喻楚楚在皇宫里生死不知,他作为绯闻男友怎的这般沉着的有空在这和这帮人闲扯,此时姜凉卿正好看过来,给她使了个眼神,随即转开目光,说道,“我怎么看?我们自在山总共就这么多人,宋公子若是看不上,我正好带弟子们回去休息了。”
宋晏如冷哼,“姜庄主倒是好心情,看来传言也不可全信。”
关鹿秋一愣,这才明白了姜凉卿眼神中的含义,估摸整个无尽之城知道姜凉卿和喻楚楚暧昧关系的人不少,而此时喻刀刀占据了上风,若喻楚楚没死躲藏了起来,姜凉卿这里势必成了重要监视地点,所以,他才哪里也没去。
姜凉卿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忙活了一天,都挺累的了,早点回去洗洗睡吧,还有,宋公子,你好歹是仙门之后,玉阳山万阳门的堂堂大公子。人家大羽国的皇位寻继承人,你跟着上蹿下跳什么啊?跟个猴儿似的,好了,不聊了,我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看那厮一步三晃的走了,宋晏如恨的直磨牙,转身也带着自家众弟子们走了。
卫千帆让自家的师弟师妹们回房休息,若无别的事,最好不要出来,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可轻易离开昊元殿。
关鹿秋回到房间关好房门,见李小凤坐在床上发呆,走过去道,“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李小凤看了看她,“抱歉啊老大,没有去接你,害得你一路上担惊受怕的。”
关鹿秋脱了鞋准备洗漱,“你们这不也紧张的很,没关系,我师父帮我回来的,哎,你到底怎么啦?”
李小凤欲说还休,脸颊飞上两朵红晕,神情竟有几分羞怯。
关鹿秋一看不对劲,过去问道,“什么情况,快跟我说说,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是谁?哪门哪派?年方几何?是修行者吗?”
李小凤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道,“前两天,在街上遇到了那纨绔子弟秦玉,他对我好一番冷嘲热讽,我说不过他便和他当街打了起来,岂料那秦玉手中的地玄元镜很是厉害,到最后还是……灵珠山的那位道友……北松师兄帮我解围的……”
北松……
又是一贯的英雄救美的套路,北松是不是英雄不知道,但她端详了端详李小凤,发现她自从皮肤好了之后,整个人容光焕发,五官秀美,绝对当得起一个美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瞬间垮了脸,这原书里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全天下的修行者都可以娶妻生子,但唯独灵珠山的道士不行,人家是纯纯的道士,若非还俗,那是绝技不可能结什么道侣的。
可是看李小凤好不容易开了窍,关鹿秋也不忍心给她浇冷水,只好说道,“你先别急着喜欢,你得看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李小凤也知道自己动心的人选不太好成,黯然道,“我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就是单纯的喜欢看着他,他毕竟是灵珠山山主的徒弟,是最有望飞升的弟子,我不能去打扰他。”
关鹿秋道,“你也不必这么卑微,喜欢是两个人的事,你得慢慢来。”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关鹿秋已然三天没有合眼了,困的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只听黑暗中李小凤悠悠叹了口气。
“老大,你说,无尽之城闹出这么大的事,明天的斗法会不会取消啊?”
“应该……”关鹿秋迷糊着眼,困的说话都没力气,本来是想等着千临回来好好给他过个生辰,可她实在是太累了,太困了,“会吧……”
“我希望不要取消……我希望斗法继续,马上就是半决赛了,我和北松师兄都进了,若是仓促结束,北松师兄就会回灵珠山了吧?那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不成不成,听说灵珠山管教森严,老大……老大?”
她老大已然入梦会周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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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便有皇宫里的人来传话,说是半决赛和淘汰赛对调,一切斗法比赛如常进行。
卫千帆问传的谁的话,那大太监一双眼直翻上了天,不阴不阳的说,“还能有谁,我们皇子殿下昨日登基,如今已经是大羽国的国君了。”
关鹿秋心中一凉,是喻刀刀获得了昨晚的胜利。
一行骑兵,带着十几个大乘以上的修行者,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这群青黄不接的仙门弟子。
他要斗法继续,所有人便不能不继续。
就连卫千帆和封颢都十分吃惊,他们之前并未查觉到无尽之城中有这许多的大能修行者,一夜之间冒却出这许多,而且还不是全部,皇宫内院之中怕是更多。
关鹿秋、李小凤和沂南,以及其他几位入选的同门,在卫千帆和封颢的带领下,走进了无尽之城。
地面像被水洗过一般光洁,街道上摆摊的人少了些,巡视的侍卫多了些,吆喝少了些,恐惧多了些。看的出,无尽之城的官员们尽力想把无尽之城维持的和之前一模一样,可关鹿秋仍旧能看到地板缝隙处的血渍,仍旧能闻到空气中萧杀的味道。
昨晚一夜,不知多少无辜之人死于喻刀刀之手,现如今,不知喻楚楚如何,更不知千临如何。仙师们一夜未归,整个青黛山的弟子们都在猜测,甚至有人说是自在山的封印破了,他们不得不前去处理。
原本的斗法章程是,从初赛脱颖而出的人,用手上的金章去与人斗法夺取更多的金章,五枚金章换一枚决赛半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不知何故,比赛规则竟然临时更改为淘汰制,原本进入这一轮的人有三十来人,如今挂在榜上的仅剩下二十四人。
二十四人进行一对一淘汰制比赛,获胜的十二人再次斗法淘汰输的一方,仅剩的六人实行抽签轮空制,四人斗法淘汰两人之后和轮空的两人斗法,视为半决赛。
之后,获胜的两人,将于三日之后,决出胜负。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各自在红榜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沂南的名字正对的是丹心帮的青瓷。
李小凤的对手则是百花山庄的安琳琅。
而关鹿秋的对手,则是之前打过一场,不幸惨败的楚修璟。
“太可怕了,我竟然遇上了把越星魂淘汰的青瓷,而且他还是土灵术修行者,完了,彻底完了。”沂南痛苦的抱住头。
“这就是强制性的了,不管你五行属什么,排到谁就和谁打,那不是会很不公平,一点选择的余地也没有了?”李小凤看向远处,心猛地提起,她看到北松正和灵珠山的弟子们站在一起,目光深沉的盯着红榜。
她也去看,发现北松的对手竟是一个来自玄天派叫莫辞的人。
“也就是说,想要进入半决赛也要斗上最起码两场,而且都获胜的情况下才可以,这也太难了,先不说淘汰的性质,就说剩下的这二十四个人,哪个不是分神合体以上的境界?”沂南说道。
“关洛瑶就不是。”李小凤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赴尘也不是……”关鹿秋喃喃道,她忽然发现姜赴尘和姜凉卿兄弟俩都在二十四人之中,但是……还是有什么不对劲。
“你们有没有发现,二十四个人之中,只有沂南一只妖?”
“嗯?”沂南皱着眉头往上看,他的眉头逐渐舒展,突然有些惊恐的看向他们,“这一轮原本有三十多个人,那……那那些被刷掉的人,一夜消失的人,都是妖?他们去哪了呢?”说道最后,沂南的声音已经逐渐颤抖,低若蚊鸣。
“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你能留下来,一定是因为你爹。”关鹿秋道。
“天呐,我身上起鸡皮疙瘩了,还好星魂被淘汰了,没有进这轮……要不然他岂不是?”李小凤说了一半,掩住了嘴。
“他为什么要对妖族下手呢?”关鹿秋心中谜团越来越重,忍不住走到一旁叫来封颢,问道,“大师兄,师父在哪?”
“我不知道,不过你和楚修璟的这一场,小师妹,你可要用尽全力啊,要不然就被淘汰了。”封颢说道。
关鹿秋朝周围看了一圈,几乎全是之前甲乙丙丁各组的拔尖选手,乙组的人聚在一起,她看到了关洛瑶正和别人说话,身旁唯一的主角亲友团的人仅剩下姜赴尘。
可以见得,他对关洛瑶的情意更深了,目光都不带离开她的脸的,关鹿秋也不知是该替他高兴还是难过,确实是比原书里接触的多了,日日相见,总在一起,可到最后分开的时候,会更难过的吧?
如果当时苏梨没有和她比豪赌局,这二十四个人里面本来应该是有她的。不过……如今喻刀刀登上皇位,她哪还有心思斗法,定是想着如何才能当上大羽国的皇后了。
宋晏如走上前拍了拍北松的肩膀,揶揄道,“哟,北松兄也来了,不是昨晚要走吗?瞬空真人说了,要北松奶娘带孩子们回去呢,而且一个也不能少,你这来了,你那些孩子们可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怀好意的盯着灵珠山仅剩的两个人,身后顿时传来玉阳山众人的嘲笑声。
二十四位参赛者中,玉阳山人数最多,足有六人,灵珠山两人,自在山三人,青黛山五人,其余均为其他家族的人或散修。
北松不想理他,从鼻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倒是姜凉卿不冷不热的说道,“人数能说明什么?还能并列第一不成?宋公子,你就管好你自己吧,不要生事,家里妻儿还在等你平安回去呢!”
宋晏如最不喜旁人提他的家事,况且也不是很光彩,他本来是要迎娶关家的大女儿的,谁知不知怎么宋戴天发现了他养外室的事,结果结亲的事自然不了了之。
若他这辈子都见不到关洛瑶也就罢了,可是偏偏!他不但看见了,还看了好多天,每次在台上看到关洛瑶的修为那般高深、法术奥妙、举手投足都诗情画意宛如梦中女神,那一抹正红色的手持仙器的靓丽身影,心里都不知是什么滋味。
心想着,这么美的一个小美人,修为还这般精妙,我怎么就错过了呢?
却不知,他以为的错过,在关洛瑶看来却是解脱。
他抬头看了一眼,惊喜的发现关洛瑶正看着他,登时大喜过望,却不想下一刻美人儿就转过了脸,去和那目中无人的姜庄主的傻弟弟说话去了。
宋晏如更是恨的咬牙,只觉这辈子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此,若自己能得到千宗斗法大会的第一名,女神是否会多看自己一眼?是否自己还能有机会娶她为妻?
看罢了红榜,二十四个人只得告别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大太监说是为了皇城安全,不许闲杂人等进入内城,他们只需要在外面听结果就行了。于是他们如赶鸭子上架般,被卫兵们带去了这一次淘汰赛的斗法场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压抑。
他们本来应该是万人瞩目的焦点,在欢呼和鼓励声中昂首挺胸的走在这青天白日之下,可如今,身旁皆围着卫兵,垂头丧气的走在气氛更加萎靡肃穆的街上。
没有欢笑……
没有掌声……
不知是不是情绪感染,即便烈日当空,周围建筑上的金饰金顶仍旧暗淡了下去。
关鹿秋和李小凤、沂南交换了眼神,看得出来,他们也觉得很不对劲。
位于城中心的盘古大道中间,仿佛凭空出现了一尊高逾二十多丈的巨大雕像,头戴皇冠,手持宝剑,身披金甲圣衣,脚踩麒麟瑞兽,目光如炬,威风凛凛的注视着无尽之城的大门。
阳光洒落在它的身上,只见得熠熠生辉,洒下满城光斑,它身上的衣料装饰竟然都是用宝石镶嵌而成的。
所有人都被这尊雕像惊呆了。
“我怎么不记得盘古大道上有这玩意儿的?太狂妄了,竟然敢踩着麒麟,这是刻的谁啊?”沂南问道。
“是喻刀刀……”关鹿秋也有些无语,关洛瑶重生,这喻刀刀的脑子怕是没一起跟来,这么大的雕像,一夜之间完成,其暴虐奢侈的品行暴露的未免也太心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怎么都跪着?”李小凤说的是道路两旁的百姓。
这时,一位将军打扮的男子策马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这二十四个人,眼中写满了不屑,说道,“还不跪下拜见我们的国君!”
一少年上前两步,正色道,“这位将军,我们只是来参加千宗斗法大会,并非是你们大羽国的臣民,我们凭什么要跪?”
将军哼道,“只要是来了无尽之城,见了国君焉有不跪之理,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少年拱手,“在下玄天派莫辞,打小师父就教导我,上拜天尊,下拜元魂,区区一尊方才立起来的雕像,无德无恩,为何要拜?”
李小凤拉了拉关鹿秋的衣袖,低声道,“他就是接下来和北松师兄斗法的人啊,看起来挺厉害的。”
关鹿秋正要点头,就见那将军招了招手,走来一名灰袍男子,脸被斗笠遮着,看不清面容,那将军指着莫辞道,“此人辱我国威,杀。”
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觉一阵强大的劲风袭来,回过神时,莫辞已然摔倒在地,口中连喷数口鲜血,当中不乏内脏碎块,一起被喷了出来,眼看是五脏俱裂活不成了。众人登时大惊,竟不知这些人竟然说杀就杀,那一掌如此强劲,直接便将一个生龙活虎的少年修行者当场拍死。
这般修为,怕是要在大乘之上了。
北松登时大惊失色,颤抖着指着他们,“你们……你们竟然杀人!我们是来参加千宗斗法大会的,不是来由着你们说杀便杀的!我们灵珠山,不奉陪了!”
北松说罢,立刻便有其他人符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关鹿秋上前,微笑问道,“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那将军一看她是个女子,长得也不错,答道,“我姓苏,单名一个沉字,是当今国君亲封的护国大将军,我看你们各位都是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劝你们一句,好好斗完法,好好放你们回去,若是不听话,便是这个下场。”
原来是苏沉,无尽之城苏家的长子,苏梨的大哥。
关洛瑶忽然走出来,说道,“苏沉大哥,斗法的规则改了,最后的赏赐也变了,不如你来说说,头三名能得到什么吧?”
苏沉一看是她,立时眉开眼笑,“还是关大小姐冰雪聪明,好,这就告诉你们,第三名和第二名各有一个橙色仙令,这没什么稀奇,但是第一名,能得到一个红色仙令,怎么样,愿意跪了吧?”
红色仙令?
大羽国果真是财大气粗,连红色仙令也拿出来当奖赏了!
一个,两个,三个……无一例外,跪下的修行者越来越多,关鹿秋回头,发现就连北松也跪下了。
很难有人抵挡红色仙令的诱惑吧,即便是自诩高人一等的宋晏如,即便是清心寡欲的北松道人,甚至是自在山的山主。
那是……可以出神器的仙令啊!
那是,所有修行者心里的梦,有些人终其一生,也难以见到,甚至就算有幸见到了也难以获取,而这第一名便可直接获得红色仙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唯一的条件,就是跪下,这种概率的好事谁也说不准能不能落在自己头上,谁会不妥协,谁会不痴迷?
所有人,除了关洛瑶,她一身红衣伫立在那里,仿佛九天玄女傲然于人间,睥睨众生。
李小凤把关鹿秋拉着跪倒,沂南低声说道,“25书屋不吃眼前亏,老大,忍得一时之辱,方能得仙令啊……”
关鹿秋摇头叹气,“这么多人,只有三个人能得到仙令,只有一个人能得到红色仙令,就因为如此,过往都不计较了,规则临时更改,参赛者无故失踪,一国国君更迭,还当街残杀修行者,就这么简单的过去了?”
沂南叹道,“我们能做什么,这是无尽之城,不是青黛山,那些百姓也认可了这个事实,虽然看上去也不好过,但日子总是要过,得过且过罢了。”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他们来到雕像侧边的斗法台。
那台子方方正正,并不甚大,台上铺着如血一般的红布,一周边用铁矛围成了栅栏,将斗法台围在中间。旁边的看台上坐满了一脸期待兴奋之色的看客和赌徒,他们每个人都在这二十四个年轻的修行者身上压了重赌,就看自己是能一夜暴富还是一贫如洗。
沂南惊讶道,“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斗法台,这……这简直不把修行者当人啊,明明就是为了看来取乐。”
李小凤皱着脸,犹豫道,“老大,我这次真的想退出了。”
关鹿秋咽了口唾沫,第一次也萌生了退意,毕竟没人会想要自己成为一个赌注,在这样的一个斗法台上斗法,和困兽之斗有何差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岂料苏沉上前宣布规则,直接掐灭了众人的心思。
“此轮斗法正式开始,每位参赛者除非死亡,不得私自退出斗法,每轮斗法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若未分出胜负,则双方同时淘汰。哦,对了,那个北松,由于你的对手已死,所以你直接轮空进入下一轮了。”
众皆哗然。
怎么能这样,诸位修行者还是头次听说这样的规矩,这不是逼着人不择手段吗?
“哎,是不是很有新意,比之前的斗法好玩了许多?那些挑来挑去的有什么意思?正是你们想的那样,本场无裁判,无规则,只要能赢,可以竭尽所能,无所不用其极,无论你有什么招数,都可以统统使出来。”苏沉轻了轻嗓子,从怀里摸出一张红色的纸,大声念道,“第一场,青黛山关鹿秋对栖凤阁楚修璟。”
一瞬间,关鹿秋耳朵里什么也听不见了,她茫然的朝周围看去,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沂南焦急的面容,李小凤瞬间红了眼,宋晏如的冷笑,北松的同情,以及姜凉卿的愤恨。
她看到关洛瑶和姜赴尘正朝看台的最高处走去。
那里坐着的,是笑的愈加张狂的喻刀刀。
身后的铁门“咣”的一声关严。
关鹿秋抬起头,目视着楚修璟,如今这场上就剩下他们二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个人是第二次交手了,彼此都很了解对方的路数,也不知是不是金灵术的修行者都喜欢用弓的缘故,楚修璟的法器也是一把弓,还是灵器一品琉璃弓,这把弓在初赛的赛场上把她打的束手无策。
若论起金灵术的修行者,楚修璟算得上其中的翘楚,和他比起来,喻刀刀简直像个初窥门径的学徒。
关鹿秋的手上水汽弥漫,逐渐出现一把冰蓝色的长剑,若是了解她的人一定能看出,那把普通的冰剑至少从外貌上看来是和那把仙器谪仙一模一样的。
等到点了香,他们就只剩下一炷香的时间了,也就是大约半个小时。
楚修璟拱手道,“关姑娘,我的门派如今急需一枚高品仙令重振门楣,所以,抱歉了,这一场我必须尽全力。”
关鹿秋回礼道,“得罪了。”这一场,她也想要赢,至少不能输在关洛瑶的前面。
她突然暴喝一声,将体内灵力运至极致,身法快捷如电,闪电般急冲而来。
楚修璟万万没想到她竟说打就打,只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眼前。登时谨慎以待,手指一松,一只瞬间融合而成的利箭破空而来。
关鹿秋瞧的仔细,一剑将那利箭于空中削落,反身抢上,直朝楚修璟扑去。打弓箭手,她有套路,不就是近身么,御剑术跟不上他的步伐,不如自己亲自来的好!
上次打完之后,关鹿秋就总结了他二者之间的差距,她不该用御剑术一味的穷追猛赶,剑到底不如人的判断来的敏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不其然,她果然追上了楚修璟的步伐,他连忙撤了弓箭,她这般扑将过去,手上剑招凌厉,楚修璟如不躲避,便只得掏出匕首抵挡。
楚修璟心中又急又气,却看她步调愈加敏捷,更是惊讶万分,不知这段时间她身法为何精进如此?瞅准她小腹空门,迎着匕首刺了过去。
岂料关鹿秋不躲不闪,只是剑尖侧了一寸,直取他双目要害,竟是要他不得不躲避,心里却想,你当我身负五百斤绕着青黛山跑步是闹着玩的?
楚修璟念头电闪,这一下她即便腹部受伤,总也好过他丢了命,属实不甚划算。当下纵身跃起,双足尚未着地,关鹿秋下一招便已然来到眼前,但见得剑光闪闪,狠辣异常,忙挥剑朝其剑上斩去。心中徒自又惊又怒,这刚对上几招,他就险象环生,不知上一次为何自己会赢的那么轻松?
关鹿秋岂会不知他心中所想,当即右臂提升,长剑提起,剑尖直取他胸口要害。
楚修璟这一剑斩出,原以为他们长剑相交,他便能借势跃避,万不料关鹿秋出招丝毫不按套路,登时破了他这一剑来势。他一剑斩空,身子在半空中无可回旋,眼看便是长剑穿胸之祸。
楚修璟大惊之下手上匕首瞬间化成了金属粉末,扬手朝着关鹿秋洒了过去。
金粉入眼,视线受阻,关鹿秋剑尖微微一抖,楚修璟反应好快,立时逃出生天,顺势蹬出一脚踹在她心口,力气奇大,关鹿秋登时被踹了出去。
沂南在下面看的火冒三丈,此时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他奶奶个楚修璟,卑鄙下流无耻!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和女孩子斗法竟然还使阴招,你还要不要脸了,我看就你这怂货,这辈子也别想什么光耀门楣!麻溜的滚下来,别他妈的丢人现眼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围观人群中立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他们中很多人都在楚修璟身上压了不少钱,此时见他临危不乱,逆转战局,顿时喝起彩来。
喻刀刀兴致很好,看着场内斗法,却对一旁关洛瑶说道,“瑶儿,不如我们赌一把?”
关洛瑶收回目光,朝他看去,神态平静,未见有一丝情绪波动。
“我们就赌谁输谁赢,我赌楚修璟,毕竟他在初赛就赢了关鹿秋,毫无悬念。”
“陛下既然这么选了,我还能选什么呢?不过,我看关鹿秋不一定败。”
“哦?因为魔火么?”
“不,因为楚修璟半年前刚刚断过腿,他的身法不如关鹿秋敏捷,一个弓箭手如果不能和敌人拉开距离,那便无法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哈哈哈,不愧是你,什么事都查的明明白白,瑶儿,我可是欠了你好大的人情啊。”
关洛瑶实则并未把喻刀刀看在眼里,他对自己来说连伙伴都不配,若没有自己,他连皇位都保不住,这样的蠢货顶多算是个跳板。
而此时场上的关鹿秋只觉双眼又痛又酸,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流,根本睁不开,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挥着冰剑让他不能靠近。
楚修璟对外界笑骂充耳不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获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栖凤阁的最后一个分神期的修行者了,如果不能重振门派,他也只能沦为天门大陆上众多无家可归的散修一样。
被人欺辱。
可能还会莫名其妙的被妖吃掉。
他将浑身的灵气汇聚在指尖,张弓搭箭,手指间出现五支黑色的箭矢。
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场中,现下关鹿秋眼睛看不见,他这五支箭射出去,关鹿秋势必落败,可能还会身受重伤。
“铮”的一声巨响。
一品琉璃弓一口气射出五支黑箭,以追风逐电之势朝关鹿秋射去。
关鹿秋的眼睛刚刚好了许多,忽然浑身一震,只觉五股劲风袭来,快捷无伦,不敢怠慢,依然催动灵气,转眼间在身前凝成了三道冰墙,散发出丝丝寒气。
怎料那五支黑箭如此凶狠,瞬间便穿透了冰墙,厚重的冰墙在他面前竟如同豆腐一般,被五支黑箭中的三支视若无物的撞的稀碎,瞬间便已来到关鹿秋面前。
她心陡然一沉,楚修璟的确是强的惊人,若自己还有谪仙的话,凝结出的冰墙断不会如此脆弱,眼看利箭就在眼前,她已然全无对策,只能束手待毙。
人群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像是提前庆祝自己压对了人,一夜暴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低下头,闭上了眼。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有些想不明白是什么让她成为了今天的她。
一片青色的光芒将关鹿秋笼罩其中。
并没有意想之中的被箭射中,倒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关鹿秋睁开眼,发现是自己的水魂石碎了,是水魂石替她挡下了这次重击。
碎裂的魂石和五支箭同时落地,众人鸦雀无声,无法相信眼前的场面,在他们的认知中,魂石就是魂石,怎能抵挡如此强大的伤害?
碎裂的水魂石中出现一抹亮丽的水蓝色,一片如烟如雾的水汽飘到了她面前,似乎再等着什么。
关鹿秋似懂非懂的伸出手,一柄冰蓝色的长剑就沉甸甸、冰凉凉的落在了她的手中。
是谪仙!谪仙又回来了!
关鹿秋攥紧了谪仙,一时间百感交集、热泪盈眶,她还以为千临不管她了,可怎知,千临早已将最贴心的保护放在了她的身边。
她想了又想,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看台上的喻刀刀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该死,她拿到仙器了,楚修璟这下必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摇头,随即笑了出来,只是这笑容中怎么也看不出开心,“你我都忘了,她可是千临神君心尖上的人,即便他人在自在山回不来,也不会任由自己的徒儿空手和人斗法的。”
果不其然,在最后燃香结束的时候,谪仙寒冰一般的剑刃抵在了楚修璟的脖颈上,她胜了。
关鹿秋走出铁门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楚修璟下了台就被侍卫直接撵了出去,沂南见了大呼痛快,认为这种小人压根不配赢。
她在位子上歇了好一阵儿,才逐渐缓过神来,目光渐渐聚焦在台上,这才发现身边的修行者已经少了许多,就她愣神的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有六对修行者上去斗法了。
当然,结果和她一样,赢的人留下,输的人被撵出去。
和她坐在一起的都是胜者,扫了一圈,唯一认识的只有姜凉卿。看他神态疲倦,但好歹是胜了,也没受什么伤。
姜凉卿见她看过来,对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这个时候,任谁都是紧张的,等到宋晏如打败了灵兽派的一个人下台的时候,苏沉上前说道,“下一场,青黛山关洛瑶对青黛山姜赴尘。”
关鹿秋一惊,连忙朝不远处的看台上看去,却发现关洛瑶噌的站了起来,对着喻刀刀怒目而视。
但是,章程如此,谁也不能拒绝。
关洛瑶愤怒地、不爽地、无奈地腾云,直接飞到了斗法台上,而姜赴尘更是面如死灰,满腔不愿的走上斗法台,二人四目相对,均是无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晏如坐倒在椅子上,捏起茶杯喝了一口,长叹了一口气道,“哼,她还以为喻刀刀是什么善男信女不成?他最喜欢的就是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哎,姜庄主,你知道不,刚刚我明明看见红榜上关洛瑶的对手是我们玉阳山的霜天,现在却变成了关洛瑶身边最忠诚的小跟班,啧啧啧,喻刀刀的心真狠啊。”
姜凉卿不耐烦的朝天翻了个白眼,“闭嘴吧。”
宋晏如更是来劲,“哎,你说,他是不是想要关洛瑶孤立无援只能靠他啊?”
姜凉卿已经把头转到另一边去了。
宋晏如意犹未尽的看向关鹿秋,“哎……关二小姐,你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啊?”
关鹿秋,……
宋晏如,“哎,关二小姐,你知道我弟弟去哪了吗?听说,是你告发了他,那他现在是死是活啊?你们俩之前同为魔君的走狗,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了吧?”
关鹿秋冷冷一眼刀丢过去,“宋大公子,我气息还未调匀,当心一口气不顺喷你一脸血啊!”
宋晏如啧道,“你看你,脾气这么差,哪有你姐半分好,说两句怎滴还急眼了呢?”
关鹿秋转过去脸,丢下俩字,“有病。”
意料之中的,姜赴尘输掉了斗法,关洛瑶极其轻松,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怎么使用法术就获得了胜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引得姜凉卿连连叹气,这一下宋晏如又来了劲儿,凑过去问道,“姜庄主,你弟弟是不是也喜欢关洛瑶啊?啧啧啧,看来他注定要伤心了,关大小姐身边围绕的优秀男性实在是不少,我就是其中之一。”
姜凉卿眼看着自己的弟弟被撵出去,心气愈加不顺,“我弟弟身边优秀女性也不少,宋公子,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说话。”
宋晏如哼道,“喻刀刀迟早有用得着我们玉阳山的时候,姜庄主,你迟早会有心情和我说话的。”
这时,下一场斗法的人名报了出来,是李小凤和安琳琅。
安琳琅上场时,看到李小凤扭扭捏捏的模样,竟看似十分大度的对她说道,“我们都是女子,干脆都不用法术比了,免得伤到就不好了,我们只比武功身法如何?”
李小凤在青黛山期间修练刻苦,无论是法术还是武功从来都没怕过谁,只是她生性胆小怯懦,闻言点头道,“好……”
关鹿秋眉头一皱,便觉得不对,高声喊道,“凤儿,该怎么比怎么比,她又不是我们青黛山的人,你和她有什么好和谐的?”
李小凤听到她的话,眉头一皱,便想要改主意。只见那安琳琅文文弱弱,一副纤弱女子的模样,脸色也很不好,看上去像刚刚生过一场大病。此时却对着她友好的笑着,柔声说道,“我们同为女子,如今这斗法已然变了味道,失去其原本的宗旨和理念了,我们就更不能彼此伤害,我用剑,你用什么?”
李小凤想了想,只得道,“那……我也用剑吧。”
关鹿秋在台下看的着急上火,岂料那李小凤当真没事人一样和那什么百花山庄的安琳琅斗起武器来了,当真是云淡风轻,以为所有人都像她一般没把红色仙令看在眼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才苏沉不是说了吗,无所不用其极!
说辞也算啊!信她才有鬼嘞!
可无论关鹿秋怎么喊怎么说,李小凤便如同被那美的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的安琳琅给下蛊了一样,说什么也不肯斗法。
眼看二人操持着寻常的青霜剑打了几个回合,看到李小凤并未落到下风,关鹿秋才慢慢坐回原位。
莫非,当真是她想多了?
那安琳琅的确是说到做到,来和李小凤比武的?
安琳琅眼看自己武器上并不能奈何李小凤,诧异这女子看似懦弱,可上了台便如同换了一个人,整个人好似火力全开,武功路数着实是猛烈,冷哼一声,足尖发力,持剑就是兜头劈下。
李小凤弯腰躲避开来,随即一声清啸,斜行而前,长剑横削直击,迅捷如电,五六招之间,便已隐隐打出了优势。
便在此时,安琳琅仗着修为深厚,忽然伸出一指,将李小凤刺过来的长剑弹成了两截。
李小凤一愣,当即乱了阵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只看的心惊肉跳,但见安琳琅一手青霜剑,竟在空中舞成一片碎银,剑势中发出隐隐风声,剑招着实是凌厉非凡,李小凤断剑在手,已然逐渐支持不住。
能一路走到现在,确实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关鹿秋看的直恨的牙痒痒,这安琳琅好阴险,打不过就弹断了李小凤的剑,这一下并非是法术,而是妥妥的武功造诣。
安琳琅剑法竟走的阴柔路线,她人看着弱,剑法却是不弱,招数均是拐弯抹角,叫人出其不意。长剑声音列列,出剑越快,声音越响,威力更是惊人,竟丝毫不将李小凤的剑气放在眼中。
她自小就跟着亲娘修习剑法,一套九九八十一招的秋风剑法如今已然练的甚为娴熟,在天门大陆颇具盛名。百花山庄能在晴水之境打开局势,一举成为仅次于灵珠山的门派,可说有安琳琅□□分功劳。
安琳琅的气势逐渐打开,剑锋上所发出的一股迫人劲气渐渐扩展,竟然形成一股围绕她为中心的烈风,那风刮在旁人脸上生疼,直吹的铁栅栏都跟着嘎啦嘎啦乱响。
安琳琅人美,出身又是全女子的门派,声势自然高出了李小凤。眼见她武功厉害,又站了上风,纷纷在一旁叫起好来,再看那李小凤反倒如狂风暴雨之中一叶孤舟,被刀风扇的几欲站立不稳,登时哄堂大笑,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气的关鹿秋和沂南纷纷起身为李小凤加油助威。
场中的李小凤却是稳稳守着周身,尽力保存体力,不急不慌,心如止水,突然眼中划过一道寒芒,反手一剑,忽然使出青黛山的剑招,道阻且长,如同从烈风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她一看有了破绽,当即抢上。
待安琳琅再度先声夺人,她便又转攻为守,身法翩然,但看那刀风固然猛烈,却未伤李小凤分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转眼二人又拆了百余招,但听的铮铮声不断,她二人均是身段窈窕,举重若轻,矫健翩然的女子,此番恶斗下来在旁人眼中看来却是别有一番享受,修为更低的人情不自禁深陷其中,云里雾里不知归处。
关鹿秋也发现了这一点,看得正是兴起,但见李小凤半空中一个转身,潇洒回眸,剑势如虹,若非她手中是一把断剑,安琳琅当即便要横尸当场,忍不住抚掌喝道,“好俊俏的身手!”
即便如此,安琳琅仍旧被剑气所伤,咣咣咣连退三步,眉眼一瞪,哪里甘心,挥着长剑再次袭来。
李小凤剑招一变,将剑舞的密不透风,疾风骤雨般朝安琳琅刺去,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她就连出十八剑,其中有四剑分别刺在了安琳琅肩膀,小腹,胳膊,大腿处,这还是她拿着断剑,才仅仅伤了丝皮肉。
安琳琅脸色大变,慌忙收刀守势,将身上看了一遍,又惊讶的朝李小凤看去,登时大惊。
如何也想不通对方这剑法怎地如此凌厉,她竟然不知如何破解,只能是挨打的份。
方才有好几次,若不是她反应的快,刀剑无情,自己的胳膊便要不保了,更是恨极,心道这傻丫头莫非是扮猪吃老虎?
忽然心下发狠,手上暗暗捏了一把法决,等到李小凤持剑而来时,忽然挥了出去。
眼看风刃袭来,李小凤倒抽一口凉气,凭空翻了个跟头,这才险险躲过要害,即便如此,周身还是被割伤了好几处。
她疑惑的看过去,“安姑娘,不是说好比武的吗?你怎地用法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琳琅冷喝道,“兵不厌诈!”
关鹿秋和不远处的沂南相视一眼,心中均想,卑鄙。
一炷香即将燃尽,时间所剩无几,如果不能分出胜负,她们就要被一起淘汰了。
李小凤似乎生了气,忽然疾步闪躲开刺来的长剑,脚步一侧,已在安琳琅近旁。
安琳琅大吃一惊,反手想要招来疾风将其吹开,却见眼前白光闪过,李小凤似乎不小心被脚下的红布绊了一下,“哎哟”一声,手上的剑却从安琳琅面前划过,干脆利落。
安琳琅眼露惊讶之色,口中涌出鲜血,身子平平往后倒了下去。
众人这才看见她雪白的脖颈上出现了一道极深的伤口,鲜血如泉一般涌出,她伸了伸手,指着李小凤。不多时,手臂无力落下,已然气绝身亡。
仿佛是感同身受,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关鹿秋条件反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那种痛,她知道。
李小凤看到这惨状登时坐倒在地,眼泪如注,不断地摇头否认着,被士兵拉下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被那红布绊倒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的千宗斗法大会是对斗法台上致人死亡有一套极为严格的衡量标准的,可如今改朝换了代,竟无一人发出异议,而且,那些赌徒反为看到有人死亡莫名兴奋了起来。
关鹿秋把她扶到座位上坐好,安慰了好一阵,回头时看到安琳琅的尸体已经被抬下去了。
无人给她最后体面,无人为她遮上白布,好歹是百花山庄庄主唯一的女儿,就这么被几个莽汉毫无敬畏之心的抬了出去,她的眼睛还睁着,口鼻流出的血污使得她面目狰狞,当真可怜。
喻刀刀甚至还在和身边的美女说笑,关鹿秋敛下眼眸,默默地想,喻刀刀,很快你就要受到制裁了。
很快……
若有所思般,她看向地板上铺着的红布,的确是翘起来了一块。
喻刀刀拍了两下手,可惜了,他原本很看好安琳琅的,这一下恐怕要输不少钱。
冷了脸对刚刚回来坐下的关洛瑶道,“这李小凤是个狠人。”
关洛瑶眸色深沉,缓缓道,“不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一夜,风雨如磐。
关鹿秋睡的极不安稳,梦里她站在了决赛的斗法台上,而她的对手,是关洛瑶。
关洛瑶一身红衣,一如在黑怵山那时的阴森气息,她似笑未笑的看着她,红唇轻启,淡淡地说,“无论我是不是主角,你都是反派,因为这世上总是正邪对立,仙为正,魔即为邪,亘古不变。”
关鹿秋被她这阴恻恻的一句话吓醒了,睁开眼的时候,透过白色透明的纱幔,看到千临神君站在床前看着她。
心中一惊,连忙掀开床幔,却什么也没有,仿佛只是一时间的臆想。
这一下她完全没了睡意,起身推窗凝望夜空。
如烟如雾的潇潇暮雨从天际潸然落下,耳边充斥着雨打芭蕉的滴答声汇聚成密集的白噪音,如诗如蝉。她深吸口气,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圈圈涟漪,而且慢慢的扩张,再也无法收拢。
“师父,是你吗……”她低低的呼唤着,可无人回应。
她朝另一个方向看去,竟然看到对面屋子的关洛瑶正穿着一身淡粉色的中衣坐在窗边看雨。
二十四进十二的斗法比完,喻刀刀下令不许他们回昊元殿,给剩下的这十二个人随便找了个小院住下,命令若非淘汰不得离开。
众人经过这一天才搞清楚,原来喻刀刀背后是得到了天门神宫的支持,加上罗刹门突然出了差错,将神君们都支了出去,他这才这般嚣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时候了,任谁也不会离开,都乖乖留了下来。好在李小凤和沂南也战胜了对手,三人一起总是好的,只是关洛瑶自己孤孤单单的住进了关鹿秋对面的屋子。
这大半夜的,一个人看雨?
关鹿秋其实挺想过去跟她说说话。
想了想又觉得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勉强不来。
曾有人说过,喜欢聆听雨的人都很纠结,在这样凄冷的雨夜,品尝着一个人孤寂,习惯着寂寞,在沉默中隐藏悲伤,在肆意中挥洒快乐。
也不知道关洛瑶此时是不是真的快乐。
她无法判断关洛瑶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如今也无法以读者的角度审度她。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各自为战而已,她有她想要的,关鹿秋自己也有想要的。
但是她不敢说出口,甚至连想也不敢想。
有那么一刻,还是挺羡慕关洛瑶的,至少她做到了表里如一,她敢当着她的面吼叫着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是,关鹿秋不敢,她是反派的人设,若非有一天她能逆天改命,否则她一定不会轻易说出口。
正当她打算关窗的时候,突然从其他弟子的住宅处传来了一声喊叫,那声音在漆黑的雨夜听起来颇为瘆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同时向那个方向望去,却未听到其他声音,想是有些人大半夜不睡觉修练出了差错,收回眼神的时候,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对面。
曾经的姐妹,如今的敌人,就这么隔着院落里的倾盆大雨,遥遥相对。
关鹿秋勉强拉扯着嘴角想笑笑,却不想对面关洛瑶直接冷着脸关上了窗户。
她的笑容崩在脸上,心道,我是睡傻了么?
翌日雨过天晴,仅剩下的十二人的战局,已经变得十分明朗。
就是这十二个人,十二分之一的概率,他们中的其中一人,将会有机会获得红色的仙令。
那意味着整个天门大陆所有修行者为之奋斗一生的终点。
北松战胜了丹心帮的副帮主青瓷。
李小凤打败了灵兽派的杜子言,似乎再无顾虑,九龙骨球似乎已经跟不上她的节奏,她下手一如既往的狠辣,直接烧死了他手下五六只灵兽,关鹿秋看他表情疼的心都快碎了。
而关洛瑶则很轻松的战胜了冥教的曹漕。
姜凉卿打败了落花星雨楼的林妙夕,成功晋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关鹿秋结束了这场斗法,筋疲力尽的获胜归来,玉阳山除了宋晏如之外的最后一名弟子霜天被淘汰。下台阶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最后登场的一对对手,是沂南和宋晏如。
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关鹿秋拉住了沂南的手,紧紧握了一下随即松开。
“一切小心。”她说。
沂南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宋晏如冷笑着瞪视着她,眼神十分阴鸷,当中还似乎隐藏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恨意。
这恨意来的有点莫名,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淘汰了万阳门弟子的原因。
关鹿秋回去坐在李小凤的身边说道,“但愿宋晏如能打到一半跑肚拉稀。”
李小凤脸上被横七竖八抓了数道血痕,此时正自懊恼,闻言说道,“老大,你看我这脸,好不容易好了,刚刚却被那些畜生抓成这样,我还怎么见人啊?”
关鹿秋还在担心沂南和宋晏如的对决,皱眉道,“那些灵宠都被你烧死了,再说了,以前你皮肤不好的时候也没见你不出门见人啊?”
李小凤一怔,道,“沂南是打不过宋晏如的,最好两人和平解决,但我看那宋晏如不像什么好东西,不一定能轻易放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摇头,她的手还在因为方才斗法灵力耗尽而微微发抖,那霜天法术凌厉,的确是万阳门中一把好手。霜天尚且如此,作为万阳门的大公子,想必差不到哪里去。
“我只求沂南平安无事。”她忧心忡忡的说。
果不其然,香还未燃到一半,沂南已露败相,宋晏如火灵术法术用的精纯,几乎不带喘气的不停强攻,一连串的火球火墙打的沂南狼狈不堪,场面如火如荼,看的人血脉喷张大呼过瘾。
突然,宋晏如飞身躲开迎面而来的冰箭,反手一指,三发火球凭空出现,直取沂南面门,沂南躲闪不及,被三发火球连续打在身上,整个人倒飞出去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再看他已然焦黑满面,伤痕累累。
关鹿秋看的心焦不已,连连摇头,“沂南的走位被封的死死的,宋晏如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般!”
李小凤亦是摇头道,“他的法术的确修的高明,连我也无法瞬间凝聚出如此猛烈的招式,沂南危险了。”
就在她们正为沂南捏一把汗的时候,沂南忽然突出奇招,竟然把宋晏如脚下一大片地面变成了冰面,宋晏如立足不稳仰天摔倒。
机会来了!沂南说不定能翻盘!
关鹿秋的心登时提了起来,一眼不眨的盯着场上。
沂南大喝一声,几步抢上,手中销魂笔瞬间凝结成一把洁白晶莹的长剑,直朝宋晏如心口抵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相信沂南并未动杀心。
沂南要的不过是赢,他不会杀宋晏如,他爹晴水领主就在看台上坐着,看着这一场斗法。
从小到大,沂南都是晴水之境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代表人物,是沂尊永远也拿不到台面上来说的大儿子,他做为东青山的大皇子,从未做过一件让他爹骄傲的事。
他爹为他做的最多的,就是替他收拾捣乱留下的烂摊子。
早上出门时,沂南难得正经的和关鹿秋说了次话,他不求名次,不求红色仙令,他只想一辈子能有一次让他爹为了他骄傲一次,如果能战胜宋晏如,那是不是可以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此时,沂南已然来到了宋晏如的面前,他就是变出再大的火焰,相信沂南都会毫不犹豫的闯过去。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沂南会翻盘的时候。
地面突然松动了,层出不穷的土刺破冰而出,其中一根细长锋利的土刺直接透过鞋底穿入了沂南的左腿。
“沂南!”关鹿秋只觉自己的心脏突然间停止跳动了。
宋晏如……竟然是火土双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痛的手一松,销魂笔掉落下去,一截沾满鲜血的土刺从他的膝盖处直穿了出来。
可他身下的土刺仍旧不停的生长,沂南痛的惨叫一声,身子支持不住缓缓歪倒下去,眼看便要被身下无数土刺刺穿。
宋晏如此时眼中的神色何止残忍,何止冷酷,他咬着牙露着笑,脸上写满了疯狂,他想看着沂南死在他面前。
关鹿秋猛地拔出谪仙,直直的指着宋晏如使出自己浑身的力气嘶喊出来,“宋晏如,你若敢杀他,我定杀你千次,万次!我定叫你生不如死!我拼尽一生,也要让你替沂南偿命!”
宋晏如听到了她的话,诡谲的一笑,不知他是怎么想的,竟然听从了,随即土刺消失,一炷香燃尽。
他获得了胜利。
最后一场结束,最后的六个人选出炉。
喻刀刀欣慰的看向关洛瑶,道,“这样好的表演,就该只有我们这样的人才能看到,那些愚民懂什么?让他们看只会乌泱泱的议论纷纷,一点也说不到点子上,都是废话,叫人听了心生厌烦。”
关洛瑶低头,“您说的是。”
关鹿秋第一个冲上去扶沂南,一边为他调动灵气抚平伤痛,一边半背着他往场下一步步挪着走。看沂南满头大汗,腿上还插着土刺,看的人触目惊心。每走一步,沂南都痛的脸色煞白,似乎分分钟便会疼晕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忍不住哽咽道,“沂南,你别担心,你没事的,等你好了,我一定给你重新做一把仙器,还是雷云七禽扇好不好?”
沂南颤抖着嗓音,“好……老大可得说话算数,我……我要是有仙器,不一定输……”
关鹿秋点头,眼泪就砸在了地上。
宋晏如追了上来,调笑道,“关二小姐,我听你的饶了他一命,那你是不是得给我点好处?”
关鹿秋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宋晏如追着他们一路来到台下,忽然十分油腻的凑上来,压着嗓子说道,“什么好处,也抵不上你陪我睡一觉,怎么样?今晚如何,我去找你吧,期待吗?”
关鹿秋愤怒的看向他,岂料他直起了身子,冲她飞了个眼儿。
沂南也听到了这句话,气的浑身发抖,关鹿秋担心他的伤势,想要侍卫尽快把他送出去,岂料他这时候耍起了小性子,大喊大叫着要去茅房拉屎,任凭关鹿秋怎么好哄赖哄也不听,他就是非要去拉屎。
苏沉刚刚过来,就听到了他喊叫的话,有些奇怪他伤的这么重竟然不去急着治,反而只想着拉屎,难道土刺扎在腿里很好过么?
自己还有要事,懒得和沂南这种小妖计较,若不是看在他是晴水领主的儿子,早就将他打死扔出去了,可是没办法,晴水之境还需要沂尊那老家伙,只得挥挥手,让侍卫们放他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候,大太监捧着一个木箱子上前,不阴不阳的说道,“这里面有两个红球,两个白球,两个蓝球,抽到白球的人轮空,直接进入半决赛,抽到红球和蓝球的为各自的对手,后日再行比试。”
六人刚刚斗法完毕,气力还未恢复,此时面色阴暗不定,虽有不满,可谁也没力气发出质疑。
抽签先后按方才获胜的次序来,北松第一个走到木箱子前,蹙眉凝视着木箱子上方的一个黑暗的洞口。
他深吸口气,右手探入洞口,摸索了片刻,拿出了一个球。
其他人都屏气看去,只见他缓缓的张开手掌,一枚乒乓球大小的白球静静的待在他的掌心。
“不是罢!这么好的命?”宋晏如不爽的叫道。
总共就只有两个轮空的名额,而北松这挂逼上来就抽到了轮空,他也太好命了,轮空了一次还不够,还再来一次?
剩下几人都有些义愤填膺,可耐不住苏沉不耐的眼神,李小凤蹑手蹑脚的走上前,小心翼翼的从中掏出一枚红球,愣在原地。
苏沉把她推开,不耐烦道,“你们快点,抽个签慢吞吞的,怕什么,早晚不是打?还想不想要仙令了?”
第三个是关洛瑶,她走上前,眼眸晦暗不明,白玉似的肌肤欺霜胜雪,微微透出淡淡粉红,在一身红衣的衬托下明艳之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沉看着她的目光都不禁暗沉了几分。
她拿出了一枚蓝色的小球。
第四个是姜凉卿,可叹的是,他也是红球,只看了一眼就往后走去。
剩下的是一个白球和一个蓝球,白球意味着后天可以休息了,蓝球意味着最差的结果。
决赛前就和关洛瑶相遇。
那她们势必要打个你死我活,这是关鹿秋最不想看到的,她如今知道自己是魔族少主的身份,唯有隐藏实力,增进修为,获得仙令的奖赏才有可能变得更强。
一旦她碰上关洛瑶,就什么都完了,拼到现在,如果进不去四强,那连个橙色仙令都得不到,所有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白球是最好的出路,也是她唯一的出路。
很快,关鹿秋的期望彻底破灭,她几乎快要绝望了。最后一个白球被宋晏如摸到,他骄傲的举起了手,手里捏着那只白球,一副欠扁的表情。
她不懂这到底是什么剧情,反派就一点活路也不给么?万万想不到,她竟然在决赛之前就遇到了女主角关洛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情不自禁看向关洛瑶,而关洛瑶也正看着她,一脸讳莫如深。
便在此时,沂南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撑着一条血淋淋的腿,手上托着一把不知什么东西被一团水裹着,照着正得意洋洋的宋晏如的脸就丢了过去。
“pia”的一声脆响,那东西直接糊了宋晏如一脸,水球破裂,一股恶臭瞬间充斥着整个场地,黑黑黄黄混着水流稀稀拉拉流了宋晏如一身。
“卧槽……”关鹿秋低呼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面,沂南竟然拿屎糊了宋晏如一头一身。
宋晏如怕是平生未受过如此大辱,浑身恶臭难当,连着呕了几大口,一时间怒火冲天,破口大骂,“小杂种鲤鱼妖你竟然……你竟敢……我要杀了你!”一说话,几道屎汤顺着脸颊就流进了嘴,直把他恶心的恨不得当场把沂南大卸八块。
沂南脸色白的吓人,表情却张狂快乐无比,他哈哈大笑着,指着宋晏如骂道,“期待你妈了个逼的吧,你这种杂碎只配和屎相依相偎,喜欢吗?爱吗?那边茅房还有很多,要是不够你自己去吃啊,管够!吃饱!”
喻刀刀此时刚刚走下看台,闻到一股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心生烦躁,掩着口鼻,站在不远处停下脚步,皱眉道,“如此目无王法,哼,真是嫌自己活的久了,以为自己是晴水之境的大皇子就为所欲为了么,当真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又穷又苦的晴水之境,我还真没看在眼里。”
他这话说罢,立时便有几个大乘期的修行者朝沂南走来。
便在此时,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闯进斗法场,男人穿戴不凡,气势颇足,却冲上来照着沂南的脸就连抽了十几个巴掌,接着不顾他伤腿,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大喝道,“逆子!跪下,给宋公子磕头认错!”
沂南的血已然淌了一地,此时鲜血更是从伤口汩汩往外涌,身前很快就积了一摊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万万想不到,这人就是沂南的爹,他这么出现,却丝毫不顾及儿子的伤,这一脚踹的扎实,沂南这条腿怕是很难痊愈了。
沂南抬起头,他的脸被扇的高高肿起,口鼻都被打烂了,血肉模糊的一片,他强撑着睁开眼对着强烈的日光朝沂尊看去。
他嘴角轻抿,露出一抹冷笑,涩声道,“沂尊大人,您终于出来了,可是,您还是来打我的,您的出现永远是来打我的。”
沂尊面上一阵白一阵轻,扬手又是一拳砸在沂南的脸上,直砸的他鼻血长流,怒喝道,“给宋大公子道歉!”
喻刀刀似乎也不急于要沂南的命了,抱着胳膊掩着鼻子站在人群之中,他知道沂尊是来干什么的,他要等一个恰当的时机出现,让沂尊好好的领他的情。
虽说自己看不上晴水之境,但送上门的人情不要白不要,沂南的小命留他一时也无妨,再说了,那宋晏如仗着自己还用得上万阳门,三番五次给他看脸色,也该吃点苦头了。
沂南仰起脸,眼睛微微眯着,关鹿秋竟然从他破烂不堪的脸上看到了一抹轻蔑的神采,心道坏了。
沂南竟不知又从哪里生出一股傲气来,一顿一顿的说道,“我、不、道、歉、他、活、该!”
沂尊大怒,上去一脚踹在沂南肩头将之踹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儿子又狂吐了几口血。
沂尊竟然没有半分心软,反而转身掏出手帕来替宋晏如擦脸,边擦边说,“宋大公子,你可千万别和小儿一般见识,小儿不懂事,生来就是个泼皮无赖,您是仙门之后的贵公子,如今的所有磨难都是为了将来飞升,总之……是我教子无方,都是我的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撑在地上,浑身打颤,咬牙说道,“你这样的人,不配当父亲。”
沂尊微微侧头,冷笑道,“所以我才只有你这一个逆子,早知道你这么能给我惹事,当年就不该留着你。”
沂南红着眼,泪水混着血水流了一脸,“好啊,那让我死就是了!”
沂尊长叹口气,拱手低头道,“宋公子,看在我和你爹过往的交情上,请您消消气罢。”
宋晏如怒不可遏,却冷笑道,“沂尊大人这么说,是想让我原谅令郎么?”
沂尊赔笑着点头,一边擦着他身上的脏水,一边说道,“您若能原谅他,我一定让他给您磕头认错,让您彻底消了气才行。”
宋晏如道,“让我原谅也容易,沂尊大人,你给我跪下,我就原谅他如何?”
沂尊擦拭的动作停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一眨眼的那一下。
随即退后一步,一撩衣摆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跪了下去,拱手大声说道,“宋公子,今日之事千错万错都是我儿的错,子不教父之过,还请宋公子原谅!”
他神态不卑不亢,声音洪亮连一丝颤抖也没有,他说的话半分毛病也挑不出来,说跪就跪不带一丝含糊,竟一时叫宋晏如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却是怒了,大吼起来,“我不用你替我求情,男子汉敢做就敢当!有什么大不了的,让他吃屎都是便宜他了!”
沂尊怒斥,“闭嘴!”
喻刀刀适时走上前,将沂尊从地上扶了起来,连连说道,“年轻人闹着玩,沂尊大人也太当回事了,不至于不至于,宋公子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这事儿就算了,来人啊,还不快把沂南殿下扶下去治疗伤势!”
沂尊面不改色,拱了拱手。
周围的人震惊于沂尊的气势,此时竟无一人出言嘲讽调笑。
看宋晏如也没再说什么,那几个大乘期的修行者立时上前,直接把沂南拖了起来,沂南回头看向关鹿秋,虚弱的说道,“老大,记得给我加工钱。”他这话说罢,眼一翻,便即晕了过去。
李小凤站在一旁,叹道,“难怪沂南很少提他爹,虽然是晴水领主,脾气也未免太大了些。”
关鹿秋初时也这么觉得,可当他看到喻刀刀的时候就觉得不一般了,沂尊显然知道喻刀刀是个什么货色,动起杀心来谁说也不行,他若是想要杀沂南,沂尊还真不一定拦的住,唯有自己下了狠手叫喻刀刀看了解气,才能救下沂南,当真是父爱如山。
只不过是黑怵山。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太倒霉了,我要是能拿到白球就好了。”李小凤抱怨着关上门,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比你好不到哪里去,我的对手是关洛瑶。”
关鹿秋她们回到住所,由于又少了六人,仅剩的六人便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她们在屋里都能听见隔壁宋晏如正对着服侍他的人叫骂着什么。
这样的人竟然能抽到白球顺利轮空进入半决赛,实在是狗屎运。
她瞥了一眼对面关洛瑶的房间,一片漆黑,她还没有回来。
和关洛瑶对上,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甚至每每想起就有种紧张到想要呕吐的感觉,关洛瑶很强,可以说是化虚境界的顶峰,仅仅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分神境界,而她自己只不过刚到化虚。
孰强孰弱,一看便知。
最关键的是,她是重生的,她一定会不择手段想尽一切措施进入决赛,这一世,只会比她上一世还要顺利。
对上其他人还不如何担心,但对上关洛瑶,能赢的几率无限接近于0。
关鹿秋是看过原书的人,她虽然已经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但灵脉愿望还在,她还是女主角,这个世界还是属于她的世界。她一定能进决赛,而关鹿秋注定是炮灰。
怎生想个法子避开关洛瑶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并不祈求红色仙令,能得到一个橙色仙令已经很满足了,至于红色,那不是她这种反派该想的。
关鹿秋若有所思的看向李小凤,发现她正对着镜子涂抹脸上的伤口。突然间灵机一动,今天苏沉并未说过不许交换自己抽到的球,那她是不是可以打个擦边球,和李小凤换一换?
“凤儿……”
李小凤看向她,眉头微蹙,似乎在烦恼脸上的伤口,闻言看向她,“怎么了?”
“啊……你……”关鹿秋的嘴张了又张,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你的伤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去请郎中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还是回青黛山之后找颜神医吧,没人比他看的更好了。”李小凤嘟哝着说。
得,颜神医又喜提皮肤科圣手的称号。
关鹿秋怏怏地低下头,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自私,李小凤也和关洛瑶不对付,三番两次拒绝其拉拢,她如果对上关洛瑶,一定是危机重重。
正当她纠结的毫无头绪不知如何才好的时候。
“老大,我这球跟你换换吧,我不想和姜庄主斗法。”
关鹿秋猛地抬起头,却看到李小凤一脸淡然,连看都没看她,仍旧对着镜子看着,仿佛只是说了句今天中午吃的菜是土豆炖牛肉还是酸菜炖粉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这不好吧……应该不让吧……”关鹿秋仿佛被她一语道中了心事,顿时尴尬的红透了脸。
“没事,今日那大太监并未说不能换,再说了,和谁打不都是要淘汰一个,老大,我知道就是我了,但是我觉得你有希望。”
“算了,我不想让你和她对上。”关鹿秋似乎下定了决心。
“为什么,你不是很讨厌你姐姐吗?”李小凤问道。
“但是,我今天看沂南那样子就不想你和关洛瑶接触了,我怕你也受伤,咱们俩最起码得有一个进决赛拿到一个仙令吧?放心,我跟她我也不一定输呢,我有谪仙,还有魔火。你也不一定输,咱们都挺强的对吧!”
“真的吗?”李小凤低下头,又开始往脸上抹厚厚的药膏,“那就好,你不是和姜庄主认识吗,到时候上场前你帮我和他好好说说,我一个化虚怎么和他合体期的修行者斗法啊……这千宗斗法大会我压根就不该来。”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啦,好啦,好歹你到现在就算淘汰了也有奖赏拿,不少呢,收着吧,回去之后把你娘好好安顿安顿,她不是快出狱了么?”
“是啊,但是我好怕见她。”李小凤放下药膏,愁容满面,“我一回去见她,她嘴里便没有一句好话,说的话就像是寒冬的刀子,戳在心上疼的要命,你不知道,其实今天我看沂南被打挺难受的,之前我也是那样,被全村人都看不起,甚至我也以为我会步我娘的后尘,变成一个人人口中的□□。”
“你之前不也说过么,等我们以后做的仙令多了,修为大涨了,日子好过了,就把你娘接出来,我们自己在青黛山边租个小院子,哪也不去了。”
“是啊……哪也不去了……”李小凤仰起脸,眸间充满了憧憬之色,又道,“我每每想到以后可能会享受到的舒适生活都感觉像做梦一样啊,老大,那天我去海川涧的时候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要搁以前,那种生活,我连想也不敢想。”
关鹿秋走过去安慰道,“别说傻话了,你比我实力要强的多啊,我们以后做仙令还要靠你呢,你可是我们的强力输出啊!凤儿,你相信我,迟早有一天,我做出神器给你,我发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小凤破涕为笑,“哈哈哈,好啊,那我信了哦,你可要说话算数,我就等你的神器让我名扬四海了!”
两人在屋里说笑着,听到外面传来了苏沉的声音,二人相视一眼,心中均想,他怎么来了?
出得门去,关洛瑶、姜凉卿、宋晏如、北松都在,她们走上前听苏沉板着脸说道,“诸位至今不易,吾君大人念及几位此数日斗法辛苦,将尔等四位之斗法迟至三日之后正午时分。其间,为庆新君践阼,陛下大赦,并于老王府宴请天下修行者,六位既是千人中脱颖,自当出使天下人见,至日当为宾一展风姿,此乃君令,不得不从。”
关鹿秋啧了一声,低声对李小凤说,“这厮课文背的不行啊。”
李小凤却道,“这说的啥意思?”
姜凉卿道,“国君的意思是让我们六个人在那日的宴会上当众献艺?”
苏沉脸色如霜,冷声道,“正是。”
关洛瑶眼珠子一转,又问,“苏沉将军,那天是否会有大人们到来?”
苏沉脸色阴转晴,微笑道,“当然,这可是国君给你们六人的好处,是在天门大陆上一举成名的好机会,千万不要错过啊!”
宋晏如挑起一根眉头,道,“就这?就这还至于把我们都叫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沉一看他顿时黑了脸,“还有一点,你们作为天下修行者中选出的佼佼者,参加宴会时,需得带上一位道侣作陪。”
宋晏如一撇嘴,“那我可太多了,我得好好选选。”
关鹿秋心中一凉,不知喻刀刀让每人带上道侣是什么意思,忙问,“我们没有道侣怎么办?”
苏沉不耐,“没有道侣,你们这么大岁数了,连个喜欢的人也找不到吗?跟你们这群人说话真是费劲,本将军不奉陪了!”他说罢,一甩披风,大步走出院子,剩下六人面面相觑,不知其所以然。
李小凤不知不觉看向北松,而北松从出了门就是一副惺忪作态,似乎丝毫没将苏沉的话听进去。
姜凉卿为难的看过来,“非要找么?”
如今喻楚楚生死未卜,喻刀刀就让他们找道侣,这事儿宋晏如干得出来,姜凉卿是干不出来。
“不如,关二姑娘可愿意委屈一下?”姜凉卿问道。
“啊……”关鹿秋一愣,连忙点头,“求之不得。”
他二人知根知底,姜凉卿心中有喻楚楚,选谁也不好,唯有选关鹿秋是上上之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晏如一惊,“你们这就定了?那我……我得好好选选,这可是露头的好机会,要面子的,得找身材好的,漂亮的,还得修为高……不如?”说着说着,他看向了关洛瑶。
岂料关洛瑶狠狠的给他一个白眼,潇洒离去,弄得他很是尴尬,气道,“切,有什么好清高的,一个被云家退婚的破鞋罢了,谁稀罕不成?”他又看了李小凤一眼,接着扭头吊儿郎当的回房去了。
北松正要走,关鹿秋岂能让他走了,这正是李小凤的好机会,连忙上前拦住他,问道,“北松师兄可有道侣?”
第二轮似乎消耗了他不少灵力才得已获胜,北松抬眼看是她,淡淡道,“不曾。”
李小凤已被她这个举动惊呆了,吓的走也不是,留在原地也不是,整个人局促不安的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脸藏到衣服里去。
关鹿秋指着她道,“那北松师兄选我家凤儿如何?我家凤儿性子好,秀外慧中,火灵术修的出神入化,而且……”
她还没夸完,就看北松转过身直直的朝李小凤看去,看的关鹿秋都开始尴尬了,觉得李小凤要不是穿着鞋,脚趾头都能当场抠出一套三室两厅加一厨两卫了。
北松道,“可以,不知李姑娘可愿意?”
听这句话,关鹿秋差点原地飞升。
李小凤似乎没想到北松会同意的这么痛快,惊讶的抬起了头,可当她看到北松的眼睛的时候又惶惶不安的垂了下去,怯懦着说,“愿意,愿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北松道,“既然如此,李姑娘和我就是未行仪式的道侣了,等到这件事结束,我会向师尊说明,请求还俗。”
我日……
竟然还有别的收获?
关鹿秋和李小凤像两个傻子一样半张着嘴看着北松飘飘然回了房,一时半会儿都没缓过来神。
“刚刚他说啥?”关鹿秋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的本意好像不是那个好嘛,但是……突然莫名其妙促成了一桩姻缘,这莫名的成就感是怎么回事?
“他……他说……要还俗……和我结为道侣……”李小凤难以置信的喃喃道。
“天呐姐们,你不是一直很喜欢他吗?得偿所愿呀!”关鹿秋高兴的一蹦三尺高,恨不得窜天上去,一把抱住李小凤又跳又叫了起来。
“我……我还没想这么远……”李小凤已然被突如齐来的幸福感冲击了天灵盖,整个人呆呆傻傻,“可是……我们不认识啊,他,北松师兄这么随随便便的就定自己的道侣了吗?”
“这不就认识了吗?先婚后爱你懂不懂啊?哎呀呀,凤儿,到时候你们结缘仪式可得请我好好的喝一顿啊!”关鹿秋大笑道。
女儿家的心思最难猜,也最单纯,关鹿秋少年老成自然不在乎,但是李小凤今年不过十八岁,又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往日在青黛山的时候,怎会不羡慕那些光彩照人的师姐师妹们整日被师兄师弟们围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她并不招人喜欢,除了关鹿秋他们,便始终孤孤单单一个人。
即便她在火灵术上颇有造诣,被重睛仙尊收徒,但这些赞誉也仅仅停于口头上,私底下,她们还是不会和李小凤过多接触。
自小饱受摧残,又是孤单生长,突然之间,她一直很仰慕的师兄竟然要和她结道侣,随之而来的情感不是喜悦,而是害怕。
夜深,皎洁的月亮躲在柔和似絮,轻均如绢的云朵间,窗外树影摇曳,关鹿秋换了衣裳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这宴会她是记得的,算是原书里一个十分重要的剧情,大部分的主要人物都会登场。书里的内容是关洛瑶的主场,她会用心的准备,等着在宴会上大放异彩,叫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锁定在她的身上。
听苏沉的意思,那天大人们也会来,那千临大人也会回来么?
如今关洛瑶没了对颜玉玖的感情桎梏,没了家族联姻的阻拦,可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么?
归根结底,目前这个时间线里,她仍旧是主角,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世界的中心?哼,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谋大,力小而任重,鲜不及矣。”
她得到永远不空的钱袋都没有深度加以利用,顶多就是用来买买制器材料,如果她想的话,她本可以把奶茶店开遍天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她也可以成为这里的任天堂,只要她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她没有,她只想安分守己的改变自己的人设,可关洛瑶却拿灵脉改了自己的命数。
而她却只能在反派的命格里苦苦挣扎,凭什么?
她取出谪仙,剑身晶莹剔透,冰蓝色的光芒着实叫人心醉,她轻抚着失而复得的长剑,看到剑柄处一滴鲜血,心间泛起一丝酸楚。如果,师父在就好了,她或许可以请师父陪她一道参加。
这么一想,思虑就像开了闸的大坝,思绪再也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心中不知为何黯然,关鹿秋穿书前、穿书后,都没有谈过恋爱,她有过喜欢的人,是上大学的时候一个男孩,篮球打的很好,笑起来阳光灿烂,和姜赴尘有些相似,只不过……见到姜赴尘之后,她发现她喜欢的压根不是这个类型,她更喜欢……
不,千临神君一直在等着那个叫温澈的女子,就算温澈背叛了他,他心里该也还是念着她的吧?而且,她是魔族的少主,她的身份、她的人设都只能是反派。
师徒就师徒吧,能这样在一起也是挺好的。
如此想着,她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转眼,便来到了宴会当天的傍晚。喻刀刀想的十分周到,给他们每个人都送上了华贵的衣饰,差人直接送入房中。
关鹿秋帮着李小凤穿戴完毕,只觉眼前人俨然焕然一新,她还从未见过李小凤如此光彩照人的一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看吗?”李小凤羞涩的问道。
她脸上不完美的地方均被遮掩,显得肤色白如凝脂,黛眉如墨,配上樱桃小嘴,愈发的让人喜欢,尤其那一双灵动潋滟的眸子,着实是美艳夺目。
“好看啊!我就说你应该多穿点漂亮衣服,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一打扮一下就不一样了啊!”关鹿秋兴奋的围着她转了一圈,又轻轻为她涂上口脂和胭脂,看起来更是妩媚动人。
“好啦,你该出去了,一个时辰前北松师兄就来了,快出去,别让他等急了。”关鹿秋推着她的肩膀,催促着她往外走。
李小凤走了两步,一个急刹车,转身问道,“老大,北松师兄会喜欢我吗?”
关鹿秋点了下她的鼻子,道,“你管他喜欢不喜欢,你今晚玩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记住啊,大胆点,放开点,别想其他的,大家都是修行者,谁也没比谁矮一截,相处相处,不行就散,可别想不开,知道吗?”
李小凤惊诧道,“还能这样?道侣都是从一而终的。”
关鹿秋道,“就算要从一而终,你也得看合适不合适对不对,咱们又不是封建社会,蒙上盖头就嫁了,咱们就是参加个晚宴,没想定道侣,这事儿你自己拿不准的话一定要跟他说清楚,明白了吗?”
李小凤又朝着门口走了两步,转身又想问什么,被关鹿秋一把推了出去,抬眼就看见北松已然换了一身常服,等在门外了。
心中一紧,口齿都跟着结巴,“你……你……你……师兄……你来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着急换衣服,关门前说,“北松师兄,你可别想太多了,我们家凤儿就是找你搭个伴,道侣什么的,还是从长计议。好了,不说了,我先换衣服。”
关上门看了看送来的衣服,是一身制作精良的橘黄色长裙,花纹绣工精美,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衣裙。但是……这裙子美则美矣,却并不出彩,关洛瑶不是想要在今晚大显身手么,她偏不想叫她如意。
反正到时候上了斗法场,也是要撕破脸,与其那时候输,不如现在赢一把也算一回。
……
灯火辉煌的老王府前,一辆红顶金帐的马车稳稳停下,帘子掀开,先跳下马车的是云家的嫡子,云幕。
云幕一身黑色长衫,更衬得他身材欣长,面容妖媚,他下车看了周围的人一眼,脸色便黑的如同他的长衫一般。
此处热闹非凡,来的均是整个无尽之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时已然有不少贵族子弟认出了他,正要上前打招呼,就看马车的帘子再次掀开,一只娇嫩的玉手伸出,搭在了云幕的胳膊上。
紧接着出来的人,直惊呆了所有王府前的宾客。
一名少女被云幕半抱着接下车,媚眼如丝,肤白胜雪,满身高贵,众人从未见过无尽之城哪户人家有这样拥有盛世美颜的女子,均愣在原地。
少女衣裙之华丽超出所有人的想像,那如蝶翅欲飞的火红衣袂,绣满了璨金色的纹路,点缀着无数小指头大小的珍珠,直直晃了所有人的眼。仙姿玉色的面容上,浓睫投下的阴影犹似宣纸上的淡墨洇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波流转,空灵绚烂,滢滢如水,璨若晨星。
轻轻一扫,刹那间就叫人失了魂魄,为之神魂颠倒。
发丝犹如黛色泉水流淌而下,在身后无风自动,当真是叫人看傻了眼,稍稍缓过神来,立刻就打听这女子到底什么来历。
可直到她和云幕进了王府,众人方才打听出,原来她就是今年千宗斗法大会上的年轻一代的修行者,是今日到场的六强之一。
于是众人更惊讶的,此女当真是奇女子,不但美艳动人,且还修为深厚,纷纷议论云家丢了这样的儿媳妇也太可惜了。
有人问道,“云幕不是跟她取消结缘了吗,怎么会陪她来这儿?”
又人答道,“嗨,这有什么难猜的,她是当今国君的心头宠,叫云幕来陪不过是让外人看看,告诉我们,是她不要的云幕,而云幕大师呢,如今只能当个陪衬。”
另一人啧道,“就这么一眼,你就能看出这么多?”
那人又说,“云幕大师的脸色还不说明一切了,人家压根不想来,还不是如今云家受制,不得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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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整个王府中来来往往皆是无尽之城中的王孙贵族、商贾千金,后花园中灯火通明,鼓乐齐鸣,美女如云。宾客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好一派歌舞升平。
虽歌舞升平不假,可来的人大多都是非富即贵,这一眼望去,也就前面一方荷花池有些看头,其他一应物事均是宫中数见不鲜的东西,让人只烦不奇了。
微风袭过,丝丝凉风带来荷花的幽幽清香。
苏沉当先对着喻刀刀敬了杯酒,朗声道,“月在碧虚中住,人向乱荷中去。花气杂风凉,满船香。云被歌声摇动,酒被诗情掇送。醉里卧花心,拥红衾。陛下,臣敬您一杯,愿您千秋万世,昌盛不息。”
喻刀刀满心舒畅,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你有心了。”
这时,一旁的太监上前低声道,“陛下,那六个修行者到了,是否请他们入座?”
喻刀刀摆了摆手,仰头用下巴点了点下方的几个空位,“等到大人们入座了再让他们来吧,给他们上点果盘,别让那些大人们觉得朕怠慢了他们。”
太监诚惶诚恐的点头,正要退下。
喻刀刀继续说,“待会请洛瑶姑娘坐朕的身边来,其他人无需多说,随他们去,今夜畅玩即可,到时候后面为了仙令打起来才能好看。”
太监恭维道,“陛下英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刀刀一朝之间成了一国之君,如今整个无尽之城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切都已今非昔比,眼看这些原先一个个的仗着喻楚楚受宠,对他爱答不理的大臣、将军、修行者、大师们,如今都对他毕恭毕敬、小心翼翼,心中便是一阵暗爽。
权力,才是一切。
正喝的微醺,听得太监禀报,说是大人们到了。
喻刀刀连忙起身,想了一想,又坐了下来,他如今背后有天门神宫做靠山,手握重权,那些仙君又如何,神君又如何,还不是得对他这位大羽国的国君行礼?
只见青黛山的溯夜神君,烛阴神君,玄寰神君,玉阳山的宋戴天宋掌门,灵珠山的瞬空真人,以及天门神官樱姬相继行礼入座。
喻刀刀客气了几句,忽然觉得少了个人,看向溯夜问道,“千临神君呢?”
溯夜道,“稍后就到。”
喻刀刀点点头,道,“各位仙君一路辛苦,不知罗刹门如今状况如何?”
烛阴冷哼一声,“陛下如今成了大羽国的国君,如此得意,如此张扬,如此日理万机,还有空关心罗刹门的状况呢?”
溯夜没说什么,但瞬空真人是个硬茬,闻言接道,“魔族来势凶凶,罗刹门的封印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这般危难时刻,陛下您过的倒是很逍遥快活,听说还杀了公主殿下不少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刀刀哼了一声,心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还杀了不少修行者,你们又能奈我何?
宋戴天看气氛不对,忙道,“哎,真人不能这么说,国不能一日无主,陛下也是为了稳定大羽国的国民嘛,那些造反的留他作甚?再说了,我们去的这一趟,不也是为了天门大陆的祥和安康么,我看挺好!”
玄寰神君点头道,“正是,天门神宫主神官对陛下可是赏识有加,各位,眼下还是先养养神吧。”
喻刀刀面色一冷,但他好歹是个人,知道得罪不起几位神君,怏怏的蔫了下去,挥了挥手,示意太监道,“让他们上来吧。”
六位在千宗斗法大会上脱颖而出的修行者在众人的注视下,徐徐入场。
当先的就是关洛瑶和云幕,只见她华丽红裙分外夺目,与清丽脱俗的仙子不同,她妩媚明艳,明明规矩至极,贵族风仪自然而然,却似乎在眼眸流转间又与身边的云幕的邪魅面容十分搭调。一步一步朝众人走来,竟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分辨不清这若红尘精魅的少女究竟是来自梦境还是现实。
关洛瑶欠身行礼,看了一圈却不见千临神君,微微有些失望,看向玄寰神君道,“陛下,我能最后一个出场么,我敢说,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喻刀刀看到她这般模样,早就欢喜万分,不等玄寰神君开口就说,“好说好说,来坐这。”
云幕早就不耐烦了,见状甩手走开,任由关洛瑶盈盈走到喻刀刀身畔坐下。
接着,北松和李小凤走上来,二人均是一般的对场上的人无动于衷,干巴巴应付差事一般的念了两首诗便退到了一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周围有人议论纷纷,说那李小凤就是在斗法场把百花山庄的安琳琅失手误杀的人。
溯夜听了这话,眉头微蹙,看向一旁。
这时喻刀刀的眼睛已经在关洛瑶的身上拔不出来了,宋戴天见此,说道,“关大小姐如此貌美,云家不知好歹竟然还毁了结缘,此时会不会后悔谁也不知,敢问以后关大小姐会属意怎样的郎君呢?”
喻刀刀哈哈一笑,也是看向关洛瑶,岂料关洛瑶却指着前面说道,“宋掌门,您大儿子的道侣看上去也很是不错呢!”
宋戴天一愣,转头望去,却见宋晏如领着一只牡丹花妖走了来,登时气白了脸。
谁不知喻刀刀如今正对妖族下狠心驱逐,自己的傻儿子竟然还往枪口上撞,那牡丹花妖再漂亮,也不能结道侣!
宋晏如身边的女子正是牡丹花妖华济美,只见她穿着一身鹅黄色淡雅长裙,修长的手中托着一只琵琶,容貌淡雅,冲着众人微微一笑,便如一团暖流直入心头,叫人浑身都舒适至极。
宋戴天的怒火不知不觉就消减了下去,回头看了喻刀刀一眼,看表情竟然也挺受用。
他们一个弹唱,一个舞剑,众人只看得少年风姿卓绝,听得琵琶声配和着悦耳的歌声,时而如泉水叮咚,时而如山间激流,只觉心旷神怡、极为享受。
一曲罢了,竟然还有许多人意犹未尽,吆喝着让牡丹花妖再来两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刀刀听的高兴,此时便由着众人,让华济美又多弹了两首曲子,这才作罢。
这时,烛阴忽然起身,招呼道,“千临,快来!”
众人回头看去,均是愣在原地,眼看着人群中走来一男一女,男的俊美,女的秀丽,均是一身白衣,走在人群中恍如黑夜中射来了两道白光。身上自带一股高人仙气,使得人人心生仰慕,不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关鹿秋和姜凉卿正要上前,听得烛阴这一嗓子,她的心猛地一跳,急不可耐朝另一边看去。
却看到,千临领着一位女子在众神君中间坐下,神态怡和,眼眸温柔的落在身侧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
不用任何人介绍,关鹿秋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告诉她,那一定就是温澈。
因为,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女子,能如她这般高贵典雅的不带一丝做作,仿佛与生俱来,她的美无需任何点缀,只那一身白,便已惊艳了整个人间。
她回来了?
她竟然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低下头,看着自己这一身刻意到繁琐的宝蓝色裙子,竟然觉得分外尴尬,尴尬到丑陋,尴尬到想哭。
原来,师父去了这么久,连自己的斗法也没精力关注,就是为了把温澈接回来,那才是他心里的人。他一定费了不少力气,才能把人从罗刹门中夺出来。
原来,都让关洛瑶说中了,她永远也无法走进千临的心。
他的心里,他暗金色的眼眸里,已经满是那个叫温澈的女子。
即便她困顿魔界,即便她心属魔君,也不妨碍他等她千年,也不影响他排除万难把她带回来。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吗?
突然相通了这一点,关鹿秋的心仿佛凭空被开了个大洞,空空的,失了言,慌了神,什么也没有了。
关鹿秋原本以为,这一切都是书里的世界,书里的人,顶多就是比较真实,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她以为自己把握的住,无论对谁都是一样,都不曾真正的付出真心,一切差不多就好,反正到头来她一定还是会回到现实世界的。
她以为,她是反派,她可以不动心,可以不喜欢任何人,可以不拉任何人下水。
可以……永远把那个人供奉在自己的心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就在这一刻,她破防了,她如坠冰窟,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嫉妒了,她像所有书里描述的反派一样,嫉妒心爆棚的瞬间就恨透了那个叫温澈的女子。
她什么也做不到。
这和当初看到樱姬的时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时候虽然难过,但她知道千临的心里没有她,就像没有自己一样,大家平起平坐,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但是,温澈就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这么说,那就是千临一直等着的人,现在她回来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那就是四个字,名正言顺。
还有四个,水到渠成。
往事涌上心头,和千临在清宛的那些日子恍然间过去了很久,师父就是她一直努力在这个世界挣扎的理由,抬头能看见多少温柔星光,黑暗中就有多少沉默悲凉的心境。
可,再恨有什么用呢,那始终是千临神君心里的人啊,她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喻刀刀问道,“这位是?”
溯夜笑道,“你不知道,这位就是先清宛天池龙鱼王的女儿,温澈公主,当年神魔大战在罗刹门内困了千年,这次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她救回来,千临这小子差点就拼了命进去,还好,还好,都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烛阴笑道,“千临,如今温澈公主都回来了,你们的婚约什么时候操办操办?”
千临看向温澈,笑道,“此事容后再说。”
温澈羞红了脸,低下了头,直看的关鹿秋想打人,什么鬼的羞涩,你羞涩什么?你在魔界那么多年和你的心中所属云幕在一起,千年来怕是早就做了夫妻,云幕没出来,你倒是出来了,这就打算重操旧爱了吗?
“关姑娘,你没事吧?”姜凉卿在一旁看她神情阴晴不定,担忧问道。
“没事,不过我身体不舒服,我想走了。”她转身想走,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朝前面走去。
心下一凉,坏了……云轻开始了……
此时,千临抬眸,就看到自己的徒儿被姜凉卿挽着上前,眉头轻轻皱起,身子不由自主的往没人的另一边动了一下。
关洛瑶也有点吃惊,她还是头次见到关鹿秋走路走的如此柔美,如此像一个大家闺秀,最让她难受的是,关鹿秋的裙子美的仿佛不似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至少她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裙子。
这裙子便是关鹿秋幼年时想像中的如月光般皎洁的裙子,轻盈薄纱加上束身抹胸胸甲,一刚一柔。配以天鹅绒的腰带和巧夺天工的装饰,飘逸自如宛若天成。裙子及膝,露出一截白皙均匀的小腿,脚上踩着的是和腰带同材质的小靴,上面细致的缀着碎钻,犹如夜空中的星。
在温柔纯净的月光下裙摆发出隐隐约约的蓝色幽光,使她既神秘又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都不足以描述此时的她给众人带来的视觉上的冲击,在这个古代,她的穿着打扮显然过于前卫,胸甲衬托形状饱满,那一大片雪白甚是吸睛。
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青玉,鬓角做成了公主切,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胜过牡丹的贵气,多过雪梅的傲然,赛过墨菊的素雅,直叫万千粉黛尽失颜色。她原本就属于清纯可爱一型,而今夜,她将清纯与魅惑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毫无违和感。
即便是阅女无数的喻刀刀此时也被她前卫的装扮看傻了,不仅是他,全场鸦雀无声,人人震惊,浑不知这是哪来的奇异女子。
姜赴尘也在人群之中,此时端着酒杯傻傻的望着自己的亲哥哥挽着自己的亲姑姑走来了。
脑子一懵,问身旁的苏梨道,“我记得今天的斗法修行者是要带各自的道侣来是么?”
苏梨看着关鹿秋的样子已然失去的表情管理,愣道,“是啊……”
于是姜赴尘的眼神更复杂了,喃喃道,“使不得啊……哥,使不得啊……”
关鹿秋正要行礼,忽听关洛瑶大声说道,“还是我先来吧!”
喻刀刀愣了一愣,伸手示意,“那我可要一饱眼福了。”
关洛瑶抿唇微笑,当真是风华绝代,只见她翩翩入场,就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凉卿只得先带着关鹿秋坐了下来,低声道,“关二姑娘,你穿成这样,我到时候很难跟楚楚解释啊……”
关鹿秋怔了怔,问道,“她在这?”
姜凉卿道,“不错,今夜她要见你。”
丝竹声响起,关鹿秋看向场中。
夜空悬月,月下红衣女子随着乐曲逐渐舞成了一团火,她身姿婀娜,舞步轻盈,时而抬腕敛眸,时而轻舒玉手,红袖生风,典雅矫健,当如九天玄女。
舞姿如梦,乐曲如水,流入每个人的心间,比那池间的荷叶还要醉美悠然。
而她的舞姿却如同燃烧的火焰,烧进了每个人的心田,忽如间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而她每每看向千临的时候,都失望的发现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的温澈查觉出身边男人的心神不宁,侧头问道,“千临,你怎么了?方才那个穿宝蓝色衣裙的就是你的徒弟关鹿秋吧,说实在话,她都变得让我认不出来了,在魔界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
千临看向她,淡淡道,“哦?你见过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澈叹了口气,“云幕说她是先魔君魔灵的承载体,也就是魔族的少主,少不了对她有所折磨,我也无能为力,只不过,你为何要收她为徒呢?难道你察觉不出她是魔修吗?而且,以她的天赋,迟早有一日能修成魔神。”
千临转开了脸,眼光不易察觉的扫过不远处端坐着的蓝衣少女,不知为何,方才心中就有一股火在攒动,看着她的奇装异服,就更忍不住生气,带给他的触动远远胜于方才温澈所说的魔族的少主和魔神。
他知道温澈还看着他。
“我知道。”
“你知道?我听说,这个徒儿可是你亲口收下来的,是为何,为了寻找救我出来的方法吗?”
“嗯。”
“我就知道,千临,没有你,我可能永远也出不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了。”
“不用谢,先王对我有恩,带你回来是我的职责所在,公主殿下。”
“别这么叫我了,你也可以叫我温澈啊!”
此时烛阴凑过来道,“千临,虽说我们修行者不限制服饰,但好歹修行之人修的是身心,你家小徒儿这次穿的有点过火啊,你再宠溺也不能这么宠下去,该教得教,该说得说,你老宠着她你看看,你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澈听得这话,微笑着看向他,“烛阴神君,千临很宠爱这个小徒儿吗?哎呀,你看,那我这第一次见她连个见面礼也没带。”
烛□□,“何止是宠,你出去问问,天门大陆上谁不知道千临大人对她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在青黛山四年,愣是日夜不断、风雨无阻的接送了四年。你即为师娘,什么也不用送了,千临都替你送过了,送的仙器,送的灵脉……”
千临冷冷的横了他一眼,“烛阴大人,我看你是喝多了吧?”
烛阴被他这一眼瞪的有点慌,轻轻呼了两下自己的嘴,讪笑道,“温澈公主别多想,俩人就是纯洁的师徒关系,我可以作证,颜玉玖那小子也可以。”
温澈温柔的笑了,微微挺直了脊梁,道,“烛阴神君说的什么师娘我可不当不起,我和千临是同族,一千年了,沧海桑田,过去的已然是过去了,他如今喜欢谁都是他的自由,我……我如今能平安回来已然知足,不妄求其他。”
烛阴哎了一声,“温澈公主,缘分到了是你的就是你的。”
温澈瞥了千临一眼,看他神色如常,幽幽叹道,“但愿吧。”说话间,她发现千临手中一直拿着一串白底金红纹的手持,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迷人的光泽,忍不住问道,“那个手持可以给我看看吗,纹路好特别,是你新得到的法器吗?”
千临低头扫了眼手持,道,“不可以。”
温澈有些意外,记忆中的千临还不是神君,对自己的要求也从来没有拒绝过,诧异道,“是谁送给你的吗,我能知道她是谁吗?能做出如此精致的东西的人,想必也非寻常之人。”
千临道,“她确实非寻常之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他没有说的意思,温澈也只得作罢。
一曲罢了,关洛瑶获得了所有人的称赞,她心满意足的走下场,坐到了关鹿秋的身边,低声说道,“小妹,你看那边的姑娘如此高贵、如此美丽脱俗,她就是温澈公主,是千临大人心里的人,你就不要多想了。你我姐妹一场,总要劝你一句。”
关鹿秋暗暗攥紧了手指,颤声道,“多谢。”
关洛瑶冷笑着起身,“你不要想我们能重归于好,别忘了,你我之间还有一场斗法呢,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关鹿秋的心口发闷,每每抬眼看到那两抹浑然一体的白影,就难过的难以自抑,她真的不想献什么舞了,她又不会跳,全靠作弊,又何必在人家公主的面前自取其辱呢?
什么叫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关鹿秋这下算是明白了。
不远处的草丛里,越星魂趴在草地里观察片刻,忽然发出一声猫头鹰的叫声。
更远一点的空旷地带,沂南瘸着腿一蹦一跳的走到云轻面前,正色道,“开始吧,云轻,老大能不能一展风姿、艳压群芳就靠你了。”
云轻哼道,“跳舞我还真没怕过谁,瞧着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霜华漫天,一轮孤月于夜空之上,悬而未决。
老王府的一众宾客注视着步入中央的蓝裙少女,见她身段窈窕,一举一动柔情似水,确实是有几分跳舞的功底,可她表情茫然无助,又似乎含着几分悲痛,看上去表情和姿势压根不该是出自同一个人身上的,不禁有些好奇,莫非这是什么新研发出来的舞步?
忽然,她不动了,浑身颤栗起来。
远处云轻也跟着颤抖了起来,沂南大惊,“怎么了云轻,你出门忘吃药了吗?”
越星魂横了他一眼,走上前担忧的看着云轻,“出什么事了?”
云轻仍旧摆着自己起势的姿势,忽然浑身一凛,猛然松弛了下来,苦着脸摇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关鹿秋她把傀儡符震碎了。”说着托出掌心给他们看,果不其然,她身上的符咒已然碎裂成片,那傀儡的效用也无法发挥出来了。
沂南哀嚎一声,“我好不容易才拿扇坠子忽悠着鹿蜀仙尊放我们出来,这下好了,白白浪费我一个扇坠子。”
喻刀刀一愣,朝刚刚走来坐下的关洛瑶问道,“你妹妹这是耍什么脾气?是嫌自己命长不成?”
关洛瑶冷笑一声,“陛下说话可要小心了,我小妹的师父可是青黛山的神君千临大人。”
喻刀刀怒道,“你敢让我小心,你……”还没说完,目光就被前面的关鹿秋吸引了过去。
只见她缓缓从空气中拔出了一把冰透的长剑,剑身围绕着冰蓝色的剑气,如同水漾波纹在剑身上流动,一圈圈蓝色剑气荡漾开来,化为点点亮光,飞散于天地之间,仿佛一颗颗晶莹的珍珠,令人看的心神俱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是仙器的不凡。
仙剑霍然洞出,剑尖直指喻刀刀。
见状,苏沉立时起身将喻刀刀护在身后,却看关鹿秋并没有上前行刺的意思,反而倒提长剑行了个标准的青黛山弟子礼,瞥了眼关洛瑶,才退了回去。
温澈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扭头去看身侧的男人,却发现他一双眼紧紧的盯在自己的徒儿身上,竟是全神贯注。
那双深邃又俊美到极致的暗金色眸子里,原本装着的都是她,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剑若霜雪,关鹿秋骤然间一个起势,布下周身银辉。
原来她竟是要舞剑。
风月静好,冰蓝色的剑气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环她周身自在游走,带起衣袂翩跹,足不沾尘,轻若游云,与她身上的裙子招相辉应。
剑锋气势时而举重若轻,时而雷霆万钧,当真是舞的极妙极美。犹如凭空持笔作画写诗,剑尖灵动,忽顿忽飞、忽疾忽徐,犹如书法的运笔。
飞腾欹侧、挺立横空的姿势,潇洒至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是她的好友李小凤,都不知道自家老大什么时候练的这一手,随着一声颇有气势的琴音响起,老大的剑愈加凌厉,当真是惊若翩鸿,婉若游龙。
关鹿秋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能跟得上她舞剑节奏的琴音正是出自姜凉卿之手,微微一点头,算是致谢。
他二人一舞剑一抚琴,女子肆意洒脱,男子温和偏爱,偶然间的对视,在旁人眼中便如神仙眷侣一般的柔情蜜意。
实则关鹿秋此时却舞的并不如旁人眼中看的那么轻松。
长剑招数讲究刺,劈,点,撩,挑,崩,截,斩,抹,削,云,挂,架,压。“十人练拳,百人练刀,千人练枪,万人练剑”说的是十人中才有一个是拳法高手,照此说法,那么一万个人当中,才有那么一个剑法高手。她这一手剑法自然也不是凭空而来,这几年在青黛山制器时,等候的时候,她总在制器房里练剑。
那时候,她还是个金丹期的修士,心想着内功不好,外功来凑,就算以后炼得出神器,她也得有本事驱使才是。
今夜,她原本也没想露这一手,她不知道千临会回来,更不知道温澈也回来了,既然他们回来出现在她面前秀恩爱。
她总不能哭着跑出去吧!
就在姜凉卿悉心配和的古曲声中,关鹿秋拔剑起舞。心随曲动,剑随心挥,身随剑舞,影随身飘,谪仙剑在月光的映照下发出点点寒光,扰乱了静静的树影,震慑着每个人的心扉。
长剑如芒,气贯长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她仍旧时不时瞪上温澈一眼,瞪的温澈不明所以,更是瞧的千临抿着嘴角不发一言。
她的表情始终是淡然的,就像是安谧的一湖水,清风拂过的刹那,愈发的清姿卓然。
而眼神却似比她手中的谪仙还要冰冷。
倒是古城夜色景致幽,闪闪寒光北風啸。迎風转换万般变,月影红装显妖娆。飒爽英姿雄气在,龍泉寒舞银霜傲。飞花点点落九霄,一弯明月倚楼头。
温澈被她瞪的浑身发寒,从桌子下面拉了拉千临的袖子,悄悄问道,“千临,你徒儿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岂料千临仿佛老僧入定,眼中除了关鹿秋舞剑的身姿便再无其他,对温澈的求助竟无动于衷。
一舞罢了,关鹿秋收了谪仙,众人还沉浸在如翻江倒海般的气势中久久无法回神。
万阳门掌门宋戴天最先反应过来,笑道,“妙啊,妙啊,姜庄主得如此道侣,当兄弟的可要敬你一杯了。”
姜凉卿准备送关鹿秋入座,一听这话,正要矢口否认,却听关鹿秋一声惊呼,再看时人已到了千临的身侧,身上已然多了件宽大的白袍子将她露出来的四肢脖颈尽数包了个严严实实。
一瞬间的功夫,脱衣,召人,裹好三套动作一气呵成,令人叹为观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还懵着,就被千临摁在身畔坐下,身上披着的是师父刚刚穿着的衣服,上面还有着他温热的体温,一股好闻的檀香味道不要钱一般的往鼻子里钻,一时竟有些心猿意马。
只听千临冷漠的声音划破尴尬的氛围,“宋掌门,她是我的徒弟,若要结道侣是否该问过师父的意见?”
姜凉卿上前道,“我无意……”
千临冷冷道,“恰好,我也无意,姜庄主轻便罢。”
在场众宾客正准备鼓鼓掌,一看这情况顷刻间鸦雀无声,人人都在看这个被神君大人当众召来的女子。
看她不过一个小小的丫头,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小嘴边带着略不自然的尬笑,肉肉的脸庞上两点梨涡,相貌虽然招人喜欢,但在众多修行者中只能算是中上。
不知这样的一个人为何能得千临神君的青睐。
高台之上,坐着的全是四大仙山的最高领导人,除了眼高于顶的喻刀刀不仅和她有过数面之缘,还在第一场斗法就输给了关鹿秋,此时别过了头,压根不想理她。
居左的便是玉阳山万阳门门主宋戴天,其人五官端正、不苟言笑、红光满面,看着约莫四五十岁上下。
其后依次是溯夜神君,灵珠山山主瞬空真人,自在山庄庄主姜凉卿,而玄寰神君、烛阴神君,还有那明显不善的樱姬,等许许多多关鹿秋认识的、不认识的大人物们纷纷在侧,对着她行注目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虽然看过书,知道其中几位大人物的内情,可是这头一次见这么多陌生人,还是有些心慌。瞪着眼睛,彻底成了哑炮,只剩下面带微笑拱手挨个见礼。
烛阴神君虽然挑剔,但在外人面前还是忍不住夸赞几句,“千临这个小徒儿啊聪明乖巧,制器天赋绝佳,第一次打造九龙骨球就造出了仙器,这次也参加了制器比赛。听启辰大人说表现的极好,她做的那个什么……掌鸡,听启辰说十分有趣。”
瞬空真人道,“哦?那改日也给我们灵珠山的弟子做一些可好,我总说他们太压抑天性,整日沉闷的紧,一点年轻人的朝气也没有。”
溯夜道,“那是灵珠山的弟子识大体,哪像我们青黛山的这群兔崽子,难管的紧,每日不给我惹点事儿都难受。”
看着他们聊了起来,关鹿秋暗暗松了口气,听他们说话到让她想到了过年长辈们一起聊天的场面。
宋戴天哈哈一笑,大着嗓门道,“可是据我所知,她在制器比赛上并未取得名次,反而是晴水之境的宁月得了第一。哎,不过如今这天底下谁不知道千临神君将这小徒儿捧在手心里宠着,晨间送夜里接的,啧啧啧,也不知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
他能以半神修为在一众神君面前稳坐C位,全是仗着万阳门千百年来祖上积下的名气和自身与生俱来的高贵血统。
溯夜听罢,口吻略带警告意味道,“宋掌门可知,她的制器师父正是宋门主的祖爷爷宋启辰大人呢!要是按辈分说,你们可差了不少辈啊。”
关鹿秋垂下眸子隐藏笑意,不说还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制器师父还是出自玉阳山,是眼前这位宋掌门的祖爷爷,那自己岂不成了他的奶奶辈?
宋戴天脸色微变,仍是强撑着笑道,“哎,也不能这么算,毕竟启辰大人并未正式收徒,否则这天底下的制器师不知有多少人我得对着喊一声前辈了。”说罢他低了头开始喝酒,打算从此刻起一句话也不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瞬空真人捋须微笑,“千临大人宠爱弟子,那是惜才,何况这孩子我看着也挺好,没想到四年不见,她已然焕然一新。”
姜凉卿说道,“那也是关二姑娘天资过人,这次千宗斗法大会她的表现甚是亮眼,令人惊叹,幸好我没对上她,否则还真不一定走到现在。”
烛□□,“姜庄主太过谦了,如今只差一步便要步入因果境界,她不过小小化虚岂是你的对手?”
姜凉卿正要说话,却被温澈抬手打断,只听她意味深长的说道,“这可说不定,这位关姑娘仙修是化虚,魔修可不一定就是化虚了。”
关鹿秋是魔修并不是秘密,在场的魔修也不止她一个,温澈显然不太了解千年后人间的行情,还以为是那个被魔族吓破了胆、谈魔色变的时代,却发现她这一句话说出去仿佛石沉大海,大家并未有任何反应,笑了笑便各自吃喝去了。
温澈有点发怔,拽了拽千临低声道,“魔修你们不在乎,魔族少主你也不在乎?她这样的人,怎能做你的徒弟,难道你忘了我们有多少子民都是死在魔族的手下了吗?”
旁边俩人窃窃私语,关鹿秋也懒得一直维持好脸色,当下脱了衣服放下,趁着千临还在思考温澈的话无暇顾及到她的时候拱手离席,当务之急,还是快快让沂南他们回去的好,为了她的事,这三个人连夜跑出来,要是被卫千帆发现了定是又要责罚了。
千临眉头微蹙,道,“公主,千年前她还尚未出生,过往的恩怨与她何干?她从魔界出来,难道就该认定是恶人不成,这世间并不非黑即白,只要她一心向善,未再与魔族有任何联系,为何不能做我的徒弟?”
温澈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你都没有想过我吗?那魔界是什么样的地方,我在那里被折磨了一千年,如今我好不容易回来。你明明知道她的身份,却丝毫不顾及我看到她会不会难受煎熬,对她百般维护,千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千临眼中的温柔一层层的淡了下去,再看向温澈的时候,已然失去了把温澈拼了命安安全全救回来的庆幸欢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怎样的人,我纵容你跟着云幕下魔界,纵容你让八万修行者为你前赴后继的冲杀。这一千年我也备受折磨,我没有一天原谅过我自己,不同的是,我恨我的纵容,害得亲朋好友相继死去,公主,现在你回来了,我对龙鱼王的承诺也完成了。”
温澈震惊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是他说出来的,这一切不是秘密吗,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是何时知道的?
虽然他是用仅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的,但眼角余光仍旧能发现许多探究的目光,温澈贵族出身,从小便是金枝玉叶高高在上,千临更是一直将她捧在手心里,从来不会违背她的任何意愿,可此时听到他这么说,温澈的脸上的血色还是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
“可是我是为了你回来的!”
温澈猛地站了起来,眼泪瞬间充满了眼眶,她的声音尖亮,引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了过来。
千临也站了起来,淡淡与之对视,“龙鱼族的恩情,我还完了。”
温澈的眸子慌乱的闪了一下,随即一股悲凉席上心头,原来物是人非,原来最不会改变的人也变了,她低喝一声,“千临,你真让我失望。”她说罢,起身离席,几个转身就消失于人群之中。
四大仙山的众人都一副吃瓜的表情,喻刀刀觉得此时气氛有些尴尬,拍了拍手,很快就上来一群歌姬舞姬活络场子,他可不想自己攒的局被这几个没眼色的人破坏掉。
要不是看他们是神君杀不得,他早就不忍了。
溯夜摇头,“啧啧啧,我还以为千临大人好事将近,没想到……哎,又是阴差阳错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寰瞥了眼一旁黯然失色的樱姬,哼道,“千临大人生的一副好皮囊,自是少不了桃花运的,山主大人还是想想自己吧!”
溯夜哼道,“我一个白泽之影想什么?想娶妻生子吗?”
烛阴捋了把胡子,叹道,“曾经,我也有这么年轻的时候啊……哎,千临快坐,你挡着我看歌舞了。”
千临拿起放在一边的衣袍,拱手道,“各位先看,失陪了。”说罢也走了出去,烛阴见了一乐,说道,“看看,追去了,千临这小子就是嘴硬,明明心里那么在乎,那会儿在罗刹门为了救公主差点陷入魔界,要不是溯夜拉了他一把,他这条命都没了。这把公主气跑了还不是得自己去哄,何必呢?”
玄寰道,“哄才能哄出感情来,你个老头子懂什么?”
烛阴冷笑,“你懂,我也没见你生几个小金乌出来,几万年的光棍,你可别说我了。”
玄寰忽道,“他手上那珠子是谁送的?”
烛□□,“还能谁,他徒弟呗。”
玄寰哼道,“原来如此,难怪不让我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鹿秋刚刚从人群里寄出来,迎面就碰见了老熟人。
蒋蕊面色不善的将她打量了一番,她身边陪着的是多年不见的黄茉和关月月,关月月如今更加高大了,却仍是一副小孩心性,看见关鹿秋就扑过来要抱抱,直压的关鹿秋鞋跟都险些踩断。
最令关鹿秋感到惊讶的是,蒋蕊似乎和黄茉的关系看起来还挺和谐,两个人挽着手边走边说话,跟姐俩似的。
说风水轮流转是有道理的,黄茉的确有一手。
蒋蕊一看见她就板了脸,直接将她拉进旁边的一个僻静的小园子,用一种又嫌弃又挑剔的目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气顿时不打一出来,“你看看你穿的像大家闺秀吗?谁家好姑娘能穿成你这样啊,露着胸露着腿的,你怎么从来都不能正常一点呢?为什么从小到大你都不能像个普通的女孩子家一样让我省省心呢?”
黄茉和关月月跟在后面不敢说话,关鹿秋要不是看在她是这副身体的亲妈的份上,真是理都不带理她的。
挑起一根眉毛,用一种戏谑的口气说道,“你知不知道,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再说了,我是去魔界进修过的啊,怎么能和你们这群凡人一样呢?”
她们不是讨厌她么,那就不解释了,再讨厌更讨厌一点也不会让她少块肉。
蒋蕊仿佛重新认识了面前的人,“嚯,果然修了四年仙觉得自己不一样了啊,行,我也不想说你什么,家里呢也不靠你什么,我呢也不指望你什么,但好歹关洛瑶是你的姐姐,下一场斗法,你和她对上了,你痛痛快快输给她,别搞得姐妹反目让人看我们奉一帮的笑话。”
关鹿秋听她这么说,莫名有点想笑,莫名又有点想哭,想想四年前在奉一帮的时候,她竟然还羡慕过关洛瑶可以趴在妈妈怀里说悄悄话,她还质疑过关鹿秋的身份,纳闷她为何得不到家里人的疼爱。
现在看来,关鹿秋的怪异、从小到大的不同寻常,怕是就让蒋蕊彻底死了心,压根没将她当做是自己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蒋蕊也没什么错,她确实不是蒋蕊的孩子,她是魔族的少主。
有人说,悲伤是理解世界的门径,悲伤是一种另类的才能。这种才能有的动物有,有的人没有。
蒋蕊显然存于后者,她脑子里像是有一坨屎糊住了七情六欲,满脑子就只剩下了自以为是、虚名浮利,那种像屎一样的东西,让她无法共情别人的情感,包括关洛瑶的。
当然,不包括关洛筠。
因为关洛筠跟她是一回事。
关鹿秋知道关洛瑶一直很努力,她拼了命的修练,拼了命的做仙令,不过是为了维持奉一帮的体面,这也是关鹿秋始终无法真正对关洛瑶下手的原因,实际上,她也在原书里看过,关洛瑶始终惦记着自己的家。
那个家让她伤心欲绝,却无法割舍。
和她比起来,自己的确是什么也没做过,也许这就是因为毫无血缘,又彼此仇恨的结果吧。
看她不说话,蒋蕊觉得她不会心甘情愿,道,“这样吧,你如果愿意输给你姐姐,关家的大门就还为你敞开,你想回来看看就看看。你这孩子,别那么不懂事,我好歹是把你养这么大,你修了仙可不能一点良心不讲,现在奉一帮到了很关键的时期,你姐姐若是能得到那千载难逢的红色仙令,奉一帮在天门大陆上的地位势必一飞冲天,到时候,还能没你的好处?你想想清楚,关家只需要一个人出人头地,那个人就是你的姐姐。”
关鹿秋突然觉得心口一阵绞痛,苦笑了一下,暗想是不是原书里的那个关鹿秋听见了这些话,做出的反应。
黄茉上前拉住关鹿秋的手,劝慰道,“你也别怪你娘,大小姐是关家的门面,你就委屈委屈,体面的输了,以后还是一家人,顾及点家里人的面子对你也好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蕊重重的叹了口气,“哎呀,别不识好歹了,你大姐姐拜的是玄寰神君,修的圣光术,你知道那圣光术多厉害吗?我可是见识过,能刺瞎人的眼啊,厉害着呢!做娘的也是为你好,你那水灵术不是对手,斗法无情,万一伤着你,我能不心疼么?”
关鹿秋抬眼看向她,“我要是不呢?”
蒋蕊没想到她这么不识抬举,好说歹说竟然还这么倔,怒道,“那就让你姐赢的你心服口服吧!怎么说也不听了,你还真以为你比她强?我就不信了,你一个水灵术能好到哪去,还是个……魔修。”说罢翻了个白眼,嫌弃的看了看她,接着丢下她们自己走了。
黄茉似乎有些无奈,看向她道,“对不起了,我也无能为力,我现在活的也很难。你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奉一帮的生意也大不如前,全靠你姐的人脉拉拢着,家中大权都落在夫人手里,她……她知道我是妖了。她能愿意给我住所,护着月月长大,我已经挺满足的了,其实你娘她不是坏人。”
这几年她已完全变了样子,原本那花蝴蝶一般的裙子不复存在,衣着朴素,脸上仅仅涂了些淡粉,身子也瘦了许多。
关鹿秋却是看向了关月月,道,“月月,你觉得我该输么?”
关月月皱了下眉头,看看娘又看看她,犹豫片刻,说道,“姐,我觉得还是让大姐姐赢吧,虽然你也很强,你的斗法我也听大哥哥说过,但是,我觉得还是大姐姐赢更好。”
关鹿秋似乎有些动摇了。
关月月又道,“因为你还是不如大姐姐,你肯定走不到最后的,但是我觉得要是大姐姐的话,她一定没问题,红色仙令一定是属于我们奉一帮的,你输给她,还能让她省下力气对付别人,反正都是我们家的,谁拿不一样呢?大姐姐那边,才更有把握啊,二姐,你别那么幼稚了。”
黄茉厉喝一声,“月月住口!”说罢将她拉到自己身前,揽着比自己长得还高的女儿,道,“她是小孩,说的话不是那个意思,我以前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也请你别放在心上了。那……没别的事,我们就走了,今晚你大姐说要让我们见见陛下。”说完就急急忙忙的带着关月月走了。
二姐,你别那么幼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月月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她年纪不大,说的话却是字字诛心,真是深得他娘的真传啊。
宋明紫逃走之后,竟然没回去杀了她们娘俩,真叫人意外。
她关鹿秋又不是个圣人,凭什么一睁眼就面对你们各种冷漠辱骂,还得到现在念着是一家人顾全面子,不往心里记,将一路好不容易得来的荣誉拱手让人?
天下竟有这样的好事,怎么就能全落到你奉一帮的头上了呢?
“我到底怎么幼稚了?”关鹿秋就想不明白,“我辛辛苦苦打的千宗斗法大会,好不容易走到现在,你们这群人一句鼓励的话没给过,只不过抽签撞上了关洛瑶,上来就让我输?”
越想越可笑,恐怕要不是这抽签撞上了人家家的顶梁柱大小姐,她们也不会上赶着跑来跟她说话。
凭什么输啊?
打不过输了还不行,还得体体面面、痛痛快快的认输!
凭什么啊?打输和认输根本是两码事,她们根本不会考虑她这段日子以来都经历了什么,付出了什么,只觉得,就该输给你姐姐给奉一帮一个面子,给全家一个面子。
那你们当初没护着小关鹿秋,把她直接扔给魔族的时候,你们顾及她面子了吗?
关鹿秋回来了一年,几乎都没见过亲爹亲娘,没得到过任何人的关爱,就连关洛瑶都是想方设法的在家人面前诋毁她,这时候你们顾及她面子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被整个奉一帮的人乱嚼舌根、污言秽语,你们顾及她面子了吗?
关月月故意走失,你们直接闹上碎玉堂,顾及她面子了吗?
在青黛山逢年过节,厚此薄彼,你们顾及她面子了吗?
要不说嘴笨的人不占便宜,这些话她现在才慢慢想到,方才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笨到不知道怎么还口。
她们直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听到自己想听见的,所有不爱听的不想看的,都是离经叛道,都是伤风败俗!
关鹿秋越想越气,她实在无法想像这一切到底是凭什么,难道仅凭一句关洛瑶是门面,就能无视她的努力了,她们既然不把她当人,那干脆现在也不要找她来说这些屁话啊!
她知道这个世道凉薄,即使努力也不一定会有公平的回报,甚至投石问路上天无门,过于拼命成了执念误入歧途。但,谁会不想在经历社会的毒打之前,多听听来自家里的鼓励啊,多体会一下家的温暖,拉着她的手,肯定她点滴的进步。
而这些事,只有千临为她做过,这四年来,是千临风雨无阻的等着她回家,揽着她免受风霜,对于她一切的进步都不吝赞赏。
而唯一的这个人,心里却从没有过她。
果然啊,反派就不该对他人寄予太多的期望,要不然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正自愁苦,听得身后树叶沙沙作响,她回头一看,来的竟是姜凉卿。
看她神情有恙,姜凉卿问道,“你在这儿,关二姑娘,你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一听这称呼就开始上头,立马说道,“姜庄主,以后你叫我鹿秋便可,什么关家的一二,我再也不想听了。”
姜凉卿一愣,点头道,“好,眼下我有一事,你随我来。”
关鹿秋知道是什么事,当下随他一道离开了老王府,走上无尽之城的夜晚道路,处处戒严,姜凉卿凭借过人的敏锐和机警,成功带关鹿秋躲避开一波又一波的巡逻兵。
二人来到河边的一家香料店,姜赴尘停留在河岸上看着她,长身玉立、风姿卓绝,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你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她在等你。”
这一句话涵盖了你我他三个人称,不管是因为里面的喻楚楚还是同为高阶魔修的身份,这让关鹿秋对他产生了一种信任的情绪,有姜凉卿守在外面,她的确不用担心。
走进香料店,便闻到一股刺鼻艳俗的香味,关鹿秋掩着鼻子上前两步,转过弯,发现里面还有一间,中间隔着一层纱帘,若隐若现看见里面站着一个黑衣女子。
“鹿秋,你来了。”
那人转过身,兜帽下是一张皎若秋月的面容,正是喻楚楚。
关鹿秋嗯了一声,转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这一夜她累坏了,真是一刻夜不想再站着。
喻楚楚看到她的裙子,对自己的想法更加坚定了一层,她走过来坐到和关鹿秋一桌之隔的另一个位置上,问道,“这几日,你还好吗?”
关鹿秋叹了口气,“计划到底什么时候实施?我现在只要看见喻刀刀那张张狂无比的脸就郁闷,你不知道他把参加斗法的修行者是怎么玩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楚楚道,“再等一下,时机还未到。”
关鹿秋皱起了眉头,想到她在外面应该过的也不容易,满腔愤懑只得压了下去,“你找我有什么话快说吧,晚宴结束我就得回去了,要不然被苏梨的大哥发现又要解释很久。”
“明天和关洛瑶斗法,你是怎么打算的?”
“什么怎么打算?”听她这么问,关鹿秋没来由升起一股烦躁。
“你要让她赢。”
“为什么?”她几乎是跳起来喊出的这三个字,不明白今天的人都怎么了,一个个都让她输给关洛瑶,女主角怎么了,反派怎么了,反派没有人权吗?
“只有她赢了,这个世界才能步入正常的轨迹,那个计划我想了很久,我非常感谢你为我出谋划策,为我考虑了这么多,可……我注定是失败的,鹿秋,请你原谅我无法实施这个计划。”
“什么?”关鹿秋惊呼,“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知道你的国民们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吗?喻刀刀至少还要再竖立起来三座那么大的雕塑,谁来建?国库空虚,人又开始到处买妖肉吃,而且肆无忌惮,我现在走在大街上都随处可见卖妖肉的店铺。喻刀刀简直疯了,他驱逐了几乎所有的妖族,就我斗法的这几日,你知道无尽之城里死了多少人吗?我一直等你,你现在跟我说你不干了,你身为公主,那些人你说不管就不管了吗?”
喻楚楚有些黯然,又似乎有些难言之隐的无奈,“我改变主意了。”
关鹿秋摇着头站起身,看着她道,“我一直以为你意念坚定,想要给自己的百姓带来幸福安康的好日子,那才是我认识的喻楚楚,而你,只不过是个懦夫,一个任由自己亲弟弟暴虐乱来的懦夫。”
喻楚楚痛苦的说,“我真的做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愤然喝道,“你觉得我做得到?你觉得我一个从魔界回来不受家人重视的魔君棋子是怎么做到的?你的处境要比我好多少,你就轻易的放弃?我一路走到现在的艰辛你清楚吗,你知道我有多少次都险些死去,你知道有多少人不想让我好过吗?”
喻楚楚泪眼朦胧的看着她,看上去全无先前笃定坚持的态度。
关鹿秋怒火上涌,指着心口说道,“凭什么我想得到什么东西就那么难,凭什么关洛瑶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我就想证明我不比她差,我就想让我师父知道他的徒弟不比任何人差,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来和我说让我输给她?为什么我不能赢她,我好不容易才到现在,为什么我不能拿到那人人羡慕的仙令,告诉全天下的修行者我是千临神君最好的徒弟!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值得我师父看重我!”
喻楚楚看向她,粉唇轻启,“你现在说话的样子,真像个反派。”
关鹿秋被她一句话说懵了,突然泄了气,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为什么要来跟我说这些,其实你什么也没必要说,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她绝望的转身想走,只觉的今晚实在是糟透了,却听见身后发出一声抽噎,听到喻楚楚凄冷的声音说道,“我不是喻楚楚……姐……”
关鹿秋猛地转过身,半是诧异,半是惊恐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喻楚楚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姐……我是鹿夏。”
关鹿秋的心瞬间空了,难以置信的退后两步,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喻楚楚哭道,“前天……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打你电话也没人接,我去你的房子找你,听隔壁邻居说你已经四个多月没出过门了,我进去找你你也不在,然后我就看到床上摊着的那本书,翻出来看了看,我就不知怎么回事,成了喻楚楚……姐,真的是你,关鹿秋真的是你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时间,关鹿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喻楚楚上来一把抱住她,哭的泣不成声,“姐,我怕,我怕,我要回家,你就按照原来的书的正常剧情走好不好,你不要乱改了,要不然我们俩恐怕都要困在这里再也回不去了。”
“鹿夏……”关鹿秋抚上妹妹的脸,看着那完全不同的面容上一双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眼睛,胸口一酸,跟着掉下泪来。
“姐,关洛瑶不是坏人,我看过书,她是好人,你只要像原书里一样放出罗刹门的魔,其他的就交给关洛瑶就行了,等到她和魔君玉石俱焚,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可是……”
“什么人吃妖,妖吃人,什么大羽国青黛山,这都是虚拟的啊,都是假的,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姐,我们一定要回到现实世界去,那里才是我们的生活啊!”
“你利用了姜凉卿?”
“他是书里的喻楚楚的爱慕者,我不找他找谁啊,姐,你别糊涂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对不对?你要输给她,让她拿到红色仙令,之后你就可以装作特别愤怒、特别嫉妒的投靠魔君。”
看着现在的喻楚楚,就让她想到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也是一般什么都当作是假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原来现实只不过是过了四个月,而她却在这度过了自己这一辈子最快乐的日子,她早已适应了这个世界,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还有了那么多牵挂的人。
“我……”关鹿秋的为难在喻楚楚看来,简直如同催命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姐!就算是为了我,你不是最疼我的吗?从小到大,在孤儿院都是你照顾我,我受欺负,也是你护着我,你不是最在乎我的感受的吗?姐,你醒一醒好吗?这里是假的,你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假的,你所感受到的全都是假的!为了我,从这个梦里醒来吧,让我们一起回去好吗?”
都是假的吗……
那些她遇到的人,关洛瑶,姜赴尘,蒋蕊,关山,关洛筠,关月月,黄茉,宋明紫,云幕,沂南,李小凤,越星魂,封颢,姜凉卿……
还有,千临。
当她想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眼前突然浮现出温澈的脸。
温澈是千临心里的人,如今回来了,会回到清宛天池,和千临永永远远的在一起,不是她,她的所有期望都会破灭。
那她还有什么留在这里的必要呢?
“好。”
听见她这么说,喻楚楚高兴的眼泪大滴大滴掉下来,她又一次抱住姐姐,喃喃道,“姐,等我们回去,就烧了那本书,以后,慢慢都会好起来的,我可以出来工作了,以后换我来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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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一阵难过。
那个和她一样神魔双修的男人,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穿书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一夜之间,自己心爱的喻楚楚公主,就变了人了?
变了?
不对,喻楚楚一定是遭遇到了不测,妹妹才会穿书过来变成了她。
是谁杀了喻楚楚?莫非是关洛瑶?
关鹿秋心乱如麻,明明眼下还有那么多事等着她去做,可妹妹的到来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一时间犹豫不决,自己真的要改变先前的所有想法,重回反派的道路吗?
姜凉卿回身看到她呆愣在原地,走过来在她眼前晃了晃手,笑道,“你们聊完了?我送你回去吧?”
关鹿秋摇了摇头,“我自己能回去,现在这里对她来说太危险,你还是在她身边比较好。”
姜凉卿眸间升起一抹愁云,道,“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这个时辰了,你自己回去太不安全了。”
确实如此,城中布防巡逻严密,关鹿秋不知如何回去才能不被发现,正要同意,转头间看到了不远处的千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凉卿也看到了,拱了拱手,“千临神君既然来了,你就跟他回去吧。”
关鹿秋笑了笑,没再说话,等姜凉卿进了香料店,她却没朝千临走去,而是改了方向,沿着河道往回去的方向走。
这夜真静,往常这个时候,正是无尽之城最热闹的时候,可现在处处凋敝,满眼萧索。
河道上竟没有人来巡逻,这让她拥有了短暂的独处时间。
千临神君敛了金光,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十步左右的距离,并未上前,而关鹿秋心情不好,也不想多说。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在河畔上。
初夏的河边散步,确实令人身心舒畅,关鹿秋索性解开头发,任凭风轻轻吹动她垂在身后的长发。
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无数次的质疑过,这个地方究竟意味着什么,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虚无缥缈的幻境,这里的人,到底是真的是假。
这个念头在她心头没存多久,每次她会把这些人想成是书里简单的人物的时候,现实总会出来狠狠打她的脸。
所以现在她已经把这里彻底当成了平行时空的另一处地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说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这里才是真正的地球,而那个现实世界才是幻境?可如果是平行世界的话,就无所谓真假,那本书或许也仅仅只是一个无意间开启的通道,只不过误打误撞,让她们碰上了。
一时想着便出了神,这一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直走到周围都成了空地,灯火寥寥,一轮明月悬在天上,旁边还有一颗极为明亮的星星伴随。
她抬头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很应景,千临神君对她再好,也是那夜空中唯一的月亮,而陪在他身边的,永远只有更适合更搭配的星星。
而她呢,人间一只小小的萤火虫罢了。
或许,他曾见过她的光亮,可夏去冬来,萤火虫光亮迟早会熄灭,唯有星辰如月一同永恒。
一边踏着河边的浅水,一边抱着胳膊走,风吹的她有些冷了,该回去了。虽然她一直努力说服自己,可是喻楚楚已经不在了,妹妹来了,妹妹既然要回去,她不能太自私。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抬眼看到了迎着她走来的千临。
哎?
他不是在身后来着,什么时候走到前面来的。
心跳骤然加快,眼睁睁看着千临走到她面前,把刚刚她扔下的白袍子给她披在身上,拉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看着他悉心的给她穿衣服,听他温和的责备道,“小徒儿,虽说为师很开明,但是你能不能下一次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不要穿成这样了。”
“为什么,不好看?”
“好看。”
“那好看我就要穿。”
关鹿秋今晚憋了一肚子火,此时见到千临,竟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把把千临给她穿上的袍子扯了下来,扔还给他道,“你不要给我你们的情侣装好不好,我爱穿什么穿什么,你要管就去管那温澈公主去吧!”
她甩手就走,千临不明所以,上前两步又把衣服给她披在裸露的肩头上,劝道,“温澈公主是用不着我管的。”
关鹿秋一听更怒,再次扯下来衣服直接扔进了河里,“是,我让千临大人操心了,人家公主识大体,我什么也不懂,就只会做些甜点哄你开心,有什么用啊,毕竟她才是你心里的人,你等了她那么久了,现在我也是时候消失了。”
她说完愤怒的转身往前走,却被千临攥住了手腕,问道,“她回来了,你为什么要走?你要去哪?”
她有些心神不定,仅仅是因为千临攥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走,便是如此,心脏怦怦的跳着就好像要炸了一般。
没出息,真是没出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是龙鱼公主,自然是要回天池的,那我可不是得给你们腾地方。”她挣扎了两下,却发现千临抓的极紧,怎么也甩不脱,只能转过身看着他。
不知为什么,只要看着他,再大的火气也能消下去。
千临无奈的看着她好一会儿,似乎觉得自己真的对这个小徒儿无可奈何,终于说道,“她不用我管,是因为她是魔君的人。”
关鹿秋一惊,脱口而出,“你知道?!”
千临点头,“早在龙鱼王为我们敲定婚约的时候,我就知道温澈的心里已有了心上人,是当时在神界名动一时的天才修行者,他们彼此爱慕,云幕为了帮温澈成神,坏了神界的规矩,受到了天罚堕落成魔。”
“那你这千年为何忏悔?”
“我悔的是纵容她,因为她是公主,龙鱼王对我有恩,我耐不住她求我,便一次次的纵容她勾结魔族,最后更是为了一己私情,导致修行者伤亡惨重,我难辞其咎。龙鱼王临死之前,托我务必把温澈找回来,如今她回来了,我的承诺也完成了。”
可是……可是……
“你既然这么讨厌魔族,为什么还要让我修魔呢?如今,温澈也回来了,你的承诺也完成了,我对你再也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了吧?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关鹿秋猛然甩脱千临的手,却不想他踉跄了两步,接着浑身一颤,喷出一口血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还是头次见到千临吐血,吓的魂都快飞了,连忙问道,“师父你怎么了?是了,你为了救温澈回来,定然在罗刹门受了伤,严重吗?”她这才想起来,登时觉得自己这一巴掌推的简直无脑。
鲜血染红了千临的衣襟,只见他面色瞬间暗淡了下去,看他伤的极重,这一晚上竟不知他是如何坚持下来的,还跑出来找自己。
关鹿秋登时又羞又愧,直恨不得一掌劈了自己,急道,“师父,师父,你没事吧,我带你去找颜神医。”
岂知千临摆了摆手,说道,“我让你修魔,是因为相信你的品性,魔并不代表恶,神也并不意味着善。魔修也可成神,并不为了任何人,而是我想让你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你天生就是修魔的料子,迟早有一日能成魔神,到那时,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谁也不能欺负你了。”
关鹿秋愣住,她猛地想到了当初的李小凤,没想到会是这样,千临竟然对她有如此厚望,他这一路的守护,竟然是为了她能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
而就在刚刚,她刚刚答应了妹妹,要按正常的反派剧情走。
如果她选择做个反派,千临会该有多失望?
太难了,这选择太难了,她现在宁愿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力!
喉咙突然有些干涩,脑子一片混乱,她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可是……可是天门已经关了,没有修行者能飞升了。”
千临上前一步,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到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摇头,脚下不住后退。
“谁跟你说的,魔君知道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是……”关鹿秋慌不择路,一脚踏进了水里。
“站在那别动!”千临冷声道。
关鹿秋今天一天脑子里的弦都是绷紧的,此时更是因为自己失手伤到了千临而愧疚难当,当千临一句话喊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身子一歪滑倒进了河水里。
河水就淹了她一下,千临就把她抱了起来,有些气恼的看着她,“你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关鹿秋浑身湿透,千临也好不到哪去,半个身子都进了河,她抹了把脸,冲着千临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忽然发觉到他们二人的身体此时紧紧的贴在一起,千临低头看着她,鼻尖相距不足一寸。
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全部凸显了出来,确实是她想象中的好看,肌肉结实、宽肩窄腰、流畅挺拔,在想自己此时此刻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感觉自己碰触到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变的滚烫,最关键的是,她的裙子布料极少,被水浸湿了之后,更是紧密的贴在皮肤上。
失神片刻,她的目光汇聚于眼前那双暗金色的眸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千临,睫毛极长,又浓又密,和平时的深沉随和不同的是,他像是很紧张,神情慌张的不敢将视线下移,只能牢牢的盯在关鹿秋的脸上。
一弯朦胧的月亮正从蝉翼般透明的云层中露出它皎白的身体,闪烁着银色的清辉,倒映在河水中,随着涟漪如破碎的光斑摇曳。
“我跟你说了,以后不许穿这样的衣服。”
千临有些慌乱的把视线从她白皙的脖颈上移开,却转而看到了她额间凌乱的湿发,再往下是一双惊慌失措的小鹿眼,她的眼里倒映着月亮,令他一时间出了神。
他沉寂千年的心弦突然被搅乱,一时心神不宁,眼前的人是他的徒弟,却也是个秀美的少女,他们的距离太近了,实在是太近了。千临猛地意识到不能这样了,突然松开手,关鹿秋就落进了河里,溅起许多水花。
关鹿秋是水灵术的修行者,自然是不会被水淹到,灵气托着她浮上水面,却看见千临已经上岸了,他的声音随风而来。
“你从何处得知的?”
“回师父,是……是徒儿做梦梦到的。”
千临沉吟片刻,又道,“化虚之后,每次进境都要经历天雷之劫,魔修的劫难会更加凶猛,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说罢,他刚要腾云,就听到徒儿在背后叫了一声。
“师父,明日我和关洛瑶斗法,是该输还是该赢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罢了,关鹿秋突然觉得自己的问题好蠢。
“不赢的话,把你腿打断。”千临说罢,腾云而去。
回到房间已经是后半夜了,躺在床上关鹿秋还是胡思乱想的睡不着,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担忧和关洛瑶的斗法是赢是输了。想到千临竟然知道温澈和魔君的□□,那就算温澈回来了,他该也不会和她在一起了吧?
对啊,谁会喜欢戴绿帽子呢?
明明和千临神君有婚约,还一次次的当着他的面和魔君约会,这也就是千临神君脾气好受得了,不仅忍了,还给她遮掩过去,换了别人谁干啊?
不过,这也正是千临最悔恨的一件事罢。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还能留在神君的身边,当个小跑腿的,当个甜品师,当个小小的乖徒儿陪在他的身边?
就这,关鹿秋都能兴奋到睡不着。
干脆穿了衣服起来跳出窗户,跑到姜凉卿的房外敲了敲,也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
不多时,姜凉卿打开门,一看是她,微微吃惊,“怎么了鹿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悄悄往屋里看了一眼,竟然发现他在收拾东西,惊道,“姜庄主,你收拾东西干什么,你要走吗?”
姜凉卿手上拿着卷好的书卷,闻言点点头,叹道,“对,我要走了。”
关鹿秋奇道,“怎么,明天就走,你不比斗法了?”
姜凉卿摇头道,“比不了了,天门神宫命我明日带弟子一早就启程回自在山,想必还是担心罗刹山的封印吧,那里魔气弥漫,一般人抵挡不了。”
关鹿秋知道他是想说他有经验,他是专业干这行的,抵制魔气一万年,用了都说好。
“你不打算帮喻楚楚了?”
“她不用我帮了,或者说……她什么也不想做了,鹿秋,我觉得她好像变了,不像我之前喜欢的那个她了,或许是人经历了磨难都会变化,她说她已经放下了,这皇位于她而言,其实可有可无,她让我也最好不要再回来了。”
“哦……”关鹿秋挠了挠头,喉咙一阵干涩,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可她还是甚为不舍,毕竟,突然遇到这么一个和自己修练相像的人,又帮了她那么多次,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斗法结束,她也还是要回到青黛山。
“那就山高水长,后会有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凉卿笑了笑,又问,“哎,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找我有事吗?”
关鹿秋啊了一下,略有尴尬,为难道,“这……我不知道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