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2 / 2)

“那不很好吗?”关鹿秋大喜,“这样吧,他若是有心,你若是愿意,等到斗法结束了,我就帮你办一场整个天门大陆上最盛大最豪华的结缘仪式,如何?”

“不用了,能和他在一起我就已经觉得很不容易了,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老大,你不用给我想的这么周到,只要你们都在就行了。我现在才知道,外在那些都不重要,心的真实比什么都重要。”李小凤开心的说着,眼中闪烁着从未出现过的幸福光彩,看得出她是真的高兴。

关鹿秋从未见过这样的李小凤,一路上听她不停的说着北松师兄这好那好,她唯有替她高兴,或许便是各花入各眼吧,李小凤的命运改变,连人生的轨迹也变了,她越来越强,也遇到了心爱的人,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儿呢?

这般想着,她也不觉得输给关洛瑶是件多么难受的事了。

眼,一闭,一睁,各方皆如愿。

只不过千临若知道她的打算,恐怕昨日就会把她的腿给打断了。

马车在无尽之城最南边的城墙下停下,那演武场便和城墙相连,高大壮阔,恢宏至极,远远只可望见演武场正门满是群众,正着急的往里挤着。

卫千帆说道,“我们就从城墙上过去吧,那边人太多,真不知道喻刀刀是怎么想的,要么不让看,要么全让看,这一放开,整个无尽之城的人都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关鹿秋看到关洛瑶下了马车,她果然穿着一身红衣,衬得她越发娇艳美丽,带她过来的正是封颢。

她下车的时候想搭封颢的手,岂料封颢根本理也不理她,径直朝关鹿秋走了来。

四人行礼问候。

“小师妹,怎么样?”封颢看起来也不甚轻松。

“没事,待会你去哪?”关鹿秋问道。

“我们就和鹿蜀仙尊他们在看台上,你可要好好表现啊!倒是李小凤,你可好了,姜凉卿回自在山了,你直接轮空。”封颢说。

李小凤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过谁都看得出她心情很好。

只要能进了半决赛,就和仙令只有一步之遥了,如今她可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当真是人生赢家。

今天这一场,没其他人什么事,完全是青黛山的内斗场,所以青黛山凡是来的几乎都会到场。

关鹿秋把封颢拉到一旁,问道,“师父在哪?他……怎么样了?”想到千临吐的那口血,她就忍不住的心疼。

封颢笑道,“当然和鹿蜀仙尊还有温澈公主他们在一起啊,没事,你放心吧,这一场就是你的告别场了,大人必然是会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撇了撇嘴,虽然封颢说的不错,但是听着怎么就那么不中听呢?

趁着他们在一旁说话,关鹿秋低声把自己所知的关于温澈的事悉数告知了封颢,当听到温澈是故意入罗刹门与魔君在一起的时候,封颢迟疑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大师兄,那女人对神君绝非真心。”

“这件事神君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

封颢闭上眼,很快又睁开,淡然道,“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从哪听来的,温澈公主地位高崇,当年为了族群舍身忘我,困顿魔界千年受尽了折磨,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这种子虚乌有的话,以后你还是不要说了。我知道你爱慕神君,可也不能以牺牲公主的名誉为代价。”

还真是她想错了,这封颢是死磕神君和公主的CP了,说的多了反而成了她不择手段,当下摆手,“算了,当我没说。”

等到大太监过来传了话,卫千帆和封颢带着她们走上城墙,封颢还对李小凤说,“虽然你不用比了,但过场还是要走的,待会你就待在后场等着就行了。”

李小凤乖巧的点头,“我明白,多谢师兄。”

她们走上高高的城墙,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从上往下看演武场犹如一个巨大的足球场,四方围满了高逾数丈的看台,看台上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最关键的是,演武场几乎每一寸墙壁都贴满了镜子,以金子镶边,阳光一照,整个场馆便亮的令人发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亮了吧?这是搞什么?”封颢惊道。

“之前不是这样啊,算了,不知道喻刀刀又搞什么鬼。别太紧张,把他们当萝卜白菜就好,这里本来就是无尽之城的演武场,大羽国的先国君之前很喜欢号召民众在这里看蹴鞠比赛。”卫千帆说道。

封颢走在最后面,见状眉头紧皱,一把将关鹿秋拉了回来,正色道,“师妹,我看好像有点不对劲,你一定要小心知道吗?你别忘了,关洛瑶修的是玄寰的圣光术。”

关鹿秋冷笑,反正自己本来就打算输,关洛瑶竟然还出此下策,这是当真怕了她了么?

“我知道,放心吧大师兄,你回去磕你的CP去吧啊!”说着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封颢和卫千帆只能送到这里了,眼看着她们走远,卫千帆竟然还生出一股悲伤来,“三个师妹,你说谁会出局?”

封颢哼道,“反正不是我师妹。”

走下阶梯,已然到了演武场的后场,面前一道浑厚的铁门,门后面就是演武场。此时从四面八方的看台上传来的喧嚣声,声音之杂乱,好似圈了满场的鸭子。

关鹿秋已经开始紧张了,再看那边的关洛瑶正和自己的师父玄寰说话,看她神情轻松,似乎并不在意接下来的斗法。

关鹿秋心下惴惴,是啊,她有什么担心的,她都知道结果了。

就是看她身边有师父,而她身边只有师兄,莫名有些失落,现在千临神君恐怕应该在看台上和温澈公主坐在一起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到这点,她只想踹自己的脑袋,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看她面色惨白,李小凤走过来拉住她的手,眼神安慰。

随着喻刀刀的废话说完,铁门轰然打开,震耳欲聋的喧闹声猛地灌了进来,一时间将关鹿秋心中的紧张情绪掀上了巅峰。

关洛瑶已然拜别了玄寰神君,飞身腾云而起,直冲上天,接着缓缓落下,那一抹亮丽的红色,仙资袅袅,恍如天女下凡,清丽的面容风华绝代,美若天仙,眼中含着一抹轻蔑。手持一把银白色的仙剑,白色的灵气围绕着她,仙气腾腾,直让周围的欢呼声又响亮了不少。

看得出来,这些民众是把千宗斗法大会当综艺看了,关洛瑶人美修为高,颇得观众们的喜爱,他们毫不怀疑,这位神君爱徒会在一息之间将那从魔界出来的诡异女子打败。

关鹿秋浑身被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流过了奇经八脉,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恐惧。

她好像想得太简单了,现在看着她真的成了自己的对手,方才感觉到这是一股怎样的压力。那些人还来劝她输,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完全没有机会赢。

这时候,关鹿秋突然看到关洛瑶在半空中伸出了手。

她的手心中静静的躺着一只红色的小球。

这时,苏沉走来对着李小凤说道,“走吧,该你上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我才对,关洛瑶明明抽到了蓝色的球,我才是蓝的!”关鹿秋焦急万分,上前说道。

“姜凉卿因事退出斗法,所以,关洛瑶可以随意在你们其中挑选一个作为对手,李小凤,关大小姐选择了你,所以你能不能快点,怎么无论干什么你都这么慢?”苏沉忍不住说道。

“我……是我……她选择了我?”李小凤难以置信的喃喃道,方才的放松情绪荡然无存,一种紧张忐忑不安的情绪涌了上来,让她彻底慌了手脚。

“不,让我来。”关鹿秋一看李小凤的表情就知道坏了,她心态一定是崩了,这样的她根本没有能力和关洛瑶斗法,“苏沉将军,让我来,求求你,我现在和李小凤换红球行不行?”

“胡来,你们俩当我是摆设不成?这是千宗斗法大会,不是小儿过家家,关大小姐选了谁就是谁,换不得,快快上场去吧,否则……直接淘汰。”苏沉说罢,冷冷的站在一旁看着李小凤。

“老大……”李小凤的脸上的血色顷刻间退了个干干净净。

“都怪我,都怪我……”关鹿秋安慰道,“没事啊,凤儿,你上去试试,不行就认输,这事儿怪我,我以为会这样……马勒戈壁的没想到喻刀刀又把规则改了。”

“她为什么会选我呢?”李小凤倒是慢慢冷静了下来,她的眼睛逐渐镀上了一层火光,右手微张,手心出现一只燃烧着火焰的九龙骨球。

“没事,凤儿,我相信你,这斗法咱们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就是积攒经验,磨练自己。你要相信你自己,凤儿,你是非常强的!这场打完了,我请你去街上吃茶点可好?”关鹿秋拍了拍她的肩膀,故作轻松的说。

“这个药膏你帮我拿好,这是我身上最后一盒了,我怕丢了,一直随身携带。”李小凤从怀里拿出那盒她常不离身的抹脸药膏递给关鹿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问题,等回到青黛山,我让颜神医再给你做它个几百盒,你想怎么涂就怎么涂!”关鹿秋随手将药盒揣进了怀里。

“好啊,等我回来。”说罢,李小凤低喝一声,腾云飞上天空,朝着关洛瑶而去。

李小凤来到场中间,和关洛瑶于半空中对视。

她二人均是青黛山新一代弟子中的翘楚,李小凤是重睛仙尊的弟子,而关洛瑶更是玄寰神君的徒弟,此次大会,她二人在门中夺冠的声望最高,此时对上,任谁也猜不出谁会胜了谁。

玄寰神君看到关洛瑶选了李小凤还有些诧异,恰好他后面坐着的就是重睛仙尊,此时只觉两道不善的目光冷冷的盯着自己的后脑勺,不禁转过头道,“重睛,我可真不知道她会选你家凤儿,你可别看急了眼在我背后点火啊。”

重睛仙尊冷笑道,“谁着急还不一定呢!不过,周围这些镜子倒让我看出了你们的好手段,你觉得这样公平么?”

玄寰神君道,“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这些镜子的事儿,再说了,火就不会发光了吗?”

重睛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恼怒自不用多说,倒是一旁的鹿蜀仙尊解围道,“都是青黛山的弟子,谁输谁赢不重要,大家斗法切磋,点到即止,心里都是有数的。二位稍安勿躁,看就是了。”

上了场,李小凤的神态已然全变了,整个人仿佛从火中走来,看着她此时的样子,关洛瑶微微一怔,几乎已经无法将她和自己记忆中那个孱弱无助,只会捣乱的李小凤联系在一起了。

不禁去想,为什么你在我手中的时候只会坑我,而去了关鹿秋的身边便成了她的强力队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自千宗斗法大会开始,关洛瑶就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此时见她对上一个貌不惊人的青黛山小丫头,哪里将她放在眼中,满场喧嚣着关洛瑶的名字,一时间,风光无限。

“青黛山弟子,关洛瑶。”她当先拱手行礼。

“青黛山弟子,李小凤。”

随着一声洪亮的钟声响起,斗法正式开始。

关洛瑶丝毫不敢轻视对手,脸色肃然,左手掐着法决,右手向上抛去,一魂天剑直飞上天,断然清啸,一魂天剑在半空中陡然翻身,疾如闪电,带着开山斩海的气势向李小凤冲了过去。

李小凤驱使九龙骨球立即迎上,周身火焰暴涨,红色的九龙骨球和白色的一魂天剑于半空中相撞,气浪翻涌着冲了出去,众人在看台上也感受到那股热浪的威力。

看李小凤貌不惊人,修为竟然不错,似乎丝毫不惧仙器一魂天剑的威力,再细看她手中的九龙骨球火焰愈加凶猛,竟然也是仙器!

难怪难怪!

关洛瑶冷哼一声,面冷如霜,忽然口中念出一段繁杂的口咒,所有人只觉天上的太阳光骤然更亮了,数道白光汇聚于一魂天剑之上,形成一把足有半个场地那么大的光剑,在半空无情地对着李小凤斩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此时,李小凤银牙紧咬,竟然没有布下火墙防御,而是手心突然出现一只硕大的火球,在她手中越聚越大,接着她闷哼一声,直朝着关洛瑶扔了过去。

“胡闹!”溯夜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她二人道,“怎么一开场就是拼命的打法,一点技巧也没有,对着本体就砸,什么仇什么怨这是?还是我们青黛山的弟子吗?”

“山主息怒,先坐下看不急,她们二人均是化虚期的瓶颈,想必也是各有对策的,不会有事。”一旁的启辰大人说道。

下一刻,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只见李小凤被光剑正中,如受重创,整个人被重重砸入了演武场的地面之中,足足将演武场的地面砸出一个数丈见方的大坑。九龙骨球的火焰更是足足小了两圈,在空中滴溜溜的打转飞回到李小凤的方向。

关洛瑶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衣衫被烧毁,她立刻又从灵囊里换了一身。她虽然瞬间结出法印抵挡火球,可仍旧被火球直接击碎了法印,势力不减,击中了心口,连喷几口鲜血,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

“凤儿!凤儿!”沂南在看台上大喊,不顾自己的断腿,连连跳起来看李小凤的状况,被越星魂拉回座位,道,“没事的,你别蹦了行不行,待会出血我可不管啊!”

“哪能没事,那么大一把剑!”沂南大呼道。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就踏实看你的吧。”越星魂道。

“我真是……”沂南欲说还休,心里却隐隐替关鹿秋高兴,这样她就能离决赛更进一步了。

李小凤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从坑里爬了出来,她的嘴角挂着血丝,缓缓站起,面色苍白但眼红如血,面上竟然带了几分狰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也万万没想到,同为仙器的一魂天剑,威力竟然如此巨大,在高阶仙器的加持下,关洛瑶此时的修为该和合体期的修行者平起平坐。可是,似乎也不过如此。

她忍不住往看台上看去,她看到了看台上那一片身穿白色道服的人,其中坐着的就有北松师兄。

心中莫名沉重。

以北松师兄性子,定是不希望她以命相搏,但……李小凤的背后,是她的老大关鹿秋。

如果她能战胜关洛瑶,那关鹿秋接下来就不用再面对关洛瑶了。

老大对她恩情太重,她没钱,没权,没地位,不能以任何方式报答老大,那不如就这次,就这次报答老大!

让她来铲除老大拿到千宗斗法大会第一名的路上最大的障碍吧!这样以后,她也不会觉得时时都亏欠关鹿秋了。

甚至……她也可以离开关鹿秋了,去跟随北松师兄,过他们想要的生活。

关鹿秋在铁门后面看着缓缓腾云起身的李小凤,心莫名凉了半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但见得白日之下,半空之中,白光闪烁,火势冲天,九龙骨球和一魂天剑在空中飞来纵横,剑气凌厉,仙气滚滚。每次法器交恶,声声巨响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

围观者无不大为惊叹,他们万万没想到两个少女的斗法会精彩如厮,如此激烈,如此动人心魄,真不愧是走到现在的修行者,能从一千个人当中脱颖而出,必然是有真本事的!

而这两个人,都是来自于青黛山。

她二人越斗越快,那些不懂仙法的普通人几乎已经看不清她们的出招,便只看到光芒万丈,火光冲天。二人打的难解难分,顷刻间便已斗了数十个回合,仍旧不分高下。

而玄寰神君却知,自己这徒儿稳重的很,无论做什么事,不到稳操胜券的地步绝不出手,她既然选择了李小凤,那必然是有必胜的把握。

何况,他看得出来,李小凤已然使出了全力,而关洛瑶却连自己的全部实力都还没有拿出来。

旁人虽然看不出,李小凤心里却叫苦不迭,关洛瑶法术威力之大,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火焰和圣光的每一次拼斗,她全身经络就剧震一次,十次二十次倒还忍受的住,可时间一长,灵气消耗,每一次拼斗她几乎都是忍着内脏撕裂般的痛楚坚持下来。

但看着关洛瑶仍是面色如霜,丝毫没有什么异样,圣光在她一声声清脆的指令中,光芒越来越盛,威势越来越大,自己操控的火焰竟然逐渐抵挡不住。

关洛瑶那边其实也颇受煎熬,她原本就是高阶的火灵术修行者,只不过重生之后拜了玄寰神君转而修行圣光术。

可是,没人比她更了解火灵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小凤的实力着实让她吃惊不已,她才不过十八岁啊!已然比她当年修火灵术同为十八岁的时候修为、法术都要高出一个层面来,如果再给她十年,二十年,难以想象她会修成什么样,就是因果,大乘,甚至超凡都很有可能……

不,关鹿秋不能有她这样强力的朋友。

李小凤原本就该是她的人,关鹿秋不配!

关洛瑶暗暗咬紧牙关,还好她已经感觉出来了,现在的自己比李小凤稍微强了那么一点,便这一点就已足够。

她咬紧牙关,狠狠的想,既然你无法成为我的伙伴,那也无需成为别人的刀枪,这一次,就让你彻底熄灭吧。

关洛瑶闷哼一声,粉脸生煞,全身衣衫无风自飘,只见一魂天剑在半空中与九龙骨球重重一击之后,李小凤全身大震,倒退着撞上了一根石柱,直接将石柱撞了个粉碎。

此时就是沂南也看出了李小凤的窘迫,他大吼出来,“凤儿,别打了,别打了!”

越星魂也着了急,也跟着大叫起来,“李小凤,不要打了,结束吧!可以了,你已经证明你自己很棒了!”

便在此时,一魂天剑霍然飞回,关洛瑶伸出右手将之握于掌心。

刹那间圣光如从天而降,吞没了她的身影,一魂天剑剑身一震,射出万道金光。

“这……这是什么?”重睛仙尊猛地站了起来,指着与光合为一体的关洛瑶怒道,“玄寰!这是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寰神君也愣了,“千丝金雨……我没传她呢啊,怎么学会的这是……”

关洛瑶在半空之中如同变成了一颗巨大的光球,她大喝一声,天地为之变色,明明光芒万丈,可谁都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所有人能感受到的,只有彻骨生寒的杀意。

李小凤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杀意,冷哼一声,九龙骨球再次冒出熊熊烈火,她直飞入天际,一时间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一边是金光万丈的青天白日,一边是云层翻滚狂风大作。

直叫所有人惊呆了眼,那些普通人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登时吓白了脸,仓皇就往演武场外跑,生怕被这诡异的天色卷入其中。

谁知那团光却越来越亮,突然嘭的一声消散不见,关洛瑶凭空消失。

“人呢?”李小凤捏着法决,警惕的看着四周。

突然,数道白光凭空出现,直接冲向了李小凤的脸,她躲闪不及,被那白光闪了个正着。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天上聚拢来的乌云顷刻间散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一轮烈日当头,重睛仙尊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意识到,这是李小凤的法阵被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难以想象的还在后面,李小凤捂着脸,鲜血从她的指缝中流了出来,她伸手召回九龙骨球,在周身布下一圈火墙。

所有人这才看见,李小凤闭着眼,脸上淌着血,她的眼睛似乎被刺瞎了。

所有青黛山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看直了眼,难以想象这一场属于他们青黛山的内斗,在他们看来本应如表演赛一般的斗法,会打的这般惨烈。

而包括溯夜在内的几位仙师已然变了脸色。

他们有些不明白,明明都是青黛山的弟子,为何要打到生死关头,溯夜再也忍耐不住,便要上前制止。

岂料,立刻有无尽之城的守备官上前道,“参赛者没有认输,外人不好插手,溯夜神君,还请您坐回原位。”

烛阴怒喝,“哪来的无知小儿,敢来对着神君大人指手画脚,不想要命了吗?”

守备官道,“在青黛山,你是神君,在大羽国,在我眼中,和常人无异。”

烛阴大怒,“好大的胆子!”

“轰隆隆!”

李小凤调动起所有的灵气,奋起直追着那白光,火焰窜起将她周身覆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红色的火焰长龙,紧追不舍,誓要吞噬世间所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都快急疯了,她看到李小凤的眼似乎受伤了,连忙大喊起来,“凤儿,认输吧,算我求求你,认输吧!”

看台上,北松握紧了拳头,紧张的看着那火焰长龙,冲着白光直直撞了过去。

“凤儿……不要去了……”

而李小凤却一往无前,似乎无所畏惧、毫无顾虑,迎头直上,她知道,她的眼睛瞎了,如果不能赢,那她也要关洛瑶付出代价!

白光突然倒折而回,与火龙迎头撞上,之后不过瞬间,就从火龙巨大的身体中穿透而出,迸溅的火花撒向天空,犹如凭空炸出的烟花。

关洛瑶现身天际,手里紧紧攥着一魂天剑,身子微微抖着,但嘴边却缓缓露出了一抹冷笑。

关鹿秋惊呆了,她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烟花中是否有李小凤的身影。

这一变数只是瞬间的事,任谁也没有反应过来,而关洛瑶要的就是谁也反应不过来。

谁也不会想到,她要的不仅仅是胜利。

重睛猛地站了起来,呆呆的朝场中看去。只见火龙的火焰逐渐消失,从中现出李小凤单薄的身体,溯夜连忙出手将她的身体接下,平放在演武场中。

关鹿秋的耳边只剩下了狂风呼啸的声音,眼前一片模糊。如果她听得到外界的呼喊的话,会听到喻刀刀高兴的宣布关洛瑶获得了胜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一掌劈开了铁门,抽出谪仙就要朝关洛瑶冲过去,半路却被突然而至的千临截了下来,她拼命的挣扎,可千临却不放手,将她抱的紧紧的。

瞥眼间,她看到沂南和越星魂还有仙师们朝着躺在地上的李小凤跑了过去,奇怪的是,李小凤怎么躺在那一动不动,奇怪,她怎么不起来?

“秋儿,把剑收起来。”千临的声音传来。

可她无法放手,她现在只想用这把剑把关洛瑶的眼睛给挖出来,赔李小凤的眼,可一直躺在地上没起来的李小凤让她的心越来越慌,看着李小凤身边的人围的越来越多。

她惊慌的看向千临,“师父,凤儿怎么了,她怎么不起来呢?她怎么不起来呢?”说着,大颗的眼泪流了出来。

千临把她手里的剑夺了下来,却拦不住她想要看看朋友的心,只得放开手,看着她拼了命般的跑过去。

李小凤躺在地上,她的脸皱着,嘴唇失去了血色,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天空。

沂南和越星魂跪倒在一旁哭着。

关鹿秋好不容易挤开人群,沂南抬头看见她,哽咽道,“老大,凤儿死了,凤儿死了啊……”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血液停流,呼吸停滞。

关鹿秋抖了一下,怔怔的看向她的身上,没有血迹,仅仅在她的衣服上出现了七八个像被烧焦般的黑洞,就这几个黑洞,就夺走了李小凤的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可能?她们明明说好了斗法结束要一起去吃茶点,等以后还要在青黛山周边租个小院子,建个小房子,她们哪里也不去了,就过那种闲云野鹤的生活。

不是都说好了吗?

怎么她就这么毫无生气的躺下了,丢下了他们所有人,如此突然,竟然连一句话也没留下。

她跪在地上,附身抱起李小凤的身体,被这么一动,血就从那几个洞里洇了出来,转眼就染红了衣衫。更多的血流到了她的身上,和她身上的绿色衣服混成一团,更为讽刺的是,她原本是要穿着这一身绿输给关洛瑶的。

可是关洛瑶却杀了她的好朋友。

她轻轻合上李小凤的眼睛,心如死灰。

她知道现在应该去找关洛瑶拼命,可是深深的无力感将她包围,此时此刻,她只能看着李小凤惨白泛青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连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斗法致人死伤,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法术无眼,伤亡在所难免。又有喻刀刀的刻意维护,无人能质疑。重睛仙尊不忍再看,转身离去。

溯夜神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自己两个弟子干出的事儿?这……这简直是青黛山建立以来从未出过的丑闻,烛阴担心溯夜旧伤复发,先行带他离开现场。

无尽之城的人热闹了一阵,终于消停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喧闹的演武场也安静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人想把李小凤的尸体转移去别的地方,却发现关鹿秋抱的紧紧的,谁也拉不开。

卫千帆上前,看着刚刚还好好的站在他面前说话的师妹,骤然就不在人世了,莫名有些难以接受,可看关鹿秋如此伤心,只得道,“关师妹,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我们先把她妥善安置好,你放开好不好?”

封颢知道她和李小凤之间的感情,光自己这几年吃的面包,就有不少是李小凤烤出来的,可关鹿秋一直这样不哭不闹,只是抱着李小凤一动不动也不是个事儿,劝道,“小师妹,凤儿也不想看你这样,我们先把她安置好,一直这样对她来说,也不合适啊。”

关鹿秋似乎突然之间回了魂,擦了擦李小凤脸上的血,说道,“她的眼睛都已经被刺瞎了,为何非要杀了她呢?”她的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只是问个最为简单不过的问题。

沂南在一旁却哭出了声,“老大,你听我的,咱们先回去,回去再说好不好?”

越星魂也说,“凤儿要入土为安才是啊。”

关鹿秋说,“你说的对。”

在其他人的注视下,关鹿秋抱起李小凤,向演武场外走去。

经过千临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淡淡的说,“师父,我会像大师兄一样,成为这次斗法大会的第一。”

千临神情复杂,闻言微微一怔,“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什么也没再说,和其他人一同离开。

李小凤的后事在接下来的短短一段时间内快速完成,无尽之城什么也没说,喻刀刀也没给任何交代,象征性的给了份丰厚的补贴就算完事,却被关鹿秋重重的砸了回去。

天还没黑,李小凤的坟墓就立在了无尽之城外的一片小树林里。

她没有可以托付的人,也没有牵挂的人,唯一的娘还在坐牢,关键不知在哪里坐牢,关鹿秋想了一圈,竟然在脑海中搜索不到任何关于李小凤家乡的消息。

不由得涌出一股悲凉,她这个老大,当的也太不称职了。

关鹿秋跪坐在坟前,盯着墓碑上李小凤三个字发呆,这一切感觉就像梦一样,昨天的这个时候她们还好好的在一起说说笑笑,商量着晚宴上会有什么好吃的,就短短几个时辰之前,李小凤还在满眼憧憬的和她诉说着北松的好,可如今她们就阴阳相隔。

她再也吃不到李小凤烤的面包,再也无法和她彻夜长谈,再也没人陪着她绕着青黛山跑圈,也再也不会有她这样的女孩。

关鹿秋又一次失算了,她又一次低估了书里的人。

而这次带给她的,是失去最好的朋友的代价。

沂南和越星魂在一旁烧着纸,念叨着,“凤儿,你这一走,就把我们都丢下了,我们不怪你,这些钱你拿好,在路上好花,想吃点啥买点啥,钱不够了给哥托梦,千万别省,哥在给你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星魂哽咽道,“李小凤整天念叨着就是老大对她如何如何好,她那日去海川涧遇到了老大,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事,缘分才刚开始,怎么就说走就走了呢?”

云轻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过来拜别之后走到关鹿秋身旁,柔声道,“鹿秋,半决赛的赛程下来了。”

关鹿秋道,“我对谁?”

云轻叹了口气,道,“关洛瑶。”

关鹿秋露出一抹笑,但眼中已满是风霜,“真好,我俩早晚有一战,早来比晚来好,什么时候?”

云轻道,“后日下午。”

沂南闻言,道,“老大,你还要打吗?我担心关洛瑶这次是下了狠心,她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这次杀了凤儿,恐怕下次……不行还是认输吧。”

关鹿秋嘴角上扬,眸子一暗,神情凄苦,“你觉得在凤儿的墓前,我若说不敢打,凤儿会谅解吗?我要去,不但要去,我还要赢。”

沂南蹙起眉头,“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回不去青黛山了。”

越星魂低下头,往火堆里扔了一把纸银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笑着看向他,“沂南,不如你和星魂还有云轻先回青黛山吧,等斗法结束了,我就回去找你们。”

沂南挪了下伤腿,“你是怕关洛瑶会对我们下手吗?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晴水东青山的大皇子,她敢动我?罢了,反正我不走。”

越星魂听了这话,却是咽了口唾沫,说道,“老大,我有些事必须跟你说,曜国如今发生了大事,义父命我回去,我明日恐怕就要动身回曜国了,不能在这陪你了,对不起。”

关鹿秋笑了笑,“说什么对不起,这里本来就没你们什么事,走吧,以后有机会在一起喝酒。”

越星魂红了眼眶,云轻见状,问道,“曜国出了什么事?”

越星魂摇了摇头,道,“义父只说出了大事,群妖暴起攻向了黎明城,国君派妖将军出兵镇压也无济于事,那些妖好像疯了一般,根本控制不住。”

云轻一惊,“黎明城?不是曜国境内唯一的人族城池么?”

越星魂正色道,“正是,那些人都有生命危险,如今大家都在盼着白龙太子出面呢,说不定还有缓转的余地。”

白龙太子……

关鹿秋不由自主朝不远处的两人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封颢眼看天色已晚,对身旁站着一动不动的千临神君说道,“大人,我叫小师妹回去吧?”

千临却说道,“你们先回去吧。”

封颢一愣,随即点头道,“好的大人,只不过,温澈公主方才和我说她煲了汤……”

千临突然看向他,道,“我和温澈公主,一点关系也没有,封颢,或者说曜国的白龙太子,你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吗?现在的你,已经有了绝对的实力可以回曜国,拿回属于你的一切,至于我的事,就不劳太子殿下操心了。”

封颢满眼惊讶,“大人,你……你怎么……”

千临道,“你写给曜国国君风星斗的信,国君都给我看过了,他很欣慰,你成为了内心如此强大的人,现在他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回去吧,曜国现在正需要你。”

封颢连连摇头,“不,大人,我从未想过离开青黛山,离开你。何况现在小师妹她,她还需要有人陪伴。”

千临的眼神逐渐缓和了下来,暗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旁人看不懂的深情,缓缓道,“我会陪着她的,风决殿下,我会陪着她到永远。”

封颢,现在是风决了,他困惑的看了千临很久,忽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即单膝跪地,眼含热泪,拱手道,“大人,风决这就走了,您这数百年对风决的照顾,今生今世永不敢忘。您在风决心中永远是师父,您和烛阴神君对风决来说,是永远也还不清恩情的恩人,风决衷心的希望您,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鹿秋想了很久,始终想不透自己当初让李小凤修行火灵术究竟是对是错。

如果李小凤听了关洛瑶的话,去修水灵术的话,那现在顶多就是个废柴,她往后的人生还可以看书,可以写自己爱的那种小色文,而不是修成了火灵术成为强者,最后却死在了关洛瑶的手里。

这不得不说,实在是太戏剧化了。

感觉就好像,是她害死了李小凤。

想想自己,如果不修魔火,顶多也是个废柴,可是她不但修了,还成了高阶魔修制器师,还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关鹿秋以为自己给了李小凤选择的权力,却不想竟把她一步步推进了死亡的深渊。

那千临神君呢?

他也是想给她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那等待着关鹿秋的,会是死亡吗?

关鹿秋摇摇头,她的脑容量似乎满了,满的溢出来,里面塞满了关洛瑶、喻楚楚、李小凤、千临等等各种问题,她什么也想不了了。

恍然间再次抬头,已然是繁星满天。

不知什么时候,沂南和越星魂烧的纸钱已经成了一堆熄灭已久的灰烬,周围一片寂静,似乎人都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偌大一个天地间,仅剩下她一个人。

夜已深,冷月高悬天际。月光照在关鹿秋的脸上,皎白凄凉。

她俯下身,捡起墓前的九龙骨球,由于失去了主人,九龙骨球泯灭了所有光芒,彻底沦为了一颗黑乎乎的石球。

这是她做出来的第一个仙器。

恍惚之间,她似乎又回到了刚刚做出这颗球的那天,似乎并没有过去多久,李小凤喜极而泣的扑过来向她道谢的样子,至今还记忆犹新。

从未想过,这东西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到自己手中。

她顺着小路迎着月光,一步步往无尽之城的方向走着,夜很静,她的影子在林间悄然穿梭着。

满心怅惘,毫无头绪。

仿佛失去了什么,又什么也想不起来。

忽然感觉到怀里有什么东西硌了她一下,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李小凤和关洛瑶斗法之前交给她的那个药盒。

打开药盒,里面是用了一半的白色药膏,随着她的动作,一股幽香清冽的味道迎面扑来,正是李小凤身上惯有的那种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药膏你帮我拿好,这是我身上最后一盒了,我怕丢了,一直随身携带。”

“没问题,等回到青黛山,我让颜神医再给你做它个几百盒,你想怎么涂就怎么涂!”

回不去青黛山了,不但回不去,她还把李小凤丢在了那个偏僻无人的小树林,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土里面。

泪水在这一刻决堤。

“对不起啊,凤儿,该死的是我啊……”

关鹿秋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一滴泪滑落,开始是小声的抽泣,后来那哭声越来越大,手里却还捧着那一方小小的药盒。

泪水不停落下,而痛楚却没有减少半分。

这么久以来,她到底在做什么?

关洛瑶凭借着重生者的身份,拜了神君为师,身边有了一群强力队友,修为修的极高,法术修的极好,不但给自己在青黛山立稳了脚跟,巩固了奉一帮的地位,还成功得到了大羽国国君的帮助,未来等着她的唯有大好的前程,飞黄腾达,不日飞升。

反观她呢……

修为一塌糊涂,制器比赛失利,就连喻楚楚也生出了变数,现在还失去了自己的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太失败了,她这么多年,一无所获,一无所有。

就连……就连最在意的千临神君也从不在乎她。

她的心里,一直痛如刀割,直到现在变成了麻木,空空荡荡,仿佛三魂七魄都散去了。如今她就算是哭死在这,李小凤也活不过来了。

后悔,内疚,自责的情绪在心间激荡,如果知道会这样,那她说什么也不该让李小凤去和关洛瑶斗法。

关洛瑶为什么不能死?

这个念头突然冲出脑海,是啊,关洛瑶凭什么就不能死?你既然做了天下的救世主,与天斗与地斗,最后为了天下苍生献出了自己的生命,那你为何死了还要不甘到重生呢?

那么多人为了你的成神之路付出了生命,既然得偿所愿了,为何还不满足到重生。如果不是她,不止关鹿秋不会穿书来,自己的妹妹也不会来,所有的悲剧就不会再次重演一遍。

你为了你自己,根本不管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死活。

仿佛是由于某种念头的产生,心口有个东西忽然隐隐发起热来,拉出来一看,竟然是那枚先魔君心脏炼制而成的吊坠。

它在关鹿秋的手心里发着烫,冥冥之中,她似乎感受到它在召唤她。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

魔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双脚,抬头看去,竟然是千临神君。紧接着,手心里的吊坠立时凉了下来,什么异样都没有了。

“那是什么?”

千临问的是她手里的吊坠,可神态平和,一如之前等在大树门外,等着她下学一同回清宛天池时的感觉。

“师父……这是个项链。”关鹿秋泪眼滂沱,顺手把吊坠塞了回去。

他俯身伸出手替关鹿秋擦干脸上的泪水,那温柔的触感,让她瞬间忘记所有的烦恼。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看上去就很温暖、很柔软的样子。

关鹿秋一个起身就扑进了千临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的腰,将脸深深的埋进他的胸口。

“师父,你的伤好了吗?”

看她如此难过却还想着自己的伤,千临又怜又疼,只悔自己为何一时念头起,让她去参加了这一次的千宗斗法大会,现在看来,此次的斗法,早已和原本的斗法宗旨大相径庭,已然没了任何意义。

他缓缓道,“好了,不用担心。”

关鹿秋悲痛到了极致,一句话脱口而出,“师父……如果有一天我变坏了,你还会认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良久之后,千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尾音低沉,肯定的说,“认啊,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不骗你。”

关鹿秋抬起头,眸光中划过一抹失落,正常人不该是这个答案,他竟然不问问她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要变?难道现在温澈都出来了,他还是想要利用自己打入魔族内部不成?

她松开手,退开两步悲怨的看着她心里的光。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反而方便了,不用顾虑那么多了,反正最后也得把妹妹送回到原来的世界。如果这是千临想要的,那她愿意顺手一块办了。如今李小凤也不在了,沂南和越星魂都有家族护着,她也能无所顾虑的离开了。

“那我是魔族的少主呢?”她的手指不自信的微微蜷缩着,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凄楚。

“我知道啊。”千临温和的笑着,“魔族的少主做了我的徒弟,这不很好吗?”

这下,关鹿秋彻底懵了,她有点崩溃的看着自己相处了四年多的师父,到现在,她似乎也完全没弄懂他的想法,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莫非,他当真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想法?

她干脆将一切和盘托出,“这哪里好了?我是魔族的少主,我是反派,将来的剧情走向只会越来越差,我就像是一个漩涡,迟早会把身边的所有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师父,我如果是你,还不如趁现在和我解除师徒关系。”

“小徒儿,这话不能乱说,过去我没有保护身边人的本事,如今若是连自己的徒儿也护不住,那还叫什么师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神君,我没给你开玩笑,我特别特别感激你这四年来为我做的一切,让我有机会成了现在的我。但是到现在就足够了,已经足够我感激你一生一世,所以,我请求你,不要再管我了,从此往后,请你离我远一点,我怕我的血喷出来的时候,溅你一身。”

千临眸色渐暗,在这寂寥的月夜,他用一种关鹿秋从未见过的眼神凝视着她,目光灼灼,关鹿秋心间颤抖,不敢直视,步步后退,她退后一步,千临就上前一步。

他伸出手,关鹿秋的呼吸就跟着急促。

只见他只是出手替关鹿秋理了理额头上的碎发,说道,“小徒儿,你对师父就这么没信心吗?谁告诉你魔族的少主就一定是坏人了,那神界的神君就一定是好人了吗?好人和坏人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决定的吗,是谁帮你定义的这个想法呢?”

谁?

作者!谁……

他继续说道,“李小凤虽然不在了,但跟你没有关系,和你是不是魔族少主也没什么关系。小徒儿,即便难过,也不能轻易选择自己要走的路,否则一旦选错,就是万劫不复。你知道有句话叫天无绝人之路,所有发生在你身上的事都是你可以承受的,要不然它不会发生,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磨练。”

“磨练?那李小凤算什么?炮灰吗?铺垫吗?我现在宁愿我是一世废柴,也不要拿我朋友的命来磨练我!”

“她的死,不怪你……她之前斗法失手误杀的那个安琳琅,是你姐姐关洛瑶的闺中密友,是她的心性造就了她的结局。”千临说道。

关鹿秋愣了两秒,忽然大喊出来,“你不要管我了!已经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千临神君,我没有你可以利用的地方了,已经欠你很多了。”

千临怔道,“我没有利用你。”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似乎伤害了他,伤害了这个一直维护着她的男人。

这话说完,她更觉无言以对,悲戚的看了千临一眼,转身就要走。

手腕一紧却被千临拉了回去。

她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味,恍然间意识到这是他头一次主动抱住了她。

他温和又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小徒儿,咱们俩之间到底是谁利用谁?”

这……关鹿秋感觉到自己被温暖的怀抱拥紧,被熟悉到温存的檀香味环绕,她的半个身子突然软了,脑子一片空白。

“我承认我一开始对你是有过私心,可后来我对你如何?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想做什么,我就让你做什么,到现在也一样,你想修魔修仙都可以,我只想你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就是这一次,我不该让你参加千宗斗法大会,温澈那边事出突然,为了报恩我必须把她救回来。我以为我会死在罗刹门,否则我岂会任你受委屈……”

关鹿秋愣愣的听着,心脏突突狂跳,千临以为自己会死,所以才会在这段时间如此疏远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温澈呢,她似乎转了心思瞄准了千临,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是那样的深邃,在夜里看来,更是好看的令人窒息。

关鹿秋狠狠咬了下舌尖,疼痛和血腥味令她瞬间回神,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就更不该拉千临下水。

“好,是我一直利用你的神君身份,为我自己图谋利益,我承认了。我不委屈,这斗法让我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装了,反正你心里也没有我,从此往后,你也无需再管我。”

这话说的毫无底气,四目相对,气氛竟有些旖旎起来,关鹿秋看着他的眼睛,不禁屏住呼吸,几乎连气都不敢喘一下了,他的鼻尖几乎触到了她的鼻尖。

从上一次在水边的时候,她就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变的怪怪的,之前在青黛山的时候,他二人共处一室时,也没像此时的气氛如此……暧昧。

不,那是她的师父。

感受到千临手臂的僵硬,她挣脱开他的手,闪躲到三尺之外冷冷的看着他。

千临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关鹿秋眸中氤氲,口气却生硬道,“我要赢,我要让关洛瑶知道,这个世界不可能如她所愿。”

仿佛感受到她身上的低气压,千临软下语调,缓缓道,“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杀了李小凤,我不可能什么也不做。”

“好。”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选择我做徒弟,是因为我足够优秀!”

“好。”

“我也不要做你的徒弟了,我也不用你管我了,无论我有什么事,都不需要你帮我了。”

“……好。”

心跳似乎漏跳了两下,莫名一股酸意上涌,她适时转过身,就感觉到热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谁都不知道,在她心里,千临神君占据着怎样的位置。

甚至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她的控制,那不是她原本以为的书里的人,现在她才明白自己对千临神君一直以来都是彻彻底底的爱恋。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切,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吧。

后面结局是刀光剑影,还是生死恶斗,都和千临没有关系了吧,他这样面热内冷的人,怎会把她看在眼里?

话说到这个份上,对千临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那她现在是不是该好好的想想,怎么再回去勾搭上云幕,之前由于她的背叛,气的宋明紫只欲杀她而后快,云幕想必也不会轻易饶了她,又是一堆难办的事了。

至少,她现在这么说的话,到最后她投靠魔君的时候,千临也能不那么自责,早早的置身事外。

这是她能做的最好的弥补了。

“沙……”

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天而降,落在树叶上,落到地上。

关鹿秋苦笑,老天爷还真是应景,她刚迈出步子打算先走一步,就听得身后千临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浑身一震,要知道,千临性子看似和蔼可亲,可内心坚硬如铁,相处这四年以来,她几乎从未听过千临叹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人都知道我疼你,连烛阴都看出我对你不同寻常,为何你还觉得你不在我心里?你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这不怪你,但你可以选择你自己的命运,你如果真的颓废堕落下去,那才叫由着自己成了你所说的反派。但是这个世界不是话本,你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里。”

关鹿秋知道他这话说的没毛病,但她不敢回头看,她怕一看,自己的心防就会瞬间决堤。

“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我现在可以毫无顾虑的告诉你,不论你信不信,我存在了这上万年,还是头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的疼爱过,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这似乎,是关鹿秋长这么大以来,听到过的最动听的一句话,这么说,第一个不是温澈,而是她。

千临又叹了口气,语声温柔,又带着一丝恳求,“跟我回青黛山吧,小徒儿,我们不斗法了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关鹿秋瞬间泪如雨下,她的心都开始颤抖了。

还好天上下雨,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只要她平心静气,谁也看不出她在哭。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摆了摆手,肆意笑道,“怎么能不斗,不战而退,不是我的风格!徒儿在此,谢过师父了。”

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她终于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悲痛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心里明白,她虽然先魔君的一缕魔灵所化,但那终归只是一缕,影响并不甚大,她本身仍旧是关家的二小姐,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只要稳定心神、固本培元,魔灵只会促进修为进境,纵然是魔修,也可成为万众仰慕的真神。

可是,这不是原书的剧情,不是关洛瑶想看到的,更不是喻楚楚需要的的结果。

关洛瑶要成神,喻楚楚要回家。

而她只想要千临。

没人在乎她怎么想,关鹿秋悲伤的想,谁会想到她竟然会对一个书里的人物产生如此深刻的感情。最让她难过的就是,刚刚千临告诉了她,他心里是有她的,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回清宛天池,和千临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那一瞬间,TMD她连他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她却让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她的指尖溜过去了。

每次一想到这个,她就忍不住泪流满面,妈了个蛋,太悲催了,一个完美的HE摆在她面前,她却高喊着,“给我BE!”

没人在乎……没人在乎一个反派想要什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翌日微雨,天色阴沉,关鹿秋正在昊元殿青黛山的弟子房中打坐,听得外面似乎是沂南正与谁争执什么。

“你不能进去,老大现在还在休息!”沂南气呼呼的说道。

“休息什么,我是她哥,她房间我有什么不能进的,她的一切都是奉一帮给的,哦,现在说翻脸就想翻脸了?还想和我姐斗法了,她有这个本事吗?”

“我说你有病吧,啊?关洛筠,给你脸了是不是?那斗法排序是喻刀刀发布下来的,你有问题你找他去啊,你来找关鹿秋干什么?”

门被轰然踹开,关鹿秋刚刚收拢最后一丝灵气,睁开眼看着闯进来的两人。

沂南拽着关洛筠的衣服,憋的脸色通红,指着他道,“老大,这小子练了千斤坠……我,我拉不动他。”

关洛筠气鼓鼓的走上前看着她,“关鹿秋,你长本事了啊,真没想到啊,凭你这种废物,你能走到半决赛!”

关鹿秋郁闷了一夜,心气正不顺,闻言冷笑道,“啊,对啊,怎么很意外吗?我觉得很容易啊。”

关洛筠怒急,上去一脚踹翻了木桌,桌子上的茶盏登时碎了一地。沂南大惊,上来就要揍人,被关鹿秋拿眼神停手。

“关洛筠,你来我这发什么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我告诉你啊,你那个朋友,那个什么小凤,虽然说是死在姐姐的手里,但是你不要因为这事就恨姐了,你要分得清谁亲谁疏。那李小凤死的不冤,她杀的那个安琳琅是百花山庄的少庄主,百花山庄是阴晴国最大的修行门派。他们给了我们奉一帮大笔的生意买卖,缓和了我们的燃眉之急,甚至爹娘还有意让我娶他们少主入门,结果却莫名其妙就让你朋友给杀了,你说琳琅死的亏不亏,你说你朋友该不该死?”

谁亲谁疏?关鹿秋听了想笑,当下整理了下衣服,穿好鞋子,站起身平视着关洛筠。

听上去关洛筠似乎对安琳琅也没有多深的感情,一切向钱看,到底是蒋蕊的儿子,品性遗传了个十足十。

“这一次别说我们奉一帮损失多么惨重,就连爹娘都不知道怎么安慰百花山庄的庄主,还好姐姐下狠手杀了她,替安姑娘报了仇,要不然接下来的几笔生意都得完蛋!关鹿秋,你如果还把自己当成关家人,明天你就痛痛快快认输,我们不求你为家里做什么,只要你把这件事给我办漂亮了,就算你为家里出力了。”

“原来如此。”关鹿秋脸上泛起一抹苦涩。

“现在你明白了吧,那个李小凤她就是该死,她以为杀人不用偿命的吗?”

“是,该。”关鹿秋点头。

“就是,你早这样懂点事,家里也不会不管你。别以为你拜了神君为师尾巴就翘到了天上,青黛山的那些弟子一个个非富即贵,就算家里和你来往的少,但你这四年之所以能过的潇洒自在,还不是因为奉一帮一天比一天强大了,那些人不敢得罪你?我早就听说了,你那个师父是个孤家寡人,没什么实权。你看看如今在大羽国,那些神君就算再如何法力通天,不也还是要听国君的话?这就是我为什么排斥修行,因为没用。”

“你看看你啊,长的吧也不说多么天仙下凡,又是从魔界回来的不祥之人,那千临神君名声在外,为何要收你为徒?”看他那得意的表情,就差把全因为奉一帮六个字纹脸上了。

“为何?”关鹿秋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哼,你自己想去吧!”关洛筠的气势掀到了天上,几乎拿鼻孔看人了。

“你说完了吧?”

听她这不善的口气,关洛筠一时语塞,正要还口就对上了一双阴鸷的眸子,看的他浑身一凛。

“嘭”的一声,关洛筠被人从屋里踹了出来,重重的摔倒在院落中间。

“关洛筠,你记着,现在不是你们关家不要我,是我不要你们了,懂吗?你们从小到大吃够了奉一帮带来的红利,但是我从小就被亲爹亲娘排挤被你们抛弃,如今我也把该还的都还清了。实话实说吧,若不是这个关字,我从来不想和你们扯上关系。”

“你……关鹿秋你……”关洛筠一句话被噎在喉咙里,胸口气息滞涩,疼痛难忍,关鹿秋这一脚踹的着实不轻。

关鹿秋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不管安琳琅和你姐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但是明天的斗法,我是一定要和关洛瑶打的,是输是赢,我都会尽力,不是为了任何人,我是为了我自己。”

“关鹿秋……你……你敢打我,我可是你哥!”关洛筠从地上怕起来,朝周围看了一眼,只见来往均是青黛山的弟子,脸上不禁一阵阵发烧。

“顺便告诉你一句,李小凤再怎么是我的朋友,她现在已经死了,那边就是有再大的怨恨,也该了结了。这次就当警告,下次再让我听见你编排她,休怪我下手无情。”关鹿秋声色俱厉。

“没良心的白眼狼,我早就看出你根本不配做关家人,当初你回来,我们就不该收留你!关鹿秋,你要斗就去斗,你以为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入得了我姐的眼?你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有你的好果子吃!”关洛筠说罢,怒气冲冲的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咬着后槽牙说,“真不要脸,我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他竟然说神君收你为徒是因为奉一帮?因为奉一帮什么,可以半价走镖吗?”

关鹿秋苦笑,这恐怕就和喻刀刀的成功脱离不开关系了,他如今是关洛瑶背后的靠山,那也就是奉一帮的靠山。如今的奉一帮,只怕早已不将昔日宿怨万阳门看在眼里了,岂会不膨胀?

关鹿秋现在明白了,就算她输给了关洛瑶,给了奉一帮体面,她们也不会真的领这个情,在她们的心里,她是永远不如关洛瑶的,一个从小被他们放弃掉的孩子,凭什么能比悉心培养出来的强?

她暗暗下了决心,看向沂南,说道,“沂南,我有件事,需要你帮我。”

沂南还沉浸在气愤中,闻言一愣,问道,“什么事啊?老大,我腿还不好呢,暂时暗杀不了你姐……”

她摇着头苦笑叹气,“现在我也就只能相信你了。”

沂南脸色一白,情不自禁摸上自己的断腿,“老……老大,真暗杀啊?虽然我也很想给凤儿报仇,那咋办,我给她水里下点□□?”

她道,“我需要你帮我把一个人带出无尽之城,带的越远越好,就说……就说我已经离开无尽之城回青黛山了也行,随便你怎么说。”

沂南一脸困惑,“你要支开我?开什么玩笑,跟关洛瑶斗法你让我走?”

“你帮我把她带走,我才能尽力斗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意思啊……”

“我不能对不起凤儿,更不能对不起我自己。”

沂南半张着嘴,看着她欲说还休。

“光是这样我已经觉得很为难了,沂南,只有你能帮我了,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解释,但明天,你一定要帮我把她带的远远的,不要让她起疑,否则她会认为我背叛了她。”

“到底谁啊?”

“我妹妹……”

……

“娘,我不去。”

关洛瑶想挣脱开手,可蒋蕊抓的她紧紧的,她又不敢太使劲,毕竟蒋蕊的身体吃不住她的灵力。

“不行,明天你就要和那白眼狼斗法了,谁知道她会怎么对你,你杀了她的好朋友,她能跟你善罢甘休吗?她绝不会顾及亲情,顾及奉一帮的颜面给你好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蕊骂骂咧咧的带着她上了马车,坐下刚缓了口气,又道,“昨天那一场你受了内伤,光调息有什么用,我跟你说啊,要调理。女孩子家最应该保护自己的身体了,要不然等老了有你苦头吃。”

关洛瑶想说以自己的修为,怕是能活个几百年,但听蒋蕊这么说,心里还是不禁生出一股暖意。

她是修了仙,可爹娘都是普通人,好日子过一天少一天,有生之年她就多陪伴点,多迁就点,等到百年之后想陪伴也没有机会了。虽说他们给了她很多痛苦,但,在她心里,家人就是家人。

蒋蕊又说,“你黄姨娘打听到了一位神医,那真是神医啊,只要他肯出手,无论什么病,都是药到病除,别说你这了。神医如今就在无尽之城,黄姨娘跟我说,一定要带你去看看。”

关洛瑶微微一怔,不知为何忽然想到了颜玉玖,叹道,“黄姨娘有心了。”

蒋蕊哼道,“要不然白白养着她这一对妖娘俩?还算有点用处,要不是看在关月月是你爹的亲骨肉的份上,我早就把她们赶出去了,哎,瑶儿啊……你说说,要是安姑娘没死,嫁给你哥的话,我不就什么心也不用操了?说到你弟弟,他一早就气势汹汹的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关洛瑶沉默不语,听得蒋蕊絮絮叨叨的说着安琳琅如何如何好,却莫名死在了关鹿秋的朋友手上,可见她们都是狼心狗肺,一路货色。

马车吱吱呀呀的走着,关洛瑶望着窗外出神,不多时,马车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庭院门外。

关洛瑶下了马车,就看到这庭院看起来不甚起眼,简陋的木门,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树成荫,倒是颇有一翻宁静韵味。

门被拉开,走出来一名小小的门童,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样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脆生生的问道,“你们是来找我家公子瞧病的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蕊拉着关洛瑶笑盈盈的上前,“是的,是的,提前三天就和你家公子约好了,是个姓黄的女子来约的。”

门童乖巧的点点头,“我记得,那请进吧。”

蒋蕊接着说道,“可辛苦你叫你们家公子出来,我们家大小姐时间不多,明天……”

关洛瑶拉了她一下,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暴露自己的名字。

三人鱼贯而入,只见这小庭院精致典雅,曲径通幽,一草一木错落有致,房舍看着虽不如何奢华,却莫名给关洛瑶一种看哪哪舒服的感觉。

走入内院,关洛瑶心中一紧,那坐在门厅中的不正是颜玉玖吗?

看到颜玉玖的一瞬间,关洛瑶浑身血液上行,转身就想走,却被蒋蕊拉了回来,低声喝止道,“你不看病,明日如何跟关鹿秋斗法?你还想不想赢了?万一,我就说万一,你输给了她,我们关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关洛瑶眉头紧皱,不情不愿的被蒋蕊拉了过去。

当颜玉玖温热的手指往她手腕上一搭,关洛瑶的心就跟着抖了三抖,抬头再看,发现此时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

映着灯光,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颜玉玖脸上的绒毛,忽然心跳加快,她猛地止住呼吸。心道还好颜玉玖看不见她,应该察觉不出眼前的人是谁,等到开了药之后,她就立刻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和颜玉玖产生任何交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把脉过后,关洛瑶正要起身,却听颜玉玖淡淡道,“心火过盛,焦虑不安,内息动荡,关大小姐,在青黛山时我给你开的药你可是没吃吧?”

颜玉玖收起笑容,面朝关洛瑶。

关洛瑶心跳猝然加速,难以置信的看向那个眼上系着一块白布的美男子,他是怎么认出她的?可是,他分明也留意着自己。

心忽然有些发痛。

这个人,曾经也是她期待过的漫漫岁月想要共同度过的人。

此时一旁的蒋蕊忍不住说道,“瑶儿,你认识颜神医?”

颜玉玖抿唇微笑,“我们同在青黛山,关大小姐学业繁重,不记得我也是正常。”

蒋蕊一拍大腿,“哎呀,瑶儿你也太不懂事了,早知道你认识颜神医,咱们还托什么别人啊?”

关洛瑶脸颊上升起两朵红云,“娘,颜神医的大名青黛山弟子人人知晓,只不过我也没想到你找的神医会是他。”

说着,她朝颜玉玖看去,但见他气度淡雅,执笔写字,手指白皙修长,字体工整,眉目如画,当真是如玉一般的君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看,关洛瑶不禁出神,直到蒋蕊似乎看出了点什么,忽然说道,“瑶儿,你在这等着娘,最好让公子在这给你把药熬好了,省的我回去还得给你看着火了,我先出去一趟,你乖乖在这等我。”

关洛瑶一声“娘”没喊完,蒋蕊已然风一般的出去了,此处仅留关洛瑶和颜玉玖,以及方才开门的孩童,此时听得颜玉玖唤他一声菖蒲,并命他去后面熬药去了。

菖蒲一走,这里当真就只剩下了她两人。

关洛瑶一时觉得有些尴尬,随即起身在周围到处看看,不经意间,她瞧见院子里的草坪上有一只白兔子正蹦蹦跳跳的到处吃草,心生欢喜,出去想要抱那兔子。

谁知那兔子看似温顺,却等到关洛瑶伸出手的瞬间,一口咬到了她的手背上。

“哎呀!”

关洛瑶吃痛,连忙退后两步,再看那兔子已经跑远了。

“怎么了?”颜玉玖走出门问道。

“你这什么兔子啊?”关洛瑶又急又气,眼看手背的伤口都出血了,忍不住怒斥道,“它怎么咬我,我还没动它呢!”

“出血了吗?”颜玉玖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出了。”

关洛瑶仍自气恼,却不想颜玉玖竟然托起了她受伤的手,带着她回到屋内,为她清洗伤口,继而上药、包扎。

全程他没有过多的话语,关洛瑶也只是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悉心的照顾着自己,如前一世一般无二。

猛然间,她恍惚了起来,仿佛一切又回到了重生前的某一个最为平常不过的一天,颜玉玖就这么守着她,陪着她,仿佛永远也不会离开。

他们在一起时间不久,却好像已经相伴度过了千万年。

和他在一起,仿佛成了自己的一个习惯,彼此也有了默契。

她悠悠的叹了口气,不自觉的将头搁在了颜玉玖的肩头,轻轻的闭上了眼。

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熟悉的感觉,包括身边的这个人,原本她如果不死的话,那他们就会成婚,一起步入神界,成为真正的神仙眷侣。

在这个世上,只有颜玉玖是给她最多温暖的人,离了他,她确实变的更强了,但,心里却总是很疲累,她总是在不断的算计、筹谋中度过每一天,丝毫感觉不到半分轻松和快活。

而现在,她闭着眼,感受着颜玉玖平稳的呼吸,心里竟然头一次的平静了下来,不知不觉,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睡了多久,关洛瑶忽然醒了过来,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和衣而睡,被子好好的盖在身上。

“我竟然睡着了?”

关洛瑶望向窗外,似乎已经是傍晚了,就这么过了一天,再看周围,似乎还是在颜玉玖的家里。

她下了床,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衫,正打算出门,颜玉玖却端着一碗药进来了,她心里一惊,竟有些不好意思。

“颜神医,打扰了……我许是太累了,竟然在你这里睡着了。”

颜玉玖将药端给关洛瑶,道,“无妨,药已经热了好几次了,快喝了吧。”

关洛瑶望着一碗黑水,闻着熟悉的苦味,有些为难的接过来,顺手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问道,“我娘呢?”

颜玉玖面朝着她,面无表情,“关夫人说是有事,先回去了,命我等下送你回去。”

关洛瑶神情尴尬,有些无奈,道,“那我就先走了,叨饶了。”

刚走出两步,颜玉玖上前挡住了她,微微抬了下下巴,淡淡道,“关大小姐,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一愣,蹙眉道,“我不喜欢喝药,太苦了。”

颜玉玖道,“关大小姐思虑过重,心火旺盛,还是喝了药,回去才能休息的踏实,不然……明日的斗法,会很难取胜。”

关洛瑶为难的看着这一碗黑水,光是想想里面的味道,就好想吐……颜玉玖哪里都好,就是开的药都太难喝了,她真是一口也咽不下去。不如……反正他看不见,悄悄倒进花盆里,他也不知道。

“哦?明日下午我和关鹿秋的斗法,你也会来吗?”关洛瑶端着药起身,朝窗台上的花盆靠去。

“不会去,因为我看不见。”他虽然是看不见,脸却是随着林花开的脚步而转了过来,“关大小姐,我的花并不需要喝药。”

关洛瑶停下脚步,苦笑道,“颜神医,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看不见。”

说罢一愣,这句话她前世也经常说起,不知是否是因为过去了太久的关系,让她竟然忘记了颜玉玖的听觉十分敏锐,心性也较同龄人更加成熟通透。

“修行那么艰苦,关大小姐都不怕,却怕药苦。”颜玉玖靠近来拿关洛瑶手中的药碗,“罢了,我去给你放些蜂蜜会好一点,但还是要喝。”

颜玉玖只知道关洛瑶的大概位置,过来拿碗,关洛瑶犹豫了一下说道,“明日的斗法,你是希望我赢还是关鹿秋赢?”

颜玉玖探身过去没有接到碗,便以为还有些距离,又靠近了些许,等他意识到人已在面前的时候,才发现关洛瑶的气息已经在咫尺之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看的则更清楚,他们此时动作极其亲密,如同耳鬓厮磨,呼吸纠缠,她心脏狂跳,只需稍稍昂起头,就能碰触到颜玉玖的脸。

此时他身上钻出来的药香味愈加明显,还透着股清冽的山泉水气,关洛瑶一时失神,她猛地想到了前世临死前那四分五裂的痛楚袭来的时候,她最想念的,就是颜玉玖身上的这股让她心安的味道。

“给……”一时情难自已,不禁热泪盈眶,可她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她立刻把碗塞进他的手里,慌忙逃到了一边。

关洛瑶的心从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慌乱过,更是后悔今日为何要来这里,颜玉玖不记得他们之间的种种,可是她全部都记得,这样对她来说实在是种折磨。

等颜玉玖回来把药碗端给她,她想也没想就喝干了。

“不苦吗?”颜玉玖问道。

“不苦啊,你不是加蜂蜜了吗?”关洛瑶抬头问他。

“我没加。”颜玉玖笑出声来。

气氛突然间轻快了许多,关洛瑶索性把药碗丢在桌上,坐下问道,“颜神医,你和关鹿秋的关系不错吧?”

颜玉玖点头,也在桌子的另一旁坐下,唇角轻轻抿着,下颚线勾勒出他好看的轮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又问,“外面那兔子是关鹿秋的那只吧?她送给你了?”

颜玉玖道,“嗯,她似乎不喜欢这只兔子,便暂时放在我这里寄养了。”

关洛瑶冷哼一声,果不其然,只有关鹿秋的那只兔子才会上来就咬人,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兔子。

颜玉玖忽道,“吃了饭再走吧?”

见关洛瑶没有拒绝,颜玉玖让下人送来了饭菜,是极简单的四菜一汤,清粥小菜,不知为何,关洛瑶竟忽然有了食欲,当下不再客气,与颜玉玖相对而坐。

吃到一半,看着颜玉玖文质彬彬的样子,关洛瑶有些吃不下了,放下碗筷说道,“颜神医,你还没说,你是希望我赢还是关鹿秋赢?”

颜玉玖抿了一口粥,回味了下她的话,淡淡道,“我不关心,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弄伤彼此。”

关洛瑶笑了一下,忽然起身走过去坐进了颜玉玖的怀里。

颜玉玖浑身一僵,只觉温香软玉在怀,气息缠绵,诧异道,“关大小姐,这是?”

关洛瑶扬起水光潋滟的眼睛,打量着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你怕我受伤吗,是了,你一直怕,每次我受伤的时候,你都双手颤抖到什么也拿不住,只能让外面那个菖蒲帮我缝合伤口,方才我见他年少时的模样,竟然一下子没有认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玉玖全然不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愣愣的将手里的碗筷放下,鼻端闻到她身上合欢花的香气,又莫名有种熟悉又悲凉的感觉。

关洛瑶揽着他的脖颈,看到他彷徨的表情一时有些后悔,总觉得自己这么做实则是再一次走上了老路,可颜玉玖莫名给她一种难以取舍的感觉,不见面还好,若一见面,看到他生疏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将他据为己有。

“关大小姐?”颜玉玖问了一句。

“叫我瑶儿。”关洛瑶说着倾身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关洛瑶的热情,似乎瞬间将颜玉玖点燃了,他回吻过去,听到唇齿间娇柔的呢喃声,“我们去床上。”

颜玉玖微微一愣,“你明天……”

关洛瑶吻上他的耳垂,细糯的说,“你若犹豫,可别后悔。”

颜玉玖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把将关洛瑶抱了起来。

这一夜雨声绵绵,像极了无数个过往前世虚度的岁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午后,关鹿秋走在大街上,迎着无数人各色的目光,向千宗斗法大会的演武场走去。

天色阴沉,乌云滚滚,下着朦胧细雨,丝丝缕缕的落在她的身上。

“看啊,那个女的就是奉一帮的二小姐,啧啧啧,她的对手竟然是自己的亲姐姐,也太不幸了。”

“是啊,虽说她是千临神君的弟子,但关大小姐也是玄寰神君的徒弟啊,修的还是咱们从来没见过的圣光术,我看啊,结果都不用看了。”

“你们知不知道,关大小姐如今是我们陛下内定的皇后人选呢。”

“是嘛,那奉一帮岂不是要一飞冲天了?”

“那可不,所以就算是关家,也不会任由自家的人去坏事的,关大小姐可急需这千宗斗法大会第一的名头傍身呢!”

“那我可得去往关大小姐身上压一注,这种稳赚的好事上哪找去?”几个人说着,转身就挤进了人群之中。

关鹿秋低着头走路,忽觉一阵冷意传遍全身。

一个身手矫健的黑衣人突然从房檐上跃了下来,将街边的摊子掀翻,接着一刀朝关鹿秋扫了过来。他的刀速度极快,关鹿秋一惊之下,连忙呼出一面冰晶格挡,却被那人以利刃劈开,冲力震的他咬牙切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却仍旧不收手,任凭冰片切割着手臂,一刀直取关鹿秋咽喉要害。

关鹿秋仓皇朝周围看了一眼,却见带领她的几个太监纷纷闪到了一旁,一点劝架的意思也没有。

心中一冷,侧头避过,他的剑锋险险划过她的颈动脉,几乎已经感觉到那刀锋冰凉的寒意。

此人来势汹汹,修为且不低,应该在元婴上下。要知这外面的散修和仙山中的弟子可不一样,元婴在天门大陆已然算是很了不得,不知是什么人想要杀她。

关鹿秋定睛看去,却看那人蒙着面,一双眼冷光烁烁,十分陌生,并不认识。

突然之间,从四面八方冲出更多的黑衣人,手持刀刃,直冲关鹿秋而来。心中一凛,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民众尖叫着四散而逃,连那几个太监也不知所踪。

白日之下,大庭广众,就敢当街行凶杀人,关鹿秋冷哼一声,这也未免太放肆了吧?

她张手挥出,空中无数雨滴瞬间停顿,突然朝同一个方向汇聚成冰刃,关鹿秋凌空抓住谪仙,将它直接捅进了那个想要杀她的黑衣人的胸膛。

男人踉跄着跪下,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汩汩的往外淌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怒吼一声,忽然反手一指,空中的冰刃碎裂成片,如电穿梭,从另一个扑过来的黑衣人身上穿透,鲜血像下雨一样淋了一地。

“啊!杀人啦!”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起来。

更多的人用一种惊恐的眼神望向关鹿秋,只见这个俏丽的少女顷刻间变成浴血的恶魔,手持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冰剑,一步步朝前走去。

此时一个太监跑了出来,惊魂未定的叫道,“关鹿秋,谁……谁允你在皇城乱杀了?”

关鹿秋此时只是想平静的走到演武场,和关洛瑶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可就连这样,他们都不能成全。

既然这个世界不容许她做个好人,那就算要做坏人,她也要做最终的大BOSS,小炮灰什么的,不存在的。

她已然冷了心肠,挥出的每一个手势都能带走数条人命,她的侧脸上沾着鲜血,眼神已冰冷无情。

“他们要杀我,你们又不管,难道让我站着任他们杀吗?”

而一个人刚刚被她的冰刃刺穿了肚腹,死不瞑目的横在地上,她面无表情的跨过去,仍是脚步不停的向演武场走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当中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没有,仿佛这些人的死和她毫无关系。

“你……你大胆!”太监仍不死心。

“我大胆?我胆子可小的很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你们这么怕我和关洛瑶斗法,为何喻刀刀要把我们排到一起呢?现在这么多人阻拦我,莫非是怕了我?”关鹿秋斜着眼看他。

“你竟然敢直呼陛下名讳,我……我一定……”

“一定要为主尽忠?杀了我?”谪仙一击飞出,接连杀了三人,正是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太监的面前。

太监吓的脸色苍白,转身就跑了。

关鹿秋看到空中滴着血的冰刃无孔不入,穿梭纵横,只要逮到一个人就会将他当场放倒,撕的粉碎。

空气中布满血腥的气味。

突然之间,她忽然很享受此时此刻杀戮给她带来的刺激感。

仿佛与生俱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到有人蹒跚着从血地里站起来,他的胳膊已经没了,一截白骨□□裸的露在外面,一只冰刃刺进了他的膝盖里,将他的筋脉挑断。

他尖叫着想要站起来,却一次次的倒下。

那个人的惨叫声回荡在关鹿秋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却莫名让她更加兴奋。

“我连happyending都不要了,你们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直到周围站着的人只剩下关鹿秋一个人,她走在满是血的街道上,一张脸阴沉着,浑身布满肃杀之气。

建筑物里有民众掀开窗户向外看,却很快又将门窗闭的更紧。

关鹿秋张开手掌,万千冰刃汇聚到谪仙之上,剑锋愈加晶莹剔透,只是这把后来的剑柄之中,已然没了那一滴属于千临的血。轻轻吹一口气,谪仙剑刃上的血珠就飘了出去。

直到再也没有人冲过来,关鹿秋收了谪仙,用法术洗干净自己身上的血渍,她今天穿了一身白,不想还没登场就被这些来历不明的人的血脏了衣服,叫人看了笑话。

来到演武场,和李小凤斗法那天,人依然很多,只是他们一个个都像被点了哑穴,无论是场外的,还是场内的,都静悄悄的拿一双讳莫如深的眸子盯着来往的修行者看。

溯夜神君的大弟子卫千帆等在城墙入口,见到她迎上两步,笑道,“师妹,你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微微一笑,上前行礼,在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刚刚一路走来经过了一场恶战,她并不打算把遇到黑衣人袭击的事告诉师兄,如今青黛山的境况并不甚好,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她也没掉块肉。

“卫师兄,上一把怎么样?宋晏如和北松谁进了决赛?”

卫千帆领着她走上城墙,道,“万阳门的宋晏如还是有点东西的,之前是我小看他了,没想到他竟然……毫不费力的战胜了北松,不过北松的状态看上去也很差,心思全都不在斗法上。”

“宋晏如竟然进了决赛。”原书里好像不是这么写的。

关鹿秋眼神暗了下去,没想到北松一个道士,对感情竟然如此认真,看来李小凤的死,对他带来的伤痛并不比她少多少。

卫千帆看了看她,道,“青黛山的弟子大部分都回青黛山了,包括几位仙师在内,你别多想,他们并非不在意你的斗法,只是……如今无尽之城中太过混乱,仙师们斟酌后还是决定让自己的弟子远离皇城纷争,避免引火上身。”

关鹿秋点点头,没说话。

卫千帆又道,“你放心吧,千临大人眼下应该从皇宫里出来了,他会看着你的。”

关鹿秋道,“师父去宫里做什么?”

卫千帆道,“许是陛下找大人有事商议,你就不要多想了,大人心里是念着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心间泛起一阵酸楚,这一切看似无意,却早已筹谋,竟不知是谁的手笔。如今沂南不在,千临也被支走,方才街上那些人的的确确是想在斗法之前就让她死于非命,只是他们怕是没想到,以多打少,也不是关鹿秋的对手。

抬起头看向卫千帆,“卫师兄,多谢你了,不过我想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就到这吧。”

她不想和卫千帆说太多,她身上的羁绊已经够多了,多说一句,就多欠一个人情,如果有朝一日她要送妹妹回家,就必然会踏上反派道路,那时候势必要和卫千帆兵戎相见,多说无益。

拜别了卫千帆,关鹿秋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演武场的后院之中。

而关洛瑶已经稳稳坐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红光满面,甚至……好似一夜之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一种成熟的气韵。

终于到了这一刻。

关鹿秋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不得不说,关洛瑶的这一身血红的长裙,衬得她越发冰肌玉骨,眸色娇艳,气度如华,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少视觉上的压迫感。

她站在另一头,冷冷的与之对视。

“你这身白,是为了祭奠李小凤么?”关洛瑶平静的看着她。

“对。”关鹿秋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就只有你我了,你不妨把你的楚楚可怜都收一收,我不吃你那一套,还是让我看看你的本来面目吧。”

“好。”关鹿秋倚在墙上,目光穿透铁门,朝看台上看去。搜索了一圈,却不见千临,心下稍感失落。

“小妹,你恨我吗?”

“恨。”

关洛瑶丝毫不意外她的回答,只是觉得她每次只说一个字的样子让她觉得很不痛快,心中反感至极。

“我们姐妹俩走到现在这一步,全都是因为你身上的先魔君魔灵,你已经知道了吧?你是注定会修魔的,也是注定要成为魔族的人,你的存在,只是为了成就我,你明白吗?”

“你如果不那么做,天下会大乱的,现在你看看你,已经比前世的你好了太多太多了。你达到了无数人达不到的境界,你有了神君做师父,有了那么多朋友,有了更多人的刮目相看,到现在,还不满足吗?”

看着关洛瑶伪善的嘴脸,关鹿秋摇头问道,“我不满足吗?”

关洛瑶道,“你如果满足,就该向我认输,回去找你的魔君,让他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关鹿秋苦笑,“我那么做了,你就能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道,“现在的一切都不一样了,我相信结局也会不一样的,小妹,你不要再挣扎了,你的命运已经写好了,改不了的,只不过是早死晚死而已。我们姐妹一场,好聚好散,我现在把话都给你挑明了,只是希望你在最后的时刻能活的快活,想吃点什么吃点什么,想干点什么干点什么。”

关鹿秋冷笑,“然后你再无所顾虑的一剑杀了我?”

关洛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不动手……不对,我好像没说过前世是我杀了你,小妹,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也是……”

她忽然站了起来,脸色大变,惊慌的看着关鹿秋。

关鹿秋忽然想逗逗这个挺自以为是的大小姐,笑道,“终于被你看出来了,姐姐,不错,我也重生了。”

关洛瑶怔住,震惊到半响说不出话来。

一直以来,她都以这个世界以她为中心自居,总觉得自己能重生,也是因为她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她拯救了人间,却和魔君同归于尽,所以她才有这个重来一次的资格。

可是,关鹿秋的这一句话,彻底熄灭了她的希望之火,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反派,为何能重生?

一个对天门大陆毫无贡献、毫无作为的魔君之子,为何能重生?那她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凭什么?就凭你,为何能重生?”关洛瑶忍不住质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来逆天改命的呢?”关鹿秋笑的轻狂,“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我现在就想痛痛快快当个大反派,当个比魔君还要厉害的多的反派,这样也算是另一种性质的逆天改命吧?”

“你……”

“关洛瑶,期待吧,我会让你感受到绝望的,我会让你后悔重生。”关鹿秋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口,笑盈盈的看着她,眸子里却含着刻骨的恨意。

“可笑。”关洛瑶稳了心神,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有这个本事?就连今日的斗法,你都不一定能赢我。”

“那就希望你杀了我吧,就像你杀凤儿一样,但,你记住,只要你杀不死我,我就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关鹿秋字字含刀,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那眼神看的关洛瑶不寒而栗,她从未见过关鹿秋此时此刻的神态,那是一种放弃了一切,什么都不在乎,彻彻底底的绝望的眼神。

这一瞬间,关洛瑶忽然有些后悔了,她突然十分想念那个在黑怵山口口声声嚷嚷着要成为一个好人的关鹿秋,她回想着过往的一切,自己似乎,从未给过她变好的机会。

如今的这一切都是她一手促成的,也正是她想要看到的,但是却远超她的预想,本来她想看到的只是关鹿秋被所有人排挤,被所有人嫌弃,被天下众生唾弃,成为一个促进她变的越来越强的引子而已。

她从未想过,关鹿秋会走到现在,成为她的一个强敌。

可是现在,她如果劝慰的话,也来不及了吧?让她说软话,比让她死还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咣咣咣!”

钟声响起。

关洛瑶深深的看了关鹿秋一眼,骤然腾云而起,飞向演武场,随着她的出现,震耳欲聋的叫好声直穿入耳膜。

关鹿秋冷笑一声,也随之腾云而起,来到了演武场中心半空之上,与关洛瑶遥遥相望。

斗法要开始了。

雨势渐大,这对关鹿秋来说是好事,天上下雨,可相当于水灵术修行者的主场,天空被密布的乌云遮蔽,这种景象,不知关洛瑶如何动用圣光之术。

她二人都没有使用法术避雨,衣衫很快就湿透了,看台上的人都成了雨幕中密密麻麻的黑点,谁也看不出谁是谁。

关鹿秋当先行礼,“青黛山……千临神君座下弟子,关鹿秋。”

关洛瑶攥紧了掌中的一魂天剑,眼中布满狠戾,她已然决定不再留手,凄声道,“青黛山玄寰神君座下弟子,关洛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鹿秋猛地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她情不自禁的往看台上看去,想要在雨幕之后,成百上千的看客当中,寻找那一抹金色。

可是没有,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或许过不了多久,她就不能以神君的徒弟的称号自称了。

天空黑如夜晚,云中雷声滚动,电光连闪,半空中忽喇喇的打了个霹雳,跟着黄豆大的雨点洒将下来。

眨眼之间,她二人就拼斗在了一起。

冰蓝色和银白色的剑光在周围阴沉环境中如一团团碎银,直叫人看花了眼。她二人均是拼命的打法,招招往对方要害上招呼,出剑迅捷如电,凌厉非凡。

虽是雨幕倾泻,关鹿秋只需要调动些许灵力,便可聚起无数冰刃,即便如此丝毫未见占据上风。关洛瑶怒喝一声,身上白光乍起,在一团逼人的圣光之中,宛如天女下凡,照亮了整个演武场。

一道道白光冲天而起,划破长空,宛如流星。

那些白光化作一只只锋利的光箭,以雷电之势劈开长空,直朝关鹿秋射来。

“来的好!”关鹿秋大喝一声,几次空翻躲避光箭,扬手凝结出无数冰刃迎上击破光箭,不偏不倚,不多不少,将光箭硬生生抵消。

闷哼一声,谪仙豁然刺出,看准关洛瑶方位,趁其还在收势,一剑朝她心窝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一声长啸,闪身躲避,顺势踢出一脚,正中关鹿秋腰间。

“小妹,你这身法稀松平常的很,就这点本事,真不知是叫你怎么混入了半决赛。”关洛瑶被雨淋了个通透,仍是抿着嘴笑个不停。

“用你管!”关鹿秋身上也湿透了,看着她的笑容,只觉怒火一阵阵上涌。

翻身而上,再次与她缠斗在一起,不知不觉又拆了上百招,虽说关鹿秋法术上差了些许,可斗下来竟也没落了下风。二人一路从天上打到了地上,仍旧难解难分。

她姐妹俩相斗,竟然以肉搏为主,法术为辅,此时只见二人的法器都被悬在了空中,冰蓝色的灵气和银白色的灵气彼此相撞,针锋相对,而下方各自的主人亦是打的愈加凶狠。

关洛瑶忽然冲出一拳直取关鹿秋鼻端,她左手向外一把扣住关鹿秋的手腕,右脚抢上扣住她左腿,左手回带,低喝一声,右手成掌从下方斜斜穿入,身子猛的一撞,关鹿秋登时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大雨滂沱,关鹿秋一头栽进泥浆之中,登时满身满脸皆是泥水,狼狈之极,单腿后蹬将关洛瑶踹了个趔趄。随即立即爬起,上来又是一串又急又狠的拳头,关洛瑶阻挡不急,被她一掌抓住手腕,顺势一压,竟然是个擒拿手,反而又将关洛瑶狠狠摁在了地上。

“这两人……”卫千帆忍不住叹气。

“这姐俩年纪相当,又师出同门,身法武功均是一脉相承,我看啊,要想分出胜负,还得看斗法了。”一旁的宋晏如倒是喜闻乐见的品评着。

“竟然打的这般凶狠狼狈,到底是有多深的仇怨啊。”卫千帆道。

“你不知道吗?那关洛瑶早已看她妹妹不顺眼了,一个从魔界回来的女孩子,凭什么能和她一般成了神君的徒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又如何?人各有命!”

“只是这命若不是她的命呢?”宋晏如自顾自的说着,眼望在泥水中打成一团的两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哎,我都替她难过了。”

“千临大人和玄寰大人呢?”宋晏如问道。

卫千帆懒得回答他,朝另一边瞥了一眼。

宋晏如顺着看去,看到千临神君和玄寰神君站在一起,二人面色阴沉,一人手里拿着串手持搓着,谁也不说话,不禁笑道,“这两人还在一块儿,不知道会说什么?”

卫千帆道,“你若好奇,不如去听听。”

宋晏如吐吐舌头,“我可不去触二位神君的霉头。”

正说着,便瞧见关鹿秋施法将整个场地的地面全部冻成坚冰,雨水落在上面,又滑又湿难以立足,关洛瑶一个不稳,被关鹿秋一拳打中了腹部,“哗哗哗”连退三步,激起无数泥水,终于还是立足不稳半跪在地。

“嚯!”全场哗然,看得出地上这是打不了了。

关洛瑶自然也不是傻子,当即腾云上天,心中已然又急又气,念出一段复杂的口咒,她纤细的手掌上出现一把圣光汇聚的银白长矛。

关鹿秋眼眸微眯,死死的盯着她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嗖”的一声,长矛猛然掷出,犹如一道闪电劈下,速度快捷无论,风势将关鹿秋罩的死死的。

关鹿秋看准时机,斜斜闪开,那闪电一般的长矛便擦着她的腋下扎在了地上。

她冷哼一声,反手拔出长矛,随即腾空而去,就朝关洛瑶刺去。岂料飞到半空,手中长矛猝然消散,惊讶抬眼就看到关洛瑶诡谲一笑。

“想用我的东西对付我?你还嫩点!”

关洛瑶召回一魂天剑骤然出手,右手连挽数个剑花朝关鹿秋刺去,剑招凶狠,关鹿秋躲闪不及,此时在召谪仙已然是晚了,被关洛瑶一剑刺中了胸口。

刹那之间,心口冰凉的感觉走遍全身,仿佛瞬间听不到任何动静了,唯有周围的雨声和关洛瑶得意的笑声。

她落回地面,仓皇退后两步,好不容易站稳了,摸了把心口,一手的血。当即气血上涌,一口血哇的喷了出去。

确实受到法术波及,但是似乎……好像并未伤及心脏要害。

关鹿秋懵懂的摸了摸,随即从领口拽出了那枚用先魔君心脏炼制而成的吊坠,上面清楚出现一个凹痕,顿时明白,是这枚吊坠替她挡住了致命一击。

吊坠静静的躺在她的掌心,忽然间发起烫来,这种炙热的感觉从她的掌心一路蔓延至奇经八脉,将她的丹田分神唤醒。

刹那间,她的耳畔充斥着厉啸、惨叫,眼前浮现出魔域的景象,白骨、魔爪、炼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未见召唤,她的双手浮现出紫色的魔火,将那只吊坠包裹其中。

“老大,用魔火炼制它。”

冥冥之中,似乎有人说道,听上去像是李小凤的声音,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对着她说话。

是的,她确实很想这么做。

一直以来,她都想这么做。

关鹿秋站了起来,她的眼眸已经彻底被紫色的魔火所覆盖,而在她的左手掌心,正有一团紫红色的火焰托着当中那一块平平无奇的黑色石头。

大雨之中,她单薄的身影好似一叶扁舟,在大风大浪中点亮了一盏紫红色的孤灯。

“哦,竟然没死,好运气。”关洛瑶笑了,浑身上下被白光笼罩,她的衣衫已被烘干,长发飘舞在身后,当真是仙气飘飘,明艳动人。

反观关鹿秋,一身泥泞,白色的衣服已然成了一身浆糊,看台上的人见状登时哄笑起来。

不过很快,随着关鹿秋腾云升起,他们看清楚之后就笑不出来了。

“那……那是魔火?这小姑娘怎么想的,她本来就打不过关洛瑶,现在竟然还想一边制器一边斗法,疯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疯了疯了,方才那一下若是关洛瑶的剑锋再偏半分,她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没想到她不但不认输,竟然还开始制器了?”

“这是准备打个三天三夜吗?”

“哼!三天三夜,我倒是有命看,她有命活吗?”

关鹿秋生平第一次地感觉到,制器对自己来说仿佛就是螺丝与螺母的关系,感觉是如此的环环相扣、如此亲密无间,她掌心的黑色吊坠给她一种强烈的熟悉的感觉,这感觉令她排除了一切杂念,灵力前所未有地强大起来。她的全身都清凉舒适,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是全新的体验。

空中雷云翻滚,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之中穿梭。

千临猛地站起,眼神紧紧的盯着云层,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关洛瑶似乎也觉察出不对劲,闪身离的关鹿秋更远,疑惑的盯着她手中的魔火越来越大,逐渐竟然将她全身都笼罩了进去。

无人知道关鹿秋在那团紫色的火焰里怎么了,亦或者到底发生了什么。

魔火炽热逼人,高温将方圆数丈之内的雨水尽数蒸腾为蒸汽。

此时,风云突变,一道炸雷响彻天际,关洛瑶登时变了脸,翩然离开演武场中心。

所有人都惊呆了,此时即便是修为不足的修行者也看得出来,关鹿秋这是要当众进境历天劫了啊。就在此情此景之下,关鹿秋要在众人的面前,从化虚步入分神之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脸色惨白,便要上前,却被身后的颜玉玖拉住,道,“别去,她可以的。你若去了,这场斗法便继续不下去了。”

玄寰已然惊呆。

千临眉头紧皱,再次看向乌云滚动的天际。

而在魔火中间的关鹿秋,衣衫裤子,甚至连头发眉毛,竟都似有了枯焦迹象,她却浑然未觉,只盯着手心里的黑色吊坠。

她发现,在熊熊魔火的淬炼之下,石头当中的杂质逐渐炼化,整个石头缩小了一圈,却逐渐透明了起来,散发出一种迷人的血红色光泽,犹如琥珀一般的质地。

忍不住上手摸去,却看那石头随着她的触摸竟然亮了一下,仿佛是为了回应她。

这一瞬间,犹如一整个岁月。

关鹿秋愣住了,没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是如何的亢奋,她感受到了来自这块石头中庞大的力量。

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便在此时,三道天雷从天而降,一瞬间的光亮将整个无尽之城照成白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齐齐落在了那团紫红色的火球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如起来的剧痛令关鹿秋惨啸一声,那是一种让人四分五裂般的痛楚,而她手中的石头猛然间红光大放,瞬间护住了关鹿秋的周身。

巨响厉啸,在熊熊焚烧的火焰之中,振聋发聩。

关鹿秋霍然睁开双眼,大口喘息,然而,就在片刻之后,她不禁屏住了呼吸。

她的手平平铺开,感受着浑身上下层出不穷的磅礴灵力,而那一枚石头已然变成了一块红色的琥珀,悬在她身前,魔气腾腾,红光如一朵朵花绽放开来。

“这是……”关鹿秋伸出手,那石头就乖顺的落在了她的掌心。

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就连高台之上的大羽国国君喻刀刀也惊呆了,他本来以为关洛瑶赢定了,却不想会发生这样的变数。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一个化虚的弟子渡劫,三道天雷劈下来,竟然毫发无伤不说,她手里的那个法器……那个东西所散发出的气息,令在场所有人为之胆寒、为之震撼的法器,究竟是什么来历?

“神器……”千临喃喃道。

“魔族圣器。”玄寰摇头叹息。

颜玉玖虽看不见,却也感受到了那股凶残澎湃的魔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羽国皇宫之中,数位天门神官齐齐起身,出门朝演武场的方向看去。不约而同的,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致的狂喜之色。

关鹿秋张手招来谪仙,再次看向场边悬空的关洛瑶,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道,“关大小姐,我们的斗法正式开始。”

关洛瑶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目次欲裂,她指着关鹿秋怒喝道,“你……你找到了梧桐老人,你拿到了那枚心脏,不……不……那是我的,那是我的!你还给我!还给我!”

关鹿秋挥舞起谪仙,只觉得从化虚到分神根本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层面,此刻调动灵力,便如动动手指一般简单,她将整个天空上的雨滴尽数汇聚,逐渐,在她的头上,便出现了一把比之前关洛瑶的光剑还要庞大的冰剑。

而掌中的神器更是给了她无穷的力量,一个名字想也不用想的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似乎冥冥中就已注定,这就是这块神器的名字。

血珀鬼皇。

“你的?它是属于魔族的少主的,你是吗?这是我的……是我的血珀鬼皇。”

关鹿秋冷哼一声,随即手指一动,“我想让你尝尝,你用在李小凤身上的招数。”

“关鹿秋!你该死!”关洛瑶咬牙切齿,却看那一把巨大的冰剑带着震耳欲聋的风啸声,重重砸了下来。

这一剑,汇聚了分神和神器相加的力量,几乎已然可以与超凡修士的灵力法术相媲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知道,她想躲也躲不开。

响声震慑天地,关洛瑶被重重的砸进地面,砸出一个深坑,当她从一堆冰碴子里爬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面前站着的,被魔火笼罩着的人。

好似地狱的野鬼。

关洛瑶猛地打了个冷战,她浑身都是伤,衣衫褴褛,就连她傲人的脸颊上也划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水混了她一身一脸。

她看到关鹿秋,想要说话,却是胸口剧痛起来,灵力在浑身乱窜,喉头一甜,吐了一口血出来。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受过伤了,甚至都已经忘记受伤是什么感觉了。

“关鹿秋……小妹,别杀我……”她仰起脸看着她,眸子中满是恳求。

关鹿秋捏着谪仙,斜睨着她,说了一句,“给我个理由。”

关洛瑶晶莹的眸子里满是眼泪,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我有了颜玉玖的孩子。”

这时,喻刀刀已经远远命人释放了斗法结束了信号,他们的意思自然是想要到此为止,不让关鹿秋有下一步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关鹿秋怔了一怔,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但胜败已分,她也不能当中诛杀关洛瑶,只得又问了一句,“孩子?”

关洛瑶落下一滴泪,美丽的脸颊上不带一丝血色,“是,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吗,是了,我们在一起了。”

关鹿秋脑子一懵,竟不知这是什么剧情发展路数,怎么莫名其妙的女主角又和男主角好了?啥时候的事儿啊?

可是这不是她期待已久的正常剧情么,终于走上正轨了,可莫名心里有些不甘是怎么回事呢?

普通修行者距离远听不到,千临神君却是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关鹿秋的身上,他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听到了关洛瑶的话,猛然转身,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唯一的好友。

玄寰自然也听到了,脸上神色变了又变。

冰蓝色的光照在关鹿秋的脸上,却照不出什么表情,她缓缓收起了谪仙,伸出了一只手,想要把关洛瑶从坑里拉出来。

忽地,关洛瑶脸色突变,一声惊雷响彻天际,炸响人世,随之竟然从沉沉的乌云之中生生劈出来一道口子,日光瞬间倾泻而下。

那一天,那个场面,已然成了后来百年间天门大陆上最大的谈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说时迟那时快,数道白光从日光中分了出来,急若闪电,以常人完全看不清的速度落在了演武场周围的镜子上,继而从四面八方折射而出数十道光束,对准了关鹿秋。

千临的身子抖了一下,想要□□去阻止,可……光速太快,他如何也来不及了。

关鹿秋只觉眼前一亮,随即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台上的喻刀刀脸上泛起一抹喜色,张手示意斗法继续。

由于距离太近,猝不及防,关洛瑶趁机拔地而起,使出浑身的力气挥出一掌,直击在关鹿秋的心口。

关鹿秋被打的倒飞出去,在空中狂喷数口鲜血,只觉得浑身剧痛,体内气血在剧烈震动的经脉中到处冲突,仿佛要破体而出,而若非神器护体,她的内脏已然尽数被关洛瑶的这一掌击的粉碎。

她的身体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茫然向上看,只有无尽的黑暗,她什么也看不到了。

莫非,她瞎了?

这个念头一出,她浑身的血都似乎冻成了冰。

天上的洞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盛,狂风凛冽,雷声隆隆,电芒窜动,关洛瑶玉手握着一魂天剑,姿态傲然,所向披靡。

千临见势不好,正要出手,却听得樱姬上前对他道,“千临,斗法还未结束,你不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回头瞪了樱姬一眼,眼底全是殷红的血丝,手在背后剧烈颤抖,他猛地紧攥成拳,骨节狰狞突出,手背上暴起根根青筋。压低了嗓音却掩盖不住怒意喝道,“滚!”

说罢,他的身形已然消失于原地。

关洛瑶银牙紧咬,乌云中一声巨响,无数光束射向四面八方,调动起浑身的灵力,将其灌入至手中的一魂天剑之中,随之更多的白光涌来,将她托了起来。

她看起来似乎也不好,身子摇摇晃晃,忽地嘴角淌出血来,接着扬起一抹冷笑,对着已然失去行动力的关鹿秋,剑锋一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急刺出去。

她要关鹿秋的命,她要那枚神器。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人人变色,一片寂静。

关鹿秋停滞在空中,什么也看不见,只觉一股疾风带着杀气迎面而来,听到关洛瑶清冷的声音说道,“小妹,放弃吧,沂南在我们手上,你放弃他才能活。”

沂南被抓了?那喻楚楚呢?

她败了,彻彻底底的败了,登时满心悲凉,彻底丧失了所有挣扎的气力,脖子不由自主的朝一个方向转去。

最后这一刻,她想再看看那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她深深爱恋着的人。

那个她埋在心底深处,不敢表露感情的人。

在这生死关头,那枚血珀吊坠腾空而起,挡在了她的身前,红光如花朵绽放将关鹿秋团团围绕。

便在无数白光汇聚的一魂天剑即将穿透关鹿秋的身体的时候,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力,护在了关鹿秋身前。

千临怒不可遏,挥出一掌将一魂天剑劈了个粉碎。

“你……”关洛瑶法器被破,灵气倾泻,登时受到了反噬,被碎裂的冲击直直打在了身上,直疼的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晕厥过去。

千临将关鹿秋揽入怀中,风淡淡地从他的眉宇间流失,一双原本温和柔软的暗金色眸子凶光毕露,看的人心底发毛。

关洛瑶被吓到,只听得神君一句低喝,“无耻!”

千临说罢腾身而起,化作一团金光带着关鹿秋风驰电掣而去,竟是不再向任何人交代一句,直接当众将自己的小徒儿带走了。

关洛瑶法器破碎,脸色苍白的落在地上。

此时,听到高台之上有人宣布,是她获得了斗法的胜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她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嘴里轻轻的念叨着,“血珀鬼皇。”

那神器……关鹿秋炼制出的那个神器,原本应该是她的,这般想着,她眼前一黑,随即晕倒在赶来的玄寰神君怀中。

……

回去路上,关鹿秋几次疼晕过去,又数次挣扎着醒来,茫然的想要睁开眼看看抱着她的人,她知道那是师父,可是为什么她无论怎么努力都始终看不清眼前的人呢?

风从身边吹过,千临不断为她输送灵气吊命,关鹿秋深深吸了口气,问道,“师父……我怎么看不见了?”

千临淡淡道,“你的眼睛被血水糊住了,回去清理一下就好了,你若是累了,就先睡吧,这里有师父,你不会有事的。”

关鹿秋痛极,掉下泪来,“师父,我是不是给你惹事了?神器……”

千临的确不知先魔君心脏的事,如今她以魔族少主的身份炼制出了魔族的圣器,这件事非同寻常,眼下还是将她伤势治好才是主要,“没有,你别乱想。”

关鹿秋有些激动,她自身就是制器师,岂会不知炼制出神器的意义,千万年来凡是制器师炼制出的神器,很大几率会被天门神宫收走,这血珀鬼皇是她拿命换来的,她不想给任何人!

“师父,这神器……我能,我能留下吗?”

千临眉头一紧,不知如何答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听他不回话,情绪一时激动,刚要说话,却连连咳嗽起来,随之喷出几大口血,彻底晕死了过去。

在她晕过去前,听到了天池三朵小花的惊呼声,便知道他们已经回到了清宛天池,心下稍定,原以为再也回不来了呢。

未过多久,颜玉玖赶到天池察看关鹿秋的伤势,千临立在一旁,神色复杂。

半晌,颜玉玖转过身道,“大人,她内伤颇重,不过还好有神器护佑并无性命之忧,只是唯独那圣光猛然照射,导致眼睛受损严重,怕是……以后都看不见了。”

千临眉头紧皱,不再开口说话,将声音传入颜玉玖的灵识,这样对话仅有他二人能听到。

“如何能治好?”

“治不好。”

“我若非要你治好呢?”

“千临,你不要执迷不悟了,那是魔族的少主,她有今日,是她的命数,是天道,天道不可违。她的命数已然成了定数,瞎与不瞎又有什么区别,如今看来,她连魔族圣器都炼制出来了,已然注定她就是魔族将来的希望。”

“她不是。”

“自欺欺人,她在街上杀人的事你知道吗?你难道看不出来,她身上的魔族血脉已然觉醒了,这神器就是证据。现在瞎了倒很好,至少削弱了她的力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怎么能这么说?”

“万事万物皆有定数,强求不得,你心中被执念困扰,乃是你已泥足深陷,别出无路。千年前你杀了成千上万的妖魔,为何眼睁睁看着魔族少主就在眼前,却动了恻隐之心?千临,你忘了你是谁了吗?你忘了你来这的意义了吗?”

“我没忘,我和溯夜一同为影,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开山立派、荡平魔界。我不是人,不是神,可我是她的师父。”

“千临!”

“颜玉玖,她之所以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造成的,我不需要她改邪归正,我只想让我徒弟不要那么失望难过,我不想让她伤心委屈。我想,没人能比你更了解眼瞎了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了吧?”

“我不……”

“她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关洛瑶说她怀了你的孩子,她一时心软掉以轻心,我问你,她是否真的怀了你的孩子?”

千临走上两步,目光深沉的看着颜玉玖。

而颜玉玖目不能见物,此刻却犹豫了一下,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你也有责任,玉玖,我请求你,帮忙把我的眼睛给我徒弟换上。你若不换,我这就出去杀了关洛瑶和她腹中的孩子,你信不信?”

“你……”

颜玉玖从灵识中抽出神来,缓缓抬头,“你可想清楚了?”

千临的声音清晰且冷静,道,“若无当日的因,便无今日的果,我既然喝了她敬的奶茶,原该护着她一生一世,这和她是成神还是成魔,是不是魔君的后人都没有任何关系。既然是我的错,原该我来弥补承受,若我因此重归混沌,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不怕么?”

这个世界,没人比千临更了解关鹿秋,他知道她有自己的小伎俩,可在他眼中,她更像是一头失去了栖息地惊慌失措的小鹿,她多虑、多愁又善良,明明看起来孤立无援,却还想着帮助别人度过难关。

千临知道,关鹿秋早已将他这里当成了新的森林。

正是因为有这片森林,她才敢肆意洒脱的活着,绽放出谁也想不到的巨大能量。但她的内心之中,却还是患得患失的,外表坚强,也掩盖不住她脆弱敏感的内心。

既然如此,千临不想看着她失望,只要她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无论什么,他都乐意成全。

“秋儿还有很长的时间,没了眼睛,她活不下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她若知道你没了眼睛,她也会活不下去的。”

“她不会知道的。”千临认真的说。

不知过了多久,关鹿秋被心口的痛楚唤醒,可眼睛还是睁不开,她闻到一股檀香气息迎面袭来,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听得千临的声音说道,“这条命算是保住了,玉玖,多谢你。”

看到关鹿秋情况好转,趋近稳定,颜玉玖示意千临随他走到院落中,他伸手捏住了千临的胳膊,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我的视觉还有几天?”千临问道。

“三天之后……就会逐渐消失。”颜玉玖哽咽了一下,苦笑着说,“现在你我都是瞎子了,以后可该怎么是好?”

“我们可以共同写一出戏,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双瞎传奇》如何?”

颜玉玖长叹了口气。

千临说罢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方才我拿你妻儿的性命威胁你,还请你不要怪我。”

“无妨,只是……”颜玉玖转过身,风扬起他鬓边的长发,叹道,“清宛天池,接下来怕是难以得到安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下来两天,关鹿秋的视觉仍旧没有恢复,只是眼前已然模模糊糊能看到影子,这让她大为放心,看来关洛瑶并没有把她刺瞎。

她身体不便,起居饮食全靠千临照顾,心下自然歉疚,可千临似乎毫不在意,她感觉到他经常坐在她身畔,不言不语,一待就是几个时辰。

有时候关鹿秋会问起千宗斗法大会,她原本一直认定自己能打败关洛瑶,可如今还是输在她手里,心中不免难过。千临却劝慰她已然做的很好,即便没有拿到仙令,也向天下修行者展现出了她的实力。

这一趟,没阻止关洛瑶不说,还把李小凤给丢了,明明难过,可她不知为何,总能依稀听到李小凤在对她说话,可仔细听去,又什么也听不到了。她不敢对千临说,生怕会让千临以为她悲伤过度精神分裂了。

第三日清晨,关鹿秋似乎恢复了□□成的视觉,瞧见千临进门,勉强站起身迎上前,喜道,“师父,我能看见啦!我眼睛好啦!”

千临微微一笑,将给她端来的饭菜放在桌上,扶着她回到床畔坐好,柔声道,“那就好。”

关鹿秋沉浸在恢复视觉的喜悦之中,丝毫没察觉到千临的异样,她从枕头底下摸出血珀鬼皇握在手里,问道,“师父,我能不能留着血珀鬼皇?”

千临道,“你很想留着吗?”

关鹿秋连连点头,期待的看着师父。

听到千临缓缓说道,“喜欢就留着,师父答应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大喜过望,起身扑进了千临的怀里,耳朵贴在师父的胸口,听着他缓慢而平稳的心跳声,“谢谢师父,啊,对了,我的朋友沂南还在大羽国困着呢!”

千临摸了摸她的发顶,望向窗外,此时他的视觉已经临近失明,外面摇曳的树影,已不再真切。

“我想,他应该已经没事了。”

“为什么,晴水领主吗?若是因为他,我觉得沂南可能会更惨。”

“他不会有事的。”他温柔的揽着徒儿,低头打量着她娇俏的面颊,浓密的睫毛,纤毫毕露,一时感慨万千,留恋不已。

他轻轻推开关鹿秋,端来饭碗来让她自己吃饭,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很难想像不过数日之前,她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不知是不是为了让千临安心,在千临的面前,关鹿秋总会变成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徒儿,脸上永远挂着令人慰藉的笑容。

可是千临知道,每到半夜屋内仍会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她是心有不甘的,若非一时掉以轻心,也不会被关洛瑶轻易得手。既然这样,就更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把眼睛给了她,反正自己没有眼睛也能正常生活。

不知是否由于千临盯着她看的时间太久,关鹿秋觉察到他的目光,抬头去看他,只觉师父此时的神情极为古怪,眼神真挚迫切,那感觉就好像以后都看不到自己了一般。

这仅仅是一瞬间的事,当关鹿秋想要探究的时候,千临已然换了一副神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禁问道,“师父,你饿了吗?我现在伤势大好了,要不我给你去做些甜点吃吧……哎?师父,你的眼睛颜色怎么变了?”

关鹿秋愣愣的盯着千临的眼睛,心下一紧,她发现千临原本暗金色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成了无尽深渊般的纯黑色。

千临一愣,随即转开视线,“哦,是为师最近喜欢低调,不想总被金光环绕,这样出门,也好少些注视。”

关鹿秋点头,“原来如此,那也好,以后是不是师父就能陪我逛街了?”

千临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摸了下她的头发,起身道,“你好好休息吧,为师先走了。”

他不敢多留,更不敢多看,自己的徒儿并不傻,若是看的多了,难免会被她有所查觉。

关鹿秋却拉住了他的袖子,低声问道,“师父,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给你惹事儿了?”

千临温和笑道,“没有,怎么这么想?”

“师父,我觉得我已经走上反派的道路了,我是先魔君的后人,炼制出了魔族的圣器,你当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的乖徒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师父,我真的不想害了你。”关鹿秋叫道。

“傻徒儿,你害不了我的,你的命运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没有人能事先帮你写好命数,即便是魔又如何,不要管别人怎么说,你的路要你自己来走。师父信你,你也要信师父的话。”

走到门口时,千临停了脚步,望向正盘腿坐在床上吃饭的小徒儿。

心中微微一动,晨间的阳光透过窗棂,透过床帘落在了小徒儿的身上,形成一片朦胧的纱光,照的她身上的粗布麻衣也温暖柔软起来。

千临走出门,望向远方,视野逐渐朦胧模糊,最后,天池的鸟语花香,青山绿水,蓝天白云相继化作一片灰白。

无人知道他已经看不见了,此时已然有几十上百人围在了清宛天池上,纷纷叫嚣着让千临把关鹿秋交出来,把魔族的圣器交出来。

千临随手布下一道禁制,叫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他在碧空堂正中一坐,闲散适宜的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抿上一口,漆黑的眸子扫过众人,微微一笑。

“我看你们谁敢进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清宛山上天池水畔,烟波渺渺,月如轻纱。

千临站在池边喂鱼,虽面对着池鱼,看心思却全未在上面。

一道青光闪过,烛阴神君来到他身前,与之对视。

“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怎么……大人来此所为何事?”

烛阴顿了顿,良久,叹道,“这次我也护不住你了,千临,你徒弟摊上大事了。”

千临低低的应了一声。

烛阴继续说道,“这几日来天池的神官都快踏破碧空堂的门槛了吧,他们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

千临道,“听进去了。”

烛阴又问,“那你怎么想,就这么拖着?我可告诉你,今日千宗斗法大会的决赛又出了一件大事,那关洛瑶不知所踪不说,就在比赛之前,有人在昊元殿万阳门的居所发现了宋晏如的尸身,看样子像是已经死了□□日。”

“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死了个宋晏如,那活着的那个宋晏如是谁?神官们去抓的时候,那个宋晏如正在斗法场等着领第一名的红色仙令,当场就被众人团团围住,你猜怎么的,他竟然仰天长笑,大骂那些神官都是傻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次的斗法大会就是个笑话,别说天门大陆上的人了,就是我也没见过这等失败可笑的斗法大会。等到神官们上去抓人的时候,他直接自爆了,爆出一团团毒物,当场就毒死了数十名神官,最后还是让他跑了,你猜这人是谁?”

“宋明紫?”

“真是什么也瞒不住你,还真是这个人,这就很难办了……你也知道,原本你徒儿关鹿秋就是和宋明紫有勾结的,虽说后来她弃暗投明,但谁也不知道其中真相。而真正的宋晏如死的时候,恰好关鹿秋就在昊元殿,这根本说不清楚,谁知道他二人在无尽之城的时候有没有策划这场阴谋。现在关洛瑶也失踪了,奉一帮的人都急疯了,加上关鹿秋身份暴露,又炼出了神器,很难让人不怀疑到她身上去,这下天门神宫如何也不会放过她了。”

“他们想怎样?”

“他们自然是想把关鹿秋带回天门神宫永永远远镇压啊,只要正主出不来,魔族就永无翻身之日,还想把神器据为己有,你也知道,这是他们的一贯操作。”

“不行,我答应了她,让她留着那神器。”

“荒谬!你怎么如此糊涂,你当心惹急了天门神宫把你自己也搭进去,千临啊你要清醒一点,说到底,你和我、玄寰并不一样,若真是闹翻了对你来说可不是好事。”

看千临目光呆滞,一语不发,烛阴愈加着急,“你把她交出去,对你来说也是大功一件啊,说不定能缩短你回神界的日子,过去的就过去吧,你和她不是一路人。”

千临摇头,“如果真的让她去了天门神宫,不是彻底在她身上印上了魔族余孽的烙印?那她这一生,将永无翻身之日。”

烛阴凑近,拍着胸脯说道,“其实你也不必想的那么严重,眼下天门神宫还是用得上咱们的,他们忌惮魔族少主,不就是忌惮魔族从罗刹门出来么?你把关鹿秋送过去,任他们看上几天,检查检查发现没事不就放出来了?老哥在这跟你保证,只要关鹿秋是清白的,我做主给你把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千临还是摇头,“不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烛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难不成还能守着她一辈子?若是罗刹门有事呢,若是青黛山有事呢?你就能保证不离开,永永远远守着你的好徒儿?你这样圈禁着她,对她来说是好事么?再说了,温澈公主如今也在天池,这么下去公主也不方便。”

千临蹙眉,脸色犯难。

烛阴一看有机会,继续循循善诱,“就关鹿秋那性子,你圈她一天两天行,你圈个一年两年她不得跟你闹翻天了?还不如给她个痛快,若是人家姑娘什么也没干,到天门神宫一交代清楚,不就没事了?以后还是个自由身,想去哪去哪,总好过大好的年华整天守着你的天池吧?你不信就回去问问人家姑娘怎么想,让人家自己做决定,她肯定愿意去说清楚,千临啊,你不能总意气用事,自己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不是?”

等到烛阴走后,千临又在天池边站到半夜,才从侧门回到院落,抬眼就看到关鹿秋还站在廊上等着他。

心中一暖,迎上两步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这么晚了还不睡?”

关鹿秋无言的点了点头,千临发觉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抬头,看向神君,“师父,我听见烛阴大人说的话了。”

千临神情一僵,没想到小徒儿的伤势恢复的会如此之快,眉头不易察觉微微一皱,但很快舒缓,“你不用在意他说的话。”

关鹿秋很是温顺的说,“师父,我也想去跟他们说清楚,那些事我没有做,虽然我之前想过,也说过很多大逆不道的话,但是我真的没有和宋明紫勾结杀害宋晏如,更不知道关洛瑶去了哪里,我可以去天门神宫证明自己的清白……让他们,不要再来烦你了。”

千临道,“我自然是信你的,小徒儿,这些事你先不要多想,等到伤好了再说好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领着关鹿秋往回走。

走到一半,关鹿秋停下脚步,认真的说,“师父,我想去,我不想一辈子背着恶名躲在你身后,你不是常说让我自己选择我自己的命运吗,我现在觉得,去和他们说明白也许更好。”

千临紧紧攥着的拳头忽然松开了,叹道,“小徒儿,你可知道,一旦入了天门神宫,要想出来,就不是你说了算了,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几十年,几百年,你都出不来。”

关鹿秋看到他脸上的疲倦黯然,心痛如刀割,她最不想的就是因为自己的人设把最爱的师父拉下水,几十年几百年又如何,她被关着又如何,总好过那些人几十年几百年的来骚扰千临。

“师父,他们不可能永远关着我的,再说了,你也不会不管我的,只要说清楚了,说不定我很快就能出来了,对么?”

千临咬紧牙关,脸色如霜,淡淡道,“你就好好待着,哪里也不许去,这里有我设下的禁制,旁人进不来,你也出不去,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用替我担心。”

关鹿秋上前想要拉他,却被他躲开,委屈道,“师父,我惹你生气了?”

千临只觉内息翻涌,想是之前在罗刹门受了伤,这两日又不断与想要擅闯天池的人斗法伤了内息所致。此时心口一热,转过身生生将涌出的一口血咽了回去,这下胸口更是疼痛加剧,他稳定身形,不让自己的气息有半分变化。

关鹿秋看到他肩膀不自然的一抖,心里奇怪,但又不敢说话。

千临缓缓舒展后背,道,“快回去歇息吧,很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鼻子一酸,眼泪不自觉的滑落,“好,师父也请早点休息。”

千临无言的点了点头,快速的离开院落,看方向又是去了碧空堂。关鹿秋想要上前说话,可被透明的禁制阻挡在碧空堂之外。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堑拦在面前,她望着千临的背影逐渐消失,心间不由得涌出一股惆怅悲伤来。

她是知道的,千临神君是觉得是他让徒弟参加的千宗斗法大会,才不断冒出这些麻烦事,他为人正直,又心中有愧,自然会将一切罪责都揽在身上替她抗着。

可不是这样的,就算没有千宗斗法大会,她的人设、她的背景、身份、磨难也会一一出现,否则关洛瑶的剧情如何往下发展?

是了……关洛瑶去哪了?

她怎么连千宗斗法大会第一名可获得的红色仙令也不要了?

关鹿秋倚在走廊的栏杆上,望着满天星空,想着关洛瑶如今会在哪,她的伤应该也不会比她轻多少,是什么能让她拖着一身的伤,连红色仙令也顾不上,就失踪了呢?

莫非是因为颜玉玖的孩子?

关鹿秋没来由打了个寒颤,心道,颜玉玖的孩子,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怀孕了还闹出这么多事来,真不打算给自己的孩子积积德么?

转念一想,还是不对,以关洛瑶的品性,她一定很气愤自己拿走了先魔君的心脏,还当着她的面炼制成了神器,如此深仇大恨,她一定会想个法子千倍万倍的还给关鹿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看来,似乎天门神宫的确是更好的去处啊,一直待在千临神君的身边,岂不是会连累他?

再加上,外面还有个神秘莫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杀人的宋明紫,想到自己可能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宋明紫有过数次接触,关鹿秋就忍不住害怕的发抖。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杀了宋晏如,扮成了宋晏如的模样,隐藏在他们中间,度过了那几天,现在想想,那时候宋晏如的一颦一笑都隐藏着杀意。

当年在山洞里,宋明紫带给她的阴影,她到现在都无法释怀。

第二日,关鹿秋独坐在院子里,正在研究给千临做个什么新奇的甜品吃吃,听得身后传来温澈公主的声音。

“鹿秋,你在干什么呢?”

关鹿秋起身,就看到温澈公主穿着一身淡黄长裙正满面笑意的朝她走来,姿态优雅大方,见到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石桌上的一些食材原料。

“这是什么?”

关鹿秋老老实实的解释完,再看那温澈坐在一旁点头听着,看样子很是认真,“你师父很喜欢吃这些东西吗?那我也想学学,你愿意教我吗?”

关鹿秋点头,“公主要学,我自当倾囊相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澈轻笑一声,秀美的手指捏起一块木制模具瞧了瞧,复又放下,抬眸看向她,“那就太好了,千临从小就喜欢吃甜食,那时候天池上还有我们很多的族人的时候,他就时常缠着我带他下山去逛集会,买糖人。等我学会了做你的这些东西之后,即便以后你不在了,我也能做给他吃。”

关鹿秋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半天说不出话。

温澈见状,优雅的叹了口气,“我说这话你也别多想,千临护着你因为你是他唯一的徒弟,他这个人外热内冷,不轻易动情义,你能得他如今如此维护,是你的福分。”

关鹿秋点点头,站在一旁,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温澈继续说道,“哎呀,一晃就是上千年过去了,千临小时候就生活在你这个院子里,他从小就是个懂事省心的孩子,说起来,我还比他大上两百岁,但是他心性成熟,反过来还要处处关照我。”

她站起身,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似乎物是人非,一时间悲伤惆怅起来,悠悠叹道,“曾经的龙鱼族也是天门大陆上一支名门妖族,可如今,仅剩下我们俩了,鹿秋,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

关鹿秋心里想说,我他妈上哪知道去,你要怀念过去感慨命运,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说,老娘乏了!

嘴上却道,“公主千年后回到人间,必是感慨万千,我虽有感触,却也感受不到公主心中感觉的万一。”

温澈微笑点头,眸子中划过一抹忧伤,轻声说道,“我和千临都太不容易了,鹿秋,你师父他这一千年是怎么过来的,你比我要清楚。我真不忍心,在我回来之后,还看着他整日烦心郁闷,整日被那些神官、皇族、望族的人所骚扰,你明白吗?”

关鹿秋怔在原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澈看着她,正色道,“你师父,也该有欢乐的权力,作为徒弟,你不说为师父分忧,总不该给师父添麻烦,他这一辈子,已经够苦了。”

关鹿秋咽了口唾沫,点头道,“公主,我懂。”

温澈神情缓和,“你懂就好,你是千临的徒弟,我自然也是希望你好的,天门神宫那边我也有几分薄面,想必他们也不会过多难为与你。”

关鹿秋正要点头,抬眼就看到千临走来,心中一紧,听到他说道,“公主,您来我徒儿院子里做什么?”

温澈正要解释,关鹿秋抢先开口说道,“公主想要跟我讨教做甜品的方法呢,我正打算教给她,这样以后师父想吃了,随时都能吃到。”

温澈眉头一紧,连忙点头,“是啊,我早就听青黛山的仙师们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呢,所以想学来试试。”

千临蹙眉,淡淡扫过温澈,道,“她是有自己的独家秘方的,一般人学不会,学会了也做不好,公主是千金之躯,还是不要劳神费力在这方面了。”

温澈脸色一白,楚楚可怜的看过去,娇柔问道,“千临,我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你能否带我去找颜神医看看,我去了几次,颜神医都不在,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千临道,“公主放心,我这就飞书一份,让颜玉玖今日都在青黛山等着您,您这便动身吧。”

温澈公主见怎么都说不动,只得转身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走近,问道,“她和你说什么了?”

关鹿秋一愣,随即笑道,“公主说你小时候很喜欢逛集市啊,师父,亏你还说那没什么意思,是骗我的对不对?今晚上,要不你陪我去逛一下嘛?我都好多天没出门了,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千临脸色一板,转身要走,“不好,外面不安全。”

关鹿秋上去扯住千临的衣袖不依不饶,“师父,我们可以易容啊,扮成旁人完全想象不到的装扮,就下去玩一次,就一次,行不行?求求你了,好师父,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师父呢!”

千临终是耐不住自己这小徒儿,长叹口气,“好,不过你现在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普通的集市也没什么意思,不妨等到端午节,我带你去黎明城过节。”

“黎明城,不是说被妖族攻陷了吗?”关鹿秋疑问。

“你师兄,封颢,如今是风决殿下了,他已经回到曜国恢复了白龙太子的身份了,是他出马摆平了黎明城的妖患,如今正是名望颇高的时候,我们去黎明城,说不定还能见他一面。”

“啊……大师兄这么厉害?”关鹿秋惊呼一声,心下却想封颢的手段果然麻利,短短一段时间就解决了在原书里颇占内存的黎明城霍乱,哎……难怪关洛瑶恨她呢,这能不恨?

千临甩甩袖子要走,似乎想起什么,又转身朝石桌的方向仰了下下巴。

关鹿秋福至心灵,了然于胸,大声道,“好的师父!我这就给你做好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这般又过了一段时日,关鹿秋的身体算是彻底恢复了,每日除了打坐修练,便是拿着血珀鬼皇研究这东西到底能做个什么东西,才算能发挥出神器100%的能量。

如此这般挂在身上当个摆设,实在太过屈才了。对此千临神君并未说什么,只要求她不得将血珀鬼皇镶嵌在武器上,其他关鹿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温澈公主又来了几次,每次都说是为了学做甜点,可每次都明嘲暗讽的让关鹿秋离开此地,搞得她烦不胜烦。

终于到了端午节这日,温澈公主一大早就出山了,关鹿秋好生欢喜,当即整装待发的在院子里等了一天,终于在傍晚时分把千临给盼来了。

“小徒儿,等久了吧?”千临面色苍白,神情疲倦的面对着她,如墨般的眼睛,如墨般的头发束在脑后,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一身朦胧的金色光芒,将他照耀的宛如神明。

看着千临明显疲累的模样,关鹿秋猛地眼圈一热,鼻子发酸,看来即使过节那些人也没放弃来找麻烦。

“不久。”

她的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暖意,走过去为千临披上了一件披风,便是披风接触千临身体的那一瞬间,千临的模样瞬间就变成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就连他周身的金光也一并敛了。

“这是?”千临摸了摸自己的手,发觉指节粗大、皮肤粗糙,想必脸上的变化更大,这法器的确做的很是细致。

“这是我做的伪装斗篷,是一件灵器,品阶虽然不高,但却很有用。”关鹿秋看向千临已然变成一个四五十岁的农家糙汉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有一件。”说着,关鹿秋也给自己披上了一件,转眼间,她就变成了一个四五十岁大娘的模样,她望向千临,问道,“好看吗?”

千临点头,摸了摸她的头发,触感如干草,已然料到她大概的模样,微笑道,“好看。”

关鹿秋总觉得这两个字不走心,努着嘴问道,“哪里好看了,我对着镜子都看过了,师父,我要是真的变成这样,你还理我么?”

千临笑道,“理,不理谁,也得理你。”

她笑了起来,心间泛起一朵朵涟漪,之后千临郑重其事的在地上画了一方传送法阵,走上去示意关鹿秋也跟上。

“这个传送法阵的口咒是什么?”

“这个没有口咒,是临时的,只能用一次的传送法阵,直通黎明城。”

关鹿秋正要说话,只觉腰间一紧,千临左手揽住徒儿,右手驱动法阵,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眩晕感袭来,传送法阵发出一阵刺目的光亮启动了。

下一秒,当她再次睁开眼,发现面前已然是一片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场面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黎明城并不甚大,在天门大陆众多王城都城之中顶多只能排进前三十,是一方妖国境内唯一的人族城池,和金碧辉煌的无尽之城比起来,黎明城就如同黯然失色的玻璃珠子。

即便如此,在看到这小城的时候,关鹿秋还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她和千临披着斗篷,扮成两个寻常进城赶集的老夫妻,相互搀扶着进了城,既然恰逢节日,自然是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张灯结彩,走在街上,时不时还有哪家的孩童放出的烟花,照亮了天空。

这端午节,源于自然天象崇拜,由上古时代祭龙演变而来。

仲夏端午,苍龙七宿飞升于正南中天,处于全年最“正中”之位,即如《易经·乾卦》第五爻:“飞龙在天”。

所以端午是“飞龙在天”的吉祥日子,是集拜神祭祖、祈福辟邪、欢庆娱乐和饮食为一体的民俗大节。

盛夏星空,满街喧哗,人头攒动,处处笙歌袅袅,人人喜笑颜开。看得出来,做为曜国的白龙太子,风决做的真的已经很好了,至少,他还了这片人类的净土一片祥和。

关鹿秋眼尖,瞧见不远处的街边有人卖糖人,兴奋的拉着千临过去,指着木头架子上插的满满一排糖人笑道,“老头子,快来看你想吃哪个,你老婆子有钱,就是给你全买下来都行,只要你喜欢!”

千临面上浮起笑意,看她玩的兴起,配和道,“你帮我选一个就是,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

卖糖人的小伙子卖了大半年的糖人,竟没想到今日被一对老夫妻塞了一嘴的狗粮,讪笑道,“阿伯阿婆真恩爱啊,要不就一人拿一只如何,我刚刚做了一对鸳鸯……罢了,看你们这么好,不如直接送给你们好啦,祝你们二老身体健康、永远幸福!”

关鹿秋有些脸红,接过小伙子递过来的一对鸳鸯,喜道,“真漂亮,做得像真的一样呢!”

小伙子颇有些得意,“那当然,我的手艺在整个黎明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就连曜国的白龙太子殿下都吃过呢,连他都说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抿嘴偷笑,转身自然而然挽住千临,将手里另一只鸳鸯递到他嘴边,“来,老头子,你尝尝。”

千临却伸出手拿过鸳鸯轻轻咬下一块糖含在嘴里,关鹿秋见状问道,“好吃吗?”

千临笑着摇摇头,“不如你做的好吃。”

关鹿秋转过脸笑着,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看着两个老夫妻走远了,小伙子叹了口气,眼神神往,无意间瞥了下糖人箱子暗格里的小钱箱子,惊讶的发现小箱子上赫然摆着一块硕大的金元宝,登时吓傻了眼。

他们一路挽着手,吃吃看看,走走笑笑,像一对真正已然生活了数十年的老夫妻一样,谈笑风生,自然亲切。

关鹿秋难得出来乐呵一次,千临自也乐意陪伴,这一刻真希望永远持续下去该有多好。

不久,他们来到一家酒楼前,千临问道,“饿了么?我们进去吃点饭如何?”

关鹿秋忽然想起那年在酒楼里遇到的穷奇和酸与,故意笑问,“不会是妖肉吧?”

千临嘴角上扬,道,“如今你是在曜国境内,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否则……你大师兄可要生气了。”

关鹿秋笑道,“好,徒儿再不乱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下,二人进了酒楼,在小二的带领下上了二楼一处僻静的包间外,小二推开门,道,“二位请进吧。”

关鹿秋正自好奇,就他们两个人还值得要个包间吃饭么?岂料小二一把门打开,他就看到了房间内坐着的沂南、越星魂和云轻三人。

她的心险些跳了出来,惊讶的看向千临。

千临笑道,“没和你说,我就擅自把你的朋友们都叫来了,过节一起聚一聚,恰好他们又都在曜国。”

关鹿秋差点激动到哭出来,沂南,越星魂和云轻三人却愣住了,看向小二道,“这两位大叔大娘走错门了吧?”

小二怔了怔,看向千临,“你不是说这个包间吗?”

千临给了他一锭银子,示意他可以下去了,关鹿秋眉头一皱,心想这傻小子连自己老大都不认识了,当即把一个包裹扔到了沂南的脸上。

沂南没料到这大娘身手如此矫健,被包裹直接丢在了脸上,刚要着急,忽然觉得包裹手感不太对,打开一看,登时变了脸色。

沂南立刻大哭大叫着扑过来抱住了关鹿秋,对着她就是几拳头上来,“老大,我想死你了,我想死你了啊,我还以为你瞎了呢!我都听说了,那……那谁可真不是个东西,她竟然偷袭你!”

关鹿秋满意的拍拍他,道,“没事没事,都好了,你先放开我再说。”

沂南继续哭诉,“老大,你可害死我了,我差点被喻刀刀处以极刑你知不知道,他要把我做成清蒸鲤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一把将关鹿秋从沂南的手里拽出来,让她自己身边坐下,沂南见状吐吐舌头,继续絮絮叨叨,“我都跟他说了,清蒸鲤鱼不好吃,我们东青山的鲤鱼肉质发柴,要吃的话最好就是红烧,结果那喻刀刀就是不信,差点给我放火上烤了,还好千临大人出面才给我解救出来……哎对了,就是你和关洛瑶斗法的那天。”

云轻似乎突然明白过来,试探问道,“沂南……你的意思是她是关鹿秋?”

越星魂闻言大惊,连忙起身把门窗关严,看向面前的两位陌生的中年人,嘴角微微抽搐,指着千临问道,“她是关鹿秋,那他呢?”

关鹿秋笑道,“你说是谁?”

越星魂张着嘴,愣了片刻,忽然行礼道,“弟子拜见千临大人!”

千临摆摆手,“无需行礼,今日大家都随意一点便可。”

关鹿秋也示意他们不要那么严肃以待,观察越星魂和云轻,他二人似乎这段时间辛苦异常,两个人都清瘦了不少,但精神看上去还不错。

等上了菜,几人茶过三巡。千临找了个托词出门,叫他们几个朋友好好聊聊。

待到确认周围并无人偷听,越星魂道,“沂南,方才问你呢,喻楚楚殿下怎么样了你也不说。”

云轻说道,“听说喻楚楚去了君默之境,前几日我见到了云幕,他们似乎也在犹豫要不要反过来支持喻楚楚上位,喻刀刀那个人,实在是太疯狂了,自从斗法大会失败之后,他就开始不断折腾无尽之城各大家族,命他们出钱出力,建造黄金雕塑。”

沂南摇头道,“喻楚楚殿下没事,那天我们刚出城,在城外就被发现了,我团了个水球把殿下送走了,可惜我自己没跑成,老大,你放心,她应该是去君默之境寻求救兵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人说起千宗斗法大会又是一阵唏嘘,只觉这喻刀刀当了国君,处处不靠谱,丝毫没将百姓民生放在心上,一心只想着寻欢作乐。

不过这些事已经离他们很遥远了,除了关鹿秋还在担心喻楚楚的安危之外,另外三人也就不过说说而已。妹妹穿书过来,不知喻楚楚和关鹿秋计算好的计划,一时茫然无措,想必处境步履维艰。

可她如今自身难保,实在管不得那么多。

听到喻楚楚去了君默之境,关鹿秋心下稍安,至少她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只要她去了君默之境,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沂南问道,“老大,接下来你还打算回青黛山吗?”

关鹿秋看了千临一眼,道,“大概率是回不成了,你们没听说么,天门神宫的人都在等着抓我呢。”

云轻愁道,“我听说了,鹿秋,眼下你还是在天池最安全,有大人在,他们不敢迎硬来的。那日在演武场,你没看见,大人一掌拍碎了关洛瑶的一魂天剑,当真是无可匹敌。”

关鹿秋微微惊讶,仙器在众多法器之中已然算是人间修行者们能接触到的至高存在,每一个仙器的制作都不容易,并且各有灵性,一魂天剑是玄寰神君亲手送给关洛瑶的,可见极其珍稀。

却被千临一掌击碎,不知是否受到了反噬。

可回想这段日子,并未发觉千临有任何受伤不适的迹象。

想来是千临功法超绝,仙器也奈何他不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星魂也说,“是啊,那可是高阶仙器,却被大人一掌劈碎,那是何等神力啊,我想凡是看到的人,都不会轻易贸然得罪大人的。”

沂南凑近来看关鹿秋的眼睛,疑道,“那日我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关洛瑶聚起光束击中了你,那一道光分明比李小凤当时的光还要强烈,为何你的眼睛一点事也没有呢?”

关鹿秋不爽道,“怎么,盼着你老大瞎啊?”

沂南很是困惑,“没有,只是……我总觉得你这双眼睛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是我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云轻道,“听说是颜玉玖颜神医治好了鹿秋的眼睛,神医出手,岂有不好的道理,沂南,你也别太杞人忧天了。”

沂南看向她,“我没有杞人忧天,就是觉得怪,关洛瑶那么恨你,她难道会留手不成?”

越星魂道,“到底是亲姐妹。”

云轻看向沂南,“方才鹿秋给你的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你一看就认出是鹿秋的?”

沂南得意至极,打开一直抱在怀里的包裹,拿出一把极致精美的扇子给他们看,得意道,“这是老大答应做给我的雷云七禽扇,这可是仙器啊,普天之下就没有第二个人会给我这个,你说,我能猜不出来吗?”

关鹿秋哈哈一笑,这段日子为了做这个雷云七禽扇可费了她不少功夫和材料,不过既然是答应沂南的,她总想着他们或许还有见面之日,做好了就一直放在灵囊里。

这不,今儿个就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轻接过来看了一眼,赞叹道,“真是好东西,还是仙器,鹿秋的制器越发高超了。”

越星魂道,“那当然,毕竟我老大可是做出神器的人啊。”

四下静谧了一阵,越星魂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几人,问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关鹿秋摆摆手道,“没事,来来来,给你们看看我的血珀鬼皇吧。”

她拿出血珀鬼皇,三人看了一圈,沂南还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可当他的手指与血珀鬼皇表面相接触的一瞬间,忽然浑身一震,眼中闪过震惊之色,但很快隐藏了下去,叹道,“果真是好东西,不过似乎对外人不太友好啊,哈哈哈。”

越星魂啧啧道,“老大真是人生赢家,有了神兽,又有了神器,太厉害了,难怪那些天门神宫的神官会起嫉妒之心。找出一堆理由借口来找老大的麻烦,天知道老大早已和那宋明紫没有半分干系了,更不可能还和魔界有联系。”

云轻道,“鹿秋,你别害怕,他们抓你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犯了眼红病,这不怪你的,你也不用愧对大人,大人既然愿意护着你,更说明他也觉得这不是你的错。”

关鹿秋长叹口气,对云轻报以感激的目光。此时此刻,她多想李小凤也能坐在这,与他们谈笑欢乐。

但是现在……

她意味深长的看向沂南,沂南刚吃了一口菜,瞧见这眼神心下一凉,嘟哝着说,“老大你干嘛又这么看我……”

关鹿秋有点想笑,“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一听这话就知道没有好事,被喻刀刀威胁生命的恐惧还历历在目,连忙嚼完嘴里的菜咽下去,郁闷道,“我能拒绝吗?”

关鹿秋掀开斗篷,恢复原貌,眸光闪烁着诡谲之色,道,“不能,你知道有句话叫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么?”

沂南脸色瞬间黑了,情不自禁摸上刚刚恢复的断腿,“呜呜呜,老大,求求你,我活着不容易……”

关鹿秋不理他的哭诉,拿出两张符咒,三人围上来一看,发现是两张傀儡符。

云轻一愣,“这是?”

关鹿秋看向她,略有歉意,“云轻,我还得请你帮我个忙,可能有点不合适,但我除了有点钱也没有别的能回报的,事成之后,我可以在无尽之城云家附近给你买个最大的宅院,不敢说比皇宫大,但一定比云家大。而且,包装修,包家具,包珍稀摆设,甚至我还可以在院子里给你造个精品制器房。”

沂南那边嘴张的老大,眼睛瞪的快要跳出来了。

云轻摇头说道,“鹿秋,我倒是希望你对我能像对沂南和星魂这样,把我当成你真正的朋友,而不是给我谈回报。”

关鹿秋苦笑,“我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你还想跟我做朋友,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欣赏你才好了,云轻,你的眼光着实不太好。”

云轻轻咬下唇,思索片刻,道,“什么事,你说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四人走出酒楼,周围看了一圈,不见千临的身影。

沂南轻咳两声,道,“老大,接下来没什么事我就回青黛山了,你若能出来,就来青黛山找我。”

越星魂也点头,道,“如今曜国也没什么事了,我大概也是要回去的。你呢,云轻?”

云轻叹道,“我还有别的地方去么,回青黛山。”

“关鹿秋”依依不舍的看了一圈,说,“我如果能回去,一定去看你们。”

沂南抬头观天,发觉今夜有阴云,天上黑一块白一块,月亮在云间穿梭,此时正被云雾遮蔽,掐指一算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

遂道,“老大,我也没什么事,不如再陪你一会儿吧?”

关鹿秋知他似乎看出了点什么,毕竟是在青黛山修行过玄门,但眼下多他一个反而容易坏事,道,“不用了,沂南,你的腿现在没事了吧,你也别怪你爹,其实他真的挺在乎你的,他只是不善言辞,只是……太过严厉,但他只有你一个孩子,他不管你,谁来管你呢?”

沂南眉头一皱,道,“哎,你给我说这些的样子和李小凤一模一样,以前她就喜欢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这些话,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抽空我再去大羽国把凤儿接回来,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

关鹿秋还想说什么,听到云轻说道,“大人来了,我们快走吧,现在我们少和鹿秋在一起,不让她被人发现,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了。”

关鹿秋回头看了千临一眼,在转过来时,却发现他们三人已经不见了,心里登时空落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翩然而至,感觉到她神情黯然,问道,“没吃饱吗?”

关鹿秋出现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反应过来,仰脸笑道,“是啊,老头子,我们去吃红糖烧饼吧?”

千临莞尔,“甚好。”

逛了一夜,临近子时,眼瞅着小摊贩都收摊了,关鹿秋还有些意犹未尽,问道,“我们不去看看大师兄吗?”

千临淡淡道,“我已经见过他了。”

关鹿秋大吃一惊,“啊!什么时候,师父,你怎么不带我?”

千临道,“就在刚刚你们吃饭的时候,不带你,是因为他如今是曜国的太子风决殿下,不再是你的大师兄封颢了。你要记住,风决和封颢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关鹿秋似懂非懂的看着千临,始终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封颢不能既是封颢也是风决呢?

出了黎明城,他二人走到一方小小的湖边。

关鹿秋走的有些累了,索性坐在湖畔柳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上歇脚,一边赏夜色,一边啃着没吃完的半块红糖烧饼。

风一吹,水面起了波澜,水中的月光变的愈加迷离,很快藏于云中,周围立即便黑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站在一旁,目光沉静,听着关鹿秋小口小口咔哧咔哧的啃着烧饼,暗叹口气,这小家伙今天吃了这么多,晚上睡觉别积了食。

关鹿秋向前看去,见得水面起了一层雾霭,湖心湖岸到处是一片宁静。

她停顿了一下,忽然看向水边站着的千临,叫了一声,“师父。”

等千临转过身之后,立刻隐去了声音,仅用嘴型一张一合的对着他无声的说话。

心中惴惴不安,只盼着这样能证明什么,但是到底想证明什么,关鹿秋不敢想。

她紧张的盯紧了千临的一举一动。

千临却“看”着她温柔的笑了,揶揄她道,“你嘴巴一张一合的干什么?学鱼么?”

她暗暗松了口气,忙道,“没有,师父,你真的不吃吗?就只剩最后一小块了,这家的红糖烧饼真是太好吃了。”

千临走近她,伸出手指替她揩了下嘴角,“你若喜欢,我便经常带你来。”

关鹿秋喜悦的点头,把最后一块烧饼塞进嘴里,又召来了清水洗干净手,静静看了一阵湖光水色。

湖畔对岸有些灯火,照亮了湖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周围无人,关鹿秋索性把披风脱了,被夜风一吹,更觉神清气爽,道,“师父,你也把披风撤了吧,夜里还是挺热的。”

千临闻言也撤去了披风收入灵囊之中。

关鹿秋望着站在水边的神君,不自禁咽了口唾沫,在她眼里,千临真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长身玉立、气宇轩昂,俊雅的面容面对着湖水,眼眶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轻薄,一颦一笑均是人间绝色。他值得用上所有赞誉的词语,这样的人,如此完美,怕是只有书里会有吧?

看着他转过身向自己走来,关鹿秋的心瞬间吊了起来。

就是现在!

她再试一次,就最后一次!如果猜错了,她愿意用自己的命来弥补此时对千临做的一切无礼的事,如果猜对了……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猜对的,自己何德何能……

雾霭消散了,月亮从云间露出头来,银色清幽的月光照在了云轻的脸上。

关鹿秋的心跳陡然加快,深吸口气,忽然对千临说道,“师父,我教你一门外语吧?”

千临也看向她,“外语?”

关鹿秋紧张的倒抽一口冷气,她仰起脸,紧紧的盯着千临的神色,而她的声音稳定,滴水不漏,丝毫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啊,外语啊,你没听说过吗?在天门大陆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呢,也有不同民族不同肤色的人,他们都是要说外语的,你如果不学的话,以后怎么建邦往来,怎么把天门的修行大法弘扬天下呢?”

千临走过来和她一同坐在大石头上,月光就清晰的照出了她脸的轮廓,可千临似乎未瞧见任何不同,温和的面对着她,“似乎有点道理,不过你说的这些地方、这些人我还没有见过。”

这一刻,关鹿秋什么都明白了,脑子里“嗡”的一声,耳朵里一时间什么也听不到了。她深深的盯着千临的眼,而他的眼里,却再也看不到她了。

她逐渐意识到,在那双失去灵动的黑眼睛里,再也不会出现令关鹿秋痴迷的暗金色。

什么低调。

什么敛去了金光。

统统都是骗她的,都是为了隐藏他已经失明的事实。

是,她是笨一点、迟钝一点,可千临怎么会以为她傻到看不出他是不是瞎了?到底是她就给他一种她很蠢很好骗的感觉,还是觉得把眼睛给她,她就能坦然接受?难道以为她就不会心痛么?

关鹿秋的眼圈一点点的红了,强忍着满腔痛楚,勉强压抑着嗓音里的悲伤哽咽,装出一股愉快的腔调说道,“会见到的,那,我现在教你啊,你跟着我念,ABCDEFG……”

还没说完,关鹿秋的泪水就涌了出来。

面对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很难让她不难过,纵然千临很细致的装出各种神情,可细细看去,便能看出那并非来自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装的,都是装的。

千临乃神君之身,他何苦如此难为自己?

但沂南他们还需要时间,必须继续拖延下去。在关鹿秋把怎么是你,怎么老是你都教了一遍之后,说道,“还有一句,是……呃,是类似于你吃了吗?喝了吗?来,你跟我念,I……”

“I……”

“love……”

“love。”

“you……”

“you。”

气氛突然变的有些怪,她的心跳加速,口中干涩,脸禁不住发起烧来,可心越来越痛,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为了避免被千临察觉,她只能无声的落泪,难为云轻也只能陪着她哭,却不知为何要哭。

关鹿秋深吸口气,嘟哝道,“算了,我们换一个吧,这个好像有点难。”

岂料,千临凝望着她脱口而出,“Iloveyou。”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彻底呆住,心跳瞬间空了一下。

她万万没想到这句话从千临低沉的嗓音中说出来会这样动听,这样具有杀伤力。

关鹿秋啊关鹿秋,你说你是不是贱啊?九年义务教育学的也不止这几个短语吧?为什么要教这个呢,你这样岂不是永远也放不下了?

原本她的确是想开个玩笑,拖拖时间,但是现在这玩笑开的她自己都有点接受不了。感觉自己浑身血液沸腾,大脑也全面死机,只能一双眼盯着面前的千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千临化身好学宝宝,摊开左手道,“这个外语怎么写?你写给我看看。”

关鹿秋抬起袖子擦了把脸,忐忑的拿过千临的左手,用手指在他的掌心写下了这几个字母,完了还问一句,“记住了吗?”

无人知道,千临眼睛失明之后,其他感官都在成倍的增强,当她的手指划在他的掌心的时候,细嫩的触感,随之而来的心悸,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突然好想看看小徒儿此时是什么样的动作和眼神,内心更是涌起一股强烈的感情,可是,他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徒儿了,这个念头的出现,令他瞬间黯然了下去。

缓了缓神,他道,“记住了,关师父,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问人吃了吗?喝了吗?那我以后对烛阴就这么说可好?”

关鹿秋呆愣片刻,忙摆手道,“不成不成,这话不能乱说,这个,只能……只能对身边最亲近的人说,表达最诚挚的问候。”

千临发出一声轻笑,“哦,原来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人四目相对,关鹿秋看着他又总有种没看对的感觉,一时慌乱如麻,他们之间,不过一臂的距离,气息纠缠,疑惑与情意顿生。

“你不要离开我,可以吗?”千临嗓音低沉,带着一丝苍凉,明明是对着面前的人,但似乎又是对着她背后如今不知身在何方的人说着。

关鹿秋听在耳朵里,感觉心都快碎了,他的声音忧郁,像是悲伤到了极致。可是,这简直颠覆了她对于师父的认知,从看原书到现在,千临始终是冷静的、强大的、高人一等的存在,这样的人,也会这样卑微的请求一个人吗?

自己的离开,对他来说不是好事吗?

至少以后不会有人再天天上天池上找麻烦,她自己的命运自己扛,不需要麻烦任何人,尤其是千临,她已经欠了他够多的人情了。

在她眼里千临始终是和蔼可亲又能力超凡的,她从未见过师父如此脆弱不堪一击的模样。可此时千临精雕玉琢般的容颜就在面前,她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感受到他……的悲伤。

千临忽然抬起手轻轻的,仔细的拂过身前的“关鹿秋”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而他的眼睛分明没有看着她。

她想要躲开,却被千临死死的摁住了脖颈。

关鹿秋可以感觉到千临的温热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心跳登时加快,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千临却猛地站了起来,厉声道,“云轻,我徒儿在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轻一看不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拱手道,“大人,请原谅弟子。”

千临转过身一把将她从地上扯起来,压低了嗓音怒道,“我问你关鹿秋在哪!”

云轻被神君的气势吓了一跳,在她心目中,千临大人始终是温声细语的,何时对人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弱弱的道,“她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我真的不知道,大人。她现在已经出了黎明城了,你……你放她走吧……”

放她走?

自己对她来说,难道是监牢吗?

千临张手虚空一握便将云轻身上的傀儡符抓了下来,摸着符咒,登时什么都明白了,脸色瞬间苍白。

云轻软倒在地,只觉面前金光一闪,再次抬头时,面前已空无一人。

早已远离黎明城的关鹿秋泪流满面,突然猛地发力粉碎了傀儡符,将其从窗口丢了出去。

越星魂在她身旁紧张的问道,“老大,大人发现了吗?”

关鹿秋点头,吸了吸鼻子,道,“你放心,师父是不会把云轻怎么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在前面把马车赶的飞快,满脸黑线,苦恼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老大,你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用的绝了,千临大人怕是永远也想不到会被自己捧在手心上的小徒儿给摆了一道。”

关鹿秋长叹道,“还得多亏温澈公主帮忙传话给你们,这也说明,温澈公主的确是太了解师父了,她竟然能猜到千临会帮我约你们。若没有她的布局,我们也不会那么顺利。”

温澈堂堂龙鱼族公主,身份贵重,性情稳定,岂会因为她住在天池上就嫉妒心爆棚,整日像个毒妇一般千方百计的赶她走,温澈就算再喜欢千临,也不会做那么有损身份的事。

她们面上不和,拿学甜点和争风吃醋来分散千临的注意力,其实私下已然沟通好了离开天池的办法。

越星魂神情怅惘,“只可惜千临大人的眼睛确实是给了老大,即便他感官、听觉可以查觉出老大的所有习惯和细节,但是看不到就是看不到。有了傀儡符,云轻在千临大人的面前除了脸和老大不一样之外,其他都是一模一样,这简直是欺负人。”

沂南有些心软,道,“老大,你真的要这么走吗?我觉得大人真的好可怜……”

关鹿秋双手放在膝盖上,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刚才起,她的眼泪就一刻也没停过,越星魂见状,道,“老大,你别哭了,这眼睛可是千临大人的,他怕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流过这么多眼泪。”

关鹿秋擦了把脸,强忍泪水,哽咽道,“这眼睛……我该怎么才能还给他?我怎么也没想到真的会这样,我只是不想再给他带来麻烦,却没想到……他真的看不见了。师父待我恩重如山,这眼睛的恩情太重,我受不起,他对我越好,我越愧疚。”

沂南驾着马车在土路上奔行如飞,“老大,先别顾着愧疚了,既然要走就别后悔,你知道千临大人的本事,只怕他现在已经寻着马车的痕迹追上来了。”

越星魂也说,“是啊老大,要是千临大人再把你带回天池,有了前车之鉴,我怕你真是永远也出不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擦干泪水,心念渐定。从灵囊之中拿出另外三件伪装斗篷给了沂南和越星魂,三人披上之后,敛去了所有气息,变成了完全陌生的三个人。当即弃了马车,隐遁了身形,腾云而去。

不久,千临站在一辆空无一人的马车前,心中头一次生出一股无力感。

他想救关鹿秋,可关鹿秋却不给他救的机会。想要生气,而悲痛却来的更快。

他知道关鹿秋想去哪,天门神宫是万万去不得的,若是去了,一定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就在他想要腾云赶去天门神宫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来自烛阴的千里传音,声音急切,如大祸临头,登时浑身一震。

他一点点的抬起头,惶然四顾,似乎想在苍茫黑夜之中寻找那个人,脸色仓皇而焦虑。

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千临呢喃着,“你怎么这么傻?和我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语毕,他腾身而去,看方向却是去向和之前全然不同的地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数日以前。

天空阴云散去,太阳西落,漫天晚霞,火烧一般在天际弥漫。

关洛瑶重伤未愈,撑着一口气腾云至云海之上,展目望去,眸间闪过喜色,她到了,她终于到天门神宫了。

不远处,一方比青黛山的大树门还要高大雄伟的朱漆大门在云海之上、仙云之中赫然矗立。

前世,她就在这篇云海之上,打开了天门神宫的大门,成为了世间无数修行之人的救世主。

而这一世不会例外,也根本不能有任何例外。

关洛瑶稳了稳气息,怎奈气血翻涌不止,喉头一甜,嘴角淌下血来。她露出一抹惨笑,手掌抚上小腹,喃喃道,“儿啊,这一次,娘就靠你了。”

当在斗法大会上,当她看到关鹿秋炼制出神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个世界的天枰已经悄然向关鹿秋那边倾斜。如果说就算之前关鹿秋的所有奇遇都是巧合,可这个神器,如何也说不过去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

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手的一切灰飞烟灭,关鹿秋一定恨极了前世自己杀了她,所以才会重生回来先一步找到了梧桐老人。

只可惜,她知道的太晚了,她太轻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之所以会参加这千宗斗法大会,并非是为了什么仙令,她要找的一直都是那个可以让她修为大大提升的先魔君的心脏。

可是如今,连这唯一的筹码,也到了关鹿秋的手里。

这太不公平了!

关洛瑶恨极,不得不在此时拿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哼,关鹿秋,你以为你现在很了不起吗?你以为你隐藏了这么久,就能夺走属于我的一切了吗?

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比我强了吗,就能替前世的自己报仇雪恨了?你错了,我还是比你强,因为前世我活的比你久,我身后的人,是你想都不敢想的人。

关洛瑶咬紧牙关,踉跄着一步步朝天门神宫的大门走去。

天门神宫□□有大神官三位,神官四十九位,即便是玄寰神君那样的身份,也仅仅只是四十九位神官其中之一。

而她之所以能帮助喻刀刀得到天门神宫的支持,顺利铲除喻楚楚的势力,全都是因为,她找到了前世一直爱慕她的大神官玉海。而她腹中的孩子,正是大神官玉海的。

玉海的强大,远不是那些仙山仙师、国君、领主所能想像的,玉海作为三大神官之首,统领整个天门神宫,早已是整个天门大陆上至高无上的存在。

关洛瑶重生回来,找的就是这样的一个靠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海如前世一般待她,与她初见倾心,疼爱她,关照她,无微不至。一个这样的至高神,才配得上她关洛瑶。

关洛瑶走到大门前,面前的门就像一堵厚重的墙壁,在这扇大门的面前,她渺小的就像一粒尘埃。

可她并不觉得卑微,相反,她自傲极了,这才是属于她的地方。

什么青黛山,什么无尽之城,那都太低级了,配不上重生回来的她。

当她的手掌触碰到大门的那一刻,只觉眼前一黑,仿佛被一股气息吸引,顷刻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等到她适应了周围的光线,逐渐看清身处的环境,这里是玉海的宫殿,她之前来过许多次,度过过许多个难忘的夜晚。

而远处坐在高高的宝座之上的男人,正是玉海。

“玉海……”关洛瑶看到他,立刻哽咽着叫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玉海的声音厚重深沉,像是大山一样压过来。

“我想你了。”关洛瑶敛了声息,走近两步,看向宝座上的人。

这个男人仍是那般气度高贵优雅,容貌俊美至极,乌发如玉,胸口的衣服敞开着,露出一片结实的肌理,便是关洛瑶这样的人也忍不住暗暗惊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半边面容隐藏在阴影中,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冷的气息,闻言眸间划过一丝不屑,一只手抬起支着脸颊,看样子似乎并不打算接话。

关洛瑶走上前去,半跪在玉海座前,双手如之前一样攀在他膝盖上,如同仰视着自己的神明。

“我受伤了。”她低语着,“玉海,我怀了你的孩子。”

半刻静默之后,玉海动了动手指,拂去了她身上的伤痛。

关洛瑶浑身一震,嘴角慢慢露出笑容,心中一股暖意升了上来。可当玉海低头想要亲吻她的时候,她却不动声色的偏开了头。玉海眸色一暗,慢慢恢复了坐姿。

接着,她将千宗斗法大会上发生的事尽数告诉了玉海,半响,却看那个之前与自己亲热温存的玉海似乎毫无反应,以为自己说的还不清楚,又道,“玉海,你得帮我把神器拿回来,那是属于我的,是关鹿秋从我手里偷走的。她是魔族的少主,正是你们天门神宫的大敌,如今仗着有千临神君护着,丝毫不把天门神宫,不把魔修的规矩放在眼里,她炼制出来的,可是魔族的圣器啊!”

玉海伸出一根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何尝不知,此前派出了一大批神官都死在了那个宋明紫的手里,现在我手中可用之人太少,即便有,也都派往天池了。”

关洛瑶眼前一亮,急切的说,“这不是正好,神官出面,那千临还敢不交出人来?”

玉海叹了口气,“他还真的敢。”

“你说什么?”关洛瑶支起身子,疑惑的看向她的真神,“你不是天门神宫三大神官之首吗?整个天门大陆的修行者都匍匐在你的脚下,他为何不听你的,玉海,你是至高无上的真神,难道还奈何不了区区一个妖神吗?”

“瑶儿,我和灵斋、擎天从知道这件事的那天开始就不停的派人前去游说,可千临神君挡在碧空堂入口,谁来也不让进,他们连关鹿秋的面也见不到,你着急又如何,难道我不着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海的声音淡淡,情绪听不出半分着急的意思,关洛瑶越听越气。

“游说什么?玉海,你们是为了正义、为了天下苍生,魔族的少主拿着魔族的圣器就在天池里待着,这个时候你们却还撑着君子作态和他游说?我就不信你们若要强攻,千临还能挡得住!”

“瑶儿,我们是神官,不是土匪。”

“神官?”关洛瑶冷哼一声,站起身道,“如果有一天,魔族的少主放出万千妖魔,连自在山也抵挡不住,到那时,我倒要看看玉海大人是愿意当神官,还是做土匪!”

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半是愤怒又半是不解的看着玉海,那千临就算是神君,归根溯源也不过是条龙鱼成精而已,跟自己的师父玄寰都毫无可比性,况且,如今龙鱼族仅仅剩下一个光杆公主,天门神宫到底在畏惧什么迟迟不敢动手?

她勉强按捺着怒意,软着身子坐进玉海的怀里,柔嫩的手指轻抚他的面颊,低声细语道,“若是为了我呢?玉海,你的孩子如今就在你最心爱的女人的肚子里,我怕关鹿秋一旦成魔,第一个想要报复的对象就是我,玉海,她惹了我,你难道不保护我吗?”

玉海神色凝重,侧目看向怀中妩媚的女子。

关洛瑶的声音柔的好似一股水,缠绕上去,“为了我,为了我们,你亲自出马,去把神器给我拿回来好不好?”

玉海低头看着他,薄唇轻启,“我不能那么做。”

关洛瑶先是一愣,她猛然感觉自己所有的自尊自爱都成了笑话,内心突然慌乱到了极致。接着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从他身上窜了起来,跳到地上怒气冲冲的与之对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人人都怕千临,忌惮着关鹿秋,为什么!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这个世界该如我所愿!”

“你的执念太重了,瑶儿,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是有你的目的,我也是心甘情愿的被你利用,可你和颜玉玖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难道真的以为,我是傻子吗?”

玉海淡淡的一句话,令关洛瑶满腔的怒火彻底熄灭,连一丝火光也没剩下,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她忽然冷了脸,心中只有一句,我和颜玉玖的事,轮的上你来质问吗?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在前世,没有我,你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她转过身大步的向外走去,走到一半,忽然转过身,看到玉海仍旧纹丝不动的坐在宝座上,丝毫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

冷笑一声,问道,“玉海,我就问你一句,你为何不敢动千临?”

玉海的身影逐渐被阴影笼罩,只听空灵的声音响彻整间殿堂。

“因为他是神界上古先灵之影。”

关洛瑶似乎不解,“上古先灵?和溯夜的白泽之影是一回事吗?那又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海轻笑一声,“怎么样,你说怎么样呢?”

关洛瑶身子僵住,秀美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当关洛瑶走上云海的时候,回头发现,天门神宫的朱漆大门已经消失无踪,她无力的笑了一下,转身向远处走着。

没走两步,眉头紧锁,猛然间单膝跪倒,一股浓稠的鲜血从嘴角滴了下来。

玉海的话,彻底勾起了她的怒火,当明白最后的底牌也弃她而去,肚子里的孩子并非是她的筹码,而成了她的负担。

她抬起手掌,调动灵气,想要拍向小腹的瞬间停了下来,她终是不忍,腹中的孩子已经有了心跳,她可以对不起任何人,但不能对不起自己的孩子,何况,这一切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她一点点收起眸中的伤悲,脑海中将玉海的话过了一遍又一遍,继而冷笑不止。

“溯夜神君为天门神宫是从,只因他白泽躯体已亡,魂归混沌,仅仅剩下了一个影子。而千临神君虽同为上古先灵之影,但他却是神界的最后一条金龙之影,和溯夜不同的是,如今神界无极池中就供奉着深眠之中的金龙真身,只待他先灵之影完成使命回到神界,恢复神力,金龙便能苏醒过来,打开天门神宫的大门,让人间的一切恢复正常。”

也就是说,金龙才是神界至高无上的存在,是当之无愧的最高真神,而天门神宫顶多就是个神界守门的,想想看,玉海就是再不可一世,也不会敢打神界真神的主意。

原来,只有当金龙苏醒,天门神宫的大门才会再次打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自己算什么呢?

前世的自己,斩妖除魔、替天行道,受尽了千般苦楚、万般磨难,最后还不惜牺牲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这一切,在神界看来,都是微不足道的吧?

原来,这个世界并不能如她所愿。

前世门开修行者飞升成仙,并非是她成了天下的救世主,而是在她的帮助下,金龙之影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回到天界,唤醒了沉睡的金龙。

关洛瑶露出一抹苦笑,“那我,算什么呢?”

她腾云下了云海,一时间云里雾里,不知该去往何处,如今她什么也没有了,声望、名誉、财富、幸福,都离她而去。

凄冷的夜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吹的她心如死灰,浑身冰凉。

只因她斗法结束时突然偷袭伤了关鹿秋,在众目睽睽之下,人人都觉得是她的错,连玄寰也对她口出恶言,直说她不配做自己的徒弟。

而喻刀刀将关洛瑶的最后一丝价值利用完,他的心思早就转到了其他年轻漂亮的姑娘身上,更是直接将纠缠骚扰了他许久的关家驱逐出了无尽之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黛山……

关洛瑶的眸色氤氲,暗暗摇头,青黛山她也回不去了,不说溯夜对她的行为如何失望,就是满山的师兄弟们就不会再相信她,给她好脸色。

她恨!

恨自己没看出千临竟然有如此强大的背景,恨关鹿秋这样轻而易举就俘获了千临的心,恨自己衰败之后,那些见风使舵的人对她的轻蔑侮辱。

不知为何,今生的苏梨和越歌儿并非对她一心一意,关洛瑶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总觉得和她们之间隔着一层什么。

关洛瑶不明白,在她明智的带领下,她们无论是做仙令还是下山历练,无论什么任务都能顺顺利利、迎刃而解,少了那么多磨难和困难,少了那么多受伤和眼泪,这难道不好吗?

苏梨再不像前世一般对她百般维护,越歌儿更是不会倾尽一切的替她铺路,当她临走之前,身边仅剩下一个没用的姜赴尘,像只狗一样对她不离不弃。

至于,苏梨和越歌儿,早就抛下她各自谋前程去了。

在空中漂浮的过程中,她想过回去庆阳,不再管外界诸事,回到奉一帮,安安心心当她的关家大小姐,等到孩子出生,玉海他不认也得认!

可是……神的孩子岂是那么好生,怀胎几年都算是少的。这几年该如何熬过去,难道她真就无所作为的困顿于奉一帮,可每日都要忍受着来自亲爹亲娘的挤兑和逼迫,忍受着周围人的白眼和调笑,忍受着自己作为一个失败者,一个声誉尽毁的修行者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太了解蒋蕊了,那时候她不会支持她的,反而会整日挤兑大骂她丢了奉一帮的面子,让关山以及整个关家都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丝毫不会顾及,自己为了奉一帮都付出了什么,甚至,她连蒋蕊说这些话时的神态、语气都能想象的出来。若不是为了扶持关家,她何必去找玉海做喻刀刀的靠山,如今喻刀刀恩将仇报不说,连玉海也冷眼旁观了起来。

这些人,从未在乎过她为了这一切都付出了什么!一个个说翻脸就翻脸,全然不顾立下的承诺!

这些,她受不了。

如果那日,没有千临的话,她若能将关鹿秋一击杀死,拿到她手里的神器,那样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泪水被风吹走,她揉了揉眼睛,忽然在夜空之中看到下方一座呈火焰走势的山脉,位于山脉的中心处,那里热气蒸腾,山间灯火璀璨,正是四大仙山之一的玉阳山万阳门的所在之地。

心中忽然一动,生出一计来。

既然万阳门是一切的开始,那就在万阳门结束吧。

关洛瑶咬紧后槽牙,满腔恨意的想着,关鹿秋,你以为你赢了吗?你错了,我就算没有玉海帮我,我就算这辈子不飞升,我也不会让你踏踏实实的过下去,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这天下,这整个天门大陆,这里的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金龙之影的使命是吗?

好,那我就让他永远也完不成使命,永远也无法回到神界唤醒上古先灵,这样,我看你如何成魔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于半空之上谨慎的查看着玉阳山的山脉走势,回想着前世的一些早已模糊的记忆。

夜风扬起她的红裙,犹如月色下的一只满眼凄清的厉鬼。

终于,她找准了位置,浑身化作一团白光,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坚硬的岩石和沉积千年的土壤在她面前都如同豆腐一般被刺目的白光所割裂开来。顷刻间地动山摇,天色突变,山崩地裂,房倒屋塌,邪气横出,鸟兽从林间疯狂逃窜。

她一头扎入了玉阳山地底深处的岩浆之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妖兽邪气。她调动起浑身的灵力护住周身,忍耐着滚烫的岩浆,摸索着用圣光术破坏掉了岩浆底部的封印。

一声厉啸由远及近传来,等她跃出岩浆的时候,就看到面前一双铁锅大小的绿眼睛凶狠的盯紧了她。

关洛瑶浑身一凛,意识到这便是傲狠,又称之为梼杌,乃上古四凶兽之一。看它体格如同老虎,毛很长,脸有点像人,嘴巴上长有像野猪一样的獠牙,尾长丈八尺,好凶斗狠,能斗不退,被人誉为顽固不化、冥顽不灵的至凶之兽。

上古真神因其大杀四方、恶贯满盈,将其镇压于玉阳山地底岩浆身处,这便是玉阳山之所以阳气如此充沛的原因。真神命神族中的一只分支永久镇压看管于此,祖祖辈辈不得离开,这便是万阳门的历代先祖。

至今已有数万年。

这个藏匿的位置极为考究,即便是宋明紫的爷爷来了,恐怕也不能轻易找到。

关洛瑶得意的一笑,这些,关鹿秋都不知道。原本在前世,这是宋明紫后来为了帮助魔君得取天下,而出手自毁祖训,将傲狠放了出来,当时,关洛瑶自己也是伤筋动骨,以牺牲成百上千的修行者为代价才杀死了傲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之前可没想过,这东西会在她的手下被放出来。

关鹿秋,这都是你逼我的,你拿了我的东西,就该付出代价!

傲狠不动声色的盯着面前的娇小女子,封印破除,一股股蛮力正在它硕大的身体上苏醒。

“小姑娘,你竟然敢放了我,你可知道我是谁吗!你不怕我吗!”

它的声音响彻地底,如轰轰的雷鸣,镇人心魄。

关洛瑶勉强稳住心神,冷笑一声,“傲狠大人,你可以走了,你自由了,我觉得你应该去南方,那边的东西你一定会很感兴趣。”

傲狠动了下身体,整个山都跟着晃动起来,灰尘和石子扑簌簌的往下落,看样子这山很快就要塌了,四大仙山之一的玉阳山万阳门也会不复存在。

临走之前,傲狠又看了她一眼,问她叫什么。

关洛瑶腼腆的低下了头,模样清新脱俗,眼底却满是藏也藏不住的疯狂笑意,“大人,我放了你,所以你要牢牢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关,鹿,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几日,无论关鹿秋他们走到哪,哪里的人都在议论的只有一件事。

便是玉阳山塌了,万阳门伤亡惨重,宋戴天更是在睡梦中直接被砸死,如今的万阳门在三公子宋一绝的带领下迁往烟都,也就是说,四大仙山从此以后就是三大仙山了。众多的天门大陆上的修行者方知,原来玉阳山下压着的是一方凶兽傲狠。

而此时,傲狠正在南方风畔之境肆虐,四处寻找魔气为食,众多仙山大能修行者已然出手,企图将傲狠吸引到远离罗刹门的地方,可傲狠仿佛得到了某种指引,无论别人如何引诱强攻,也无法将之带离风畔之境一步。

罗刹门被它找到,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盛夏雨多,今儿个下了整整一天,关鹿秋他们即便有法术遮蔽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得已到了傍晚时分找了间土地庙落脚休息。

庙宇空旷,若作用为寻常的土地庙来说,确实是大了,不过看供台上的的确是土地神像,想必此处的人们颇为重视土地也说不定。说是重视,而又看着像是荒废了许久,香火也不知多久没续过了。

看样子,之前这里是有人看护的,只不过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越星魂找来许多干柴,升起篝火,沂南将墙角的干草铺好,挠了挠头,道,“先凑合一晚吧,明日回了青黛山一切就都好了。”

关鹿秋看过去,道,“我就送你们到这吧,明日分道扬镳,你们回青黛山,我去天门神宫。”

沂南叫道,“你去天门神宫?老大,不是我说,你还真不一定知道天门神宫在哪,那可是整个天门大陆上最神秘的地方,你这样,你先跟我回青黛山,咱们从长计议。”

关鹿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上方,“云海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星魂看过去,“说的对吗?”

沂南不自然的抿了下嘴,点头道,“还真是,不过啊,老大,那地方不好上的,很多人就算上了云海却连大门都找不到,我知道你现在迫切的想把眼睛还给大人,可是……你当天门神宫的人都是好人吗?他们不当场给你斩立决都不错了,你忘了他们是怎么去天池逼宫要神器了吗?他们说不定压根都不会帮你,直接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狠狠的当炮踩了泄愤,那岂不坏事了?”

关鹿秋暗自摇头,沂南见她不吭声了,和越星魂对视一眼,转身去将三人湿透的披风放在篝火边烤着。

坐在篝火旁,红艳艳的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听着外面的雨声似乎越来越大了,连日的奔行使得此时的静谧显得极为珍贵。沂南眉头紧皱,手里拿着棍子翻动木柴出神,不知在想什么。越星魂也是一般,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沂南说的不错,若是天门神宫那么好找,岂会一千年来都没人知道天门神宫的大门已经关闭了。

可如今她简直像个天定的天煞孤星,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李小凤已经遭了毒手,千临没了一双眼睛,沂南和越星魂再也不能出事。

她每和这两人多呆一天,就多担心一天,悠悠说道,“我只想和他们说清楚,我并非他们想的那样。”

越星魂叹道,“哪样啊老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才不管你如何呢,他们只想你老老实实把神器交出来,然后关你个千年万年关到死!”

沂南亦是叹气,“就是啊,你真没必要想那么多,如今南方妖兽动乱,神君是分不出精力到处找你的,所谓大隐隐于市,你就在青黛山该修行修行该吃饭吃饭,说不定还真能藏得住。”

越星魂跟着摇头晃脑,“此言有理啊!”

听他这么说,关鹿秋莫名有些失落,现今傲狠跑了出来,师父定是去想方设法降伏妖兽,而她却整日躲躲藏藏,连一点忙也帮不上,真是白瞎了千临悉心教导了四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抱着胳膊,静静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的盯着眼前的火苗。

前路漫漫,她竟不知出来之后该去哪,该做什么,似乎无论她做什么,都会伤害到关心她的人,这实在是很难办。

提起妖兽,沂南来了兴致,摩拳擦掌,恨不得能去南方风畔之境和妖兽大战个三百回合。

转念又道,“如今整个天门大陆大乱,风畔之境听说已然是饿殍遍野,焦原万里,可作为整个大陆最强大的一方国度,大羽国却忙着争权夺利,造那狗日的金子雕塑。我就不明白了,那喻刀刀好歹是皇子出身,从小到大锦衣玉食,怎地一登基反而爱上了金子,真是庸俗。”

越星魂点头道,“谁去在乎平民百姓的安危,风畔之境虽不在三国境内,但在那里的生活的人也有不少,这都是活生生的人命,若是那妖兽冲破了罗刹门,任由邪魔妖人冲了出来,那时可如何是好?”

关鹿秋点头称是,可却不懂那妖兽到底是如何跑出来的。

原书里,妖兽傲狠出来的时候,女主角关洛瑶已然进入了大乘境界,而此时才不过刚刚经过了千宗斗法大会,妖兽就从万阳门跑了出来,这绝不是巧合。

剧情猛然间往前窜了一大截,搞的她都有些慌了手脚,不知如何应对了。转念一想,这妖兽八成就是关洛瑶自己放出来的,普天之下除了自己,唯有她知道妖兽被封印的位置,她看到关鹿秋拿到了神器,一气之下破罐破摔释放妖兽霍乱天下。

当年关鹿秋欺骗宋明紫的秘密便是这个,可看出宋明紫邪恶心性,这秘秘便说什么也不能告诉他,避免生灵涂炭,可万没想到,关洛瑶倒是真这么做了。

关洛瑶啊关洛瑶,你可知你这一手又要让多少无辜之人丧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下子,她岂不是彻彻底底从正派人设黑化成了反派?

如此坐到入夜时分,外面黑压压的,雨幕连成了片,外面存了许多积水,不少都流进了庙里,他们不得不往内里缩了缩,给火堆也挪了地方。

三人吃了些干粮,关鹿秋心情不佳不想说话,便一个人躲进角落里。

沂南见状把自己的袍子脱了下来递给她,一脸谄媚道,“老大,袍子借你盖一晚,工钱得涨啊!”

关鹿秋瞥了他一眼,接过袍子,笑道,“好,涨。”

沂南道,“老大,你看还是我爱你吧?”

她确实累极了,打了个哈欠,随口道,“爱,我也爱你,也爱星魂,好了你们早点休息。”

她对着忽明忽暗的墙壁发呆,不知什么时候就迷糊着了。

她似乎做了个梦,在梦里来到了一片冰天雪地的旷野之上,她正迷茫着,鹿夏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她。

关鹿秋反手搂住鹿夏,看着她容光焕发,身上穿着华丽的衣裙,似乎过的并不差,欣慰问道,“你怎么在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鹿夏抬起头欣喜的看着她,“没想到真的行!我托君默之境的巫师祈求让我能找到你,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你了,我才能跟你说话!”

关鹿秋登时傻了脸。

她并非不担心化身喻楚楚的鹿夏,只是她如今前途未卜,也实在没那个哄着她的耐心,可鹿夏找了来,心中自也是踏实了下来,好在鹿夏确实是安全的。

“姐,巫师法术有限,我和你说不了几句,其实我就想和你说一声我没事,时边领主对我很好,时予一直在想办法让我回大羽国夺回王位,不过我不想回去,喻楚楚不该得到王位,这和剧情不一样。我只想回属于我们的时代。这个地方再好,也不是真实的,姐,你真好,我知道你和女主角关洛瑶那一战打的很艰辛,我也挺惋惜你的朋友死在了女主角的手里,但是还好你输给她了。”

“我其实想赢的。”

“但是你输了啊,输了就对了,女主角就是女主角,你跟她做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接下来你知道怎么做吗?我听说傲狠出世了,乖乖,姐,这促进剧情的关键动作你是怎么想到的!直接往前进了最起码十年的剧情,我还以为我得在这孤独终老呢,接下来几乎不需要你做什么了,姐,咱俩直接躺平,等着回家就是了!”

“啊……”关鹿秋愣住,怎么听着妹妹的意思到好像以为傲狠是自己放出来的?

“你也抓紧死,我也抓紧死,说不定死了就回去了,呜呜,不过我真不太敢死,万一回不去就糟了,算了还是走剧情吧!姐,你记住,你是反派!完成剧情,我们一起回家!相信我,凭借我多年的看书经验,剧情完成度达到100%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可是……鹿夏……”

“姐,你一定要帮我啊,反派,记住了,你是反派!最坏的那种!”随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梦境消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突然睁开眼,一切都消失了,还是土地庙在,眼前还是那面脏兮兮的墙壁。她叹了口气,听见沂南他们竟然还没睡,不得不感叹男孩子的精神头就是旺盛,提起精神转过脸问道,“你们说什么呢?”

越星魂怔道,“老大,是不是吵醒你了?”

关鹿秋摇摇头,揉了揉眼睛,道,“跟你们没关系,我自己醒了的。”

沂南哈哈一乐,调侃道,“老大,这小子和云轻姑娘看对眼了,你说奇不奇,云轻那样天仙似的女子,竟能看上他?”

越星魂红着脸啧道,“我怎么了,我好歹脚踏实地、勤勤恳恳吧?再说了,云轻姑娘不嫌弃我是妖,一直在曜国陪着我,这样的恩情,我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沂南笑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劝道,“傻小子,人和妖不能在一起啊,这是天门大陆上的规矩,你玩玩还行,成亲结缘我奉劝你还是算了吧,你们俩脸皮厚不在乎,那孩子呢?你们想过你们的孩子将来要遭受怎样的非议吗?”

听他这么说,关鹿秋突然想起了关月月,她也是半妖,如今也不知怎么样了。

“我真不知道你俩怎么想的,一个妖族大家族的义子,一个人族大家族的私生女,你俩想干啥,私奔吗?”

“那大不了我们以后不要什么孩子不就得了?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看见美女就挪不动脚?我们是有真感情的,只要看着她,我就心满意足了。”

“嘿!你不是我,那你不是男人吗?难道心爱的女人躺在身边,你会不做生孩子那档子事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做,我就不做!你信不信?”

“我不信!”

“你就是嫉妒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整日对着天空发呆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

“想生孩子!”

“嘿!我这小暴脾气,越星魂,你别跑!我非要把你劈了当柴火烧了不可!”

他二人说的话没来由叫关鹿秋听了有些怅惘,把脸转去了另一边,心里却不由自主冒出个念头来。

千临神君也是妖神,人和妖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的选择没错,既然注定是悲剧,那就干脆不要开始,省的让彼此痛苦不堪,与其让爱在折磨、内疚、自责中消失殆尽,不如趁早放手,相忘于江湖。

忽然她长叹了口气,悠悠道,“沂南,星魂,我是魔族的少主,身上还携带者魔族的圣器,你们不怕我入魔杀了你们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星魂被沂南狠狠的摁倒在地,正打算伸出腿把他瞪开,听了这话,二人齐齐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的看向关鹿秋。

两人就地一坐,担忧的看过来,“你怎么了?”

关鹿秋苦笑着摇了摇头,眸子闪烁着泪光,她蹭了蹭眼睛,笑道,“没怎么,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俩怎么想的,咱们吧,说近了是一起结伴的朋友,往远了说,其实也就和青黛山成千上万的弟子一样,都是同门罢了。”

越星魂愣了愣,似懂非懂的看向沂南,却发现沂南竟然旁若无人的扣着臭脚丫子。

关鹿秋没看他们,仍是自说自话,“和我在一起真的挺危险的,你们就不怕吗?就算我不会伤害你们,你们就不怕跟着我会遇到危险吗?”

沂南不耐烦的抬起头,“我说关鹿秋,你能不能别整天长于短叹、多愁善感、胡思乱想的啊?我承认你有很多方面都比我优秀,但是就论内在的坚强、勇敢,你真不如本皇子,什么是朋友,哦,遇见事了就躲,那叫朋友?我们怎么不怕遇到危险?但是我和星魂都觉得,如果说仅仅因为怕遇到危险就对你置之不理,一走了之,那我俩还叫男人吗?”

越星魂点头,“正是,怕是一回事,逃避就是另一回事了!我们虽然怕,但最起码还能跟你共进退!”

沂南啐了一口,“什么他妈的共进退,我才不干那迎难直上的傻事,你看我傻吗?老大,跟我回东青山吧,东青山是我的地盘,在我那,谁也别想动你,就是天门神宫来了也没用。”

闻言,关鹿秋不禁想到了沂南的老爹沂尊,登时打了个寒颤。

沂南又道,“我说真的,老大,就你这手制器的手艺,要是去了我们东青山,定是被我爹奉为座上宾,到那时我也跟着扬眉吐气啊?怎么样,你考虑考虑?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是我们那偏僻,隐蔽,谁也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说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神情凝重,朝窗外看去。

关鹿秋也听到了,像是有几个人御空而来,如今已到了土地庙前。不知是什么人,但肯定是修行者,这时在跑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即抖开披风披在了身上,接着坐在篝火旁烤火,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门被推开,一股夹带着雨水的风吹了进来。

一共进来五人,均是身着玉阳山道服的修行者,为首一人正是瞬空真人的大弟子,北松。

见了庙中三人都不认识,北松当先拱手,客气道,“夜间大雨,行路不易,还望三位行个方便,让我师兄弟五人在此叨扰一夜。”

沂南看了关鹿秋一眼,心道还好有伪装披风,忙道,“土地庙人人来得,道友不要客气,轻便罢。”

看着他们脱去了斗笠,又在土地庙另一边干燥的地面上升起了一堆篝火,五人围坐在另一边打坐休整,全程几乎没往关鹿秋身上看过一眼,各自规规矩矩、不多言不多事,不愧是玉阳山弟子。

两堆篝火的照映下,整个小庙顿时暖烘烘的,驱散了雨夜的潮气。

见有外人进来,沂南和越星魂也不胡闹了,靠在另一旁打算休息,他们也不打坐,避免被他们发现是青黛山的弟子,更避免让他们查觉到关鹿秋就在这间庙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不是怕什么,关鹿秋身份虽然敏感,但如今仍旧是青黛山的弟子,千临的徒弟,可遇见相熟的人,难免打招呼寒暄,问东问西,甚是繁琐,不如不见。

三人正要入睡,便听到那边玉阳山的几人小声说话,兴许是以为他们三人是普通人,是已并未使用秘术掩盖话语,他们说的话便一字不落的入了他们三人的耳中。

听他们唏嘘了一阵万阳门的可怕遭遇之后,北松压低了嗓音说道,“同为修行者,一方有难,若就眼睁睁的看着风畔之境的同胞生灵涂炭,良心何安?待到自在山被灭,人心已死,再也无法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妖魔踏出自在山,再无挽回余地。”

“大师兄,你说的会不会太严重了?如今各大仙山大能者,神君们都在风畔之境合围傲狠,自在山可说并无太大压力,我们若去,会不会显得太小瞧他们了?那姜凉卿脾性乖戾,难说是否领情,不如我们还是先去青黛山找溯夜神君问问消息。”其中一名看上去三十四岁的玉阳山弟子说道。

“若真是等到自在山压力大了我们再去,怕是就晚了,如今魔族的少主炼制出了魔族圣器,虽说她本人没想怎么样,但每一个修行者都感觉的到,如今这个天门大陆的气氛都不一样了,妖物蠢蠢欲动,极有魔化的可能。”北松正色道。

“大师兄,既然这么说,那魔族的少主可有魔化的迹象?”另一弟子问道。

听闻这话,关鹿秋睁开眼,瞧了沂南和越星魂一眼,发现他二人只是拿披风挡着脸,均睁着眼听他们说话,摇了摇头,再次闭上眼。

北松再怎么说是同在无尽之城一同斗过法的人,又和李小凤有过一段情缘,关鹿秋相信他是知道自己的为人的。

岂料北松长叹了口气,道,“她连傲狠都放出来了,我想,她很有可能已经入魔了。”

关鹿秋浑身一凛,隐隐发觉旁边不对,上去一脚把沂南抵在了墙上,严肃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不可轻举妄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名年轻弟子道,“大师兄,她不是李姑娘的朋友吗?怎么会……怎么会干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儿呢?”

北松木然的拨弄着柴火,半响,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自从她被千临神君带走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她是个好姑娘,不过该是气不过输给了关洛瑶,一怒之下入魔了也极有可能。”

年轻弟子叫道,“是了,她一定是从天池跑出来了,时间刚好对的上,傲狠出来的时候,千临神君就来玉阳山了,他们必然没在一起。”

沂南、越星魂和关鹿秋三人相视一眼,心下均是一凉,心道坏了,这出来的极不是时候,刚好没有不在场证据,千临神君也无法替她作证了。

沂南忍不住放开披风露出脸,开口问道,“各位道友,敢问你们是从何处听说妖兽傲狠是关鹿秋放出来的?”

年轻弟子瞧了过来,见问话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大叔,也没多想,答道,“是那傲狠亲口说的啊,嚎叫的声音响彻整个风畔之境,还能有谁不知道?”

关鹿秋半截身子忽然麻了,难以置信的看过去,“它亲口说的?”

弟子嗯了一声,以为他们不懂,又解释了起来,“你们可能修行时间短吧,有所不知,傲狠乃上古四凶之一,不但会说话,还能变成人形呢!法力无边,要不然岂会几位神君前去也奈何不得它。”

这……

这关洛瑶心机够狠的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真想当场喷出一口老血,她的好姐姐,书里的女主角提前知道剧情把上古凶兽放出来了,然后竟然还是以她的名义,这是彻底给她把反派坐实了啊!

我他妈谢谢你!果然如鹿夏所说,都不用她动手,直接躺平就可以了。

亏她之前还以为是关洛瑶一气之下冲昏了头脑,没想到人家的头脑精明着呢,来一招倒打一耙,放出妖兽让她来背锅!

让关鹿秋彻彻底底成为众矢之的,如此大的罪孽,便是连千临恐怕也护不住了,偏生还那么巧,她刚好从天池跑了出来。

难怪梦里面鹿夏会那么开心!

这上哪说理去?

眉目流转间,关鹿秋瞥见了一张熟悉的脸,而那个人也正巧朝她看了过来。她吃了一惊,那人竟然是在制器大会一举夺魁,有过数面之缘的宁月。

北松暗戳戳的一语中的,“三位道友,我刚刚回想了一圈,我们方才说话,好像根本没提过关鹿秋的名字,你们是如何知道的?”

关鹿秋心下一凉,再看沂南一脸懊恼,没想到北松看似木头一般,心思如此细腻,这么容易就被他查觉到了话语中的漏洞,这错误犯的,属实不应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沂南身子僵硬,嘴连着张了两下,也没想出个合理的解释来。

倒是越星魂处变不惊,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别紧张,我们其实是青黛山的弟子,对于她当然是有所耳闻的,你们说的很直白,并不难猜。”

这时从他们中走出一个瘦小俊秀的弟子,皱着眉认真把他们三人看了一圈,不知做了个什么手势,其余四人立刻随他站了起来,神情警惕,纷纷面对着他们。

关鹿秋仔细打量了两眼,登时惊出一身冷汗,只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制器大会上见过的宁月。

没想到他竟然也是灵珠山的弟子。

宁月冷笑道,“既然是青黛山的道友,三位身上的伪装披风不如脱下来和我们坦诚相待如何?”

“卧槽……”

关鹿秋此时只恨自己眼瞎,应该一开始就走的,可惜那宁月又瘦又小,躲在北松的后面竟然没看清。旁人看不出就算了,可他是相当高阶的制器师,岂会看不出他们身上区区灵器的伪装披风。

北松见状,将一只手按在了剑柄上,目光冷峻的看向他们三人,厉声喝道,“道友若是不敢以真面目见人,我等难免怀疑各位的身份,如今世道混乱、妖魔横生,我们也不得不动手了!

沂南缓缓抬起了一只手,示意他们不要冲动,接着脱下了披风,露出了真容,接着越星魂也脱了下来。

北松见了他二人登时一愣,“沂南?星魂?那……”他似乎有些不情愿的看向最后一个披着披风的人,心中暗暗想着,那不会是关鹿秋吧?

是了,他们几人总在一起,凤儿常说沂南就是关鹿秋的小跟班,本身是东青山的大皇子,却对关鹿秋百依百顺,此时他和越星魂都在这的话,想必失踪的关鹿秋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及此处,北松脊梁微微挺直,倒抽了一口冷气。

其他人有认识沂南的,见是他,立刻放下了兵刃,却根本想不到北松此时心中的纠结。

宁月见状,笑道,“原来是东青山大皇子殿下,失礼失礼了。大师兄,确实是青黛山的道友,是我们唐突了。”

说着正打算重新坐下。

却看北松犹豫半响,忽然抽出了剑指着那个还没脱掉披风的人,厉喝道,“你,脱掉披风,让我们看看你是谁!”

关鹿秋半边身子都僵了,知道北松迂腐沉闷,竟不知他还如此固执,眼见危机明明都解除了,偏偏他还不依不饶。

宁月劝道,“大师兄,说不定人家姑娘家不想以真面目见人,这也可以谅解,我们就不要咄咄逼人了吧?”

北松却想着那在南方肆虐杀人的傲狠,让神君们头疼,这正是关鹿秋作的恶。一个如此危险的人逃脱在外,是整个天门大陆潜在的危险。如果,此时此刻,关鹿秋就在他面前,从小到大师尊对他的教导告诉他,无论她和李小凤是什么关系,也绝不能放她走。

冰冷的剑光刺痛了关鹿秋的眼,心中焦急,说道,“不是我做的,你信我好不好?”

北松目光一凛,这话说出来,几乎已经承认了她的身份。

当即喝到,“如今所有人都在抓你,不是你还有谁,难道傲狠能认错人了不成?你可知道,你这么做给天门大陆带来了怎样的灾难,你可知道你这举动会害死多少人?你看上去不像个恶人,那就只剩下一个解释,就是魔族圣器乱了你的心智,令你入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听的直咂嘴,她好想跟他好好解释一下入魔和魔族的区别,并不是每一个魔族都会入魔,也不是每一个入魔的都是魔族,妖,人同样有心魔,执念重了,同样有入魔的可能。

可她生来是个墙头草的性子,没有定性,从开始到现在,她的目标换了一个又一个,今天想做好人,明天想做大BOSS,后天又想逆天改命,说不定大后天就想通了跟妹妹一起回家了,她真是没什么执念,除了放不下朋友和师父以外,她根本没有什么执念能支撑着她入魔。

所以,北松的话是不成立的!

而且,傲狠是关洛瑶放出来的,跟她没有半分关系,偏偏人人都去信一只祸害了人间数万年的凶兽,而不信她?

你说好笑不好笑?

一旁的几名玉阳山弟子已然听了明白,宁月惊呼一声,“大师兄,你是说,她就是魔族少主关鹿秋?那我们还不上去杀了她!”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以这种厌恶、憎恨、愤怒的口吻说出口,关鹿秋的心肝都跟着颤抖了起来,她之前从未想过,原来在别人眼中被人当反派是这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冰冷、无助又绝望的感觉,就好像怎么辩解别人也不会信,就好像只是道听途说就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那种任人侮辱、轻蔑的感觉,像是一把无形的刀,深深的扎进了心脏的一块软肉上。

原来,反派是这么不好的感觉。

之前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但是突如其来的想法告诉她,以后她还得慢慢适应这种感觉,因为,这将是她的结局。她虽然之前想过要做个大BOSS,但是,没想到BOSS要承担的压力也不小。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这几年在千临神君的庇护下,她的生活一直很平顺,虽然不说万人敬仰,但好歹是平平安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神君不在,这种感觉再次回来,就好像回到了她刚来的时候,在奉一帮被人在窗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便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诡异的笑声,声音由远及近,似哭似笑,叫人不寒而栗。

玉阳山五人严阵以待,听声音就不像什么好人,北松举剑对着关鹿秋,喝到,“什么人来了?是魔族的人吗?”

关鹿秋摊开手,“我如何知道?”

北松狐疑的转开脸,看样子是不信的。

这时,门被推开,外面暴雨如注,就看门口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夜色如一滩浓稠的墨砚,一眼望进去,便深陷其中。

一阵阵的轻烟,从两堆篝火中飘出,火光点点,微微摇晃,映亮了每个人的眼睛。

几人屏气凝神,仔细感受着周围的异样,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玉阳山的几人纷纷祭出法器,严阵以待,此人来者不善,北松强自定住心神,凝神戒备,此时已然顾不上关鹿秋,只因,他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魔气。

这魔气凶戾,比关鹿秋给他们带来的威胁更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一个小小的影子投在了地上,一团黑气逐渐成型,变成了一个丑陋模样的侏儒,脸上挂着狰狞的笑,不怀好意的打量着面前的几人。

关鹿秋一看是他,登时冒出一身冷汗。

“宋明紫!”不知是谁喊了出来。

北松立时出了一身冷汗,看着面前的人,便是这个宋明紫,杀了万阳门的宋晏如不说,还戏弄了千宗斗法大会上的所有人!

别说是天门神宫的神官,就是三国四境的首领都对此人恨之入骨,甚至不惜耗费万金,打造橙色仙令发布下去,奖赏丰厚,更有仙器灵药赠送。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是已整个天门大陆如今都掀起了一波诛紫热。

没想到数日过去,此人非但活的好好的,还上赶着跑这来了!

宁月一见他登时红了眼,那悬赏他的橙色仙令中正有他需要的材料,当即大喝一声,“宋明紫,你找死!”

北松磨着后槽牙,手中长剑碧波荡漾,横在身前,长腿一蹬,急冲过去。剩下四名弟子也不遑多让,纷纷操着法器攻了上去。

宋明紫冷哼一声,竟然不怕,他以一敌五,咬牙恶战,双手上各套着指虎,发着明黄色的光芒,竟然不曾稍退,但渐渐的却还是处於下风。

关鹿秋看他出招凶狠,魔气纵横,与五道颜色各异的仙气打的难解难分,竟似乎也到了分神合体之间的境界,一时瞠目结舌,不知这人又来干什么?

北松自小入玉阳山瞬空真人门下,天资极好,瞬空真人又极是器重他,非但悉心教导,甚至连大有来头的世苍剑也传给了他,而北松也的确不曾辜负师尊的苦心。短短数年之间,凭借自己优异的天赋,修为竟是突飞猛进,数年间已是整个天门大陆上年轻一代修行者中的翘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呼吸之间,便已打的宋明紫节节败退。

北松修为不凡,他的四个师弟竟然也非一般人,身法武功均是上佳,但见得此间仙气腾腾、杀意冲天,显然那几人也没打算让宋明紫活着离开此地。

如此苦斗数十回合,宋明紫已落了下风,纵然全力防守,世苍剑的碧芒闪烁还是把他的魔气压了下去。

眼看著他败象毕露,终於是支撑不住,被北松一剑反其道而行之,破了他的拳风,倒转而上,登时将他右腿上划出了一道大口子,鲜血淋淋而下。

宋明紫忍痛后撤,忽然望了关鹿秋一眼,大吼一声,“你还看着做什么,非得看着我死了才行吗?还不快跑!”

关鹿秋被他这一嗓子吼的懵了,竟然生出一股惧意,不禁想起在那漆黑的山洞之中被他折磨着切了手指、抹了脖子的恐惧来。

宋明紫怒目圆瞪,猛然上前,挥出三拳,登时将冲上来的三名弟子打了出去,猛然单膝跪地,神情恳切,抱拳说道,“少主,我是来保护你的,也不是来害你的,你快走啊!”

一听这话,在场灵珠山弟子登时大怒,北松大喝一声,浑身法术暴涨,仙气腾腾,一剑朝宋明紫后背刺了过来。宋明紫连忙转身用指虎阻拦,生生将这一剑接了下来,但宋明紫眼前也是一黑,闷哼一声,胸口激荡,喷出一口血来。

关鹿秋一时失神,突然之间拿不定主意是该帮北松还是帮宋明紫,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眼看关鹿秋还不走,宋明紫气血上涌,一口血喷到了北松的脸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顺势一拳挥出正击在北松身上。

北松胸口处一阵钻心疼痛,一股尖锐之极的力道直钻了进来,瞬间刺破他所有护体灵气,“咣咣咣”连退三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旁宁月看准时机,上去一剑刺中了宋明紫肋下,剑尖直入肉中,他一击即中,立刻抽身,只见鲜血四溅,宋明紫似乎受伤不轻,连滚带爬到了关鹿秋三人面前。

北松手中长剑碧光流转,渐渐黯淡,眼眸深邃,凌厉的光扫过他三人,道,“关鹿秋,现在是证明你清白的时候了,我给你这个机会,你杀了他,我就信你。”

宋明紫性子强硬,低头看著腹部,伤口不大却痛苦难堪,血流如注,宁月手中的兵刃竟然也是仙器,仙器的锐气直冲进体内,如同无数根细针一般在体内的经脉中搅动乱撞,痛苦不堪。闻言大怒,欲待起身再度迎敌,不料脚下一软,竟是站不起来!

宋明紫大口的喘着气,低声道,“少主,你快走吧,我死不了,就是死也能拖他们个一时半刻,你再不走……可是,还在怪我?”

关鹿秋嘴角抽搐,眉头抖动,心说我哪敢怪您啊,您不杀我我都要烧高香了。可是眼下这个形式,北松摆明了不会放过他,她心里恨宋明紫入骨,可他方才那一句少主,叫她顿时冷静了下来。

说的不错,她是少主,如今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走上反派的道路?

“关鹿秋,你动手是不动?”宁月质问道。

“不动你奈我何?”关鹿秋歪着脑袋瞧着他微笑。

宋明紫脸上肌肉抽动,显然体内极是痛苦,一想到背後的少主,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扎著慢慢爬起。他原本去无尽之城的确是想要暗中杀了关鹿秋,可自从在千宗斗法大会上发现了她的身份之后,他便生出另一个念头出来,与其奉一个已然不再信任他的魔君云幕为主,不如改投真正的魔教少主之下,加上她手中还有魔族的圣器,魔君云幕不一定就是她的对手。

宋明紫还没站稳便又是一阵眩晕,身上锥心的疼,他转过头大口喘著粗气,踉跄摆出攻击的姿势,微微侧头,看了关鹿秋一眼。

“少主,你快走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才落,忽地只见碧芒乍起,整间土地庙被绿色笼罩,幕天席地。北松手中世苍剑飞驰而出,如电芒锐闪,疾冲而出。

“当!”

只听得一声脆响,世苍剑被关鹿秋一掌击飞,直扎进了房梁之上,嗡鸣之声不绝。

北松一愣,眉头微微蹙起。

就见其余四人抢上几步,宁月骂道,“魔女!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嘶……”越星魂倒抽一口冷气。

“老大,你这是要引火自焚啊……”沂南苦着脸说道。

关鹿秋双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紫色,只见她一把将宋明紫从地上薅起来,转身看向他们,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沂南,星魂,就到这吧,咱们不是一路人,保重。”

说罢,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定睛在看,两堆摇曳的火光下,关鹿秋和宋明紫已然都不见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鹿秋拖着宋明紫,一口气奔行了一天一夜,待到黎明破晓时,在路旁找了个上山砍柴的大爷问路,才知道已然进了玉阳山地界了。

在往里走不了几里路,就可以远远看到如今已然破败不堪的玉阳山万阳门的门牌,曾经天门大陆上至高威名显赫的仙山门派,如今仅剩下残垣断壁,房倒屋塌,一派破落景致。

这里到底是宋明紫曾经的家,关鹿秋朝他看去,却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半分忧伤和缅怀。

也是,他恨还来不及,怎会怀念。

好不容易找到个带顶的亭子歇脚,关鹿秋放开了禁制,任由宋明紫坐在地上,自己靠在栏杆上,冷声问道,“说罢,你来找我干什么的?”

宋明紫眼神看起来倒是很真挚,恳切道,“少主如今有了神器傍身,修为更在超凡之上,这一路,倒叫属下开了眼了,不愧是魔族崛起的希望。”

关鹿秋听的汗毛倒竖,咂嘴道,“你别夸我,你夸我我瘆得慌,宋明紫,咱们俩不是外人,谁还不了解谁啊?你到底来找我想干什么我很清楚,不过,我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个有理性的人,不会魔化的,若想利用我帮你做事,不可能,你死了这颗心吧。”

宋明紫道,“少主冷血无情这一点可是很有魔族的风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沂南和那个越星魂帮着少主你从天池逃出来的吧?这说抛弃就抛弃,说不是一路人就不是一路人,那少主可不是当众就自己承认了,你和我是一路人了?”

关鹿秋一时哑口无言,叹道,“利用了他们,说走就走,确实不妥……不过,我也没有别的法子了。若他们恨我,我也只能认了,反正……”

只要以后不会牵连到他们就好。

他们原本就是原书里的小人物,有着小人物自己的和谐生活,关鹿秋的出现已然打破了这种和谐。如今关洛瑶把那么大的罪孽都拉扯到了她的身上,若是继续和他们在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明紫忽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直磕的额头鲜血长流才抬起头,只见其双手微微颤抖着,脸上布满了灰尘血渍。

“少主,之前是我有眼无珠,不知您是魔族之主,四年前在……在青黛山伤了你……还好千临神君出手救下了你,否则,属下真是百死难辞其咎。”

看着他,关鹿秋长叹口气,悠悠往天边望去。

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在青黛山的那段快乐自在的日子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可回过头一看,不过短短数月而已。

看着眼前的侏儒,关鹿秋心中是又恨又惧,只想杀之而后快,可转念一想一开始去青黛山的时候,她就是和宋明紫在一起,兜兜转转,恩恩怨怨,仿佛命中注定一般,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和他在一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臭味相投么?

反派,就该和反派在一起。

她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让宋明紫起来吧,他却又道,“少主,从此往后,我只奉你一人的号令,便是你要我这条命,我也毫不含糊。”

关鹿秋举起一只手,“打住,我跟你也不是一路人,我自己跟自己是一路人,咱俩之间已经两清了,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不管你,你也别来烦我。”

宋明紫沉默片刻,忽然再次跪下,低着头道,“少主,魔君不信我了,我也变不回原来的模样了,在这具身体里我好难受,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看他窘迫的样子,关鹿秋忽然笑了,起身看向山下不远处的一个小镇,朗声道,“宋明紫,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给我添堵的了?我现在顶多就是不杀你,我警告你,你别得寸进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罢,关鹿秋腾云下山,慢悠悠的朝小镇飘去。

没到小镇,她就感觉到宋明紫追了上来,转身问道,“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岂料宋明紫慌慌张张的赶上来,开口就指着身后道,“老大,有人……有人追上来了。”

关鹿秋一阵气结,朝天翻个白眼,“谁是你老大,别乱叫。”

宋明紫指着一个方向给关鹿秋看,急道,“两个人,一前一后,前面那个是沂南,后面的好像是灵珠山的那个北松。”

关鹿秋定睛看去,一看果然如此,当即拽起宋明紫遁了身形,如此向南又走了半天,终于甩脱了他们。

一连奔行数日,便是修行者也扛不住,何况关鹿秋并未完全辟谷,仍有吃食上的需求,此时只觉腹中空空如也,饥饿难耐,四下望去,正好瞧见不远处有一颇有规模的村镇,问道,“那是什么镇,宋二公子想必知道吧?”

宋明紫打眼一看,心下暗暗呼惨,可关鹿秋就在身旁,他只能老老实实回答道,“那是玉阳山下的望宁镇,算得上是周围最大的一处集镇了。”

关鹿秋舔舔嘴唇,喜道,“走着,请你吃散伙饭。”

宋明紫心下忐忑,只觉手腕一紧,已然跟着关鹿秋落进了望宁镇之中。

这望宁镇虽然不大,但人着实不少,不过也不知道是为何,此地寻常百姓极少,反而修行者众多,人群之中十个里面倒有七八个都是元婴上下的修行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连街边摆摊的,种地的,砍柴的也至少都是炼气之上的修行者。

关鹿秋一落地就觉得不妙,戒备之下,走过一个无人的转角处,猛地将宋明紫拉进了一处柴火垛后面,厉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镇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修行者?宋明紫,你到底打什么主意,你是不是想害我!”

宋明紫连连摆手,大声呼冤枉,“老大,我真是诚心诚意的投靠你啊,此处修行者众多,只因这里就是玉阳山清辉榜所在之处啊!”

清辉榜?

关鹿秋猛然想起来,难怪刚刚一直觉得望宁镇这个名字十分熟悉,清辉榜便是和青黛山通天古树同样性质,可以发布仙令,供天下修行者接取仙令任务的地方。如今万阳门虽亡,可清辉榜仍在,此处修行者众多亦是必然。

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闯进了这里。

关鹿秋思索片刻,从灵囊里拿出最后一件伪装披风递给他,“披上吧,至少在这里安全一点,你那一身魔气,方才刚刚落地就被人注意到了,我们换条路走。”

二人辗转到了望宁镇的另一边,找了家酒楼入座,关鹿秋望着满桌的饭菜两眼直冒绿光,立时大快朵颐了起来。

宋明紫变成了一个矮小的老夫人的形象,忧伤的看着关鹿秋不顾形象的吃吃喝喝,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碗筷,接着长长的叹了口气。

关鹿秋抹了把嘴,抬眼看他,“怎么,对你的形象不满意?不满意也没办法,我这就这一件了,还是我的。”

宋明紫道,“现在也就你吃的下去,老大,如今咱们俩都是背叛了魔君的人,你知道他如果一旦出来,咱们俩是什么下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哼了一声,“出来什么,南方有我师父,还有玄寰神君,溯夜神君在呢,他出不来。”

心下却想,魔君云幕原书里是我放出来的,我现在还没动手,他就出不来,什么时候我把眼睛还给了师父,我在把魔君放出来完成剧情也来得及。

宋明紫却急道,“老大,你想的太单纯了,你可知道那傲狠乃上古凶兽,极爱魔气,他为何去南方?就因为南方有罗刹门啊!罗刹门内魔气纵横,他一旦找到地方,把那封印给破了,魔君可就出来了!”

关鹿秋道,“我都说了,我师父在那呢,傲狠不足为惧。”原书里连关洛瑶都能亲手诛杀傲狠,想必并不是什么狠角色。

宋明紫摇头叹气,“但愿一切真能如少主所说,我只是不明白,那傲狠封印的位置连我爷爷都不知道,会是谁把它放出来了呢?”

关鹿秋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你没听说是我?”

宋明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摇头道,“不是你,傲狠一定是被人蒙骗了,少主你不像是能伤害玉阳山上成千上万条人命的人。”

关鹿秋道,“要真是我呢?你不恨我吗?那毕竟是玉阳山,万阳门,是你的家。”

宋明紫还是摇头,“不是你,这事儿要是我的话,我可能会做,因为,我实在是恨透了他们,巴不得万阳门上上下下死个干净。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我爹,我哥,他们都死了,我哥还是我亲手杀的。万阳门只剩下宋一绝一个小兔崽子,不成气候,哈哈哈……”

他笑了起来,关鹿秋吃完最后一口饭,抬眼看他,却在他眼中看不到半分喜乐。

原书里,这件事确实是宋明紫做的,也是他报复万阳门的最后最致命的一步。如今关洛瑶替他做了,还嫁祸给了自己,别人都以为真的是关鹿秋做的,可当宋明紫说不是她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感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管那个人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他。”

不知为何,关鹿秋似乎在宋明紫的眼中看到了一层氤氲的泪水,问道,“为何?”

宋明紫恨恨道,“宋家的人,只有我能杀,别人动手,那就是我的仇人。”

关鹿秋淡淡的看着他,“这个人就是关洛瑶,你敢动么?”

宋明紫一惊,“关洛瑶?为何,她如何知道?”

关鹿秋耸耸肩,“她就是知道,而我也就是知道就是她,不会错的,不过你要是不信,就当我没说。”

吃了饭,关鹿秋走到柜台找老板结账,顺便问问有没有房间。

酒楼老板是个筑基期的修士,年纪三十岁上下,抬眼看了关鹿秋一眼就低头去翻本子,翻了一会儿说道,“就剩下一间上房了,你要么?”

都到这时候了,关鹿秋岂会受这个委屈?当下从怀里拿出一枚硕大的金锭扔在了柜台上,直将木制的柜台砸出一个小坑来。

“清场,我要今晚这间酒楼只能住我和……我大娘两人。”

老板一愣,颤抖着双手捧起金锭看了半天,在上去咬了一小口,发现是真的,登时大喜过望,立马叫手下先领关鹿秋和她的大娘入住,接着老板亲自出面赶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渐渐黑了,关鹿秋收拢周边灵力,运转周天,只觉浑身舒畅。在血珀鬼皇的帮助下,她魔修的功力与日俱进,不过短短一段时间,她方才突破的分神境界就隐隐有向合体进境的趋势。

她终于明白了千临说的那番话,她果真是天生适合修魔的人,若是就这么练下去,魔神境界指日可待。

前提是,天门神宫的门得打开。

她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慢慢的睁开眼睛,眸间还有一层还未来得及隐去的紫红色一闪即逝。

推开窗户,望向苍穹天际,这里的空气清新,夜色晴朗,繁星点点,夏夜蛙鸣。

如此夜晚,让她想起了青黛山。

此时,也不知千临如何了,是否和她一般,共赏这片美丽夜空。

如今傲狠的事闹的天下皆知,几乎每个修行者都知道了傲狠是一个叫关鹿秋的青黛山弟子放出来的,人人都对她恨的咬牙切齿,青黛山的清修日子,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如此静谧的夜晚,恐怕也是过一日少一日。

灵光闪过,清辉榜就在此地,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来了,若不去看看清辉榜,岂不可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换了一件衣衫,轻手轻脚的走出门,岂料还是在楼下大厅撞见了似乎等待她许久的宋明紫,微微一愣,道,“我说大娘,你不休息,在这干嘛?”

宋明紫神情平静的看着她,“少主,你是想去看清辉榜吧?”

关鹿秋道,“对啊,你怎么知道?”

宋明紫道,“我与你同去。”

当下,二人出了门,顺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潮,一同往小镇的东边走去。

越往东边走,人越是多,人,妖,修行者,摩肩接踵,大家都齐齐往一个方向看去。

关鹿秋和宋明紫混迹在人群里,顺着其他人的目光朝不远处看去。只见夜空之下,一块巨大的透明白色光幕凭空出现,上面不断滚动着各色的仙令内容,每一个仙令的上面都标有序号和品阶,所需修为以及奖惩制度。只要看到自己心仪的仙令,只需要射出一道法术,击在光幕上的那条仙令上,若是符合接取条件,仙令就会自动接取。

若是不符合,仙令则会消失,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会再次出现,这一点和青黛山的通天古树是一样的。

关鹿秋这才知道,原来清辉榜当真是个榜单模样的东西,且只有夜晚才出现,难怪这么多人围在这里看。

光幕极大,上面密密麻麻的信息看的人眼花缭乱,她看了一阵,便觉得索然无味。仙令是要一个团队的人去做的,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即便做的下来,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旁的宋明紫神色紧张,目光锁紧光幕,不知在寻找着什么。

半响,也不见有他期待看到,又怕看到的仙令,看来是没有,宋明紫放心下来,对关鹿秋道,“少主,你有相中的吗?我可以陪你做仙令。”

关鹿秋真是不太适应宋明紫如今的转变,干巴巴道,“不了,我就是看看。”

逛了一阵,她有些无聊起来,这里人也太多,挤来挤去的十分难受,若论起舒适度来说,玉阳山和远远不如青黛山人性化。

她刚要转身离去,就听得身后一人显然放大了声音,洪亮的音色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大哥大姐,各位大能修士,今夜我们齐聚望宁镇,想必都是收到了我们万阳门的帖子了!”

宋明紫浑身一颤,猛地转身望去,只见人群围绕的中心处立起了一个高台,高台之上站着一名相貌清秀的年轻男子。看到他,宋明紫的神情变的极不自然。

关鹿秋也看了过去,问道,“那是谁?”

宋明紫道,“我弟弟……宋一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着高台之上失去家园的宋家三公子,在一想到身侧叛逃家门的宋二公子。关鹿秋咂咂嘴,觉得此间估计有好戏看了,索性找了个人少的角落站着,想要看看这位万阳门的三公子打算干什么。

宋一绝相貌清秀,和油腻的宋晏如、丑陋畸形的宋明紫都不一样,他的气质浑然天成,十七八岁上下,双眸如星,气度清朗,比宋晏如和宋明紫都更像是一位世家大族仙门出身的小公子。

“万阳门遭此重创,敢问宋公子,可有什么我们大家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一名虬髯大汉在人群中喊道,听他如此喊,在场的人纷纷动容。他们大多都是君默之境的人,从小到大都是听着玉阳山的传说中长大,自己生活的地方有仙山,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荣耀,是已,大多数人并不能接受玉阳山崩塌的消息。

此时见到了万阳门仅剩的独苗小公子,不少人已然当场红了眼眶,许多女子更是心疼的掉下泪来。

宋一绝的声音如清泉,情绪激动,略带着一丝哽咽道,“乡亲父老,多谢你们了,我万阳门遭此重创,损失惨重,搬去烟都也属实是无奈之举,但我万阳门定与君默之境的乡亲父□□进退!我宋一绝再次立下誓言,今生今世我一定会修复仙山,便是万阳门归来之日!”

众皆欢呼雀跃,叫好声震耳欲聋。

关鹿秋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万阳门似乎对他的仰慕者们还不错么。”

宋明紫冷笑道,“千年来无人飞升,若不是有这些仰慕者盲目追求,以万阳门的奢靡程度,他靠什么坚持到现在?所以,当然得好,不但好,还将里面许多家大业大的人的祖宗牌位都供进了万阳门内,这下可好,全都埋进山里去了。”

关鹿秋嗤笑一声,听得那边宋一绝滔滔不绝的说了一阵场面话,说的人人心中妥帖,热泪盈眶,直恨不得为小公子抛头颅洒热血。不得不说,就这场面上的事,宋明紫、宋晏如都不如人家小公子宋一绝。

当气氛被宋一绝再次烘托上了一个高潮之后,他清了清嗓子,忽然手一挥,白色光幕上滚动的彩色信息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块橙色的信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面立刻有人惊呼起来,“是橙色仙令!是橙色仙令啊,万阳门小公子拿到橙色仙令了!”

“小公子太有本事了,这条仙令……怎么好像是抓宋二公子,不,那怪物宋明紫的那一条?”

“诛紫令!是诛紫令!宋一绝小公子从无尽之城买到了!”

“什么,橙色仙令可以买卖?”

“当然了,可以买卖,只要有钱,只要能买到!”

“可是,那可是橙色仙令啊,谁会有那么多钱啊!”

当光幕上出现橙色仙令的时候,宋明紫的浑身都僵了,他最害怕的事还是出现了。那一瞬间,他突然胆怯了起来,忍不住退后两步,一股恐惧感席上心头,却被关鹿秋一掌握住了手腕。

再看关鹿秋仰着脸,呆呆的看着光幕上的橙色仙令内容。

《诛紫令》

品阶:橙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点:不明

目标:宋明紫生死不论

奖励:上品制器材料,极品炼丹材料,赏金白银万两,大羽国护国将军,缠丝靴,风云论,冰魄紫光衣,风魔冠,仙器十二品青霜剑,仙器四海穹庐鼎,灵宝水尊无极戒,灵宝白泽泪。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奖励如此丰厚的仙令,足足写了五行,而且,全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尤其是最后的两个灵宝,那都是千载难逢的宝贝,比仙器还要稀有,当真要拿这么多好东西去换一条人命?

只听宋一绝道,“众所周知,宋明紫欺师灭祖、伤天害理、目无法律、丧尽天良,这条仙令是我从无尽之城买来的,并且在后面还追加了两只灵宝。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他杀了我敬爱的大哥宋晏如,戏弄了大羽国的权威,还……还在魔族余孽关鹿秋的指使下,串通一气,放出了我族镇压数万年的凶兽傲狠,害……害死了我爹宋戴天。如此罪恶,如此仇恨,不共戴天!我就是希望,有人能帮我抓到宋明紫,杀了他。”

“能让我爹,让我哥,让万阳门无数无辜枉死的人得已瞑目。”

比他说的话更让关鹿秋震惊动容的,是这条仙令下面的奖励之一,竟然是原书里关洛瑶想要用来医治颜玉玖的眼睛的,白泽泪?

那这白泽泪,是不是也能治好千临的眼睛?

想到这一点,关鹿秋无声无息的转过头,面无表情的朝身边的宋明紫看去。

宋明紫被她看的心下一凉,忍不住就想要后退逃跑,可关鹿秋看着他的眼睛愈加炙热,手腕上更是被她抓的越来越紧,几乎快被她掐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忍不住呼痛,“少……少主……”

关鹿秋轻轻的说,“你可知道白泽泪是什么?”

宋明紫说,“我不知道。”

关鹿秋的眼眸中出现一抹怜悯,她放了手,淡淡道,“那是推动剧情的重要道具,这意味着,宋明紫,你要死了。”

宋明紫脸色一白,“你要杀我?”

关鹿秋摇头叹道,“我不杀你,也会有其他人来杀你的。”

宋明紫怔了一怔,忽然明白了她话语中的意思,自己是在劫难逃的,仿佛认命一般,“少主,我欠你一命,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不但能拿我换仙令的奖励,还能证明……你没有和魔族勾结,也没有和我同流合污,你拿着我的项上人头,便可证明的你的清白,这样,你就能回到你的师父身边了。”

是啊,他说的对,不仅如此,她还能拿到白泽泪,可以救治千临的眼睛,让他重新好起来。

可是,如果真的这么做,那鹿夏一定会失望的。之前所做的也全都付诸东流,反派不按反派走,结局会变成什么样?关洛瑶现在已经疯了,鬼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来。

鹿夏是那样盼望着回家,回到原本的现实生活,关鹿秋,你岂能因为自己一己私念,就害了妹妹的一辈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高台之上的宋一绝继续说道,“当然,这橙色仙令来之不易,且奖励丰厚,也不是人人可得的,我是以十万两白银的价格托了先父的老友好大的情面才好不容易从无尽之城买来的,现在加量不加价,仍旧是十万两白银出手,要知道,这里面光奖励的白银就有万两了。”

宋一绝笃定来人之中商贾、氏族居多,天门大陆上以修行者为尊,而如灵宝、仙器这样的东西更是普通修行者想都不敢想的。

而这橙色仙令仅仅只不过是杀一个人而已,比有记载的所有出现过的橙色仙令都要简单的令人发指,这东西一定会引起他们争相抢夺。

下面登时有人问道,“那完成不了怎么办?”

“是啊,宋明紫在哪我们都不知道,这些奖励说多是很多,说不多,对于大国世家家族来说真不算多,可是完不成的话,橙色仙令的惩罚也是很可怕的……”

“就是啊,宋小公子,你自己怎么不做啊?”

宋一绝朗声道,“我们万阳门损失惨重,实在调不出人手来做仙令,如今烟都落脚地都没找好,几百张嘴等着吃饭,钱粮紧张,只盼着能将这仙令卖了缓一缓燃眉之急,我本不想这么说,可……实在是一分钱难住英雄25书屋啊,各位,还望各位大哥大姐体谅小弟。”

既是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当即便有人喊出了十万两白银的价格,想要拿橙色仙令。

这样的仙令,奖励如此丰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十万两白银拿到可谓是血赚,反手再卖都能赚。

显然,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叫价声此起彼伏,很快,这诛紫令的价格就从十万两白银来到了三百万两白银。

宋一绝显然觉得还不够,在大羽国,在无尽之城,随便抓一个人都是非富即贵,这三百万两白银对他们来说算什么?

这时,人群中一个白衣男子喊道,“三百五十万!”

宋一绝心中大喜,定睛看去,瞧见那男子相貌俊朗,气质儒雅,而男子的身边还站着一名美艳动人的少妇,肤色白腻,修为不凡,竟是百花山庄的庄主,安小玉。

连忙拱手道,“原来是百花山庄的庄主亲自来了,多谢捧场,多谢多谢。”

安小玉摆摆手,红唇微启,微笑道,“宋小公子,我是代表那位公子来的,给你个面子,可不用太感谢我。”

宋一绝微微一愣,脸上登时浮上一层狂喜,连连点头道,“是……是……安庄主,多谢你,也多谢那位公子。”

众人听的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只知道那美妇人是百花山庄的庄主,议论了一番,众人还是把目光放在了仙令上。

接下来,又有几家抬价,诛紫令的价格一路又来到了五百万白银的价格,这样的价格,已然不是普通家族能接受的,而出这个价格的人,正是安小玉。

只见她眉间浅笑,神情淡漠,似乎并不将这五百万放在眼里,气度从容,似乎已然对这个橙色仙令稳操胜券,势必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百万的白银,远远不到宋一绝的理想值,可是台下的这群人不知在顾忌什么,连仙器都诱惑不了他们了。想必是担心宋明紫怕是早已死在了深山老林,接了仙令的人如果三个月内找不到他,那将会接受来自橙色仙令的惩罚。

降低修为都是小的,只怕还要损失些阳寿。

当他说道,“五百万,再问一遍,还有多的吗?没有就定下了……”

人群中忽然冷不丁蹦出一个沧桑的声音,是一位个子极小的农妇,手里还牵着一个比她还高的女子,那女子戴着斗笠,遮去了面容,穿着一身极为宽大的袍子。

农妇举起了手,扯着嗓门叫道,“一千万两!”

众皆哗然。

静默片刻,忽然在人群中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嘲讽讥笑声来,没人会觉得这个穿着普通、相貌怪异的农妇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有人笑道,“这位大娘,你若是不懂,不要瞎掺和啊!一千万两白银,你拿得出来吗?”

“就是,瞎凑什么热闹,懂不懂啊?别说一千万两,就是一万两我看她啊,都不一定拿的出来!”

“哈哈哈,笑死我也,拿了仙器回去干什么?炒菜么?锄地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兄弟莫想多了,这位大娘看似不像修行之人,那怪物宋明紫极为阴险狡诈,岂会被这位大娘抓到?”

“哈哈哈,大娘,我都被你笑到肚子疼了,念不知者不怪,您还是快走吧,我们不怪你……”

那农妇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看向了宋一绝,“请问,我不能买吗?”

宋一绝被她问的一愣,似乎觉得这农妇并非不懂得他们在这干什么,错愕道,“大娘,您若是有钱,自然是能买的。”

农妇道,“那就继续吧,一千万两白银,没人加我可就要了。”

宋一绝道,“你……你有钱?”

农妇冷笑,“那他们如何证明自己有钱?”

宋一绝道,“他们都是我请来的宾客,你……我不认识你!”

农妇扬手丢给他一块金元宝,哼道,“我自费。”

宋一绝接了一块沉甸甸的金元宝在手,上手就已知真假,这么大的金元宝可不是寻常人能随随便便拿出来送人的。连忙换了一副表情,笑道,“既然如此,当然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小玉转身盯着她看了半天,冷哼一声,转身对着身边的男人道,“加,这仙令我势在必得。”

男子很快将价加到了一千一百万,没等宋一绝说话,农妇便道,“一千五百万!”

安小玉浑身一震,忿忿朝后看了一眼,昂头叫道,“两千万!”

四下众多修行者都看呆了,他们大多都是苦修,身上别说没银子,连吃饭的铜板都没几个,世家家族是有钱,但是没想到连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农妇也能有这么多钱?

莫非……是宋一绝不满意价格,请来的托?可这托请的,未免也太不专业了。

农妇瞥了眼身边的女子,感觉到女子轻轻在他手心划了一下,心中一紧,朗声说道,“三千万两!”

安小玉登时怒了,心脏砰砰乱跳,咬了咬牙,一狠心道,“五千万两!宋小公子,我觉得差不多了吧,你若是有什么需求,我们私下可以谈,何必找这样一个人来特意恶心我呢?”

宋一绝绞着手指,他也慌了,搞不明白这突然冒出来的农妇是什么来历,听安小玉如此说,连忙解释道,“不是啊,安姐姐,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么会安排人来做这种事呢?真不是……”

他还没说完,那边农妇就加了价格,更是直接将价加到了七千万的高价,彻底惊呆了围观的人,这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想像的了……

安小玉瞪了宋一绝一眼,料想他也许没这个胆子跟百花山庄和阴晴国对着干,可是……七千万白银,已经几乎是整个阴晴国两年的税收了,低声问道,“还能加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子为难道,“安姑娘,七千万太多了,国君那边恐怕……”

安小玉气道,“盛然想要的东西,我必须给他拿到,钱不够,我百花山庄给他补上便是!”

当即叫道,“八千万!”

说罢转过身看向农妇和少女,心中不知这两人什么来历,莞尔一笑,道,“这位大娘,这位姑娘,你们就是再有钱,也难以与一国匹敌吧?我劝你们见好就收,别为了区区一个仙令,就弄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农妇又朝身边的姑娘瞥了一眼,看她的面容隐藏在斗笠之下,隐约可见她的嘴角浅浅的勾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姑娘低低的说道,“跟我比有钱?你还不够格,安庄主,你对奇遇一无所知。”

安小玉一愣,满脸诧异,“你说什么?”

农妇再次开口,面朝宋一绝,神情淡漠而冷静,声音清晰而稳定。

“一亿两……黄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洛瑶支起身子往窗外看去,果然,外面又是大排长龙,看这个架势,颜玉玖怕是又要忙到晚上了。

自从来了这百花山庄,颜玉玖就没一日清闲过,庄里的人说庄主出去了明日就回,颜玉玖承过安小玉几次情,既然如此便多等一日,岂料到了第二日,那些人又说明日就回,不仅如此,还将颜神医在此的事传了出去,是已周围方圆几百里的百姓都闻讯赶来。

关洛瑶悠悠的叹上一口气,颜玉玖到底是心软,看见病患就走不动路,否则……她低头抚上小腹,暗暗的想,否则他恐怕也容不下她们母子俩吧……

她的房间就在颜玉玖看诊的外间后面,中间有一层屏风,还被隔上了一层白纱,索性她也不起来,侧躺着看颜玉玖替人看病,有风从窗外吹进来,将白纱吹成了波浪,于是外面的白衣男子便愈加朦胧。

似幻似真之中,她依稀看着那清俊的男子耐心的替人搭脉,针灸,他的每一个表情,蹙眉,浅笑,亦或者是脸上有任何波动,她都收入眼中。

她之前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这样安静的时候,安静的看着一个人,安静的想着自己的事,这两者一点也不冲突,反而让她愈加清醒冷静,心如止水。百花山庄庄内的精致自然是以花为主,凡是天门大陆上有的花,在这里都可以见得到。

可唯有他们住的这间院子种着竹子,竹林静谧,微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如果不是外面人声鼎沸,她会觉得此时此刻真的是岁月静好,若有朝一日,不,如果时间就停在当下的这一刻,停在这个夏天,停在这个烈日炎炎的晌午。

那样,她什么也不用烦恼,只需要看着他。

不知看了多久,关洛瑶突然看见他起了身,附身温和的和两位老人交代着什么,等老人走了,他转过身绕过屏风朝她走过来。

关洛瑶心下一慌,连忙平躺下闭上眼,不,颜玉玖看不见。她又睁开眼看见颜玉玖撩开白纱的一侧走进来。

她刻意控制着呼吸的频率,将呼吸声尽量放的又沉又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玉玖自然发现她似乎还没醒,心中奇怪,“咦”了一声,随即坐在床边,伸手去探她额头。

关洛瑶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落在她的额头上,脸颊一红,平静的躲了开去。

“怎么还不起,身上可是不舒服吗?菖蒲熬了药,我去端来给你喝。”颜玉玖起身,却被关洛瑶牵住了手掌。

“我能不能不喝了?真的太苦了,我昨晚胃里一直难受。”关洛瑶道。

“胃里难受?莫非是妊娠反应,安庄主不知为何还不回来,她有一颗极好的灵药,你吃下去,便可保身体康健。”颜玉玖说道。

“啊,不是,不是胃里难受,是……是内伤,我的内伤一直没好全。”关洛瑶认真道。

“你现在身子不适,疗伤药也不能多吃,我还是给你开些温补的汤药。”颜玉玖道。

“不必了!”关洛瑶一个翻身,利利索索站在地上,“我起来了!我现在好得很,什么药也不用吃,什么汤也不用喝,你就踏踏实实替人看病便是,不必管我。”

“关大小姐,不舒服你就躺着,乖,听话。”

颜玉玖的声音像是小时候关洛瑶第一次吃到糖人,那种酥酥甜甜的口感,她一辈子也不会忘。

为了这句,乖,听话,关洛瑶当真又躺了下来,颜玉玖陪了她一阵,又出去替人看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叹了口气,看向房顶,眼神逐渐淡然。

自从那日从地下出来,亲眼看着万阳门整座山都塌了,傲狠头也不回的奔向南方,而她,却回到了颜玉玖的身边。

告诉了他一切。

正如她所想的那般,颜玉玖即便知道了孩子的来历,也待她始终温柔多情,不但留下了她,照顾她,还不辞辛苦,一路带她到了晴水之境的百花山庄求药。

这样的人,关洛瑶突然舍不得放手了。

在玉海身上受到的伤害,回到颜玉玖的身边,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能得到治愈。

也许对外面那些人来说,颜玉玖可以治愈他们身体上的病痛,可对于关洛瑶来说,却是她内心唯一的良药。

不多时,菖蒲走进来送了些简单的饭菜,“安姑娘,师父说让你先吃,不必等他了。”

菖蒲呆萌的大眼睛特别漂亮,又黑又亮,关洛瑶瞧着他直想笑,他一定想象不到自己长大之后竟然还不如小时候看起来伶俐可爱。

“你们师父每天都这样吗?”关洛瑶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寡淡的紧,看起来就没什么胃口。

“是啊,师父只要离开青黛山都是这么忙的,他的名声在外,无论走到哪里几乎都是这个样子。”菖蒲无奈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是这样……”关洛瑶似乎竟然有些心疼了。

“关姑娘……”菖蒲试探着问道。

“怎么了?”关洛瑶想着自己的孩子,情不自禁的掐了一把菖蒲肉肉的脸蛋,手感好极了。

“你和师父什么时候成婚啊?我……我们昨天看你们都没睡在一起,既然是夫妻不应该睡在一起吗?所以我猜测你们还未成亲,你是不是嫌弃师父看不见啊?”菖蒲说道。

“怎么会?你别胡说,不过我们确实还未成亲,但是我绝对没有你说的这种意思。”关洛瑶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

“你别生气,我不该偷看,我错了……”

“下不为例。”

“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你别看他素日里细心周到的样子,其实他总是自己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许多世家小姐想要接近他都被他拒绝了,唯有关姑娘你他才愿意接近。关姑娘你不用担心,我师父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他的心如明镜一般,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的,这世间没有任何事能瞒得住他。”

关洛瑶由衷的感叹,看来菖蒲爱操心的毛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叹道,“你就别问了,也别管了,这件事不是你能管的。”

菖蒲点点头,忽道,“关姑娘,我看师父给你熬的草药有安胎的,你可是怀了师父的孩子?”

这下,关洛瑶彻底有些不耐烦了,她沉着脸赶走了菖蒲,一个人坐在桌边生闷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饭,她一口也没动,也不知心里在烦些什么,这屋子也越待越难受,索性从后门出去在竹林里随便转了一圈,顺便消消食,练练功。

等练完了一套剑法,也仅仅只有些微微的喘气,她惦着手里的长剑,只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青霜剑,如今玄寰不理她,玉海不管她,世风日下,她连个好一点的武器也拿不到了。

可惜颜玉玖虽然修行,但却专攻医术,在法术造诣上还不如青黛山的三等弟子,再加上他眼睛看不见,若是眼睛能看见,也不至于会这么弱。

关洛瑶默默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如今哪里也去不了,能有颜玉玖在身边已经不错了,至于眼睛,以后等她找到白泽泪,就能帮颜玉玖恢复视力了。

前世白泽泪被关鹿秋给骗走了,这一世……关洛瑶微微眯了眯眼,看向远方的山林,“现在整个天门大陆的人都在抓你,没了千临神君的保护,我就不信,你还能跑出来兴风作浪!”

她回到庭院,听到前面传来了几个男子的争吵声,心中错愕,提剑跑过去一看,竟然是四个大汉正立在颜玉玖的面前,怒目圆睁,大吼大骂的和他争执着什么。

而颜玉玖仍旧坐在桌案前,神情淡然,平静的和那几个人对话。

“你这瞎子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来看个腹泻,你非说我这虚那虚,你这庸医到底会不会看病?我就开点黄连,你再敢乱说信不信我宰了你!”其中一留着络腮胡子的草莽大汉骂的好生难听。

“黄连性寒不泄,只能制热,不能泄实,若内有实邪,图以黄连清之,反将恶邪遏住,内伏益深。”

颜玉玖丝毫未有任何动容,仍旧端坐案前,连声音都未曾有一丝波澜,“治病当视病势所趋,因势利导才是有效,若如你这般,待到病根深种,再要想治好可就难了。”

“一派胡言,什么狗屁神医,你们看看我这么壮的身子,我一刀就能把你的小身子骨砍成两半,你说我虚?”络腮胡子瞪大了眼,怒不可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胃强脾弱,则消谷而便溏,内伤脾胃,百病由生,你若不信,请自便。”颜玉玖摆了个请的手势,再不和他纠缠。

那人见颜玉玖不搭理他,一腔怒气无处宣泄,再看那瞎子似乎毫不在意,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登时大怒,提着手掌就要往颜玉玖的身上击去。这几个人亦是修行之人,灵气也不差,这一动起手来登时叫外面的一众大爷大妈纷纷声讨起来,这哪里是来看病的,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

关洛瑶柳眉倒竖,提起长剑便要进去教训这几个不知好歹的烂人,却看那人举起了手,手臂却僵在空中,如何也轮不下去。

“你……你使诈!”那人怒喝一声,却逐渐发觉自己半个身子都麻了,登时有些慌乱了起来。

菖蒲跑出来指着他们叫道,“你要看病就看,信不过我们就走,若想闹事,哼哼,怕是你连我师父的衣角都碰不到。”

“好大的口气,几个小屁孩毛长齐了吗?我倒想知道,你一个瞎子能怎么的。”另一个人说着,张手便颜玉玖抓去。

岂料他手掌伸了一半,忽然浑身一震,整个人直直就朝后倒了下去,眼睛圆睁,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身子为何不听使唤了。

“毒医,毒医!你给我们下毒!你给我等着!”另外两人见势不妙,从地上抬起来那人,拽着另一个人就往外跑。

颜玉玖起身,随着那几人出了门,从容道,“半个时辰内自可解,如果还有什么想与在下说道一二,随时恭候。”

不知是谁看到颜玉玖出门,给他脚下撒下了一把黄豆,关洛瑶在一边看的真切,难以想象那四人竟然还有同党在后面,欺负颜玉玖眼睛看不见,竟然想要让他滑倒。

真难以想象,像颜玉玖这么好的人,还会有人想要害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心脚下!”关洛瑶叫道。

却见颜玉玖平平常常从黄豆上走过,脚下踩的甚稳,丝毫未受到任何影响。

颜玉玖停下脚步,缓缓转向后面排队的人里面一个年纪尚轻的人,客客气气道,“你也请吧?”

那人本想看颜玉玖摔跤,却没想到他不但一点事也没有,还能准确的找到自己,被当面质问,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道,“我……我是来看病的。”

颜玉玖人如清风朗月,话音淡淡,却不容置疑,“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那人顿时胆寒,一低头,猫着腰从人群中钻出去了。

众人皆是又惊又敬,颜神医看似一个文弱书生,可未见出手,就把几个壮汉给吓退,这威慑力可见一斑,对颜神医心中不免又多了一层敬畏。

“大小姐,你该午休了。”颜玉玖对着关洛瑶的方向说道。

“我……我去问问他们什么来路,竟敢欺负你,好不要脸。”关洛瑶脸皮一红,顿时觉得无数道眼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必,不过是一些看不过我的人,故意寻衅罢了,不用理会。”颜玉玖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颜神医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有目共睹,以后这样的人就不该让他进来看病,省的找不愉快。”一位看病的老人说道。

“这位姑娘还不快快听神医的话去午休?别耽误了我们看病。”又一位大娘说道。

“这姑娘生的这般明媚动人,莫非是颜神医的夫人?”。

“我看也是,要不颜神医怎么会这么关心她,还让她去午休呢!不过听颜神医叫她大小姐,也许是哪个宗门里的大人物吧?”

为避免全身的血液都涌上脸,关洛瑶低着头,跟着颜玉玖回了屋子。一进屋,颜玉玖就让她坐下,他为她把了脉,面容浮上一层不悦,“你又去练剑了?”

关洛瑶昂了一声,又道,“我是修行之人,不练剑干什么?”

颜玉玖面对着他,嘴角抿的紧紧的,沉默半响,柔声道,“最近不要练了,好好调理身体,内功外功需相辅相成,你现在身体不便,我还没想到好的办法,不可贸然妄进。”

关洛瑶冷哼一声,“我偏要练剑,你能奈我何?”

颜玉玖微笑,忽然动手封住她两处穴道,“那我便封了你的灵力,气以通为补,你就安心打坐吧。”

关洛瑶心中又急又气,她活了这两世,见了两世的颜玉玖,还是头次发觉颜玉玖竟然也有强硬的,说一不二的一面。偏偏外面一堆人看着,她脸皮薄,又无可奈何,只得对着白纱喘粗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用过晚饭,颜玉玖在看诊,她打坐完毕,颜玉玖还在看诊,这一天天的都这么过,颜玉玖自己都不觉得无聊吗?

好不容易等到他看完了最后一个人,关洛瑶被憋在这一晚上,此时子时都过了,说不了几句话又要睡觉了,当下不高兴的坐着不吭声。

“大小姐,明日安庄主就回来了。”颜玉玖走进说道。

“你明天能不能不看诊了?”关洛瑶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

“我想让你陪陪我,就一天。”

“大小姐提醒的是,是我疏忽了,那明日我就不看诊了。”

关洛瑶听颜玉玖遂了她的意,又得意起来,“你把我穴道解开!”

“不行。”

“我不管,我今天就是要解!”关洛瑶说着,提掌就朝颜玉玖招呼过去,她其实并非想打他,只是想吓唬他一下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掌风袭来,颜玉玖脸颊微微偏过,便轻而易举躲了过去,关洛瑶一惊,发觉颜玉玖似乎修为并不低,当下刷刷刷连出三掌,均被他巧妙躲过。

关洛瑶念头转的极快,她无内力在身,而颜玉玖的修为也不知在哪个层面,今日不如试他一试,看看他修为究竟如何!

右手顺势一掌拍在颜玉玖胸口,这一掌下去,关洛瑶正要收力,却不想仿佛砸进了个皮球之中,进不得进,退不得退,颜玉玖以劲泄力,将她来势化的无影无踪。

关洛瑶心下登时大惊,好强的内劲。

猛地提膝朝他下盘抵去,岂料颜玉玖手轻轻握住关洛瑶的膝盖,一推,一提,关洛瑶站立不稳,朝后倒去。

倒下去时关洛瑶一把抓住了颜玉玖的衣领,于是她倒在了床上,而颜玉玖则被她拉到了她的身上。

二人身子接触,鼻尖抵着鼻尖,关洛瑶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不知如何是好,慌乱之中,颜玉玖脸上的白布就掉了下来。

他闭着眼,那双眼睛却是好看的弧度,睫毛密而长,若是睁开,真不知会是怎生一番惊世容颜。

颜玉玖抵着关洛瑶,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忽然涌出一股烦躁感,低声在她耳畔说道,“大小姐,你下手可真狠。”他将她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才缓缓起身。

关洛瑶愣愣的坐起身,问道,“你要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秋叹了口气,发现自己脸上白布掉了,摸索着拿到手里,沉声道,“今天,谢谢你关心我。菖蒲在外面,我去看看,你睡吧,我去隔壁。”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关洛瑶先是一愣,继而一股怒火来。

她有些不明白,前世她是颜玉玖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的人,可现在,他看上去对她仍是很好,可感觉总也不一样了。不知哪里出了错,还是说,他到底还是嫌弃自己了?

次日,庭院静谧,果然没有大排长龙的看诊的病人。

关洛瑶心情大好,起身出门,瞧见颜玉玖已在外面准备好了饭菜等着她了。

用罢了早饭,他们一同出门。

百花山庄以女子居多,花团锦簇之下,女子们三三两两从花丛中缓步走过,仪态大方,柔美动人。

关洛瑶和颜玉玖走在一起,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眼光。她看了一圈,没发现有一个人的容貌能比的过自己,不禁有些得意。

可惜,自己这么美,颜玉玖却看不到。

关洛瑶悠悠的叹了口气,看向身旁的男子。柔风拂过,带来一丝他身上幽静的气息,犹似在梦中,又似在云端,猛然间觉得,身边有他一人足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山庄的后山竟然还有一处极大的竹林,四下无人,山间溪流,清新宜人。竹林甚大,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竹林深处。

二人在竹林间慢慢的走着,她只需要稍微领一下路,免得颜玉玖撞到竹子上就好,这种感觉,让她仿佛回到了前世那些难忘的岁月。

“小心,左边,哎,右边有块石头。”关洛瑶悉心指引着。

“大小姐费心了。”颜玉玖颔首说道。

“总要适应一下,以后时间还多着呢。”关洛瑶说罢,忽地脸色一红,为避免尴尬猛地跃起,窜上了一根竹子,直上到离地四五丈,将双脚别在竹子上,身子倒垂下来,叫道,“你看!”

可惜颜玉玖是看不到的,只是说,“大小姐小心点。”

关洛瑶再次上行,脚尖连点,便已上到了竹子最顶上,踩着最上面的一段,在空中摇来摇去,叫人看了牙酸。

“玉玖,不如我们来比比轻功如何?”林花开高声叫道。

“在下是个瞎子,怎能比得上大小姐你呢。”颜玉玖淡淡道。

“你若是追上我,我就答应你一件事。”关洛瑶说罢,脚下一松,人已在数丈之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被封了穴道,便也使不出什么高明的轻功来,全仗着身子灵巧和竹子之间的弹力,这才使得她在竹林间穿梭自如。她越跑越远,听得后面渐渐没了声音,唯有呼呼风声和竹叶摩擦的声音。

莫非颜玉玖以为她在戏弄他?

她登时后悔起来,好好的出来散步,为何要欺负颜玉玖,要是他生气了可怎么办?

正想着,忽听到后面传来“啄啄啄”的奇怪声音来,回头一看,登时愣住。

但见颜玉玖不知何时已经追了上来,他不但会轻功,而且他的轻功不知比关洛瑶高明多少,只是他目不视物,便在手上捏了一把石子,将石子投出去的一瞬间,撞上了竹子他即刻便会闪躲开来,反应能力奇快,几乎是石子撞上竹子的瞬间,他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呼吸之间便掠过那处。衣袂飘飘,动作潇洒自如,令关洛瑶不由得生出一股崇拜之情。

前世,颜玉玖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自己的身法,看来,他也并无可取之处。

“玉玖,没想到你的功夫这么好!”等到颜玉玖在林花开面前落下,关洛瑶由衷的赞叹道。

“大小姐才是过谦了,若不是你灵力被封,我想要追上你只怕还要费些功夫。”颜玉玖笑道。

又走了一阵,颜玉玖停下脚步,似乎该回去了。

关洛瑶心念渐定,转过身看着他,突然笑了笑,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说道,“玉玖,我们成婚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说的不是结缘为道侣,而是结婚。

她知道,这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到一个像颜玉玖这般对她的人,上一辈子,她拯救了苍生,打开了天门大陆,成功飞升成仙,却最后与魔君战死,未能和颜玉玖成婚,成了遗憾。

如今既然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她已然走错了一次,不想再一次错过。

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颜玉玖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关洛瑶的心渐渐提了起来,她忽然有些慌乱起来,上前几步,扑进了颜玉玖的怀里。

“玉玖,我心里……一直有你,我骗不了我自己了,对不起,你……能不能原谅我之前……我错了,我其实只喜欢你一个人,要不然,我也不会厚着脸皮回来找你,我们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她说着,眼泪便一串串的落了下来,而颜玉玖始终无动于衷,始终不发一言,要是在前世,他早就抱着她柔声安慰了,可是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关洛瑶焦急起来,推开颜玉玖,大声质问道,“玉玖,你到底怎么了?你不喜欢我吗?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吗?”

颜玉玖终于开口,“大小姐,你让我想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急道,“你还要想?我可是……我可是……”

她可是青黛山最杰出的弟子,是玄寰神君的徒弟,修的仙法更是天门大陆上极为稀少的圣光术,她还是千宗斗法大会的第一!是整个天门大陆的救世主,是这个世界的希望!

怎么,她比前世好了那么多,颜玉玖反而要想想呢?

关洛瑶心口堵着一口气,冰冷的泪水划过娇媚的面容,“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颜玉玖摇头,“不是。”

关洛瑶攥紧了拳头,“那是为什么!”

颜玉玖道,“我喜欢大小姐,但是……我又总觉得,我喜欢的不是你。”

这下,关洛瑶彻底懵了,这话说的到底是喜欢她的意思,还是不喜欢呢?她扑上去抓住颜玉玖的手,“玉玖,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只不过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短,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这一次,我一定让你重获光明,等你看到我,你一定会喜欢我的!我有这个信心,你一定要信我!”

等她说完这些话,终于感受到颜玉玖的胳膊抱住了她,顿时喜极而泣。

傍晚时分,他们回到了百花山庄,进门就发觉山庄里气氛十分肃穆,没了之前的轻松愉悦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拦住一名路过的女子,问道,“怎么了,你们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干什么?”

那女子一看是她,停下脚步说道,“啊,是关大小姐啊,我们庄主回来了,庄主对我们要求一直很严的,这次她回来好像还带来两位贵宾。听说啊,这两位贵宾在玉阳山望宁镇花了一亿的黄金买了个橙色仙令,那里面有我们庄主想要的东西,所以才邀请了回来,我们自然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招待啊!”

关洛瑶一愣,“一亿黄金买个橙色仙令?这人不是傻子吧?”

女子道,“哎,关大小姐可不敢这么说,那人现在是我们百花山庄的贵客,哦,对了,关大小姐你吃饭了吗?你想吃什么,自己去厨房拿吧,我估计所有人都去忙了,好了,我也快点走了,晚了庄主要生气的。”

关洛瑶回到房里,一时半会儿都回不了神,看着面前桌子空空如也,往日里早就摆好了各色饭菜,她出去逛了一天,竟然连口热乎饭也吃不上。她关洛瑶何尝受过这等轻视,往日就算是在无尽之城,在大羽国的皇宫里,她也是座上宾。

区区一个百花山庄,竟然敢如此轻视她?办了晚宴,竟然敢不邀请她?

就连颜玉玖也不帮她说话,还被菖蒲叫走了,说是昨天的几位病患来复诊了,想让颜玉玖再给看看。关洛瑶不好阻拦,只好任由他去了。

一亿黄金……

关洛瑶忽然起身,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拿得出一亿的黄金去买一个橙色仙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某一年阳春三月,正是桃花怒放的时节,玉阳山万阳门中,成片的桃树竞相开花,如同落下了百里胭脂云。

缤纷的桃花在晨光中开的格外喧闹,层层叠叠。

一名少妇打扮的女子把自己四岁多的儿子从随从手里抱起来,哄着让他看头顶的桃花。可四岁的男孩正是活泼的爱闹的时候,不断踢打着要下去在桃林里跑着玩。

女子说道,“儿,娘去那边亭子喝杯茶,你就在这里玩,不要乱跑。”

男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蹦蹦跳跳的跑远了。

这里是万阳门,那女子便是万阳门门主的三老婆,男孩就是万阳门的小公子宋一绝。按理说,在自家的院子里,又是仙门,孩子即便自己跑着玩也不会有什么事。

但这一切都仅仅是按理说。

一盏茶的功夫后,女子不见儿子回来,派人去找,却找到了随从的尸体。女子脸色煞白,哭着回去找自己的夫君,小公子生的伶俐可爱,深得宋戴天的喜爱,一听说幼子失踪,当即封了山,命全宗门上上下下数千口人将整个玉阳山都翻了个里朝天。

可惜,他们找的这会儿功夫,已经足够有心人将小公子带离了玉阳山,去了未知之地。

数日过去,女子已然被折磨的没了人样,她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老的宋戴天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她像个疯子一样整日在万阳门的大门口哭天抢地,声嘶力竭的哭喊,哭到嗓子嘶哑,最后只能发出如同猛兽一般悲凉的呼啸。

一日又一日的过去,一丝好消息也没有传回来。

女子已然神情呆滞,每日只是站在门口徘徊,向每一个路过的人询问自己儿子的下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万阳门的小公子,打小就是含着金汤勺出生,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吃的是普通孩子吃不到的山珍海味,穿的是寻常人家见不到的锦缎丝绸,每天身边至少都围着一群人,也不知为何,他失踪的那一天,身边仅仅只有一个随从跟着。

小公子生的漂亮,一双大眼又黑又水灵,宋戴天时常将他放在膝头宠溺的喂他吃蜜饯,这是他的两个哥哥都不曾有过的待遇。

大哥是因为小的时候,宋戴天每天都很忙,二哥是因为母亲卑贱,不受待见。

人贩子从重要人物的手里接走了小公子,他的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白得这么一个大胖小子,年龄不大,应该能卖上一个好价钱。忧的是,这户人家看着就非富即贵,不好得罪,必须带孩子走的远远在脱手卖掉,抹去一切痕迹,否则若是被抓到,定是要被剥皮拆骨。

虽然知道困难,但人贩子没想到会这么困难,他带着孩子走不快,还没等出了君默之境,便已得知是万阳门丢了孩子。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拐走的孩子竟然是仙门之后,仙山在君默之境布下了天罗地网,说什么也要找到他。

人贩子险些被吓破了胆,但他牢牢记得那个给他孩子的人恶狠狠的嘴脸。

若是孩子回来了,就杀了他全家。

当天夜里,人贩子杀了个船夫,抢走了船,连夜带着孩子走水路入了晴水之境,躲开了围捕,最后几乎是以市场的最低价,卖给了一个偏远地区的单身汉。

单身汉的住在山沟沟里,土坯房屋,房顶破了几个洞,透过洞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单身汉扔给孩子一块黑硬的馒头给他吃,问他叫什么名字。

孩子抽噎着瞪着惊恐的眼睛瞧着他,“我叫宋一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身汉抬手扇了他一个耳光,打的他摔倒在地,一边耳朵里嗡鸣作响,满嘴的血腥味,他指着孩子说,“从此以后,你叫马成。”

变化并不仅仅是宋一绝成了马成,他的三餐,他的生活,他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才四岁多,却要干成人的活,每天他要起床去烧水,然后给单身汉倒尿盆,去山上捡柴,给单身汉做一日三餐,还要砍柴、挑粪、锄草。

学习这些并不容易,他如果不做或做不好就会挨打,一个个耳光挨下来,眼前挂满金星,满口流血,但好在,至少是在孩子五岁到来的那天,他把这些技能全部掌握了。

冬天到来,食物越发难以获取,单身汉买来他是为了传宗接代,但他后来想了想,似乎按这样的生活来看,他连活下去都很难,活着,似乎比传宗接代更重要。

于是,附近的几个集市上,出现了孩子乞讨的身影。

五岁的孩子,穿着单薄的破衣烂衫,光着脏兮兮的小脚踩在冰冷的雪地里,捧着一只摔破了一半的碗向过往的行人乞讨。

他不是没想过逃跑,可次次都被追回来,向人求助也没人理他,然后痛打一顿。五岁的孩子懂什么,他没有很多信念和韧劲,半年来这样的生活几乎已经让他忘记了自己原来的生活是什么样,慢慢的,他好像原本就是单身汉的儿子,原本就要承受耳光和农活,这就是他的命。

可就连乞丐都欺负他,因为他并不属于这个地界,老乞丐咒骂他,大乞丐打他,小乞丐追的他满街跑,往他的身上扔石头、吐口水。

他原本水灵灵的眼睛失去了光彩,眼神呆滞,眼窝深陷,他不会笑,不敢哭,唯一会的就是跪在地上乞讨,嘴里说上两句单身汉教他的话。

“大爷大婶,我好几天没有吃饭了,求求你了,给我点钱,让我买点吃的吧。”

他说的有气无力,这话倒不是谎话,他的确很久没吃过饭了,饿了就往嘴里填几口雪,即便是乞讨来的钱,也是要给单身汉拿去买酒和猪头肉的。他就那么垂头丧气的跪着,面黄肌瘦、骨瘦如柴、蓬头垢面、破衣烂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相信,即便是他娘站在他面前,她也认不出这是自己那白白胖胖的儿子。

偏偏,宋明紫认出来了。

半年过去,万阳门的弟子相继回来了,没人带回来好消息,宋戴天已经绝望,小公子的娘亲更是在一个月前病死,所有人都说,小公子已然遭了毒手。

那年年仅九岁的宋明紫偏不信这个邪,他很喜欢自己这个胖乎乎的弟弟,不仅仅因为他的娘亲比自己的娘亲要和蔼,更是因为,弟弟是整个万阳门唯一看得起的他的人。

不单是看得起,简直就是崇拜,无论是宋明紫从树上掏了鸟窝下来,还是从河里摸了鱼,即便随随便便做件事,弟弟都能高兴上大半天,他会抱住宋明紫,说他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

宋明紫用了半年的时间,召集了自己能找到的所有人,一点点抽丝剥茧,摸索蛛丝马迹,他亲自翻了五座大山,跑遍了九座城池,从君默之境到清宛之境再到晴水之境。

当他爹宣布宋一绝的死讯的时候,他当场撕毁了召回令,一头扎进了夜色之中。

宋明紫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宋一绝的视线里,很难说宋一绝当时是个什么心情,他实在是太小了,小到辨认了很久,才意识到那不是梦,眼前的这个人是认识的。

这个人先是笑了,接着哭了出来,伸出手对他说,“一绝,过来。”

宋一绝迷糊了一阵,这段日子里,马成才是他的名字。

宋明紫的眼泪涌了出来,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看着他,“我是二哥,给你掏鸟蛋,给你钓鱼吃的二哥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一绝睁着一双无知的眼睛,忽然间全想起来了,扑进二哥的怀里,张着嘴,嚎啕大哭。

宋明紫摸着弟弟冰冷枯瘦的身体,摸着他手指上的冻疮,拿出一把尖刀,他说道,“你带我去找他。”

哥哥抱着弟弟走了很远的路,冻的指头发麻,走近了那处藏污纳垢、冰冷无情的山沟沟里,走到了土坯房前。

弟弟对哥哥说,“他很厉害的,打人很疼的,二哥,我怕。”

这话彻底激怒了哥哥,他提着尖刀,走进门就看到了正瘫在椅子上喝酒的单身汉,他一脚踹翻了弟弟半年来洗过的无数次的便盆,一刀就扎进了单身汉的胸口。

回去的路上,宋明紫给宋一绝换了新鞋新衣服,将他打扮的焕然一新,可单薄的身体,却怎么也驾驭不了他半年前的衣服尺码。

到两境交界之地的时候,他们走在一片空旷无人的土路上,寒风呼啸,只要坚持过去这一段,回到君默之境,就可以通知到万阳门的人了。

这时,不知从哪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接着,从四面八方窜出来十几条恶犬,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都是关鹿秋在房里给宋一绝掏钱的时候,他讲的一个故事,关鹿秋不知道他是不是认出了他们,也不知为何他要突然讲这个故事,还是在宋明紫扮成的农妇不在的情况下讲。

“后来呢?”她问。

“后来,所有的恶犬都朝我扑过来,它们似乎只想咬死我,是宋明紫死死的抱紧了我,将我护在身后,而……他的脸,就是在那时,被咬烂了。他痛红了眼,整张脸全都是血,他那时才九岁,却用匕首杀了十几条恶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一绝说的时候声音颤抖,连眼圈都是红的,仿佛回想起来那个冰冷的大雪天,被恶犬围攻的绝望感。

“那这么说,宋明紫是对你有恩的啊,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他?”

宋一绝按住了关鹿秋掏钱的手,说道,“鹿秋姐姐,钱,足够了,我也知道,你身边的那个人就是我二哥。”

关鹿秋惊到了,她一眼不眨的盯着宋一绝,提防他有任何动作。

可宋一绝只是放下手,再次看向她的时候,眼眸里已经浮起一层氤氲,“那些恶犬是我大哥宋晏如的狗,拐走我的,也是我大哥,宋晏如。二哥知道一切却从不告诉我,他只想默默背负一切,让我快乐。鹿秋姐姐,我把仙令买下来是为了不想有人追杀他,至于出手卖,也是因为想吸引你们过来,如果我直接出现,他是不会见我的。我早就认出他了,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他。”

关鹿秋问道,“为什么?”

宋一绝道,“你们暴露了痕迹,天门神宫的人盯上你们了,我会帮你们隐蔽离开此地,但是……还请不要让我二哥知道是我做的,钱就不用了,仙令,如果你需要就拿去吧,我能力有限,也只能帮到这了。”

“你就不怕我杀了他?”

“你是魔族的少主,他既然决定为魔族效力,你杀他,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干预不了。我能做的,仅仅是放你们走。”

关鹿秋静静的看了他一阵,发现他比很多活得久的人想的要透彻。

宋明紫装扮成的农妇回来了,已经到了院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一绝忽然说道,“鹿秋姐姐,你是否真如传闻所说那么有钱?”

关鹿秋点了点头,“怎么,后悔了?后悔我可以给你。”

宋一绝摆了摆手,正色道,“不必了,一亿黄金保我二哥一条命,值了。”

数日后百花山庄宴席之上,恰逢歌舞齐奏。

关鹿秋不动声色将一件被红布包裹的物件塞进了宋明紫的手里,在歌舞喧嚣声中压低了嗓子。

“你带着这个东西走吧,算帮我一个忙,也算咱们俩再次通力合作,该怎么做,你清楚。”

东西一上手,宋明紫就感受到上面汹涌的能量,非魔族圣器无疑,连忙将之放入自己的灵囊之中。震惊半响,不敢相信关鹿秋就这么随随便便把魔族的圣器给了他。这可是她好不容易炼出来的神器,是她如今所有灾难的来源,也是自己唯一的救赎。

有了这个,魔君云幕就会重新信任他。

罗刹门会被破开,接下来,那将是一个属于魔族的时代。

但是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宋明紫有些懵,“你给我这个……什么意思?”

关鹿秋瞥了他一眼,脸上因喝酒而浮上两朵红云,看起来憨娇可人,她捏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不安全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这里很安全?”

“我只是没想到,颜玉玖在这。”她微微抬了抬头,看向坐在对面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颜玉玖。

“他在这怎么了?”

“颜玉玖在这,那关洛瑶会在哪呢?”关鹿秋苦笑一声,神情凄苦,“不该躲的躲不掉,不该避的避不了,宋明紫,这就算我们重归于好了,我们都是反派,该做点我们该做的事儿了,你踏踏实实的带着神器去找云幕,不要让它落在天门神宫的手里。放心,我不会再反水了。”

“为什么……”宋明紫还是不明白,他从未想过会这样,他一直以为关鹿秋不会原谅他曾经杀过他。

“我不想原谅你。”关鹿秋露出一抹凄凉的笑意,“但是,不得不说,你是个勇敢的哥哥。”

“你……那你怎么办?”

“他们的目标不是我,倒是你更危险,你先走,我断后。一定要保证东西的安全。”关鹿秋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宋明紫的时候,他那一双坚定的目光,让人过目难忘,那时的他,比现在看起来自信的多。

“明紫哥哥,希望我能见到你英俊帅气的一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姑娘,到了我们晴水之境,可还适应?”安小玉微笑着朝那两个看似穿着极其普通的女人看去,仅凭穿着,她是在想象不到,就凭她们能拿出那么多钱,偏生,万阳门那边竟然真的把仙令给了她们放了人。

这不由得她不信了。

“还好。”关鹿秋说道,面前桌子上的食物她一口也没碰,仅仅确定酒水无毒之后喝了几杯,没想到这酒后劲极大,喝了三四杯便有些微醺。

安小玉索性打开了话匣子,将晴水之境的美妙景色、风土人情细致的与她说了不少,还说这次她们若是没什么事,就多留几日,她好带着她们逛逛晴水之境的大好风光。

颜玉玖在一旁作陪,除了喝酒,并不答话,但关鹿秋知道他一定听出了她的声音,即便她再怎么伪装,也不可能在颜玉玖的耳朵里糊弄过去。

她看了看手里的酒杯,放到桌子上,眼神淡然的看向安小玉。

“安庄主,在路上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仙令我只是一时兴起拿下,并不打算做,也做不了,我根本不知道那人在哪。”

谁知安小玉闻言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笑,“小姑娘,你当我一把年纪白活了吗?一亿两黄金,你拿来扔了听个响?你觉得我会信吗?要么,你是想保护诛紫令的宋明紫,要么,你就是个冤大头,不把钱当回事,那里面的奖赏才值几个钱?”

关鹿秋笑了笑,看向颜玉玖,“我还真是没把钱当回事,因为啊,我的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你说,要是你,你会当回事么?”

安小玉想要笑,却听她说话一板一眼,不似玩笑,收了笑容,正色道,“姑娘,咱们一路也相处了不少时日了,不如你掀开斗笠给我们见见可好?我安小玉在天门大陆上纵横二十余年,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小姑娘,不知道你师承自谁,修为如何,是何人门下啊?”

关鹿秋道,“不方便,还请安庄主谅解,你若是有事,不妨直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小玉笑了笑,说道,“这诛紫令当中有一件东西,是我一位小友惦念许久的,我这次不远千里赶到玉阳山,便也是为了这件东西。姑娘,你看你一个人,想要抓到那宋明紫怕也不易,我愿与你合作,帮你抓到宋明紫换了仙令的奖赏,到时候,我只要这一件东西,你看如何?”

关鹿秋问道,“哦?是哪一个?”

安小玉道,“便是那件冰魄紫光衣。”

冰魄紫光衣在天门大陆上众多珍稀宝器中,确实算得上一件极难获取的至宝,关鹿秋从未见过,也仅仅只在青黛山上修行时听启辰大人提起过此衣,说是这东西来历不明,对修行有极大的增益,且更加适合制器师,穿了这件衣服,将再也不会被制器房的高温炙烤所影响。

关鹿秋不怕火烤,她用的火都是自己的魔火,是已这东西送出去也是无妨,但……她好像暂时还没有拿宋明紫去换仙令的打算。

她听到身旁的人发出一声冷笑,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于是说道,“安庄主,此事说起来为时尚早,我还不打算做这个仙令,今夜是我叨扰了。”

说罢起身,便要离席。

岂料安小玉竟然以为她不愿割舍,许是想要留些悬念再捞些好处,冷哼一声,起身道,“姑娘,你若不满意,坐下我们慢慢谈,你是一亿黄金买来的,我当然不会让你吃亏,你说你要多少钱,我给你便是?”

关鹿秋心下烦躁,她瞥了眼身旁的宋明紫,示意他找个机会快走,转头说道,“安庄主误会了,我们都不知道宋明紫在哪,现在说这个,也未免太心急了吧,倒不如以后等到有了线索再说?”

安小玉柳眉倒竖,指着她道,“你若没有宋明紫的消息,岂会愿意花一亿两黄金来买?姑娘,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哼哼,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安小玉在晴水之境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关鹿秋冷声道,“什么样的人物?打家劫舍?强买强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小玉一时气节,怒道,“哼,你说对了,姑娘,我这好好的宴请你吃饭,你这是不给我面子了?那就不要怪我强取豪夺了!”

颜玉玖忽然清清冷冷的开口,“安庄主稍安勿躁,我看这位姑娘也没有那个意思。”

安小玉一看是他出口劝架,长出了一口气,道,“颜玉玖,你这次来找我的目的我清楚的很,你放心,她来我这,我自然会照顾的她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只要你能把冰魄紫光衣给我谈下来,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便是。”

颜玉玖要的就是安小玉这句话,他面朝关鹿秋的方向,说道,“秋儿,你知道宋明紫的下落么?”

关鹿秋道,“不知道。”

颜玉玖道,“那你为何花那么多钱买一个仙令呢?”

关鹿秋哼了一声,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但见颜玉玖气度淡然,神情温润,还是那个谦谦君子的模样。

倒是极好的模样,但是现在看来,却只剩下满腔怨恨。他这一声秋儿,便是道出了自己的身份,他耳力极好,估计也能听出她身边的人并非老妇,而是一位青年修士。以颜玉玖的聪明才智,如今,怕是已经猜出此人就是宋明紫了。

她淡淡一笑,“这世上的事大多不能如愿以偿,但凡是花钱能成的事,我都想试试,再说了,颜神医,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交代?我的眼睛,谁允许你换的?”

安小玉一听这话,立刻问道,“颜玉玖,你认识她?她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玉玖道,“一位故友。”

关鹿秋道,“颜神医,既然碰到你了,有个忙你得帮我。我的眼睛,你得帮我还回去。”

安小玉急不可耐,“什么眼睛?答应她啊,颜玉玖,管她什么眼睛,你帮了她的忙,她就能帮我的忙,那我就能帮你的忙,你说是也不是?”

关鹿秋点头,“是也。”

颜玉玖道,“非也。”

安小玉怒道,“你不帮?那……”

颜玉玖看向关鹿秋,道,“除了这件事,什么都行。”

关鹿秋道,“除了这件事,什么都不行。”

便在这时,从门口忽然闯进一妙龄少女,一身红衣,上来扯住了颜玉玖的手,叫道,“玉玖,我不需要你为了我跟她妥协什么,我甚至不希望你跟她说一句话。”

再次见到了关洛瑶,看她仍旧红衣常伴,摇曳生姿,唇红齿白,楚楚可怜,她看上去被颜玉玖照顾的很好,即便那不是他的孩子,他也尽善尽美的待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没有什么损失,即便失去了所有,也始终会有一个极致优秀的颜玉玖给她兜着底,为她安排好一切,甚至不惜出面向安小玉讨人情。

要知道,在青黛山,颜玉玖是清冷高攀不上的,只有别人欠他的,没人能卖给他人情,可偏偏,为了关洛瑶,为了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关洛瑶,颜玉玖还是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可能,这就是男女主的真爱吧。

关鹿秋心中恨极,她想杀了她,她想挖出她的眼睛,赔李小凤,赔自己,赔千临。

但是,颜玉玖半搂着她,姿态亲密无间,让关鹿秋忽然间又很羡慕,心突然间空了一下,她在想,千临把眼睛给她,是出于爱,还是愧?

如果是爱,她如今的所作所为,是不是背叛?

若是背叛,她有何资格去指责别人呢?

安小玉皱紧眉头,似乎很不愿意在这看见关洛瑶,但听她这番话说起来,疑云重重,问道,“你也知道她是谁?那她是谁啊?”

关洛瑶看向带着斗笠的女子,眼神如刀,眼眶殷红,说道,“她一定知道宋明紫的下落,因为……因为她瞎了,她需要诛紫令里的白泽泪,玉玖,那是我想给你的……她,她就是……”

关鹿秋悬起一颗心,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可她还是没想到,颜玉玖并未将千临把眼睛给了关鹿秋的事告知关洛瑶,在原书里,他二人之间从未有过秘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莫非,颜玉玖并未完全听信关洛瑶的话,把她当坏人?

便在此时,宋明紫扮成的老妇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安小玉笑的直不起腰,一边抹着笑出的泪水,一边说道,“你们知道她的小友是谁么?”

安小玉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这个妇人,胡说什么?”

宋明紫捧腹又笑,“她的小友啊哈哈哈……是……是阴晴国的太子殿下,盛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厅上人不少,此时愣住,整个大厅鸦雀无声,纷纷朝安小玉看去。

安小玉脸上挂不住,大喝一声滚,让闲杂人等退下,转头对老妇怒目而视,指着她问道,“你……你是谁?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宋明紫放声大笑,指着她道,“你说我是谁,你这□□!竟然想杀我,换你新欢的爱,好啊,好啊,你的眼光见长,眼光见长啊!只是,你喜欢的男人,都比你最起码小上一轮,这点你倒是没变。”

安小玉惊呆了,半张着嘴,“你……”

“安小玉,你看看我是谁?”

没等关鹿秋出手阻止,宋明紫已然掀开了伪装披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小玉愣住,一股凉意瞬间窜遍全身,她颤抖着后退,竟是万万没想到,这阴魂不散的宋明紫竟然一直就在她的身边。

“安小玉,忘了你的枕边人了?也是,你枕边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这一年来我怕给你添麻烦,远离了你,却不知我早已不在你的心头上了,你利用了我,还想利用我最后一次博取盛然的欢心,女人啊,你的心真狠。”

这是什么剧情?

关鹿秋彻底傻了眼,似乎此刻,她是谁不再重要,关洛瑶也不重要了,□□裸的伦理剧摆在面前,而他们都是观众罢了。安小玉年龄成谜,估摸真实年龄在四十岁上下,而宋明紫现在也才二十出头,他们似乎早就在一起了,还有方才说的盛然……

他是关鹿秋青黛山制器房的同门,也是晴水之境阴晴国的皇子,他似乎也和这个安小玉有一腿。

看那女子确实妖娆、美艳、风韵犹存,可,关鹿秋还真没想到原来宋明紫好的是这一口。

“宋明紫,原来你在这!”安小玉笑出声来,笑声冷漠,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飘散入夜色,清冷凄清。

“是啊,小玉,听到你要拿我换那区区一个冰魄紫光衣,我好伤心,你忘了我了么?你忘了你过去是如何在我的身下缠、绵呻。吟的了吗?”

说到此刻,宋明紫笑的狰狞,五官看上去愈加丑陋,看的众人一阵心悸,看的安小玉更是恨的牙痒痒。

“如此水性杨花,有我了还不够么?还想勾引多少少年啊,就为了满足你那些变态的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琳琅知道她是你情动时和路旁酒鬼的种吗?啊,她知道也没用,她死了,那盛然呢?好像……盛然是你情夫的儿子啊,还是你的儿子?小玉啊小玉,你让我大吃一惊啊,你连情人的儿子也不放过啊……”

“住口!”安小玉毫无形象的嘶吼起来。

“蠢娘们!你的秘密,早就不是秘密了!很快,你的骚名就会传遍整个天门大陆,你的百花山庄,会成为世间最卑贱最耻辱的一朵花,被人践踏,遭人唾弃!你……你不配说爱我。”

宋明紫矮小的身躯突然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他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厅堂,听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各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晕眩,竟似乎用了灵力。

突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关鹿秋目光一紧,她看到宋明紫的心口出现了一团血,那血迹越来越大,逐渐洇开。

听得一旁安小玉娇笑起来,她的眸光中泪光莹莹,笑道,“那又如何,至少我活的比你久,我活的比你快活!你个死侏儒,去死吧!”

关鹿秋慌忙跑过去,在宋明紫倒地之前扶住了他,看着他心口洇出的血逐渐染红了他的身体,她运行灵力想要输送到他的体内,却惊讶的发现他的皮肉之间似乎被什么东西隔断,将她的灵力阻隔在外。

“少主,对不起……对不起……”

宋明紫颤抖着嘴唇,不断的道着歉,手心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东西,他悄悄将它塞进了关鹿秋的袖子里,“少主,这东西还是你拿着吧,对不起……我又冲动了,我没能帮你办事,她……你别怪她,其实她也不容易……我只是……我只是好伤心啊,少主,我好伤心啊……我一直把她当成我的亲人,她好像一绝的娘……我也想有个那么好的娘,可是一绝被拐走了,他娘伤痛数月死了……再也没人疼我了,再也没人对着我笑了。我知道她不是,但是她一笑,我就想起一绝的娘……我就想起她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能不能走?不能走,我帮你拖一会儿,我还行……”

说到此处,宋明紫支撑着想要站起来,可方才安小玉那一下实在是太出人意料,谁也没看到她到底是把什么东西射进了宋明紫的身体里,他的伤口血流如注,无论是点穴还是怎样,都无法止血。

关鹿秋猛然看向颜玉玖,叫道,“颜神医,快来帮帮我!”

关洛瑶死死的拉着颜玉玖的胳膊,怒道,“那是宋明紫,是魔族余孽,我看谁敢救!”

宋明紫还在说,只是声音越来越小,没了中气,“我后来变成了那副鬼模样,遇到了小玉,她不笑话我,她也不怕我,她还对着我笑……少主,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有这样的娘,为什么天底下好的娘都是别人的,为什么……为什么我娘会是那样的……她为什么那么恨我,为什么打我骂我,整个万阳门,在我们三兄弟当中我练功最勤奋,我进境最快,可是我爹还是嫌弃我,我娘还是恨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关鹿秋颤抖着摇头,她说不出来,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明紫的目光收回来,嘴里不停的涌出血来,气若游丝,“对不起,你原谅我吧……你是个好人,对不起,你原谅我之前……我之前对你……你原谅我吧……”

没等关鹿秋回话,他的眼睛便彻底黯淡了下去,像是熄灭的火,隐没的星。

关鹿秋抱着宋明紫的尸身,他是那么小,那么轻,他闭着眼的样子活像一个睡着的孩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如此紧张的氛围下,关鹿秋真是难受极了,她方才不是不想说话,而是生怕自己一说话就笑出来。

安小玉等人均在全力戒备之下,宋明紫临死前说的话均是清清楚楚的听在耳中,此时,不必再问,也知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

“关鹿秋……原来是你。”

关鹿秋站起身,脱掉了斗笠,平静的看着她,“安庄主,久仰。”

安小玉的目光划过她的脸,又看了一眼一边的关洛瑶,最后看向地上的宋明紫,神情带着几分紧张,“宋明紫他死了?好……死的好,那仙令呢?”

关洛瑶急道,“要什么仙令,她身上有魔族的圣器,方才我亲眼看到宋明紫临死前把神器塞进了关鹿秋的手里!”

神器!

安小玉眼睛一亮,右手前探,掌心浮现出一把赤红长刀,指着关鹿秋道,“关姑娘,既然你是魔族的少主,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但是,你我无冤无仇,我可以放了你,前提是必须把神器给我交出来,还有仙令!”

关鹿秋摊了摊手,“神器真没在我这。”

“说什么无冤无仇,你忘了吗?安琳琅还不是死在了她朋友的手里吗?”关洛瑶怒喝一声,拔地而起,一掌朝关鹿秋挥来,掌风凌厉,关鹿秋却轻飘飘的往旁边一闪躲了开去,顺便招出谪仙在手,反手一剑贴着关洛瑶的脖颈轻轻的划了一下。

关洛瑶仓促落地,一摸脖子,手上有血,神情顿时大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做惊讶状,“哎呀,大姐,你好像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呢!”

关洛瑶惊呼,“你没瞎?”

关鹿秋一双杏眼转了两转,笑颜如花的瞧着她,“关大小姐眼神不好使了啊,你看我这像是瞎了么?大姐,我是真没想到你在斗法上会下那么狠的手,原来,那一圈的镜子都是为了我准备的,可真是煞费苦心呢!”

关洛瑶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不可能,她怎么会没瞎呢?关洛瑶一向对自己的法术极为自信,那一下,她不可能躲的过,不可能会一点事也没有!

难道……

心头仿佛被一块巨石砸中,震惊的看着前世那个被亲人抛弃,只能跪在地上对着她苦苦哀求,如今却满肚子坏水,却能得到所有人关注的关鹿秋。

“是千临,把他的眼睛给你了,是不是?那……帮他的人……”

关洛瑶说着,若有所思的看向颜玉玖,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大喝一声,“颜玉玖,你!你为何……你骗我,是你救了关鹿秋!是你……给他们换了眼睛,是你对不对,你竟然瞒着我?”

颜玉玖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上前说道,“瑶儿,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只是……”

关洛瑶惊讶的看着关鹿秋,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圈又一圈,她不敢相信,难以置信,她是魔族的少主啊,她是绝绝对对站在天门大陆众修行者的对立面,这样一个人,怎会得到神君如此怜爱?

何况……千临神君,是神界的至高真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说,那只是一个影子,可影子也不行!替身也不行!凭什么她关鹿秋能有这样的待遇,凭什么能得千临如此爱重,她凭什么?可自己呢,努力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最后,人人都还是弃她而去,没有一个人真正把她的付出放在心上,没有!

就连颜玉玖,也表里不一,一边对她好,一边却还帮着关鹿秋!

这不对,这和上一世根本不一样!

“只是什么……”她笑了一下,眼泪却滑落脸庞。

“我只是千临的朋友,也是,秋儿的朋友。”颜玉玖说道,“但这都不妨碍我如何待你。”

朋友?

关洛瑶错愕的后退,不断的摇头,她不敢相信这是从颜玉玖嘴里说出来的话,他前世不是讨厌关鹿秋的吗?

可如今即便自己被害成了这副模样,他还觉得那是朋友?

关鹿秋道,“大姐,你别怪颜神医,你想要我手里这个是么?”

关洛瑶的脑子已经有些晕眩了,她看向她,眼神迫切,“是,你把它给我,那是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黑色的石头,道,“既然你想要,给你便是。”说罢,她将石头给关洛瑶丢了过去。

关洛瑶大喜过望,一把将石头接在手里,神器一旦得手,她就可以脱胎换骨,真正步入强者的行列了!可当石头入手,她疑惑了一下,逐渐意识到,这不过是一只路边随处可见的鹅卵石罢了。

她的怒火瞬间冲出,丢开石头叫道,“不是这个!关鹿秋你竟然敢耍我,这不是神器!我要神器,那是我的神器!”

关鹿秋摊开手,“方才宋明紫给我的真的是这个……至于为什么是石头,我也不知道,不如,你去问问他啊?”

说罢,她踢开了地上躺着的“宋明紫”的尸体,那尸体被她一踢,立刻化成一团黑烟,黑烟之下,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可容纳一个幼童穿过的洞,正适合宋明紫,直通地下,黑黝黝的不见尽头。

宋明紫修的是土灵术,方才他早已用了移花接木之术遁地逃了,此时过了这么久,只怕就是大罗金仙到来也是追不上的。

几人登时明白了这是关鹿秋和宋明紫安排的计策,只为了让宋明紫带着神器安然逃离。

安小玉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关鹿秋!你使诈!”

关鹿秋耸耸肩,“不错,这么一来,才叫完完全全的十拿九稳。他走了,带着神器走的,你们永远也别想拿到了。”

关洛瑶恨声道,“关鹿秋,你好卑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冷笑一声,“说得好,卑鄙就对了,这不正是你要求的么,如你所愿。”

安小玉恨极,她的丑事被人当众说了出来,心中更是恨极了,狞笑道,“你以为你还走的出我这百花山庄么?”

颜玉玖忽然开口,“瑶儿,放你妹妹走吧,她如今危机重重,神器也不在了,你放她一马好吗?”

闻言,关洛瑶静静的瞧了他一阵,忽地笑道,“我放她一马,谁来放我一马,这一辈子活成这样,我的前程,我的愿望,我的期盼,全都破碎了,全都是拜她所赐!可是你们呢,你们一个个全都向着她,就连你,都来让我放她一马,你们疯了吗?那是魔族的少主啊!她是魔女啊!她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给天下苍生带来毁灭!你却让我放她一马?”

颜玉玖道,“不论身份如何,她始终并未魔化,也从未想过给我们增添麻烦。”

关洛瑶怒喝,“那傲狠呢!她放出了傲狠,炼出了魔族的圣器!这都不算吗?”

颜玉玖道,“不是她放出来的。”

关洛瑶尖叫道,“那是谁!”

颜玉玖低下头,再不做声。

到了这个时候,关鹿秋觉得实在没什么待在这里的必要了,有关洛瑶的地方,她感到窒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神医,我的眼睛如何才能还给我师父?”关鹿秋说道。

“还不了。”颜玉玖淡淡的回答,他想牵起关洛瑶的手带她走,却被她狠狠的甩开。

“关鹿秋,你知道你师父是什么人吗?”关洛瑶的眼中划过一抹轻蔑,嘴角上扬,骄傲的笑着。

“我不想听你说。”关鹿秋抬脚往院子里走,她要尽快腾云离开此地,心头开始出现阵阵不详的预感。

“你走不了了。”关洛瑶轻笑一声。

夜色如墨,静,太静了,静的吓人。

这里可是百花山庄,安小玉在知道了她的身份的情况下,怎么会不叫人抓她?太奇怪了,还好宋明紫已经带着神器走了,她的命无足轻重,只要能顺利走剧情,让妹妹回到原本的世界,她做的这些也圆满了。

今夜无月,阴云笼罩,细雨绵绵。

黑色的乌云盘旋在夜空,天幕阴暗的仿佛压向地面,从苍穹上飘落的雨丝,在凛冽呼啸的风声中,卷过苍茫的大地。

夜空黑云里,有低沉雷声响过,天地间的雨势,也渐渐大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地肃穆,四周除了风声雨声,四下漆黑,只有山庄内的孤灯静悄悄的守候在各处。

关鹿秋抬头看了周围一圈,门外连侍从守卫也不见了,这着实不是个好兆头。

她不想落在关洛瑶的手里,就算是死,她也不想死在这些人面前。

仿佛知道她要走,关洛瑶发出一声诡异的轻笑,跟着她走出门,迎着雨水说道,“小妹,他不是人,不是神,他是个先灵之影啊。”

先灵之影?

那是什么?关鹿秋始终抵不过心头的好奇,转身过去看着她,却看她笑的愈加得意,眉毛扬起,用一种愉悦的嗓音说道,“你还以为千临是什么真神吗?可笑,他不是妖神啊,你知道溯夜神君吧,他和溯夜神君同为先灵之影。只不过,不一样的是,溯夜神君可以永永远远的存活于世,而你的师父,他不能,只要你这么继续下去,他很快就要消失了呢!”

关鹿秋皱起眉头,疑惑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先灵之影下凡尘是有使命在身的,他是要开山立派,荡平魔界,等到罗刹门破,魔族重现人间,一番磨难之后,光明和正义再次降临,魔族被清剿,天门重开之时,便是他千临魂飞魄散的时候了。”

“你乱七八糟说的什么?”

“你不信么?那不妨到时候看看,他会不会在你眼前消失?等到一切完成,他作为先灵之影的使命就算完成了,他就会消失!到那时,在神界沉睡的真正的千临神君就会苏醒,他可是真正的金龙真神呢!小妹,你知道重点是什么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什么?”

“重点是,影子是影子,原身是原身,各是各的记忆,先灵之影完成使命会散的干干净净,带着关于你的记忆,再也不复存在。所以,真正的千临根本不记得你……哦,不对,他根本不认识你啊……哈哈哈,小妹,我真可怜你啊,千临给了你他的眼睛,你是不是爱上他了啊,可是,比离开,比死亡更难受的是,他就活的好好的,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可他根本不认识你啊!”

关鹿秋一时晃了神,看着关洛瑶的嘴一闭一张,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她却似乎听不懂了。

风从耳畔吹过,带走了她身上最后一丝热度。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按原来的剧情走,千临会消失?真正的千临,金龙真神,这到底都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就是在爱他,你们之间也不会有结果的,关鹿秋,你注定失败,你从一开始拜千临为师就是错的,不过,你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结局吧?可惜,你永远也无法胜过我,就像在斗法大会上一样,等待你的,只有死亡。我都不用推,你就会自己慢慢的走进去。”

颜玉玖拦住她,质问道,“这些你从哪里知道的?”

“从我这里。”

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虽然沉闷,却清清楚楚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如锤子砸进了耳朵,一声声刺的人耳膜生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心下一凉,来人如此修为,自己远不能及。此时追来,定是天门神宫的人,他们能这么快找来,莫非是关洛瑶通风报信,那她方才是在拖延时间?

什么先灵之影,都是关洛瑶故意说出来吸引她的注意力的,其实根本就不是真的对不对?

关鹿秋心念渐定。

腾云怕是不能了,看到旁边有门,刚跑了两步,两道神光破空袭来,直接炸碎了关鹿秋面前的门。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烟尘漫天,土崩瓦解,灰尘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关鹿秋由于距离过近,被炸的飞摔出去,撞在了花池子上才停了下来,瞬间暂时性失聪,口鼻中满是灰尘,她连连呸了几口,却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耳中嗡鸣作响,眼前一片迷雾,茫然想要起身,却感觉身子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痛也不觉得痛,就是浑身麻木不仁,不知西东,她头晕目眩,眼望周遭烟尘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奇怪的是,天门神宫的神官炸了门,却怎么没听到法术破空袭来的声音?

忽然眼前一花,从她头顶掠过三道人影,看那身形有些熟悉,远远飞了出去,落地时发出如重口袋落地的声音,十分沉重笨拙的样子,听上去不像活物。

“关鹿秋,你很得意啊?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很开心吗?”

一股暖风袭来,吹散了烟尘,她扇了扇眼前的灰,看到了眼前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整整齐齐一排穿着相同的神官站在她的面前,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一位,高贵矜持,举手投足展露出他作为上位者的霸气姿态。

他的气势,直接碾压了关鹿秋不止五个境界。

在他的面前,关鹿秋甚至有一种想要立刻跪下磕头的畏惧感。

大神官,玉海。

一个词从她的脑海里蹦出来,她在原书里见过这个人,是整个天门神宫最大的官,相当于天门大陆上的最强的存在,是所有修行者仰望的存在。

这样的人,来抓她了?

玉海淡淡的看着她,“关鹿秋,我给你送上了三份礼物,不用谢我,那些都是和魔族勾结的修行者,死不足惜。”

关鹿秋看了他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心脏突突乱跳,那种不祥的感觉愈加强烈了起来。黑夜因神官的到来而明亮了起来,她摸索过去,不知哪里来了一阵风,将烟尘逐渐吹散,她揉揉眼,这才看清了周围。

浑身一哆嗦,情不自禁朝方才重物落地的地方看去,却是三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隐隐还有血迹,看样子像死了一般。

她咽了口唾沫,走到离她最近的那个人身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人趴在地上,面朝地面,身量修长,像个修行者,穿着的青色长袍已经脏乱不堪,但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的手颤抖着,似乎还是不相信般俯下身,把那人的身子给掰了过来。

便在此时,一道闪电横过天际,映亮了那人的脸。

越星魂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苍白的脸上布满了骇人的青丝,嘴角挂着一抹血迹,脖子以诡异的姿势歪向一边,竟是叫人生生掐断了脖子,眼睛还没有完全闭上,半睁半闭的看着坐倒在地,面如死灰的关鹿秋。

轰隆隆的雷声在云层中滚动,雨越下越大。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淌,伸手晃了晃越星魂的身体,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怎么会,怎么会死了呢?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她离开他们,也是为了他们能安全啊。

他们是书里的小人物,没人保护,死了也没人会关注的。

可是,现在她关注啊,她在这世上关注的人不多,越星魂便是其中之一,没有他们在青黛山的陪伴,就没有现在的关鹿秋。

越星魂确实死了,任关鹿秋如何摇晃,他的身体也只是随着她的力道晃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灰白色,像是死去了很久了。

她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手脚并用,爬到了另一个人身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心中又恨又怒,这些道貌岸然的神官,他们连少女也不放过。

云轻仰面躺着一动不动,只是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她的喉咙被割开了一条可怖的伤口,血还在不停往外涌着,在雨水的冲刷下混入地面的泥水之中。

云轻还未死透,眼睛睁开转了一圈,这才看见了关鹿秋,焦虑痛苦的眼神缓和了几分。她的喉咙里发出咯咯两声,说不出话,眼中神采慢慢消失,随即气绝身亡。

关鹿秋愣了一愣,忽然扑倒在云轻的身上,放声大哭。

关云轻什么事?

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朋友啊,交情不深,有过来往,仅此而已啊!

“老大……”

一个微弱嘶哑的声音响起,关鹿秋回头一看,就看到第三个人瘫倒在地,他的腰上插着把折扇,折扇的羽毛华丽,珍稀难寻。

关鹿秋一看到那折扇,浑身的血就“轰”的一声窜上了头顶。

那是沂南,满头鲜血,半个身子都被血染红了。他的胸腹处凹下去很大一块,看样子像是被人以强力击碎了肋骨,生生打了进去,若非一口灵气吊着,只怕早已死了。而此时,他也被方才那一摔的出气多进气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她哭着拉住了沂南的手,想要做什么,可看着他伤的如此之重,慌的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

“沂南,沂南……你别这样,求求你了,你别死,你起来好不好,求求你,你别离开我,沂南……没有你,我就什么也没有了,你别离开我……”

沂南张了张嘴,关鹿秋连忙把耳朵凑过去,就听见他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老大,我不疼,你别害怕,我这样是不是不帅了?”

关鹿秋泪如雨下,“不帅,一点都不帅,你真不听话,我不是让你不要跟着我了吗?”

沂南满脸脏污,嘴角微微牵动,笑道,“不跟着你我跟着谁啊?我快死了,能见到你……真好。关鹿秋,你真无情,你说你跟我不是一路人,就那么丢下了我,那你跟谁是一路人?”

关鹿秋“啊”的一声,只后悔的恨不得当即撞墙而死,泪如雨下,哭的不能自已。

“别哭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是,怎么办,我就想跟着你,我追了你一路,却始终追不上你,结果却被天门神宫那些狗杂种抓到了……我是妖,你是人,你那么好,你的眼里只有千临大人……”

看着沂南痛苦的表情,关鹿秋的脑袋仿佛快要炸了,她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这一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面。

“别说了,别说了,颜神医在里面,我求他治你!”

关鹿秋把沂南拖到背上,却听得玉海沉闷而威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瑶儿,现在你能回到我身边了吗?”

关鹿秋浑身一震,满心痛楚,难以置信的看向那个娇弱的红衣女子,忍不住喃喃道,“关洛瑶,这……是你让他杀了我的朋友?”

而关洛瑶的眸中却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她看了关鹿秋一眼,接着挣脱开颜玉玖的手,噙着笑意,优雅的撑出一面屏障阻隔雨水,款款走到了玉海的身边。

她像仙女,而此时的关鹿秋落魄的就像一条狗。

沂南半靠在关鹿秋的身上,脸上现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声音仿佛大了一点,“我活着就是给东青山丢脸,给我爹丢脸,死了挺好。老大,你别为我们报仇……”

话未说完,沂南手一松,随即断了气。

随着沂南的手松开,他的身体也软软落地,关鹿秋的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断了,“嘣”的一声,痛彻心扉。

她大口的喘着气,眼泪成串的滴落下来,仿佛觉得满腔悲痛无法宣泄,突然扬起拳头,照准自己的胸口就是一拳。

血脉喷张,气脉被瞬间打通,血直冲头顶而去,她一口血喷了出来,猛然间耳聪目明,翻涌的气血已然冲破了多处屏障,轰至七窍流血,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压迫感袭来,避无可避,冰冷的声音穿透耳膜,直达心扉。

“关鹿秋,你可给我惹了不少事儿,之前有千临守着你,我还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们了,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当真以为我们不能把你怎么样?”

“玉海!我要杀了你!”

关鹿秋召唤出谪仙在手,冰蓝色的剑光划破夜空,疾驰而去。

玉海却只是平平的伸出一只手,谪仙的剑锋就好似击在了坚硬的平面上,随着“嘎吱”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谪仙的剑身很快就布满了如蜘蛛网般的纹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谪仙便如碎冰一般落了一地。

仙气蒸腾,光芒消散,再无声息。

“瑶儿,我破了她的仙器给你报仇。”玉海讨好似的笑着,望着身边的美人。

眼看谪仙再次破碎,关鹿秋心如刀割,只见玉海伸出一只手,隔空掐住了她。

关鹿秋只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掐着,那大手坚硬如铁,无论如何挣扎也不能撼动,最令她绝望的是,她的灵力竟然同时被封了,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可就算有灵力也没用,没了神器的加持,她也只不过是个分神境界的修行者罢了,在神官的面前根本不够看!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刚说完这八个字,只觉被一击重拳猛锤了一下,锤的她眼冒金星,接下来又是一拳,将她砸进了地面。

破碎的地砖被砸裂,其中有一块尖利的碎片,深深的扎进了她柔软的腹部。

关鹿秋呼了声痛,挣扎起身咬着牙把那碎片从腹部拔了出来,血登时涌了出来。

玉海冷冽的声音如锋利刀切割着耳膜,“关鹿秋,我不想杀你,你可以在离恨天度过余生。但是现在,我需要你告诉我,宋明紫带着神器去哪里了?”

她知道,在玉海的面前,她毫无挣扎的余地,可眼中虽然痛苦,却没一丝放弃萎靡,终于明白,为何会走到这一步,原来关洛瑶早就和玉海联手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粲然一笑,接着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了出去,在空中连喷数口鲜血,嘭的一声,摔倒在地。

众多神官冷漠的注视下,在百花山庄庄主的见证下,神官要除魔卫道,天经地义!

冷冽的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再次袭来,关鹿秋满脸鲜血,眼睛都被血水糊住,却看颜玉玖走到了她的身前,替她挡下了这一击。

“颜玉玖,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玉海眉头都不皱一下,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关洛瑶的身上,似乎在他眼里,无论是关鹿秋还是颜玉玖,对他来说都如蝼蚁一般。

“你要对她动手,不妨先杀了我。”颜玉玖淡淡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玖你疯了?那是魔族的少主,关鹿秋她不是好人!”关洛瑶却是叫道。

玉海眉头微微一皱,再看颜玉玖时,眼中便夹杂了一丝嫉恨,他摸了摸关洛瑶的脸颊,再次看向关鹿秋,说道,“你以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能对这个世界指手画脚,就能妄想主宰这个世界的命运了?”

关鹿秋仿佛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声音,她多么想玉海说的话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她的眼睛肿了,眯缝着隐约看到从暗处远远走来了一个人。

很是熟悉。

玉海说道,“你以为我们的世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你以为那是一本书,可在我看来,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而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入侵者罢了。”

她抬起头,就看到了一个她万万没想到会见到的人。

是喻楚楚,也是她的妹妹鹿夏。

鹿夏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对着趴在地上已经成了一个血人的关鹿秋说道,“姐……对不起,我只是想回家。”

看到喻楚楚,关鹿秋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溃败了,她挣扎着站起来,看向玉海。

“抓我妹妹干嘛?玉海,放了我妹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她?我好不容易才平定了君默之境,抓到了她,岂能这么轻易就放了她?”玉海看了关洛瑶一眼,说道,“你害得我的女人不高兴,你得给她磕头道歉,说你错了,然后自断手筋脚筋,我就考虑一下。”

关鹿秋毫不犹豫,对着关洛瑶就跪了下去,咣咣咣连磕了十几个头,雨水和泥水混着她脸上的血糊了一头一身,她也浑然不觉。和自己的妹妹比起来,这里的自尊、荣辱,甚至她的命都不再重要。正如妹妹之前说的,这都不是真的,是虚假的。

“关大小姐,之前是我不对,我萤烛之火也敢与日月争光,都是我不好,请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妹妹吧。”

关洛瑶看了两眼,背过身去,一言不发。

似乎还不够吗?关鹿秋见状,暗叹口气,双手手心各凝结出一把冰锥来,直接抛起,冰锥在天上飞了一圈,似乎在寻找目标。

她咬紧牙关,只见冰锥急冲下来,直接扎断了她的脚踝。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血如泉涌,她疼的咬烂了嘴,瘫倒在地,只欲晕厥。

颜玉玖大惊失色,俯下身来为她点穴止血,急道,“秋儿,你干什么?他无权让你这样,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玉海说道,“我无权?哼,颜玉玖,你真该睁开眼好好看看这个天有多大!”说罢一挥袖子,将颜玉玖直接扇到了院子的另一边。

关洛瑶见此,竟然毫无反应,仍旧柔软的趴在玉海的怀里,做小鸟依人状。

“我们走吧,玉海,在这里我不开心。”关洛瑶柔媚的声音颤颤巍巍的说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够了吗?瑶儿,你还是太心善了,所以才会被她这样的人欺负。如今傲狠在南方作恶,等千临抽出身回来,他的好徒弟只怕早已进了离恨天,永生永世也出不来了,到那时,他就算再愤怒又能怎么样?”玉海大声嘲笑着面前这些人的卑微。

“玉海大神官,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冲着我来,放了我妹妹吧,她什么也没做过,她只是想回家。”关鹿秋满手鲜血,疼的银牙颤抖,脸色惨白,却仍是看着喻楚楚。

“姐……”喻楚楚叫道,“我是想要你做反派,但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坏!关洛瑶,你这样做配做女主角吗?你怎么变成这样,难怪我姐想要改变剧情,你活该啊你!姐,你疼吗?”

“对啊,你说的对,她如今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了。”

玉海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眼光瞧了过来,喻楚楚站在原地,眼中满是泪水,直直的看着关鹿秋。

“关鹿秋,告诉我宋明紫的下落,否则我就杀了她!”

玉海说罢,手中出现了一把银色的长剑,冰冷的剑锋斜斜的贴着喻楚楚的脖子。

鹿夏浑身一颤,她到现在才明白,这个世界无比真实,每一个人,每一个角色也压根不是她之前想的那么简单,他们都是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情绪的。

当锋利的剑贴在她的皮肉上的时候,死亡的恐惧涌上心头,眼泪登时涌了出来。

“我不知道……”关鹿秋痛苦的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宋明紫他带着神器到底去哪了!说!”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会留下来断后吗?”关鹿秋大声说道。

“实话说,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很想知道。”玉海冷笑一声,“本神官大发慈悲,这就送她回家!”

说罢一道光芒闪过,喻楚楚身首分离,血如喷泉,混入落下的雨水,撒了一地。

那一瞬间,关鹿秋想到了死。

她的心空了,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她眼睁睁的看着喻楚楚的尸体倒下,她的头飞了好远好远的地方,几乎看不见了。

但是她方才似乎在喻楚楚的最后时刻,看到了她嘴角的一抹笑容,也不知是不是她眼花看错。喻楚楚笑的很轻松,似乎对她来说,这是解脱,她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家了!

“你们两人是我们世界的入侵者,我作为天门神宫的大神官,有义务保护这个世界的平衡和安全,你们两个必死无疑,只不过你的身份特殊,我判你,永远囚禁离恨天,直到你死!”

顷刻之间,沂南、越星魂、云轻还有喻楚楚,都死了,都离开了这个世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傻傻的朝周围看去,她看到他们的尸体孤孤单单的躺在地上,毫无生气,曾几何时,他们围在她身边笑嘻嘻的开着玩笑,一起上课,一起修行,他们承载了她的欢笑和泪水,给了她穿书的这几年,最美好的回忆。

忽见关鹿秋周身猛地一震颤,接着发出嗑吧嗑吧的声音,似乎是骨头之间摩擦的声音,那清脆的声音越来越密集,仿佛爆豆子一般层出不绝。她的浑身各处,更是不停的冒血,转眼就成了一个血人。

关鹿秋缓缓起身,她竟然又能站起来了,双脚的筋络不知为何又愈合在了一起,她似乎不知道痛一般,任凭身上不断裂开新的伤口,伤口再愈合,再裂开。

那些人都看呆了,不知是谁喊了出来,惊恐的声音震慑夜空。

“魔族的少主……魔化了!杀了她!”

“她已经不是人了!”

忽然之间,天色大变,风起云涌,狂风骤起,玉海将关洛瑶护在自己身后,发现一股无比霸道的气息从关鹿秋身上发出,那是无比强悍雄浑的魔气,但似乎又和魔气不太一样,如排山倒海般冲出,直接扫倒了一片人。

关鹿秋悲从中来,抱恨终天,盛怒之下全无理智,她简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浑身上下都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她的眼中充斥着杀戮、鲜血、仇恨,她想要杀了眼前的这两个人,想要把他们千刀万剐!大卸八块!

“还看着做什么,拿下她!”玉海大吼一声,随即涌上数十名神官,一时间整个院落仙气疼疼,空气中布满肃杀之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手上凝结出一支冰剑,却不见她如何动作,便是剑光闪过,就倒了一片人。

她缓缓转身,只见又再次冲上来无数人,他们目露凶光,誓不杀她不罢休,如是一对对猛兽的眼睛,充满了凶恶残忍之意。

这真的是天门神宫的神官吗?

在她看来,他们比穷奇还要可恶,比侩子手还要可怕!

关鹿秋胸间气浪翻滚,仿佛有着使不尽的力气,当即一剑削出,势如破竹,如飞花穿树,出手完全叫人看不清她的招数,对方便已中剑倒地,一时间血浪漫天,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她的修为不知如何,瞬间暴涨至因果境界,招数亦不在是招数,而是杀人的法门。冲上来的人越多,她出手越快,快到第一个人和第十个人几乎是同时中剑。

眼看关鹿秋如杀疯了一般,全无半分恻隐怜悯,她每一剑都深深刺入要害,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她的剑下。关洛瑶吓的梨花带雨,浑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抓着玉海颤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玉海冷笑,“魔化了,魔化的好啊,这样我就有杀她的理由了。”

在众人惊惧眼色中,眼看一个神官从头到脚被生生切为两半,血雨飘洒在空中,落了一地。而几乎没有停息,满天血污之中,此刻几乎如真正的魔族一般的关鹿秋倒提长剑冲天而起,冲向玉海。

恐惧,关洛瑶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只剩下了恐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身上的魔气太过吓人,闻之令人胆颤心惊,她现在完全谅解了当年魔族偷袭奉一帮,自己的爹娘为何会扔掉关鹿秋以引开魔族好让自己逃出生天。

如此的威慑之下,唯有活着才是唯一的念头。

关洛瑶此刻心胆俱裂,哪里还敢不走,立时抛下了玉海向后飞窜,躲闪开去。

玉海冷汗涔涔而下,他十分不明白,明明面前的魔族只不过是尚未飞升的魔修,怎么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心理压力,就好像,死亡的来临。

“腾”的一下,关鹿秋周身被紫红色的魔火笼罩其中,整个人便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带着山呼海啸一般的气势,当中竟还夹杂着殷红的血色,如电芒飞过,直追而来。

站在最远处的颜玉玖脸色大变,他虽然看不见,也能凭感觉想象得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你竟然想杀我?你怎么敢?就凭你!”

玉海毕竟是大神官,修为高深,又是神族,手微微一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来,他似乎不知道用怎样的招式对抗,才能在关洛瑶的面前既显得自己不费吹灰之力的潇洒倜傥,也能不让自己受到魔火丝毫伤害。

炙热已在眼前,来不及多想,他只能帅气的祭出法宝来与之对抗,只见那充盈天地之间的如山紫光,赫然来到,当头劈下,直直撞破了玉海祭出的法宝,映入他幽深的眸子里。

玉海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法器竟然挡不住关鹿秋这普普通通连法器都没有的一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倒是没受伤,只是法器被破,受了些轻伤,但看上去似乎很丢人。

岂知关鹿秋并不打算收手,满天紫芒,映亮了在场每一位神官的脸,他们惊恐的看着紫芒之中的关鹿秋满脸凝重,如修罗现世,手持长剑,便要朝玉海当头劈下。

关洛瑶微微张大了嘴,惊的说不出话来。

颜玉玖忽然叫道,“秋儿,住手!你若是杀了玉海,便是真正的万劫不复,你没有魔化,你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快住手,你师父一直相信你!”

冥冥之中,一声叹息,她似乎看到了一抹暗金色的光彩。

那是谁的眼睛?

又是谁的眷恋?

关鹿秋忽然停手,茫然站在原地,她朝周围看去,心一点点的凉了下来。

满地泥泞,血流成河,许多神官成了她的剑下亡魂,那些残肢断臂,失去光彩的眼球,无不证明着,这一切都是她的手笔。理智回炉,身体好冷,仿佛永远也不会在温暖起来。

一滴,两滴……更多的雨水落在了她的身上、脸上,重新打湿了刚刚已被蒸腾烘干的衣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了给好朋友报仇,她杀了太多无辜的人。

她是反派,人设都是有罪的,这样的她,有什么资格再来伤害他人的性命?那些人有什么错,她原本就是反派,正派杀反派,有什么错?

她阻止,她抵抗,这是她的不对。

既然鹿夏已经走了,那她也该走了,该回家了……这地方再好,也不待了,也不属于她。

关鹿秋惨笑一声,抹了把脸上的血泪,转身看向颜玉玖,缓缓说道,“颜神医,等我死了,你帮我转告我师父,就说……就说……对不起,我让他失望了。”

说罢,她横过长剑,闭上眼,仿佛终于松了口气,手臂使劲用冰剑朝自己的脖子割了上去。

关洛瑶尖叫一声,眼中闪着惊慌之色,她的确恨关鹿秋,但是她从未想过关鹿秋会拔剑自刎。

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划破长空,击碎了关鹿秋手中的冰剑,冰剑被击成碎裂的冰渣,飞散在空气中,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关鹿秋手中一空,感受到一双温热的手环抱住了她,睁开眼就看到了眼前令她朝思暮想的人。

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的叫了一声,“师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海怒喝一声,“千临!谁允你擅自离开风畔之境了!”

千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只手温柔的拂去徒儿脸上的血污,知道她受伤颇重,轻轻的将她抱起,低低的安慰道,“小徒儿,乖,没事了,师父来了。”

玉海已气到癫狂,他眼睁睁的看着千临如获珍宝般抱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堂而皇之的从他们这一众神官的面前走过,仿佛视他们如空气。

“千临!你当真不把天门神宫放在眼里吗?你知道她刚刚都干了什么吗,她竟然敢杀神官!你还执迷不悟,你信不信,我若是想,便能把你们师徒俩都留在这,通通送进离恨天!”

听了他的话,关鹿秋痛哭起来,“师父,他杀了沂南、星魂、云轻……还有楚楚……”

夜幕风雨,漫天席地,仿佛又凄厉了几分……

千临收紧胳膊,让怀里的人靠近他的心口,他们从众神官面前走过,衣带翩然,雨露不沾。即便他的眼睛看不见,可没人能看出他有任何异样,也无一人敢上前拦路。

千临脚步不停,嗓音淡漠,留下了一句话,“我徒儿杀了你的人,是你活该,你若敢留我,不妨试试。”

玉海一愣,只见眼前金光一闪,那师徒俩已然消失无踪,倒抽一口冷气,随即气的浑身颤抖,喃喃道,“疯了,真是疯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有一年初春时节,沂南馋肉吃,带着关鹿秋逃课下山去了林子里打野兔吃。两个人在林子里转了一天,才打了一只小小的野鸡,沂南倒是不挑,说着麻雀小也是肉,当即生火烤了来吃。

他说,在天门大陆妖爱吃人,人也爱吃妖,妖爱人的魂魄,人爱妖的精肉。

东青山的鲤鱼曾经是天门大陆的一支望族,子民数千万之多,生生被人给吃的只剩下数十万。但是这都是没办法的事,人要吃肉,妖要吃肉,是最常见不过的事,层出不穷的妖吸食人的精气,滋养自身妖元,提升修为。

抓来的妖被无情的杀死,鲜嫩的肉被扔在火里焚化,不知是谁第一个发现妖肉很香,壮着胆子尝上一口,入口即化,味之鲜美当世无其他肉可比。食用之后,气力大增,更无任何不良症状。

沂南摇头晃脑的烤着鸡肉,把烤好的最肥美的一块腿肉递给了关鹿秋,问道,“老大,你知道你师父是龙鱼族吗?”

关鹿秋咬了口鸡肉,点头道,“知道啊,怎么了?”

沂南神神秘秘的说道,“龙鱼族,则是整个天机大陆,肉价最最昂贵的一族。龙鱼的肉是最鲜美的,而龙鱼若是修成了妖,那这肉价更是要翻上一番呐。据吃过的人说,龙鱼的肉比那寻常之物什么鸡鸭鹅猪牛羊都要好上千倍万倍,若是有幸烹饪上那么一块,整个城池都飘荡着沁人心脾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关鹿秋点头,“我知道一些,还是天池的三朵小花给我讲的,当年神魔大战,龙鱼族损失惨重,剩下的也大多被人捕杀殆尽,是已现在仅剩下我师父一人。”

沂南啧啧叹道,“玉盘珍馐,秀色可餐,据说啊,那龙鱼肉咬上一口更是赛过做神仙般的滋味,色香而味浓,清脆而爽滑。当然,寻常人是没这个福气享受的,这类珍馐,非皇宫贵族不能接触。”

关鹿秋笑说,“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不怀好意啊?你别忘了,你可是鲤鱼妖。”

沂南说道,“老大,你看你天天和千临大人朝夕相处,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看你能不能剪些大人的头发,或者鳞片什么的拿回来给我们见识见识?欣赏欣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把吃完的鸡骨头丢在他脸上,“卧槽,你变态啊?”

沂南垂涎欲滴,“那可是当世最后一条龙鱼啊,还是金龙鱼,老大,我好想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啊!”

关鹿秋起身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骂了一句,“滚蛋。”说罢转身就走。

沂南匆匆忙忙的追上来,赔笑道,“哎呀,我开玩笑的嘛,老大不生气好不好,我知道你对大人敬若神明,是我的错,我再不说了。”

关鹿秋转过身瞪着他,“你发誓,不许对大人动歪脑筋,否则我一定一辈子不原谅你了。”

沂南竖起三根手指,正色道,“我发誓,以后一定听老大的话,老大不让干的事打死我也不干,老大让我干的事,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给办成了!”

关鹿秋横了他一眼,耐不住沂南一直扮鬼脸,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沂南拉住她,说道,“不如你回来吧,我们四个一起在青黛山住着多好,弟子们的住宿环境一点不比天池差,而且,你都不知道晚上的时候山里有多好玩,好多人……”

关鹿秋抬起一只手,“沂南,我都跟你说了好多遍了,千临大人晚上一个人在天池,我担心他孤独,我想陪着他。”

沂南急道,“可是你根本就见不到他啊,怎么陪?他自己在天池待了好多好多年了,早就习惯了,你在那他说不定反而不习惯呢!”

关鹿秋笑道,“那我就待到他习惯我的存在,即便他不会踏出房门一步,但至少,他知道外面有个人陪着他,心里踏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再次睁开眼,是一个温暖的下午。

窗外传来鸟鸣声,一眼望去,绿树成荫。

这里是哪?

关鹿秋使劲支撑着身体,可浑身的伤痛令她很快打消了这个打算,虽然酸痛,但却并非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她试着动了动脚,发现两只脚好好的,不禁奇怪,那时她还没有癔症过来,现在想起来,她的确是扎断了自己的脚筋,那后来是怎么连上了呢?

着实奇特。

身上和腹部的伤口也被包扎好了,看手法细腻,不似是出于颜玉玖之手。

那……

这里是一间陌生的房间,和无尽之城、百花山庄,乃至青黛山比起来,都相对简陋一些,但好在打扫干净,摆设整洁,看在眼里,令人颇为舒适方松。

她仰卧在床上,想起故友已逝,怔怔落下泪来。又忽然想起这眼睛是师父的,迟早是要还的,若是哭坏了,怕是还回去也说不清楚,慌忙擦掉了泪水。

抹着眼角,就看到姜赴尘从门口不知被谁踹了进来,在地上打了个滚,瞥见关鹿秋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连忙从地上跳起来,打了打身上的灰尘,对关鹿秋尴尬的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见他关鹿秋倒是不意外,如今关洛瑶一心都扑在了玉海的身上,原本的主角亲友团早已散的七七八八,看这个架势,姜赴尘怕是也心灰意冷了。

随即进来的是姜凉卿,进门瞪了姜赴尘一眼,扭脸看到关鹿秋醒了,面带笑容,走过来道,“可好些了?”

关鹿秋掐指一算,苦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是不是到自在山了?”

姜凉卿笑道,“你以为呢,除了自在山,你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姜赴尘凑过来道,“二小姐,你说你去什么地方不好,我们自在山的大门给你敞开着,你却非要去那百花山庄,那百花山庄可是世间最险恶的所在了。”

姜凉卿道,“好了,都过去了,一切有千临神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鹿秋,如今既然到了自在山,你就安心养伤,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问。还有一点,你决不可以离开自在山,一旦出了自在山,出了什么事,我可负不了责任。”

关鹿秋急问,“我师父呢?他在哪?”

姜赴尘叹了口气,“自然是去天门神宫交差了呗,你若想平平安安的待在自在山,他自然是要立个保证的。”

关鹿秋心头一跳,千临的眼睛看不见,若是去了还不知会不会受欺负,连忙忍痛起身想要下地。

姜凉卿拦住她,“你急也没用,他都去了好几日了,眼下怕是都快回来了,你就踏踏实实等着,别乱想,别乱跑。”

她怔了怔,看向姜赴尘,“你怎么在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赴尘知她话中意思,脸色微红,讪讪道,“大小姐不要我跟着她了,我没地方去,青黛山我也不想回,所以就回来找大哥了。”

姜凉卿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被女人抛弃了才想起来回家,若是爹娘还在世,真不知会怎么说你。”

姜赴尘不悦,姜凉卿也不再说,等他走了,姜赴尘熬了药来给关鹿秋喝,听说了沂南等人已死,又是一阵唏嘘。

姜赴尘仍是私下里唤关鹿秋为姑姑,可关鹿秋却没了以往待他的热情。不仅仅是因为他曾经是关洛瑶的得力干将,更是因为这么久以来,她早就忘了当初看书的感情,她如今脑子里充斥着的都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

对男二的不值,对他的同情,已经逐渐烟消云散了。

立秋这日,一场如烟如雾的细雨笼罩了自在山。

山势连绵,色如水墨,关鹿秋站在自在山峰落霞亭中,眺望群山。透过一层层的雨幕,在遥远的群山之外,隐约可见西方最低处有一片突兀的黑青之色,侵染了半边天,半边地。

那就是封印魔族的罗刹门。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那个地方,难以想象,六年前的关鹿秋,是如何从中走出,来到这个充满恶意的人间。

身上被人披上了一件外衣,关鹿秋回头看,发现是姜凉卿。

“一场秋雨一场寒,你身子刚好,不要着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凉卿哥,当年我从罗刹门里走出来,是谁第一个发现了我?”

姜凉卿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目光往罗刹门的方向望去。

西方紫霞漫天,在重重雨幕之上,那是醉人的美,映衬着山下的黑青色,与深邃蒸腾的魔气缠绕在一起,成为了世间独一无二的景色。

“是我,是我第一个发现了你,那时候你脆弱的就像一片干枯的树叶,都不用人碰,风吹一下似乎就碎了。”

关鹿秋发出一声干笑,听得姜凉卿继续说道,“到底还是天池水养人,不似我这贫瘠的自在山,短短数年过去,你竟然都能和玉海平分秋色了。”

“不是平分秋色,我是被玉海吊打,那天只不过是他掉以轻心罢了,算不上他真正的实力。”

她静默半晌,忽问,“我师父为什么还不回来?”

姜凉卿似乎很怕她问起这句话,过了这么久,他自然是知道千临为何还没有回来,但是他不敢说。

“或许,是有其他事耽搁了。”

关鹿秋叹了口气,不再追问,她知道就算再问下去,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何必难为姜凉卿呢,他也是个苦命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要守着自在山终生,守着罗刹门的明灭,警惕着魔气的浓烈变幻。如果不是这样,他早就可以去大羽国,和心爱的女子永远相守。

可如今,看着姜凉卿坚定执着的面庞,她连告诉他真相的勇气也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和千临似乎从出了青黛山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好好的像过去一般的待在一起过,连平静的待上几个时辰,似乎都成了奢望。

她好像永远都在思念,思念一个人,思念一段回忆。

姜凉卿和姜赴尘两兄弟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稳定着她的心态,她耐着性子,不得不一遍遍的安慰着自己,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想剧情,想结局,想宋明紫带着神器去了什么地方,想天门神宫究竟对千临做了什么,让他现在还无法脱身。

她就这么一日日的站在落霞亭中,眺望着罗刹门的方向,等着,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从初秋,到深冬。

她终于等来了一个消息,不过不是关于千临的,而是关于她的。

不知是在怎样的情形之下,也不知这消息滞后了多久,姜凉卿无奈而又痛心的告诉她。

她已被青黛山除名,赶出了山门,她的名字也被天门神宫大神官从仙册中删去,从此往后,她再不是青黛山的弟子,也不再是千临的徒弟。

这日,大雪纷飞,她如往常一般出了屋子,沿着崎岖的山道往山上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姜凉卿追上来叫住了她,关鹿秋转过身,淡淡的看着他。

姜凉卿站稳脚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她悲凉的眼神吓住,一句话憋在嗓子里,忽然一股酸意上涌,红了眼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其实当神君的徒弟也没那么好吧,青黛山也没什么好的,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收你入自在山,鹿秋,你想开一点。”姜凉卿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是怕我寻短见吗?”关鹿秋笑了笑,摇头道,“不会的,我不会做那种事,我还想看看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而且,我还想等师父回来……”

“那就好。”姜凉卿长出口气,定定地看了她一阵,“早去早回,我等你回来。”

“凉卿……”关鹿秋忽然叫了他一声,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把在心底想了无数次的问题问了出口。

“你知道千临神君是先灵之影吗?是什么意思,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来到人间是有使命的,当他完成使命,就会魂飞魄散,带着所有关于我的记忆,烟消云散?”

“你……”

“你就告诉我,是,或者不是。”关鹿秋轻轻的说,“是不是神界还有一个千临神君,是真正的他,而他根本不认识我?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是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人。”

“鹿秋,这事我也知道的不多,但是……但是千临神君和溯夜神君确实都是先灵之影,这点不假,我也没去过神界,我也不知道他完成使命之后何去何从……”

“何去何从……何去何从……”关鹿秋喃喃着,落下两行清泪。

“罗刹门破,魔族出世,众人出手荡平魔界之后,剧情走向结局,天门洞开,有人飞升,有人得偿所愿,而千临神君的结局却是烟消云散,那个真正的他,却完全不记得我,如今我被逐出山门,删了仙册,那他就更不认识我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凉卿看着关鹿秋脸上的泪水,一时脑子里空空荡荡,不知如何劝慰才好。

“我想多了,关洛瑶说的对,其实各人是各人的记忆,千临根本不是他。原来,必死不但是我的结局,也是他的……”

关鹿秋凄凉的笑了笑,挥手道别了姜凉卿,转身继续上山。

一场雪落不尽冬日的冷漠。

雪花漫天卷地落下来,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落满了整座山峰。展目望去,大地一片雪白,好像整个世界都是银白色的。

关鹿秋走上最后一阶台阶,抬起头,像往常一般朝落霞亭中望去。赫然发现亭中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她,身上如毫光笼着金色,背影清俊,长发如瀑,朦朦胧胧,似梦似幻。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急促上前几步,想要看个真切,却又生生顿住了脚步,生怕是梦一场,若是梦,她好怕贸然打扰那人就消失了,不见了,不如这般远远看着的好。

“师父。”一声呼唤,来不及多想,脱口而出。

那人听到呼唤,转过身来,竟真的是千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就那么站在墨色的亭子里,身披玄色毛皮大氅,背后是飞舞的鹅毛大雪,看着他,仿佛与身后万山重叠融合在一起,长身玉立,气度怡然,犹如山水墨画,美的令人窒息。

关鹿秋忽然好想哭,那个人,究竟承载了她多少感情。他是山河,是梦里南柯,是目之所及而不可得,是她的昼夜不舍。

是她如今弥留于此的全部意义。

恍惚之中,不知为何,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千临时的场面。

那时候她初来乍到这个世界,什么也不懂,就遇到了一大群追着她杀的虫妖,是千临和颜玉玖突然出现救下了她。

一切的一切,仿佛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转变的。

她疾跑几步,想要如过去一般投入师父的怀抱,狠狠的哭上一场,撒泼耍赖的质问他为何到现在才来。可是,猛然想起,她似乎已经不是千临的徒弟了,她已经被逐出青黛山,删除仙籍,和千临再无干系了。

脚步生生停下,她凝望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泪如雨下。

可当那个人转过身来,她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一张熟悉的脸,一股无名火噌就上来了。

娘了个腿,那竟然是她的大师兄封颢,如今的曜国白龙太子,风决。

关鹿秋当场想咬断自己的舌头,白他妈的酝酿了半天感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鳖孙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给自己整了一整套的千临cos,他原本青白色的风灵力,竟然也被他给弄成了金色。

这是什么恶趣味?

关鹿秋站在原地气的想吐血,瞪着风决,恨不得掐死他。

风决已然和在青黛山上时英姿飒爽的明朗少年形象大不一样,现在的他看上去更加沉稳内敛,气势矜贵,过去或许有五分形似,如今看来竟连神韵也有七分相似。

就连那棱角分明的容貌,不笑时,也和千临有几分相似。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这家伙会是千临的私生子。

偏生风决一见她就笑了起来,笑的如同春风拂面,迎面走过来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来想披在她肩头,柔声说道,“天寒地冻,你就穿这么点?”

他大爷的,竟然连声音也开始模仿了吗?

关鹿秋不自在的退后了一步,看他身形矫健挺拔,头戴束发银冠,内穿白色大袖中衣,外套银色无袖交领曲裾深衣,领口和衣缘饰有鹤翅纹路,两边肩头绣着淡青色云状花纹,深色腰带,腰间悬着一块美玉。

果真是贵气逼人的少年郎。

风决英气上扬的剑眉下,有着一双亮如寒星的眼睛,他的音色低沉柔缓,说道,“小师妹,好久不见。”

关鹿秋连续深呼吸了数次,才将怒火压了下去,没好气道,“我不冷,倒是大师兄你有那么冷吗?我们是修行者,不畏寒冷,上次我去黎明城都没见到你,白龙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如今怎么有空上这看我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决一愣,“上次?哦,你也在黎明城吗?上次是有事耽搁了,我来了,你不开心吗?许久不见,怎么师妹你还是如此小心眼?”

关鹿秋白了他一眼,心说,我开心你大爷,你要来就来,cos你师父是什么骚套路?

越想越是心酸,自上次重伤千临将她救出重围之后,已经过了这么久,他不回来也就算了,之前还说什么心里是有她的,在乎她的,一次次说走就走,连一句话也不留,一走就是这么久。

现在竟然还叫大师兄过来,来干什么,来戳她的心窝子吗?

她实在气不过,扭头就走,被风决拉住了手,道,“是神君让我来的。”

关鹿秋怒目而视,“让你来,就让你弄成这样来?风灵术的元魂知道你给灵气染色了吗?大师兄,你自己的特色哪去了,你的桀骜不驯,你的傲骨嶙峋呢?”

风决直视着她,“你不喜欢吗?”

关鹿秋一惊,错愕道,“为什么要我喜欢?是个人镀一层金我都喜欢啊?”

风决讪笑着挠了挠头,“我还以为这样你能高兴呢,罢了罢了,我换了就是。”说罢挥了挥手,身上的灵气隐没,问道,“这样行了吧?”

关鹿秋没好气道,“神君让你来干什么的?”

风决道,“神君让我来,自然是有事的,你且随我来,我带你见几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不疑有他,自己的大师兄她还是信得过的,当下,二人下了山,回到山庄之内,风决显然对这里极熟悉,守门的自在山弟子见到他也只是点点头就让他进去了。

他带着关鹿秋在山庄内转了一圈,最后找了个能直接看到大门方向的廊上停了下来,道,“现在还没到时辰,你和我说说你来的世界吧?”

她心里一沉,蹙眉问道,“你知道了?”

风决点头道,“不止是我,你那个妹妹,也就是喻楚楚,她可把什么都说出来了,如今别说是玉海,就连樱姬、玄寰,他们也都知道了。”

关鹿秋冷笑一声,“到底是当了太子,成为曜国的储君了,称呼神君连大人二字也不带了。”

风决微微抬起下巴,略显惊讶,“我的小师妹何时如此循规蹈矩了?”

关鹿秋坐在栏杆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她倒是想看看,这素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大师兄,此番前来,到底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风决道,“如今青黛山把你除名,连仙籍也删了,你可怪神君没有帮你留下来?”

关鹿秋道,“不敢!我怎么敢怪神君大人!如今我犯了这么大的事,估摸已然成了全天门大陆修行者眼中的败类,谁和我在一起,谁倒霉!青黛山明哲保身之举,我完全可以认同!”

想到沂南三人因她而死,心中就泛起一阵阵的酸楚。

风决的目光凝望远方,显得是如此遥远且陌生,他在不是青黛山中那个无忧无虑、肆意妄为的少年,他身负重任,为一国之太子,承担着整个天门大陆上所有妖族的兴衰活路,朦胧之中,还是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漂泊和孤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抖了抖身上的雪,长叹口气,问道,“既然你知道我的来历了,想听什么?”

风决抿唇微笑,冷峻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一抹暖意,“我想听你说写着我们的那本书。”

关鹿秋闭了嘴,不善的看着他。

风决沉默半响,忽而笑道,“你别这么看着我,你这么看着我,就不怕我看上你吗?”

关鹿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把头转到一边。

听他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如今你的事情若是传将出去,会给天门大陆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什么灾难?”她能想到的,最多不过就是魔族出世,生灵涂炭,难道还有比这更大的灾难不成?

“你是魔族的少主,你若魔化,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修行者伤亡惨重,四大仙山损失一些仙师,到最后荡平魔界,天门洞开,这就是你妹妹喻楚楚说的结局。”

他跟着倚在旁边的栏杆上,低下头,认真的看着她。

“但是……这并不是你这件事的根本所在,如果你只是魔族的少主,这件事想要解决非常容易,甚至不需要神君出手,我都能帮你解决了。可如果你是从外来的人,那就不一样了,往深入想,你既是魔族少主,又是外来先知,这对于整个天门大陆来说,都是极大的威胁,没人能无视威胁的看着你,任由你安然无恙的留在这里。”

“我没有想害任何人。”关鹿秋辩解道,她万没有想到,鹿夏的到来会给她带来如此多的麻烦,但这都是无可奈何的事,鹿夏只是个小姑娘,她什么也不懂,为了保命,在那些冷漠的神官面前,她不说也得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但是他们信吗?”风决指向外面的天空。

“如今,只有少数人知道你们的来历,天门神宫将此事压了下来,密不外宣,只等你走了,这个世界就会恢复平静。可是,这事一旦传出去,势必生出天灾人祸,若是人人都知道了,自己只是书里的人,你猜他们会怎么想,怎么做?”

“我没有想让别人知道,这事儿我一直藏的好好的,是他们自己翻出来的!”关鹿秋越说越气,只觉满腔委屈压在心口,无法宣泄。

“是,天门神宫的人也不能完全确定你们的来历,可关洛瑶证实了很多事,你的确具有未卜先知,知道结局的能力,这些怎么解释?我们明明是活生生的人,是生龙活虎的妖,但是,在你的眼里,我们却都是书里的人……这一旦传出去,定会天下大乱。”

“当她胡说的不行吗?我从未觉得你们是书里的人,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关鹿秋大声叫道。

“这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天门神宫已然十分重视,加之关洛瑶的证明,证明了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神官们很是相信,而且你还知道很多人的结局,认定你会破坏天门大陆的平衡和稳定,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你必须离开。”风决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他最后发现只能把这件事说清楚,否则以关鹿秋的脾气,她是不会听的。

“怎么离开?”

“按喻楚楚所说的正常剧情,你去放出罗刹门内的魔,然后,你……”

“我死是吗?这是谁的意思?是师父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要知道,他已经不是你师父了!”

“好,千临神君让我死,那他那天……何必要救我,何必要让我在这等着他,等了这么久?”她的声音颤抖起来。

风决抿了抿唇角,淡淡的说,“因为他怕无缘无故的死你回不去!不想让你像喻楚楚一样莫名死去,他想让你安然无恙的回去!”

关鹿秋瞧着他冷笑不已,“所以,你是来当说客的?以谁的名义?天门神宫还是千临神君?”

“我是以我自己的名义,师妹,神君已经为你做的够多了,你以为你现在为什么能好好的待在这,全都是因为天门神宫的所有想杀你的动作,都被神君压了下来。他们不想给自己惹事,只要杀了你就能一劳永逸,而神君想让你完成剧情安全的离开,回到属于你的世界,这是他能给你的最好的保护。”

“谁来问问我需要不需要?我已经有了打算……”

“什么打算,宋明紫吗?他不成的。”

“谁成,我吗?”

“神君成……”

“大师兄,其实我根本不想要让神君为我做这些事,我只希望他能回来看看我,和我说说话,这样很难吗?难道所有事,所有人都比我重要吗?在无尽之城的时候,他为了温澈公主走了那么久,好,那是龙鱼族的公主,可是现在,他为什么不能回来看我一眼呢?为什么不能亲自来跟我说这些呢?如果他想让我离开,我是那种赖着不走的人吗?”

“师妹,你不要这样说神君,他是有苦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世人皆苦,所以,你们也不要对我有所期待了,我早就该明白,人不能期望太多,这就是人生,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想的越好,最后越会发现都是不过如此。在我和神君之间,他不需要再为我做任何事,做的越多,我越愧疚,想的越多,期盼越多,可是,光一对眼睛的恩情,我都已经还不了了……”

她苦笑一声,黯然神伤,这对眼睛她如今连怎么还都不知道,千临压根不给她见面的机会,她总不能直接挖了出来扔地上吧!

风决叹道,“师妹,你难道不想回到原本属于你的世界吗?”

关鹿秋站起身,眺望云端,泪水模糊了双眼,哽咽道,“所以说,他还是骗了我对吗?说什么我天生就适合修魔,鼓励我,支持我去修行,历练,斗法……这都是为了让我走上放出罗刹门的魔的不归路是么?”

风决皱眉道,“你说什么呢,神君是最近才刚刚知道喻楚楚给天门神宫交代的那些话,这件事真的非常棘手,是你完全想象不到的棘手难办,他真的只是一心想帮助你。”

她转过身,两行清泪落下,目光中满含悲泣,含着不舍和失落,还有一抹柔肠寸断的刻骨情意。

“我不信,我要见他。”

“他不会见你的,你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他了。”风决看着她的神情,一瞬间狠下心肠,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关鹿秋疑惑道。

“你回头看,就明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心微微颤动,目光朦胧,仿佛隔着一层飘渺的云雾,更似乎有一段难以越过的天堑,横在他们面前,明明近在咫尺,却又相隔天涯。

从自在山大门走来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姜凉卿和姜赴尘兄弟俩,而在他们身后有说有笑的四个人。

关鹿秋的瞳孔猛地一收缩,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猛地起身想要冲过去,却被身后的风决死死的抱住。

“别过去。”风决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你放开我!我要过去看看他们,真的吗?那真的是他们吗?他们活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大师兄!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关鹿秋挣扎着叫道,却被风决捂住了嘴。

那四个人正是沂南,李小凤,云轻和越星魂,他们一点没变,还是那副清清爽爽的青黛山弟子装扮,唇红齿白,双眸有神,行走带风,毫无任何与常人不同之处。四人和姜凉卿、姜赴尘有说有笑,很快就经过了他们面前的平台,进厅堂去了。

看着他们走出了视线之外,关鹿秋挣脱不开,终于泄了气力,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神君把他们救回来了,虽说我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但是,他抹去了他们关于你的记忆,他们不认识你了,不记得你了。”

“什么?”关鹿秋泪眼婆娑的抬起脸。

“就和他一样,结局之后,他也会消失的,也会不记得你的。但是,他们都活的好好的,师妹,这样你就能放心离开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能这么狠心!”

关鹿秋嘶声痛哭,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来,“他怎么能这么狠心!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就不能在我走之前对我好一点,多陪陪我,让他们也回到我身边,陪着我不行吗?”

“师妹,你自己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吗?”风决蹲下身,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如果他们真的好好的在你身边陪着你,你会想走吗?若是喻楚楚没有把一切告诉玉海,或许,永远这样也未尝不可,可如今玉海什么都知道了,你不走不行。”

“大师兄……”

“你总要为天门大陆的修行者们想一想啊……为成千上万的妖们想一想啊,世道已如此混乱,若因为你的关系,让众多生灵生活的更加水深火热,你可愿意背上这罪孽?”

不愿吧,应该是不愿的。

风决扶着她坐下,温声说道,“你也知道了,神君是先灵之影,天门大陆迟早有一天会回归平静,天门迟早会洞开,他迟早会消失,他是想在消失之前,能安安稳稳的送你走啊!”

这样吗?那她的感情呢?就这么随着结局的到来,各自消散了?

死而复生?

这在玄幻里常有的事,现在看来怎么那么颠覆三观呢?关鹿秋默默摇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沂南他们死于玉海之手已有半年之久,而李小凤更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们如今就这么生龙活虎的出现在她的眼前,简直匪夷所思,难不成是千临从鬼界把人带回来了?

鬼?

关鹿秋突然站起来,质问道,“你刚刚是不是说了宋明紫?”

风决一愣,“我……我说了吗?师妹,你听我说……”

关鹿秋冰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甩开了风决的手,转身大步往刚刚沂南他们消失的地方跑去。

风决一惊,转念一想,叹了口气,传音过去说道,“你要看看可以,但是切记,不得相认,不得说任何让他们疑惑的话,明白了吗?这不单是为了你,也为了他们四人等你走了之后,能好好的生活,不为了你的离去而难过不已。在你看来这里可能是书,但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世界。”

传音无回音。

关鹿秋含着眼泪,一路跑进了自在山庄的正堂,推开送酒水的侍女,从她手中接过盘子,扮成侍女的样子走进去为庄主的宾客倒酒。

姜凉卿正和沂南聊的兴起,抬眼看见进来的是关鹿秋,微微一愣,随即转开目光,继续和沂南等人聊起了东青山的风土人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室外大雪,厅内烧着炉火,发出轻微的木柴燃烧声,此间气氛很好,不知姜凉卿说了些什么好笑的话,引的沂南等人放声大笑,他们丝毫未注意到进来的侍女,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仅仅是将她当成一个寻常的自在山庄中人罢了。

关鹿秋端着酒水走到正中间,姜赴尘见状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她不该出现在此处,连连使了几个眼色,发现关鹿秋连看也不看她,和姜凉卿对视一眼。

“把酒壶放下就下去了,莫扰了贵客雅兴。”

“正好,我的酒杯空了,酒壶放我这里就好。”

却见关鹿秋忽然一手端起酒壶,一手摔了托盘,接着,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高提酒壶,壶嘴向下倒酒入口,竟然当众喝了起来。

姜凉卿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皱着眉连连给姜赴尘使眼色,姜赴尘摊摊手,示意自己也没办法,再说了,关鹿秋如今这个样子,谁敢惹?

又再说了,不是说好了今天她会上山的吗,怎地突然招呼也不打的就回来了?

越星魂和云轻均是一脸惊讶之色,李小凤微微蹙眉,沂南却是一脸的饶有兴致的等着这女子的下一步动作。

关鹿秋的确是有下一步动作的,她直接昂着脖子喝干了整整一壶酒,喝罢了将空荡荡的酒壶往地上一丢,踉跄了两步,脸色通红,目光游离,缓缓扫过了沂南,李小凤,越星魂和云轻四人。

这一眼,千古柔肠。

他四人均被关鹿秋这迷茫又凄凉的目光吓了一跳,初时只觉她的眸子潋滟,容貌秀丽,灵气环绕,似乎修为不低。但看久了,觉得她神情之中似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更有许多感情,许多故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人知道,她此时此刻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说不清,道不明。

就在几人都在犯难猜测的时候,忽然听到她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般,低哑着嗓子念道,“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说着,她右手平平探出,一只冰蓝色的长剑逐渐凝聚出现。

骤然起势,一剑舞起。

舞的是曾经在无尽之城老王府舞过的剑,一圈圈冰蓝色的剑气随着她的动作朝周围荡漾开去,剑锋气势时而举重若轻,时而雷霆万钧,时而柔情万种。

更吸引人的,是她念出的词。

冰蓝色的剑气如水波荡漾,她的声音犹似漂浮在空中,每一个字都深深印入心扉,她的声音也随之抬高。

“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江别,别时茫茫江浸月。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望归客不发。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姜赴尘一巴掌拍在沂南的肩头,把他从沉思中惊了回来,笑道,“你看,沂南殿下,咱们光顾着把酒言欢了,都忘了叫人上来舞上一段自在自在,还算什么自在山庄?啊?哈哈哈,这是我们山庄的压箱底的节目,你看着效果可还好?”

沂南伸出一个大拇指,“果然是别具一格,这样的节目,我从未在其他地方见到过,自在山庄果然不同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赴尘得意道,“那是自然。”心下却犯难,我的好姑姑,您老这是唱的哪一出?

正这般想着,却听得那边弦音绕梁,回头一看,竟是姜赴尘从灵囊里拿了琴出来,随着关鹿秋舞剑的节奏伴了起来,嘴角微微抽搐,心道,“哥啊,你还当这真是压轴节目了?”

忽然心下一紧,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瞧着面熟,只见那人也不见外,大剌剌的往姜凉卿身边一坐,姜凉卿也仅仅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姜赴尘想了又想,这才恍然大悟,这不是许久之前和关洛瑶一起做过几次仙令的那个千临神君的大徒弟封颢么?

怎地他如今看上去和过去大不一样了?

古琴苍凉的琴声,伴着关鹿秋念的词,冰蓝色的剑光舞成一团碎银,点点寒光,扰乱了所有人的心续。

她的表情逐渐从淡然到悲壮,明明脸颊潮红,一身酒气,脚步也略有蹒跚,可她的眼睛亮的就像寒夜中的两点繁星,看的人震慑无比。

一声声唱词,一剑剑挥出,洒脱绝伦,无与伦比。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众皆无声,满心伤悲,连姜凉卿也弹不下去,自觉自己的琴音,配不上她念出的词。

关鹿秋一剑勾起,划出一道残影,直直朝李小凤看去。

李小凤听及此处,已然红了眼眶,怔怔落下泪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关洛瑶骤然下了杀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千钧之势,一击毙命。关鹿秋当时就在现场,却什么也没做,她甚至连想都没想到,自己的朋友竟然就离开了。

她亲眼看着她被抬走,亲眼看着她下葬,亲眼看着土一捧捧的落在棺材上。

“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她又看向沂南,想到了他们在青黛山下碎玉堂中第一次见面。

“姑娘可是小偷?”

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可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却成了萦绕不去的噩梦,沂南他们像沉重的大口袋一样落了地,沂南濒死之时,却还想着叫她不要为他们报仇,他知道关鹿秋面对的是什么,他一直都知道。

他的修为进境一直都十分缓慢,法术修的也马马虎虎,却在关鹿秋和宋明紫走了之后,彻夜不停的追在后面,也不知他追了多久,他这样一个连打坐都嫌累的人,怎么能不吃不喝的追在她后面那么多天呢?

还好,那又不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关鹿秋笑了出来,“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岂无山歌与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

目光最后落在了越星魂和云轻的身上,看到他们,嘴微微一撇,眼泪就夺眶而出。

若说亏欠最多的,就是越星魂和云轻了,他们看起来是那么好,那么般配,却为她的事奔走操劳,最后还双双死在了玉海的手里。她其实什么也没为他们做过,可他们却因为她的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永远,永远也忘不掉越星魂黯淡的眸子,忘不掉云轻纤细白皙的脖子上,那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最后一句念完,关鹿秋站在原地,潸然泪下,她忽然想开了,想明白了,与其看着他们死去,倒不如让他们什么也不知道的活在这个世上,活的轻松,活的自在。

她不但怪不得千临,还要感激他,感激他的恩重如山,堂堂神君,为了她做了这么多。

能活过来,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她这样的一个反派,不认识,最好。

关鹿秋上前一步,站到了沂南和姜赴尘的面前,歪着脑袋看着沂南,微微一笑,一颗眼泪就顺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

她从怀里拿出纯金打造的玄门扣,递给沂南,“喏,这个给你。”

沂南一愣,忙不迭的起身,拱了拱手,一身似曾相识的酸腐气息,只见他看向姜凉卿,询问道,“这是?”

姜凉卿神情为难,只得干巴巴笑了两声,道,“土特产。”

沂南,“哦。”说着接过来看了看,啧啧称赞道,“人人都说自在山贫瘠,没想到啊,区区一个玄门扣,都是用纯金打造的,以后谁还敢说自在山穷,我非得拿出来这个玄门扣呼他的脸不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阵阵醉意涌来,关鹿秋脚步蹒跚了一下,醉醺醺的看向沂南,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沂南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眼前。

沂南被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的向旁边的姜赴尘求救,却直接被姜赴尘无视了。

只听她吐字不清的说道,“沂南……殿下,回去跟你爹道个歉,你又不蠢,凭什么修不好仙法?那都是你没把心思放在修行上,别整天就光想着吃喝玩乐,多回家看看,你爹在乎你。”

说罢,她松开手,后退了两步,冲着沂南嘿嘿一笑,沂南嘿了一声,指着她问姜凉卿道,“这人谁啊,好生嚣张?”

姜凉卿摊开手,说道,“她是我妹妹。”

沂南一听这话,嘟囔道,“妹妹就算了,不过还第一次听说姜庄主有妹妹呢!”

再看关鹿秋深手入怀,拿出两样东西,俯身直接塞进了李小凤的怀里,顺手拍了拍她的头,道,“拿好了啊,下次注意点,别再丢了。”

李小凤一看怀里的东西,一件是个小药盒子,一件是个球一样的物件,登时大惊,问道,“丢?这是仙器,九龙骨球,你给我了?”

沂南一看这情况,举着玄门扣问道,“凭什么给我的土特产是个小玩意,给凤儿的就是仙器啊?姜庄主,你这送土特产也不公平公正公开啊?”

姜凉卿如坐针毡,除了陪笑什么也做不了,他知道关鹿秋需要发泄,只要她做的不过分,便由着她去吧。

关鹿秋笑了笑,又伸手揉了揉李小凤的脸,“当然给你了,不给你给谁,这本来就是你的啊!凤儿,你跟我说说,你是哪里人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小凤似乎不明所以,只能随口道,“我是风畔之境庆阳平和县人。”

关鹿秋点点头,强忍着想要把她抱入怀中的冲动,鼻子一酸,生生将眼泪憋在眼眶里,“原来如此,那你……那你还记得你为什么修火灵术的吗?”

李小凤惊了一下,问道,“我……我当初是被火系元魂选中的啊,这有什么不记得的呢?这件事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改变了我的人生,我的命运的事,我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这……药盒,里面是什么药啊?”

“是一种擦脸的药,不过我看你已经不需要了。”她看着李小凤光洁的脸蛋,柔声道,“凤儿,我跟你说,无论过去还是以后别人怎么说,你都不要在意,你一定要相信你自己,你是最棒的,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火灵术修行者。”

“好……”李小凤尴尬的笑了笑,躲到一旁去了。

关鹿秋点点头,强忍泪水站直身体,努力的往上看,可眼泪还是停不下的往外淌,还好她修的也是水灵术,随即使用法术将泪水忍了回去。

最后,她来到了越星魂和云轻的面前,他们坐在一起,好一对壁人。怎么之前就没发现他们这么般配呢?

关鹿秋莞尔一笑,头已经晕的不行,勉强撑着身体,歪倒在他们的桌子旁,慢慢从怀里拿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小布钱袋出来,递给了越星魂。

越星魂瞥了身旁云轻一眼,接过钱袋,掂在手里轻飘飘的,似乎里面什么也没有,诧异问道,“这是给我的?”

看着自己最珍爱的东西,也是来这个地方她遇到的第一个奇遇,得到的第一个珍宝,就这么放进了越星魂的手里,她的心一点点的泛起了酸楚,笑道,“对,给你的。”说罢,她一把握住了越星魂的手,不等他挣脱,一道白色的光从她的手掌中传到了越星魂的手上。

“你打开看看。”她笑的洒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星魂疑惑的打开了钱袋,往里面看了一眼,登时脸色大变,站了起来,看向姜凉卿,问道,“姜庄主,这……这可使不得啊……”

姜凉卿也不知那是什么东西,但关鹿秋拿出来的必非凡物,他扬起了下巴,说道,“她既然给你了,不用多想,拿着便是。”

越星魂被里面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急道,“使不得啊,姑娘,这东西……”

关鹿秋蹒跚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看着他笑,摆了摆手,道,“这东西给你,我是有要求的,你得一生一世关照沂南和凤儿的生活,还得在无尽之城给云轻置办一套超大、超……豪华的大别墅!这是……这是我欠她的。哎……对了,我说的关照仅限于合理的情况下啊,不可吃喝嫖赌,不可铺张浪费!这东西给沂南,他一定控制不好,星魂,我放心你,我放心你啊……”

沂南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越星魂的土特产也是好东西,登时不满的抗议起来。

关鹿秋瞥了他一眼,拉住越星魂,低声说道,“等日子好了,他想要扇坠,你就给他把整个天门大陆上最好的扇坠都给他买回来,他想要听戏,你就给他包几个戏楼给他听个够,你放心,这钱袋的钱永远也用不完。但是,做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回东青山,好好的做他的大皇子,好好学本事,将来能不负众望的从他爹手里,把晴水领主的责任接过来。星魂,你多费心。”

越星魂神情复杂,忽然问道,“你到底是谁?”

云轻也起身,若有所思的看着关鹿秋,说道,“我总觉得,她很熟悉,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此刻,风决突然起身,大步走来,一把将关鹿秋抱了起来,朗声道,“好了,献艺也献了,礼物也送了,该说的也说了,我们走吧。”

关鹿秋已然是彻底晕了,晕的直想吐,她眼神迷离,模糊到看不清眼前的人。

沂南回忆着她的身影沉吟片刻,忽道,“为什么我看着她,总有一种很难过,很悲伤的感觉呢?凤儿,咱们是不是认识她?她好像认识我们……好像比任何人都了解我们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小凤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我们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人,但是,我们一直都在青黛山,从没来过自在山啊,真是奇怪。”

出了门来,她忽然挣扎着从风决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双脚落地,仿佛浑身又有了力气,一时哭一时笑,茫然前走几步,眼望外面的天竟然变了。

雪仍旧铺天盖地,乌云遮天蔽日,风起云涌,疾风凌厉,雪花像一片片小巴掌一样落在脸上。

风决上前两步,冷着脸说道,“师妹,你该走了。”

仿佛催命的阎王,关鹿秋哈哈大笑起来,笑罢了,猛然间一阵怅惘,语声哽咽,喃喃说道,“未来已成现在,现在已成过去……未来……已成现在,现在……已然成了过去……他总说让我变强,让我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可是我努力变强了又怎样……机会在哪呢?他又在哪呢?”

“轰隆”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

脚下的土地震颤起来,几乎让人站立不稳,一道道裂缝仿佛凭空出现在地面上,关鹿秋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倒在地。

风决大惊失色,将关鹿秋揽入怀里,“怎么回事,地震了?”

这时,姜凉卿等人从厅中跑了出来,眼望西方天空越来越黑,犹如黑云压顶,脸色凝重,惊呼一声,“糟糕!大事不好了!”

远方苍穹天际,西方罗刹门所在之地,忽有一道巨大无比的紫红色火柱,直冲入天际,带着奔腾咆哮的赤红岩浆喷涌而出!

黑灰色的浓浓云层登时混入了夺目的红紫色邪光,其中夹杂着无数岩石碎片,残肢断臂,血水泥泞,均被那巨大的火柱送上云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如同迸发的火星,向着四面八方溅射而去。

那画面,看的关鹿秋心脏砰砰乱跳,总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尽管相隔遥远,但这股巨响厉啸仍旧镇人心魄,天地之间一片死寂,整个天门大陆上的修行者都察觉到了这股来势汹涌的魔气。

不多时,便有前线自在山弟子满身伤痕的传来消息,当姜凉卿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瞬间脸色煞白,咣当一声坐回到了椅子上。

原来,是上古凶兽傲狠被几位神君围攻数月之下,逃脱无望,重伤之下终于凶性大发,最终还是寻着气息找到了罗刹门的位置,在受到千临、烛阴和溯夜神君合力一击之下,已然到了濒死时刻。

上古凶兽,岂是那么好死的?千万年来的凶狠入骨,冥顽不灵,顽固不化,认定自己就是死,也要搞这人世间一个天翻地覆。

傲狠临死一搏,拼了性命,一头撞向了罗刹门。

风决半张着嘴,惊讶的低头看向关鹿秋,脑子里已然一片混乱,不知如何是好,如今罗刹门已经被傲狠一头撞开了……那关鹿秋该怎么做?

关鹿秋的酒量本就不好,即便灵力再高,折腾到现在已然没了力气,整个人昏昏欲睡,半靠在风决身上,浑不知所以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一变故令自在山庄的众人紧急进入了避险状态,他们必须在太阳下山之前把山庄内的老弱妇孺转移入山内的地堡之中,罗刹门已破,魔族倾巢而出,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自在山的任何一个角落。

随着日落的到来,大雪逐渐停歇,日光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将西方的天空染成了玫瑰色,紫红色的火柱已然消散,仅留下漫天的烟尘和沙砾,瑰丽的景象和肮脏的氛围融合在了一起。

姜凉卿看着西方的天色,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自在山的人数并不多,多年贫苦的生活已然耗走了许多人,他并不怪他们,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无数次的怨怼过自己的命运,为何他偏偏要承受这一切,为何偏偏是他?

他的双手搁在简陋的木制栏杆上,凝望着自在山的一草一木,田野、森林,地面从他的脚下蔓延出去,与崇山峻岭融为一体,一直到尽头的那抹漆黑深处。

他的世界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是这样贫瘠漆黑的状态,直到他许多年以前偶然一次前往大羽国拜访国君的时候,途径宫殿时惊鸿一瞥,他看到了站立在高高的城墙上,孤傲的望着远方的喻楚楚。

从那时起,喻楚楚就成了他生命里的一束光。

那时的他风华正茂,还没有被重重的压力压倒,还没有在天门神宫的淫威下委曲求全。

他和公主两心相许,甚至一度想要私奔。

可是,喻楚楚到底是一位心怀天下的公主,她放弃了自己的爱情,甘心留在了大羽国,并与他狠心分了手。

即便如此,姜凉卿也一直守护在公主的身旁,如同世间最忠诚的卫士。

直到那一天,他最后一次见到喻楚楚,发现,他的光熄灭了,他的心也随之死亡,他回到了自在山,耐心的守着祖宗的基业,直到永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什么消息?”他沉声问道。

“哥,你别担心,我们虽然人少,但是大家井然有序并不慌乱,相信很快就能完成转移。”姜赴尘赶上高台来说道。

“给天门神宫送过去信了吗?”姜凉卿问道。

“送过去了,只是……”姜赴尘迟疑了一下,“他们没有回音。”

“哼,这群胆小鬼。”他笑了一声,神情悲凉,看向自己的弟弟,“日落前最后一波,你陪着你姑姑去山里吧。”

“她不是我姑姑,哥,你又来拿这件事取笑我了……”姜赴尘不好意思的嘟哝着,“我知道她是谁了,虽然她骗了我,不过,我并不怪她……哥,你别想把我支开,我要跟你在一起。”

“你不怕死吗?”

“怕什么?我才不怕呢,其实,我挺高兴我现在回来了,这里比奉一帮要更需要我!”姜赴尘坚定的说。

自在山是风畔之境的最后一道大门,突破这道大门,便是天门大陆的中原腹地,也是魔族冲入人间的必经之地。姜凉卿忍不住湿了眼眶,在这片黑色的土地上,埋着自在山上万年的祖祖辈辈,他所珍爱的人们都葬在了这里,而今夜,可能他也会埋葬此处。

“赴尘,你还年轻,况且你在青黛山的修为很不错,我想,咱们家也该出个成功飞升的人了吧?”姜凉卿神情舒缓,说道,“这么多代人积攒下来的福报,我想能在你身上灵验一次。”

“哥,你还记得小时候我闹着非要去奉一帮的时候,你是怎么说我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记得。”

“你说,上赶着的感情永远是廉价的,不被人珍惜的,可惜,那时候我还不懂,只想一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你的庇护,我想自己去外面试试。我知道死缠烂打很丢人,但若不是放不下,谁会愿意丢掉自己的尊严呢?”

姜赴尘垂着脑袋,看上去既懊恼又后悔,姜凉卿叹了口气,走过去两步说道。

“赴尘,每个人在寻求自我的过程中都会失败,重要的是,他们如何最终成就自我。与其在意别人的背弃与不善,不如好好经营自己的尊严与信心,尊严的确一文不值,但……人活一世,还是要仰仗这尊严活下去。”

姜赴尘抬头看着他哥,“你不怪我了?”

姜凉卿哼了一声,朝天翻个白眼,随即笑了起来,“我若怪你,你连山门都进不来。”

姜赴尘低下头,他的肩膀在颤动,看得出他在笑。

姜凉卿扬起嘴角,将一只胳膊搭在弟弟的肩膀上,十几年来,他们兄弟俩还是头次有如此亲密的肢体动作。

“我们与罗刹门相隔不过数百里,如果动作够快,他们入夜时分就会赶到这里,赴尘,我没想到,我们会迎来这一天。”

姜赴尘何尝不知,那些魔族若想离开风畔之境,自在山是必经之地,他们的爪牙今晚就会踏平自在山庄,想及此处,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问道,“哥,我们真的是书里的人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要给我们安排这样的结局呢?关鹿秋她是外来的先知,她为什么不能救救我们呢?”

姜凉卿摇头,“没有人能救的了我们,她也不能,如果按他们说的书里的结局来看,罗刹门破,自在山灭,到时候,拯救天下的是关洛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小姐……”

姜赴尘神情复杂,双拳紧握,眺望山巅上的积雪,心下一片怅惘。关洛瑶如今已然成了玉海的人,是他再也不能有所期盼,有所觊觎的人,他不得不离开自己守了那么多年的人。

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岂能说忘就忘?可此时听到她会拯救天下人,却唯独救不了自己,救不了哥哥,救不了自在山,泪水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要哭,赴尘,我们守护到最后一刻,也算不枉身为姜氏的子孙。”姜凉卿安慰道。

这时风决走来,皱着眉头为难道,“说不通,那丫头死死的抱着柱子,说什么也不走。”

姜凉卿撇头过去看了一眼,瞧见关鹿秋蹲坐在地上,目光游离,似乎还未完全醒酒,但两只手却紧紧的抱着柱子,一动不动,好似石猴。

笑道,“风决太子,你若真想带她走,会带不走?”

风决表情逐渐舒展,笑道,“姜庄主,让我留下来帮你们吧?何况,你们都知道我这小师妹是个什么脾气,我若硬趁着她喝醉了带她走了,等她醒过来,非得把龙筋给我抽了不可。您二位,帮帮忙,让我们留下来吧。”

姜凉卿拱手道,“风决太子仁义,我姜凉卿……感激不尽。”说罢便要下跪,被风决托了一下站了起来。他心中感动不已,正因为是大家都知道的必败结局,连天门神宫都置之不理了,此刻风决的留下足可见多么难得,何况,他一人可抵千军万马,可免自在山弟子生灵涂炭。

风决看向姜赴尘,问道,“咦,你怎么没和沂南他们一起走?青黛山召回弟子,你没收到消息吗?”

姜赴尘说道,“收到了,只不过我选择留在自在山,留在我哥身边,从小到大,我都没怎么在自在山陪过他,这次,我就不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凉卿哈哈笑道,“你这小子,从小到大都跟我闹不完的脾气,一让你回来你就跟我打架,现在我不想让你回来了,你倒厚着脸皮回来了,真没出息!”

姜赴尘吐吐舌头,道,“在外面混的不好,自然是要回家的啊,怎么了,不服气啊,谁让我姓姜的?”

风决闻言,摇头苦笑。

姜凉卿收起笑容,看向如今山中忙碌的弟子们,他们害怕担忧的表情映入眼帘,是啊,谁会不怕死呢?

何况,还是必死的结局。

好在,他们是幸运的,他们不知道。正如同天门大陆上所有不知道的人们,无论真相与否,这事传出去一定是有害无利。

他甚至根本不能相信,这件事会是喻楚楚说出来的,她说的是那么真切,叫人不得不信……足以见得,她的确不是自己曾经深深爱着的那位孤傲的公主了。

“自在山庄凡金丹期以上的修行者,无论男女老幼,总共一千三百人,算上咱们三人,一共是一千三百零三人。今晚,定叫那些魔族好看,让他们,有来无回!”

“对!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自在山的厉害!”姜赴尘高呼一声。

这时,一声脆生生的女声响起,说道,“能不能……算我一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人回头一看,发现关鹿秋迷迷瞪瞪的走了过来,强撑着困倦的眼皮,说道,“姜庄主,算我一个,是一千三百零四人。我还想,我还想入自在山,不知姜庄主能不能收我,教我……你们自在山的魔修心法,我想如果我再进一步,或许对上魔君云幕,还能有一战之力。”

冬夜总是来的很早,当最后一抹光芒从地平线上隐没,整个自在山一片死寂,山庄内弟子们手持兵刃,严阵以待,谨防各处黑暗之中是否暗藏魔族的爪牙。

过了酉时,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姜赴尘腾云落下,告之姜凉卿前面的几处关卡都很安全,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兴许……他们魔族并不打算强攻?

姜凉卿摇了摇头,皱眉道,“不可掉以轻心,今夜他们必来,只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云幕如今既然出来了,不一穿到底是不可能的,赴尘,你带人去各处仔细查看,不得放过自在山任何一处地方。”

姜赴尘点头走了。

风决走过来问道,“关鹿秋呢?”

姜凉卿指着不远处的祠堂,“那里,她需要把自在山的魔修心法和原本她自己的融会贯通,或许会有新的收获,谁会知道呢?”

风决错愕道,“你让她成了自在山的弟子?我觉得这可能不是个好办法,姜庄主,你要知道,她的师父是千临神君。”

姜凉卿说道,“他们已经不是师徒关系了,我想你比我要清楚,今夜之后,自在山还有没有都不知道,所有可能让我们存活下来的办法我都得试试,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明日自在山庄就被夷为平地,谁还会来计较我们这里多了个人还是少了个人?”

风决坐在台阶上,看着自在山庄的弟子们在周围跑来跑去,他们看上去十分紧张,又很害怕,谁也没想到这万年来没发生过的事,如今竟然轮到他们自己的头上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便如此,他在他们的脸上仍旧看不到一丝怯懦,庄主的命令被执行的很好,整个山庄被弟子们防守的密不透风。

其中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男孩经过风决面前的时候,被地上的木头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他修为不高,顶多刚到金丹期,身上穿着大上很多的山庄服饰,瘦瘦小小,看起来脆弱的不堪一击。

一个这样的孩子,却要为看守天门大陆的南大门而付出生命。

风决忽然觉得这一幕很讽刺,他起身扶起孩子,拍了拍他身上的雪,问道,“你要去哪?”

男孩打量了他两圈,说道,“庄主命我们去西边巡视,你是?你是曜国的白龙太子殿下吗?”

风决点头,帮男孩拉紧斗篷的绳子,又听男孩说道,“你是曜国的白龙太子,为什么在这?这里很不安全,你快走吧,魔族随时会上来。”

风决一时感慨,笑道,“你不害怕吗,为什么不和其他人去地堡?”

男孩挺直了胸膛,说道,“我已经长大了,而且是金丹期的修行者,除魔卫道是我的职责所在,谁会害怕自己的职责?庄主说过,我们自在山庄的背后是天门大陆千千万万的百姓,是无数像我一样甚至根本不会法术的孩子,我比他们强,我就该保护他们,庄主说,我们是一定会胜利的!”

风决鼻子有些发酸,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说道,“我叫姜轲,我是个孤儿,被庄主捡回来的,他给了我姜这个姓氏,我要对得起这个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孩说罢,又匆匆忙忙的跑远了,身影隐没在了黑暗之中,风决仰起脸,感觉天似乎又下雪了,细细密密的。风决站起身,沉思片刻,追着男孩的脚步而去。

这一夜注定会十分漫长,祠堂内燃烧的蜡烛,火光摇曳,映亮了关鹿秋的脸。

她的额头不断冒着汗珠,顺着脸颊淌下,她的眼睛紧紧的闭着,身子时不时猛地颤抖一下,犹如睡梦中做了噩梦,浑身剧痛难当,可她仍是闭着眼,咬紧牙关。

屋内充斥着酒气,不断的循环周天,已然将她体内的酒尽数挥发体外。

自在山几乎人人都是神魔双修,当她修行了自在山的魔修心法之后,猛然发觉其奥妙艰涩,远超青黛山的魔修心法。青黛山的心法并不高深,人人可练,普通人最高也仅仅只能达到元婴境界,这也是天门大陆的目的所在,他们不想看到高深的魔修。

而关鹿秋的魔修已然达到了合体境界,这已然是非常了不得的存在,或许因为魔灵的关系,她确实极其适合修魔。

可在自在山,几乎人人都在元婴之上,且他们需要以魔制魔,天门神宫也管不着,是已这万年来,一代代修行者更迭改进心法。当关鹿秋刚刚听到姜凉卿念起心法口诀的时候,便如醍醐灌顶、豁然洞开,一切不明了的、疑惑的、不解的,瞬间迎刃而解,仿佛理所当然,之前困扰她许久的问题也不再是问题。

顷刻间,仿佛达到了灵魂的契合,就好像玄幻里常说的天人合一,这种感觉让她的灵魂都为之颤抖起来,这才是一条真正能让她强大起来道路,让她完全发挥出她魔灵潜质的魔修的心法。

云幕错了,错的离谱,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让关鹿秋去什么青黛山窃取魔修心法,最好的,最有效的,最强大的魔修心法,就在罗刹门外,近在咫尺的自在山。

若非拜入了自在山,她也不会知道,原来,很久很久之前,便是自在山的心叶祖师以魔修不灭境界之身,与各方修行者联手,逼退魔族退入罗刹门内。同样也是他,以肉身为引,献祭灵力,封印罗刹门,这位祖师爷,把以魔制魔用到了极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在当时,他已是不灭境界,就算只差一步飞升,若是不献祭灵力,也能千年万年的活下来,自在山必不是如今这般颓废状态,就是超越玉阳山,碾压青黛山,成为四大仙山之首也极有可能。

不禁苦笑,这世间,究竟是谁说魔恶?

自诩正义替天行道想要替世人铲除关鹿秋的天门神宫在这种危难关头,连面也不现,而天门大陆上万年的和平,便是一位修魔的大能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若非他们隐瞒事实,定将贻笑天下。

自己的祖师爷献祭,也难怪自在山庄会世世代代镇守风畔之境。

关鹿秋沉下心来,用心修练,她一定要让自在山存活下来,这样一个拥有大义的地方,不该循着原本的剧情被灭门。

时间流逝,自在山已然做好了他们认为的完全的准备,可雪静静的不大不小的下着,这夜静的只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和隐蔽守卫的弟子的呼吸声,除此之外,什么声音也没有。

风决陪着小姜轲绕着山庄转了两圈,到了这个时候,入了深夜,魔族还是毫无动作,姜轲笑道,“大哥哥,是不是他们怕了我们,今晚上不会来了?”

风决说道,“也有可能,我们还是先回庄内听庄主怎么决定吧。”

姜轲点点头,和其他的人跟在风决的身后,准备安排几个人留下和其他人换岗。

这时,一片雪花从天空中落下,正巧落进了风决的领口之中,贴在了皮肉上,冰冷刺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决有些不放心,在他将要离开此地的这一刻,忽然涌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忽然扬起手,朝着空中射出一道发着夺目光芒的风刃。

风刃急速升空,照亮了附近火把照不到的山林。

随着光芒蔓延,风决逐渐瞪大了眼,他看到了他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只见茫茫大雪中的林子,光秃秃的树杈之上,挤满了数也数不清的魔族,他们一动不动,像是一团团长了眼睛的黑色的肉。他们身形狰狞扭曲,彼此的躯干缠绕在一起,紧紧的攀着树干。

无声无息,颜色黢黑,连眼睛也是黑色的。

目之所及,每一棵树上都是如此,好似地面之上凭空出现一只只硕大的拳头,密集无序的矗立着。他们瞪着眼睛,朝空中的风刃看去,于是他们的眼睛里就出现了一个个光点,密密麻麻,在细雪纷飞的夜色里连成了片。

风决立时出了一身冷汗,当他想要通知姜轲的时候,却听得破空之声传来,定睛再看时,一只拳头大小的箭头,从姜轲的后背透入,从他的胸口处爆开。

姜轲一句话也来不及说,倒地便死了,染红了洁白的雪地,再看其他人也是一般死的无声无息。

风决心中悔极,恐惧像冰冷的刀子一样扎了出来,他连忙呼出彼岸鹤刃,击飞了几只巨箭之后,匆忙后撤入庄内,大声叫道,“他们在树上!他们是从天上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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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鹿秋大口的喘息着,她仿佛听不到祠堂外传来的惨叫声,她的耳边嗡鸣声不绝,无数纷繁怪啸杂音,犹如厉啸鬼哭,将她围在中间。

突然之间,一切都消失了,除了呼吸声,就是心跳声,再无其他。

从头到脚,身体每一处都似要爆炸开一般。体内种种气息如沸腾一般,在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之间穿梭冲撞,她重重喘了两口气,忽然右手结印,默念道,“天地变幻,造化玄奇!”

汹涌的灵力瞬间暴涨,将层出不穷的魔气生生压了下去。

一声惊雷,赫然在天幕之中炸响。

谁见过大雪夜平地惊雷的,今日便是,今日似乎就是自在山庄从这个世界消失的时候。

天地之间布满肃杀之意。

魔族突然而至,它们隐藏了许久,偷袭出手,瞬间便带走了数十条人命,整个自在山庄杀气腾腾,回荡着刺耳的惨叫和魔族沉闷的低吼。

众自在山庄弟子被魔族爪牙打的节节败退,他们惊恐的看着面前如此强壮、高大,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吓的连连后退,气势上已然败了下来,稍不留神,便会被魔族扯了腿脚,撕成两半。

爪牙攻势猛烈,打的姜赴尘脚步踉跄,浑身是伤,风抉见状大声呼喊,“快撤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姜赴尘咬紧牙关,执拗的继续和那些怪物奋战,仿佛想要把这些如潮水一般涌来的魔物击退!

他反手一击猛烈的挥砍,带出道道剑芒,穿透了其中一只魔物厚重的铠甲,却被另一只魔物趁机刺出了一刀划破了他肋骨下方柔软血肉,伤口之深,令一旁的风决以为他会当场殒命。

风决反手挥出道道风刃,眼神凌厉,风刃锋利无比,夹杂着厉啸风声,齐刷刷放倒了一片魔物,延缓了对方的进攻气势。

姜凉卿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一把将姜赴尘从地上抱了起来,招呼众弟子回山庄内院防守。

在姜凉卿的引领下起了法阵,撑起了一道足以将整个自在山庄内院笼罩其中的禁制屏障。再看外面,铺天盖地数以千万记的魔族妖魔不要命了一般往屏障上冲撞啃咬。

这屏障威力甚大,乃是自在山祖师留下的镇山法宝,它每一次发亮,都会带走上千妖魔的性命。

但面对蝗虫一般不断袭来的妖魔,这实在是太少,太少。

从地面向上空望去,只见那屏障上空的云层漩涡之中,电芒疯狂窜动,其色血红,狰狞可怖。雷声隆隆,如天之血盆大口,正欲择人而噬,那数不清的魔族正是如此从天而降。

风决呆呆的看着头顶的漩涡,惊叹道,“他们竟然学会了做传送法阵……而我们,却万年来毫无长进。”

姜凉卿屏气凝神撑着法阵,他已有些心灰意冷,他此时方才意识到,自在山虽是仙山,可在面对如此多的魔物的时候,是那么不堪一击,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自在山已然损失惨重。

他不自觉的看向地上躺着的姜赴尘,他腹部受伤严重,整个人昏迷不醒,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今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剩下的自在山弟子终于有了几分喘息之机,他们一个个瘫倒在地,看着屏障外疯魔一般的魔物,如今的自在山庄不再自在,这里仿佛成了人间炼狱,到处都是尸体,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而战斗,仅仅才刚开始。

许多弟子怕了,萌生退意哭了起来,他们不想死,不想死在这些怪物的手里,死状之惨,是他们原来连想也想象不到的。

然而,还不等他们多想片刻,只望见天空黑云漩涡深处,滚滚裂雷轰鸣声中,一道凄厉的红光直欲贯穿天地一般,轰然击下,直劈在了屏障之上。

势头之凶狠,无所匹敌。

姜凉卿心下一凉,他苦苦支撑这屏障已然极为不容易,红光劈下,登时浑身一震,如受重创,立时跪倒在地,胸口剧痛难当,“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来!

众自在山弟子抢上,担忧的看着他们的庄主,提议道,“庄主,庄主,你走吧!我们护着你走!”

“庄主!我们跟魔物拼了,你走吧!只要你在,自在山庄就在,自在山就在!我们迟早都会投胎转世回来的,下辈子,我们还当自在山的人!”

“是啊,庄主!今日就是我们向你报恩的时候了!”

“别怕……”姜凉卿缓了口气,满口是血的说道,“我不走,我们要死就死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他把地上昏迷不醒的姜赴尘拉到自己身旁,看向风决,说道,“太子殿下,你可以走了,不用管我们了,这就是我们的命。”

风决眉头紧皱,手上掐紧了彼岸鹤刃,方才他的风刃杀了至少有数千魔物,可是太多了,风刃切都切不过来,如果要走,他倒是走的了,可是,他不甘心。

姜凉卿苦笑道,“白龙太子,果然仁义,认识你一场,我姜凉卿不枉此生了。太子殿下,别耽误了,这就快走吧!我这屏障……可撑不了多久了。”

仿佛是为了应征他的话,随着“咯吱”一声脆响,原本光平如镜的屏障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裂缝。接着,令人牙酸的碎裂之声响了起来,从屏障正中,随即裂开无数细缝从这个中心处向四面八方延神出去,细细密密,犹如蜘蛛网,越来越大。

便在此时,狂风渐渐止歇,雷声也慢慢停了下来,雪花可以直直的落了下来。空中的漩涡逐渐缩小,最后消失不见。

众人惊呼,“漩涡不见了,魔物不会再下来了!”

话虽然如此说,可眼前屏障之外数以千万的魔物,亦是穷凶极恶,杀人如麻,便是再来十个自在山,也是抵挡不住。

姜凉卿惨笑一声,脸色已然煞白,撑着身体说道,“白龙太子,非要让我求你吗?”说话之间,又是几口鲜血涌了出口。

风抉正要说话,忽觉身后不对,猛然回头,发现祠堂的方向亮了起来。那光亮夺目耀眼,是刺眼的紫红色光芒,彷彿最灿烂的火焰瞬间点燃,下一秒,那光芒顷刻间铺天盖地地冲了出来。

风决抬手遮挡这绚烂的光,满心疑惑,不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然,在这一片静默之中,脚下的大地竟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隐隐的轰鸣雷声再次在云层之间滚动,电闪雷鸣,似乎有某种神秘莫测的力量,在不断的苏醒,让天地也为之动容。

好似天兆。

姜凉卿浑身一震,转头与风决对视一眼,这隐隐流窜的灵气波动,汹涌澎湃,似乎……似乎是祠堂中人又要进境了……

而且瞧这个架势,似乎进的似乎还不是寻常境界。

原本黑沉沉的天空苍穹,突然劈下道道天雷,直击下来,途径魔族邪物,直将那些怪物击的粉身碎骨。

天雷如利剑一般,从天而降,刺穿了沉沉黑暗,划破夜空,穿透重重雪雾,直直落在了祠堂之上。

一道一道,又一道,声声雷鸣都有裂天之威,震慑天地,雷电耀眼,不可直视。

天地凝固,似乎连外面的魔物也停滞了下来,静静的看着这一番天地裂变。

姜凉卿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祠堂被天雷劈的墙倒屋塌,心痛难耐,忍不住想,这到底是进境到什么境界了,竟然能引来如此多的天雷。

风决更是震惊无比,他隐隐感觉到了比自己的灵力还要强大的力量在不断苏醒,在一道道的天雷之下,那股力量不减反增,周围气温陡然升高,寒冷雪夜没了凄冷,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翻滚的热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回事,小师妹她……扛得住吗?”风决的声音不大,隐隐透着几分激动。

姜凉卿的表情却十分的复杂奇怪,喃喃低语着,“这下祠堂里的牌位岂不都化成灰了?屋子塌了……完了……我没脸下去面见先人了……”

风决看了他一眼,却听他又说,“这等威力,非大乘而不可得……”

风决大惊,惊呼道,“大乘?”

姜凉卿到底是小看了天雷的威力,何止是牌位,整整三十六道天雷落下,就连整个祠堂方向所有建筑被夷为平地,巨大的能量在天地之间轰然对撞,地面山脉尽数震动,无数巨岩石壁纷纷开裂,树木焦烈,热浪滚滚,犹如末日。

灰烬散开,烟云腾腾之中,一个俏丽的身影伴随着炙热的紫色魔火从空中缓缓落下,风决定睛看去,正是关鹿秋。

刚要大笑出声,却发觉她此时此刻看起来并不甚好,只见她浑身浴血,衣衫破碎,而即便如此,面对整整三十六道天雷,她也不曾有丝毫退却!

她的眸光中满是紫色的火光,缓步走来,炙热的气息迎面而来,所过之处,炽烈无比,魔火温度之高,竟是将周边所有物事都烤焦了……

而在此时,姜凉卿终于支撑不住,脸上泛起了痛楚,维持这禁制屏障已经用去了他大部分的精力,若非天雷降下,击溃了大部分的魔物,只怕屏障早已破碎。

直到现在,屏障的光芒在迅速减弱,众人尽皆惊骇,“轰隆”一声巨响,所有自在山弟子惊惧交加,纷纷拿起兵刃看向已全无屏障阻隔的天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数不清的魔物从天上,从地上扑了过来,凶相毕露,誓要屠尽自在山上每一个活物!

姜凉卿心头烦闷,屏障受损他所受损伤极大,但此刻强敌当前,他不得不站了起来。

“白龙太子,看来你是想和我在黄泉路上作伴了,大恩不言谢,下辈子还你罢……”

忽然,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回头一看,竟然是关鹿秋!

只见她轻轻扬起嘴角,眼中满是对眼前魔物的不屑,缓缓对他道,“凉卿哥,你不必去往黄泉,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承受了天雷之后,她身上压力瞬间消散,但觉得周身为之一松,体内灵气与魔气融会贯通,气息呼吸之间周转不休,生生不息,竟是无比畅快。

大雪停歇,仿佛已经下尽了。

风声呼呼作响,关鹿秋缓步走上前,面对成千上万的凶恶魔物,当中不泛她刚来这个世界时做梦时的梦魇,这些东西,看着就头疼,曾无数次跑来进入她的梦境,折磨的她夜不能寐,痛苦不堪。

岂能不恨?

就在魔物的爪牙即将碰触到她的身体的时候,一片紫光乍起,炽热的魔火冲天而起,将那怪物直接击飞了出去,还在半空时,便已然被魔火彻底化为灰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忽然举起了一只手,神情冷傲,她身上的衣服重新恢复成崭新的模样,衣袂翩飞,随之释放出自身磅礴灵气,傲然于天地之间。

便在这一瞬间,众皆动容,那些魔物竟然硬生生停下了冲锋的脚步,停留在原地,那些狰狞的面容上,似乎隐隐还露出了一抹惧色。

姜凉卿和风决等人已然彻底看呆了,难道,这就是魔修大乘修行者的实力吗?就这么夸张,甚至不需要动手,就可以统御千万魔物?

他们万万没想到关鹿秋在修了自在山的魔修心法之后竟然进境如此神速,直接跨了一阶,来到了大乘期。

如今的关鹿秋,已然是万年来的魔修第一人,甚至与当年的自在山的至高魔修心叶祖师,差距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这不单单是巧合,更有天赋在其中,她天生就是修魔的料子,她不愧是继承了先魔君魔灵的魔族少主,之前是方法不对,蹉跎了许久,如今对了,修为便随之一飞冲天。

风决恍然大悟,惊呼道,“她是魔族的少主!如今步入大乘,灵力与魔气再无芥蒂,这些魔物,这些魔物自然会听她的!”

下一秒,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魔物齐齐跪倒在地,他们低语着,眼中的疯狂嗜血尽数泯灭,随之涌上的除了惧怕还有敬畏!

臣服,是彻彻底底的臣服。

众人彻底震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深吸口气,她知道,面前的这些魔物只是灰烬爪牙,并非魔族的后人,他们杀了如此多的人,必死无疑。

“我现在,够不够强呢?”

她轻轻挥了挥手,涌出覆盖天地的魔火,朝着魔物一路燃了过去,只不过呼吸之间,成千上万魔物尽数化成了灰烬,仿佛从未存在。

可是,似乎还是少了些什么。

关鹿秋抬头观天,那苍穹天际之上,云层逐渐淡去,露出暗蓝的天色,她若有所思,轻声问道,“不该只有这么点,光我曾经做梦看到的都不止这些……还有更多的爪牙,这些连十分之一也不到,还有,云幕去哪了?”

她猛然转过身,问道,“自在山真的是去往天门大陆的唯一途径吗?”

姜凉卿被弟子搀扶着站起身,看向她,缓缓道,“是必经之地,而非唯一途径。”

风决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姜凉卿点头,“区别大了,众所周知,魔物不会飞,但是现在……他们会传送了……那自在山的作用,就不那么大了。”

关鹿秋盯着姜凉卿的脸,心头发紧,云幕不在,这让她觉得心乱如麻,没人比她更了解魔君云幕的残忍,他既然出来了,岂会不露面?岂会不大杀四方,报仇雪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然,从斜后方腾云落下一名弟子,踉跄着落地,翻了两个滚才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只见他大汗淋漓,伤痕累累,朝着姜凉卿就扑了过去,大声说道,“庄主……庄主……不好了……”

姜凉卿瞧了关鹿秋一眼,说道,“你发现什么了?”

那弟子来不及喘口气,急促的说道,“细雨山发现大量魔物从天而降,他们正沿着陡峭的山壁向西北方的西曾山而去!”

关鹿秋抢上,“西曾山?那是什么地方?通向哪里?可是青黛山?”

姜凉卿强忍伤痛,痛苦的说道,“西曾山只有一条路,就是黑月之谷,黑月之谷后方就是义都,义都之后……就是……”

义都……

义都不是和清宛天池只有百里之远吗?

关鹿秋惊恐的睁大了眼,喃喃着说,“天池……清宛天池……他们的目标是清宛天池!是温澈!云幕出来了,他去找温澈公主了!”

风决急道,“师妹你别急,如今消息既然传到我们这了,另外三仙山必然也接到了消息,他们必会在义都对魔物和云幕迎头痛击,黑月之谷有禁制防护,他们传送也传送不过去的,我们有时间调集人手。姜庄主,你辛苦了,自在山看样子是保住了,眼下还是快快为赴尘疗伤才是重要。”

姜凉卿点点头,命弟子把姜赴尘扶回去,转身看向那名传信的弟子,问道,“各方神君如何了?他们可到义都汇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名弟子道,“神君们如今都赶去义都了,只是千临神君伤重,眼下不知去向……”

关鹿秋听闻这话,眼前一黑,脑子一阵晕眩。

风决更是大惊失色,上去一把抓住那名弟子的领口,厉声问道,“千临神君为何会重伤!怎么受伤的,他现在在哪?”

那名弟子被吓了一跳,眼看抓着他的男子相貌清俊,可仿佛眼睛里都冒着火光,惊道,“公子,我……我只是个传信弟子,你别打我……”

姜凉卿道,“你知道什么快说,这位太子殿下不会打你的。”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我不知道千临神君在哪啊,但是神君受伤……我听说是因为凶兽傲狠当时一头撞上罗刹门,千临神君拦在了中间……却没拦住……被傲狠撞成重伤,冲力不减,神君便和傲狠一同撞上了罗刹门……”

风决一字一顿的问,“你是说,傲狠撞罗刹门,千临神君在中间?”

姜凉卿急道,“这可使得?千临神君怎地如此不知轻重,那罗刹门的魔气是会杀神的,听说上一次救温澈公主回来,若不是溯夜神君拉了他一把,他早就被魔气吞噬了,这次他这般撞过去就是神也受不了啊,何况他还不是……”

风决瞪了他一眼,姜凉卿这才反应过来,慌张的看向关鹿秋,见她面无表情,眼中却已布满霜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天色隐晦,明暗不定。

这漫长的一夜似乎没有尽头,关鹿秋和风决二人腾云自自在山起,先去罗刹门附近找了一圈,只见那罗刹门如今只剩下一个黑暗的冒着火光的空洞,里面隐隐可看到地狱一般的魔域。

二人相视一眼,转头往天池飞去,经过西曾山的时候,看到魔物如同黑色的潮水,一点点将山脉覆盖。当中不泛魔修大能者,修为不在关鹿秋之下,但仍旧没见到云幕。

等他们赶到天池时,已经是凌晨时分,风决以最快的速度扫完了天池的每一间房间,而关鹿秋去师父房中看了下,均是一无所获。

不单是千临神君,连温澈公主也不在。

墙角的三朵小花告诉他们,神君和公主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他们寂寞无聊的紧,见到风决好生激动,非要风决坐下听他们讲故事,被他无情的拒绝了。

风决着急的问道,“神君重伤不知去向,他会去哪?或者说,谁会救他离开风畔之境?”

关鹿秋道,“一定是颜玉玖,但是,我不知道颜玉玖在哪。”

风决静默良久,忽道,“会不会和关洛瑶在一起?”

关鹿秋摇头,“不可能,那天的场面你没见,关洛瑶跟着玉海了,以颜神医的性子,他不会再去找关洛瑶的。”

风决气恼不已,一拳砸翻了石桌,吓的三朵小花瑟瑟发抖缩回了墙边,怒道,“神君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能原谅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看了他一眼,落寞的在石凳上坐下,环顾四周,这里的每一个景致都无比熟悉,她在这里生活了四年之久,几乎是她穿书以来的全部岁月。她爱这里的一草一木,爱这里的天池,爱这里的楼宇,这里就是她的家,是她永远也忘不掉的地方。

那时候,千临神君就在这里,她可以做东西给神君吃,也能久久的陪伴着他,那时候,时间过的好快,却以为永远也过不完。

天边泛起鱼肚白,过不了多久,天就会全亮了。

无论哪一个世界都是一样,日头照样升起,白日照样来临。它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悲喜而停止转动,就像剧情的轨迹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来临而有所改变。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突然,风决似乎察觉到一旁的灌木丛里有什么异样,他猛地冲出几步,呼出风刃便要扎下去,却听关鹿秋叫道,“大师兄,住手!是自己人……”

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人,只见这人身穿墨绿长衫,头发以竹簪束起,身姿矫健,脸如桃杏,眉飞入鬓,黑眸细长蕴藏着锐利诡谲,薄薄的唇轻轻的抿着,在看到关鹿秋的一瞬间,忽然释然般的笑了出来。

是个完全陌生的人,可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却透着熟悉的感觉。

关鹿秋微微一愣,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但他身上的气息,分明是宋明紫的气息。

“你是谁?”

男子忽然拱手,单膝下跪,朗声道,“少主,我是宋明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又将他打量了一遍,疑云顿生,问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宋明紫道,“这就是真正的我。”

关鹿秋惊了又惊,忽然猛地站起来,“东西呢?血珀鬼皇在哪?”

宋明紫颔首,为难道,“不在我身上。”

关鹿秋怒急,上前逼问,“那在哪?”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嘴唇不自觉的微微张开,摇头道,“你给了千临神君,是不是?”

宋明紫点头,“是……”

关鹿秋又问,“他拿了血珀鬼皇,还了你本来容貌,还拿去救了已经死去的我的四位朋友,是不是?”

宋明紫把头埋的更低,“是……”

她本身是制器师,血珀鬼皇是她炼制出来的,没人比她更了解这法器的效用,血珀鬼皇乃魔族圣物,有颠倒阴阳、死而复生的功效,但……若想用这个东西,需要强大的灵力支撑。

当时的关鹿秋并没有这个实力,况且,若想启用神器,必将付出相应的代价,而连作为炼制者的她,都不清楚这东西会带来什么样的副作用。

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手捂上脑门,一脸焦虑。千临神君自然是有启用神器的能力,他身受重伤,在加上使用神器的副作用,恐怕如今正在鬼门关前徘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怪,难怪他会抵挡不住傲狠,他身受神器副作用的折磨,又如何抵挡傲狠拼死的一撞?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关鹿秋越想越气,再看向面前的宋明紫更觉得恨之入骨,他如今是英俊帅气了,可在她如今看来,却还不如那副侏儒的身体顺眼。

“你称心如意了?宋明紫,你恢复原貌了,你的目的达成了?”

“少主,我只是……”

“我问你,神君在哪?”

“我……我不知道。”

一股股怒火冲了上来,她攥紧了拳头。

“你有没有想过,我给你这神器是为了让你帮我完成剧情,也是完成你自己本来就应该做的事!你却把它给了千临神君,宋明紫,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自私,我以为……我到底还是不该对你心软,也许你曾经是个好哥哥,但你现在是个彻彻底底的杂碎!”

千临神君如此宽厚待人,她完全想象得到,宋明紫是以怎样卑微低贱的嘴脸恳求千临神君使用神器还他本来面目。他跟着云幕混了这么久,岂会不知魔族圣器的能力,恐怕,复活李小凤等人,也是在他的提议之下。

“嘭”的一声,关鹿秋一脚便将他踹了出去,她如今的修为远在宋明紫之上,这一脚就算踹不死他,也能让他不好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明紫重重的摔在地上,痛的爬不起来。

她还不解气,便要上前继续打,却被风决拦住,“小师妹,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就是打死他,又能挽回什么?那血珀鬼皇如今是在神君手里?”

她气的胸口阵阵起伏,横了他一眼,说道,“大概。”

风决继续说道,“血珀鬼皇不是你炼制出来的吗,制器师对自己炼出来的法器不是都有所感应的吗?那你能不能感觉到血珀鬼皇的位置,有了血珀鬼皇的位置,不就知道神君在哪了吗?”

她慌的六神无主,此时被风决一提醒,才癔症过来,道,“对,我都忘了。大师兄,多谢提醒,我试试。”

一盏茶的功夫后,关鹿秋徐徐睁开眼,朝着宋明紫委顿坐着的地方看了一眼,转而看向风决,略有迟疑,摇头道,“我不知道感觉对不对,但是……但是我感觉神器好像就在离我们很近的地方,方向像是青黛山……”

风决猛地惊呼一声,“云笈峰!”

当下再不迟疑,二人走上传送阵就打算直接传过去,可当风决说了口咒之后,传送阵竟然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坏了吗?”

“莫非是神君有难,这传送阵也不能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这样的事,这个传送阵灵力充裕,不会因为神君不在或怎样而不能用,唯一的理由可能是……神君把口咒换了。”

“换了?”关鹿秋一惊,“为什么这时候还想着换口咒呢?”

“要不我们飞过去吧,用不了多久。”

“不……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能想出来。”关鹿秋站在传送阵上,思索着。

到底为什么要换口咒呢?他就不怕我们回来了用不了吗?看样子应该就是最后一次离开天池的时候换的,那换的口咒会不会是他想要留的话?

关鹿秋猜测了几次,结果是不对。

风决气不过跑去问宋明紫,得到的回答是不知道,气的他又踹了宋明紫一脚。

“小师妹,我们飞过去吧,有这猜的功夫我们都到云笈峰了。”风决忍不住提议道。

“不,我一定要走这个传送阵,这是神君故意留下来的。”关鹿秋扑在传送阵上,用手指抚摸着传送阵的纹路,这都是千临神君亲手一笔一笔写成的,摸着摸着,就湿了眼眶。

“你想和我说什么?”关鹿秋低声说着,眼泪一滴滴的滴落在石板上,打湿了上面的纹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她好像察觉到什么,手指再次抚摸上面的纹路,好像有些不对劲,这纹路似乎也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传送阵奥法精妙,普通的修行者难窥门径,高深的传送阵唯有几位神君才会写,千临便是其中之一。传送阵法一笔一划,稍微改任何一条线,目的地都会改变,目标和目标的变幻乃至相隔千里之远。

这传送阵的口咒和纹路都被改,一定是千临改了这传送阵的目的地,只要她猜中了,就一定能找到千临。

那就不一定是他们想的那样了,青黛山何其大,她怕和风决就算是跑去云笈峰,也是扑个空,到时候再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可神君已经耽误不起了,他现在可能受伤很重,可能奄奄一息,可能随时都会离开。

这是千临神君留给她的机会,她知道,这是她见到他最后的机会了。

念及此处,她又不禁想哭,抹了抹眼,仔细的想着过往和千临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

如果,她是说如果,这个传送阵是留给她的,那口咒一定和她有关!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这是清心决,是千临给她看的第一本书。

不对,那是,“刨冰?奶茶?泡芙?奶油面包?桂花糕,绿豆糕,枣泥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决在一旁看着她瞎猜,长叹口气,“师妹,你觉得神君只爱吃吗?”

关鹿秋咆哮一声,“我现在没工夫跟你开玩笑!”

风决嘴角抽搐,郁闷的转过了身,闷闷的说,“你要不要往神君比较惦念的人或者事儿上面想想呢?”

惦念?

关鹿秋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了那次她和云轻互换身份,瞒骗看不见的千临神君,逃脱出来的时候,那是他们最后一次正常状态下的见面,那会是千临神君在乎惦念的事吗?

那次,她甚至不敢回想,千临神君已经那么求着她了,可她还是离开了,还是以那样的方式离开,让他失望,让他伤心……她连回想起来都觉得愧疚难堪。

会是那次说的什么话吗?

莫非是……她脸颊微红,低着嗓子说了一句话,瞬间只觉浑身一紧,消失于原地。

风决听到背后风声,回头一看,只见传送阵上空空如也,小师妹竟然不见了。

登时郁闷不已,“小师妹……你要走说一声啊,怎么不带上我啊?”说罢腾云而起,冲天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关鹿秋的双脚重新落地,她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身处一片熟悉的紫竹林。这紫竹林位于她的学堂海川涧外面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她之前上学经过过无数次,却从未踏足进来过。

听风决之前说起,这片紫竹林正是千临很多年以前种下的。

她静静的站了一阵,看着青黛山中静谧,比往常还要安静,初升的日光透过层层竹叶,射出一道道细微的光柱,落在紫色的竹身上。竹身透光,被照出玉的质地,莹润清亮,好看极了。

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一条小路,引向竹林深处。

她的心重重的跳了两下,目光看向小路尽头,那里似乎有一间小小的房子,房子前坐着个人,会是千临神君吗?

她的呼吸随之加急,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过去,可当她跑到那小房子前,却发现坐在房子前的并不是千临,而是颜玉玖。

略有些失望,但看到颜玉玖还是有几分希望的,只是如今颜玉玖的样子还是令她大吃一惊。

颜玉玖是温润的公子,举止有礼,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整齐干净、得体大方的,可现在他毫不顾忌地上泥泞,闭着眼半瘫倒在地,身上衣服东倒西歪脏乱不堪,连蒙眼的布也随随便便的揉成一团丢在脚边。

他手里捏着半壶酒,正一口一口的喝着。

似乎听得有人来了,微微抬起头,看向关鹿秋的方向,说道,“你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看的心痛,俯身想要把颜玉玖从地上拉起来,却不想被他一巴掌挥开,说道,“你不用管我,倒是我想问你,你怎么没回去?哈哈哈,你还真的没回去……”

关鹿秋被问的一愣,“回去哪?”

颜玉玖又喝了一大口酒,许多酒水顺着下巴淌进了衣领里,他也浑然不觉,醉醺醺的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回去你的世界啊,你把我们搞的一团乱,怎么还不走呢?千临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是因为,他以为必须拦住傲狠,让你亲自打开罗刹门你才能走,可惜……哈哈哈……可惜……”

看着他疯疯癫癫,关鹿秋忍不住上前问道,“可惜什么?”

颜玉玖收起笑容,嘴角向下,说道,“可惜,关洛瑶说,你只有是死在她的手里,你才能回去,所以……千临这伤是白受了……哈哈哈……”

关鹿秋紧咬下唇,不禁想起了原书里关鹿秋的结局,的确是成魔之后被关洛瑶一剑杀死的结局,她说的不错,这或许就是回去原本的世界唯一的办法。

但她还是摇头道,“我没有想把一切搞乱,我也希望你好好的,她好好的,所有人和平共处,什么事也不会发生。甚至,我也一直想要按照原本的剧情走,做个反派,我也认了……”

颜玉玖点头,又喝了一口酒,道,“我知道你没有,你也是无辜的,人生在世,哪有什么剧情,我不信我们是书里的人,天门神宫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所谓造化皆是人为,若无执念,本无心魔,都是天意弄人。秋儿……千临大人在里面,你去看看他吧,再不看,就再也见不到了……”

看着面前的门,仿佛如千斤之重,关鹿秋深吸口气,缓缓推开了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进门,关鹿秋就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混合浓郁的药味,极为难闻。

她看到她日思夜想的人,就那么毫无生气的躺在一张由紫竹搭建的床上,一动不动。

她的心突然被揪了起来,一根弦忽地绷紧,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摆在面前。

她的神倒了。

金光泯灭,千临面如死灰,看上去再也不是那个威风凛凛、气度卓绝的千临神君了,比寻常的普通人也不如,就那么躺在那,活像个病入膏肓的人。

关鹿秋把哭音憋了回去,冲过去察看千临,呼唤了几声,可千临仍旧紧紧的闭着眼,仿佛睡死了过去,面色青白,眼下发黑,嘴唇上一丝血色也没有。

她傻傻的看了一会儿,一时觉得陌生,一时又悲痛万分,她不敢相信,眼前这几乎半只脚跨进了坟墓的人,就是她的师父。

她提起手掌,缓缓催动灵力覆盖上他的身体,猛然惊觉,他满身魔气,此时看上去比魔物更像魔物,而且,不单单是魔气,还有死气。

按说他们修行之人修了灵力法术,死亡便离他们十分遥远,就是最普通的金丹期修士,也能活上个上百年,何况如千临这般的神君,他可以消失,可以魂归神界,但死气是万万不可能出现的。

“那……这些死气,莫非就是血珀鬼皇的副作用?”关鹿秋心乱如麻,茫然若失的朝千临脸上看去,却发现他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她的目光仿佛定格在了他的脸上,久久凝视,过往那么多时间,她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细致的观察过千临的面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间流逝,她看过他的眉目,他高挺的鼻梁,他的脸颊,他的嘴唇,无法回神,泪水盈眶,如看到了自己的心。

不能,不能死。

她从千临的竹床上跌落在地,眼中满是悲凉,不断的摇头,仿佛这样就能否定她所看到的一切。

原书的结局不是这样的,千临一直很好,他一直置身事外,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从来没听说受过什么伤,更不可能死。

她到底是连累了千临神君了吗?

关鹿秋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从门里跑出去,看到颜玉玖还在地上躺着,上去一把就把他扯了起来,扔到台阶上,大声问道,“怎么救?千临神君怎么样才能活过来,他身上的死气是因为血珀鬼皇吗?那魔气是因为撞上了罗刹门所伤?颜神医,怎么才能救他?”

颜玉玖的酒壶倒了,壶里的酒水洒落一地,闻言苦笑一声,别开了脸。

关鹿秋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眼泪,怒道,“你别哭,你哭什么!我问你他怎么才能活,我要救他!”

颜玉玖凄凉的笑了一下,说道,“救不了了。”

关鹿秋略一失神,叫道,“不可能,每次神君要救我,你都说救不了,可是后来不都把我救活了?”

颜玉玖转过脸对着她,“你听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抓住他的领子,晃着他说道,“他到底怎么样了,你给我说清楚,你不是神医吗?为什么连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救不了,你就想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吗?”

颜玉玖的手扒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质问她,“你能救的了你的朋友吗?”

关鹿秋一愣,手不自禁的松开了他,缓缓站直了身体。比看着那样的千临更让她心痛的是,就连颜玉玖也说救不了,一时间头痛欲裂,心如死灰,泪水倾泻而下。

“大人他……”颜玉玖瘫倒在墙边,摸索着去拿酒壶,可摸了一空,只得作罢,叹道,“先是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你那个神器,不顾我的阻拦,出去了一趟,把你的朋友都给救活了,结果换了一身死气回来,我知道……那血珀鬼皇是神器,可以复活死去的人,连魂魄也能找回来重回肉身。但随之而来的代价就是,你那四个朋友死了那么久,他们身上的腐败之气、死亡之气都渡入了千临的体内,他们是生龙活虎了,可知他们如今的生命力,都是从千临身上而来……”

关鹿秋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错愕后退,不敢相信。

眼前闪过在自在山庄时看到的沂南他们,脸色红润,眼神有神,笑的开怀,都是因为千临神君心甘情愿给他们的生命力。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就是这样,不想看着你伤心,不想你难过,他想着你若是看到珍爱的朋友们都好好的生活,那你就也能安心了。然后,所有苦难都自己强撑着,任凭自己的五脏肺腑一点点腐烂,也不喊一声痛。反正,他自己也说,他最后是会消失的人,不用在乎这些。”

颜玉玖苦笑着流下泪来,“本来我是有办法给他养好的,那些死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啊……那天傲狠作恶,千临说什么也要过去,他个傻子本来就受了那么重的内伤,怎么可能受的住傲狠的一撞,这下好了……”

颜玉玖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他哭的是那么痛,泪水不断从他闭着的眼睛里涌出来。

“这下好了啊,罗刹门的魔气就是神也受不了,何况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可笑的是,他晕过去前还问我,这样的结果会不会影响你回家,他很抱歉……没能拦住傲狠。大人他,如今又是内伤,又是外伤,魔气和死气缠绕,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外面腐烂,内里也在腐烂,我无能为力,秋儿……我无能为力啊……我无能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很抱歉……

关鹿秋心如刀绞,不忍再听下去,什么抱歉,他有什么抱歉的,他为她做了那么多,还嫌不够吗?

原来,屋内的味道,竟然是千临身上发出的,他身上原本是好闻的檀香味,如今弄的这么不死不活的气味,这都是因为她。

千临神君为了她,承担了太多原本不该他承担的责任。

现在,她也是时候把这些拿回来了。

听着颜玉玖撕心裂肺的哭声,关鹿秋心下一片平静。

过了许久,天色又阴了下来。

关鹿秋把颜玉玖从地上扶起来,“地上凉,颜神医。”

颜玉玖的泪水似乎哭干了,他转过脸,面对着关鹿秋,说道,“你知道吗?秋儿,我觉得天门神宫的人真的挺愚蠢的,就因为喻楚楚的一个故事,就让我们所有人跟着这个故事转,那个玉海,其实也是不信什么书的,这不过是他想要牢牢控制天门大陆的一个手段罢了。你说,你姐姐那么聪明,怎么会相信这样的人呢?”

关鹿秋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颜玉玖伤心欲绝的表情,她唯有说道,“颜神医,你忘了她吧,别折磨你自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玉玖语声落寞,“等千临不在了,我也就什么都没有了,等我死了,转世投胎之后,也再也不会有人来找我了。你说我这辈子为什么是个瞎子呢?我甚至都没见过大人的长相,也没见过大小姐的长相,到了下辈子,我该怎么找他们呢?”

关鹿秋安慰着他,“别那么想,不会那样的。”

她站起身,往屋内走,一直走到千临的床前,从他的灵囊中找到了那枚黑色的石头,当石头落进她掌心的一瞬间,立刻就被一团紫色的火焰笼罩。

血珀鬼皇之上流淌着紫红色的灵力波动,比过往的任何一刻都要浓烈,这都是因为,她已然成了魔修大能者,有了足以完全掌握这颗神器的能力。

她忽然觉得一切的努力,仿佛都是为了这一刻。

关鹿秋倾身过去,将脸贴在千临的心口,听到他胸腔里面的心跳声几乎断绝,滚烫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在了他的胸襟之上。

“师父……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千临大人了。”

她咬着嘴唇,强忍心中悲痛,一股股酸楚上涌,到现在她才知道千临走了这么久是在做什么,他忍受的难过,痛苦,折磨并不比她少。千临表面看上去还好,似乎并未受到什么致命伤,可皮肉之下,他的内在已经被腐烂之气侵蚀的几乎损毁殆尽,一个神君的影子,是抵挡不了魔族圣器带来的副作用的。

即便如此,他也还想着怎么样能在自己消失之前,能让关鹿秋顺顺利利的,平平安安的走,甚至不惜以身抵挡傲狠的撞击。

他把眼睛都给了她,还为了她去甘愿受这么重的伤,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傻的神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到底是关鹿秋的幸运,还是千临的不幸?

想着,关鹿秋笑着哭出来,越哭越痛,她抽泣的看向千临的脸,那是她心心念念的一张脸。

“你总说,让我要跟随自己的内心,但如果我的心碎了呢?如果我的心因你而碎,碎裂成一片片的,我该跟随哪一片呢?可无论跟随哪一片,它的方向,都是指着你啊……”

千临闭着眼,脸上黑气环绕,似乎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他的魂魄濒临破碎,似乎随时就会烟消云散。

她一点点止了抽泣,平静的看着手里的血珀鬼皇好一阵,真是成也是它,败也是它,真不知当初该不该把这东西炼制出来。

“我想让你好起来,无论我怎么样……”

她叹了口气,接着凑上去吻住了千临的唇。

良久之后,关鹿秋面色惨白的走出房间,伸手扶了下门框,看到颜玉玖还颓废的坐在外面,定了定神,走过去道,“颜神医,大人没事了。他身上的死气已经被我带走了,仅剩罗刹门魔气的一些灼伤,还请您多费心帮忙给大人调理一下。”

颜玉玖茫然抬起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你带走?你如何带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拿出血珀鬼皇得意的说,“我可是魔族的少主,先魔君魔灵的继承者,这血珀鬼皇也是我炼制出来的,再说我如今又是大乘期的魔修大能者,区区死气,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大人化解不了,我还能化解不了吗?”

颜玉玖浓眉紧皱,起身问道,“大人,大人真的没事了?”

关鹿秋点头道,“是,也不是,那罗刹门的魔气灼伤,也不是小伤,你快进去看看吧。”

颜玉玖脸上浮上一层喜色,单个论是死气还是魔气,他都能治,唯独这两者混合叫他手足无措,听了这好消息,立刻往小屋跑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回头面朝关鹿秋问道,“你要走吗?”

关鹿秋摆摆手,笑道,“不走,我再也不走了,除非你们赶我走,不,就是你们赶我,我也不走了呢!”

“对了。”她叫住颜玉玖,立了根手指在嘴唇上,神态狡黠,虽然他看不到,“如果大人问起来你就说是你给治好的,和我无关,我……就当我现在还没来,等他好了,我会回来看他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大人担心。”

“秋儿,你真的没事吗?我来给你把把脉。”颜玉玖不放心道。

“不必,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比我重要的多,你如果不想看着高高在上的神君大人这般腐烂痛苦的死去,就听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玉玖皱了下眉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他最终还是笑了一下,转身进屋去了。

关鹿秋看他走了,松了口气,浑身紧张的肌肉放松下来,她退后两步,踉跄着坐倒在凳子上,感受五脏六腑无不疼痛难忍,仿佛被一支狼牙棒扎进了身体里,不断的搅动。

她咬紧牙关,冷汗涔涔而下,痛苦的想,这比闹肚子可疼太多了,而且不仅是肚子,连四肢,脑袋都阵阵发痛。

不错,她方才又说了假话,骗了颜玉玖,虽说她是魔修大能,是魔族之后,但这世间唯一不可逆转的便是死亡,无论是谁也无法避免。何况,她如今身上承受着四个人的死亡之气,别说是大乘期,就是超凡,不灭者,也难逃一死。

而现在只有看着自己的身体随着时间一点点腐烂衰败,她乐观的想,或许变成丧尸也很有可能。

但至少,她脑子清楚,可以再陪千临一段时间。

望向来时的路,那条小路已经不见了,层层秘密的紫竹林,阴霾的天色下,郁郁葱葱,神秘莫测。

想到那句口咒,心头一暖,她又笑了起来,不知千临是否已经猜到了那句短语的意思,但不管他猜没猜到,这都是他能给她做的最浪漫的事。

够了,足够了。

关鹿秋这段日子以来,从未有一刻如此满足,如此幸福,她的朋友们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千临也会慢慢的好起来,后面是怎样的结局,那都不是她管的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阳光透过云层落下,竹林中穿过的微风,扫的竹叶沙沙作响,一片静谧。这里真好,她悠悠的长出口气,即便身体各处痛入骨髓,她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如往常的四年一般,隐蔽的往来于青黛山各处,她熟悉山里他们经常活动的每一个地方,知道藏在哪里最不容易被人发现。

她还见到了沂南他们,他和李小凤,越星魂,云轻等人仍旧是朋友,他们一同修学,一同打坐,一同吃饭回寝,亲密的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和她在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区别。

她觉得这样再好不过,千宗斗法大会没有影响到他们,除了她不在了以外,一切都回到了最好的状态。

不过,青黛山的情况也并不乐观,除了低阶弟子,青黛山已经把能派出去的弟子都派去了义都,防卫黑月之谷。

黑月之谷的优势在于地形复杂,兴许能困扰魔族许久,那古老神秘的峡谷丛林,山中奇特,不长草木,丛林由竹林组成,红竹林,绿竹林,紫竹林,黑竹林打造出一片溪瀑纵横,怪石嶙峋,竹林满山的奇山峻岭。

每天晚上,当她在紫竹林外眺望夜空时,都会见到昔日的师兄师姐们得到师命连夜出发,他们无不是修为高深之人,带上了自己最强的法器和最好的灵药。

一个个腾云而起,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势不可挡,头也不回的奔往南方而去。

谁都知道,那是条不归路,可每日仍旧有新的弟子飞去,却很少见他们飞回来,偶有一个飞回来的,传回来的也都是不好的消息。

听偶尔经过的弟子们传说,那里天怒山裂赤染三千,人涌桥断冤魂蔽天,天和地都是红的,空气中满是萧杀之意,尸山遍野。那些魔族狠毒凶恶异常,一旦抓到修行者,不是活活吃了,就是杀了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义都的确战事吃紧,魔族的大军已经穿过了黑月之谷,四大仙山死伤惨重,三国之境也相继发兵,如今只得退守义都,与魔族僵持着。

几天之后,看着颜玉玖的表情一点点缓和下来,关鹿秋知道,千临已经好起来了。

在一个明朗的午后,关鹿秋调整好状态,一个箭步冲进了紫竹林,打眼就看到颜玉玖刚熬好了药,正准备端进屋。见状,她连忙接过来,低声给颜玉玖道了声谢。

颜玉玖什么也没说,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似乎也好了不少,见关鹿秋送药进去了,自己也出了林子,打算给他们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

关鹿秋端着药进门就说,“千临大人,我来了,我可算找到你了,一进来就看见颜神医端药过来,这怎么能麻烦颜神医呢,你怎么也不想着通知我一声呢,我们好歹师徒一场,我来就是了啊!”

千临靠在床榻上,闻言神态平和,并没有任何不快,也没有欣喜之色,脸微微偏了一下,平平淡淡,好似料准了她会出现一般。

关鹿秋却看到他气色的确好了许多,只是眼睛上系上了一层和颜玉玖一样的白布条,这并没有削弱他容貌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反而更加突出了他的完美的侧颜。

她心下是有些虚的,但面上却是大大咧咧的走过去,坐在旁边,用勺子舀着药汤说道,“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现在,轮也该轮到我照顾你了吧?”

千临嘴角浅笑,脸面朝她,轻轻说道,“对不起。”

她万万没想到千临给她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三个字,鼻子登时有些发酸,连忙硬生生的忍住,笑道,“大人说对不起做什么,是我欠了你的恩情,你又不欠我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遗憾,“我以为你已经走了,看来,还是不成,如果没让傲狠撞开罗刹门就好了,你说不定这时候都能回到你的家了。”

关鹿秋咽下泪水,一勺一勺的给千临喂药,一边喂,一边说道,“大人不知道吧,其实,我在那边没有家,没有亲人,我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的,从小到大,身边就只有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对我来说,这里才是我的家,大人的天池,才是我的家。”

千临听话的喝药,闻言沉默了许久,说道,“那总归是你长大的地方,就算没有亲人,也比留在这里好。”

关鹿秋喂完了药,将药碗放在了旁边,一眼不眨的注视着千临出神。

千临忽问,“听玉玖说,自在山没事了,如今也在前往黑月之谷驰援的路上,你呢,不听话在自在山呆着,怎么跑出来了,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就看着他笑,“你说怎么找到的?”

又是一阵静默,关鹿秋忍不住道,“大人,你的眼睛……”

千临制止了她的话,“秋儿,眼睛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了,我迟早会消失,你还小……我已经活的够久了,你比我更需要这一双眼睛。”

听他这么说,关鹿秋的心忽然发痛,手指一根根的蜷起,难过的满身颤栗,她反而笑了出来,“可是,我是反派啊,你也都知道了吧,我只有死才能离开这里回去原本的世界,这些你都知道啊,即便知道,你也还为我做那么多,那我就只能坦然的接受吗?大人,按喻楚楚说的剧情,你是正派,我是反派,你为我做这些,不怕贻祸苍生吗?”

千临淡淡道,“何为正派,何为反派?千万年前,魔族也是天门大陆上的一员,风畔之境就是他们生活的地方,可人族与妖族纷争不断,引的魔族不得不陷入其中,最后被欲望侵染,入了魔,成了邪恶的一方,那他们就没有存活于世的资格吗?我的使命确是荡平魔界,可那是为了让神界的人满意罢了,这世上,心存正义的人未必是人,而心生邪念的也未必全是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我只有死了,天门大陆才能换来和平,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

“秋儿,玉海说这天底下只有关洛瑶能拯救苍生,她是救世主,是天门大陆的英雄,但我相信,每个人都有做英雄的本质,要做英雄,就不得不放弃我们最珍爱的东西。难道,你不能逆转你的命运,以英雄之名而非反派,成就这份和平吗?”

关鹿秋愣住,猛然意识到,原来千临是为她打的这个主意!

他知道结局无法改变,他想要在自己离开之前送走关鹿秋,而且,不是以反派的结局,而是以救世主,以拯救天门大陆的英雄的名义!

不管他想怎么做,关鹿秋都表示拒绝!

她知道那些意味着什么,关洛瑶一定会恨透了她,虽说她现在已经恨透了。

“生命之所以值得珍稀,是因为它并非永恒,每一个人的出现,都意味着他会有死去的一天,这并不可怕,我们要死得其所……”

关鹿秋听够了,她不想在听下去这种说教,惨笑说道,“这么一说,你是想给我个好结局了?大人,你我的命运还有些共同之处,反正我们都是要脚不停歇的各自奔赴自己的结局,我们的相遇就意外着离别,永生永世,再也见不到彼此了。”

千临点点头,他的身体似乎还没好透,声音绵软而无力,连情绪也有些低落了下来,“我是个先灵之影,原本不该有这么多的情绪,遇到你,是我从未想过的事,你是我心里最重之人。若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么想,忽然觉得有些悲伤,没有你在我身边,连时间都过的很慢。”

她看在眼中,听在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时候她突然就想这么做,心疼的快要裂开了。管什么剧情,管什么反派没有好下场,管什么魔族神族的,她什么也不想管了。

他们已经不是师徒,又都是必死的结局,既然天注定,那为何不能在死之前做些自己想做的事,由着自己的想法,肆意任性一次?

她现在,此刻,此情此景,她就想这么做。

此时,她再无顾虑,索性把心中的想法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大人,我如今不是你的徒弟了,也不是青黛山的弟子了,我入了自在山了,姜凉卿亲自收的。”

千临淡然一笑,“那样很好,姜庄主一直待你很好。”

关鹿秋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站起身,看着他大声说道,“既然我们的结局是再也不见,那不如就珍惜当下,现在我们就开始一段旷古绝恋吧!”

肉眼可见的,千临的脸红了,一路红到了领口以下,两只耳朵更是红的发紫。

关鹿秋仿佛化身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循循善诱,“你不也说过心里有我吗?我也喜欢你啊千临大人,那既然我们两心相许,就不要浪费这最后的时间了。你也别管什么曾经师徒,那都是浮云,咱们痛痛快快的谈一场恋爱,到时候就算是死了,也不枉相识一场,你说是不是?”

等着千临的回答的时候,关鹿秋就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虽然她表面看起来很不正经,很洒脱的样子,但是,没人知道她心里此时多么紧张,压力有多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沉吟良久,说道,“你真的会喜欢一个影子?一个替身?”

若是面前有个桌子,关鹿秋都想当即拍案而起了,叫嚷道,“你是谁的影子,谁的替身,我根本不知道不认识啊,我只认识一个你,我也只爱一个你啊!”

她告白的话语实在太过□□裸,一时间,叫千临竟然有些接受不了,愣在当场,一动不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仿佛意识到了,舔了下嘴唇,颤抖着声音问道,“那……太突然了可能,你再怎么说是古代人,受不了这么直白对不对,那我委婉一点好罢,大人……你,可曾对我心动过?”

可能是身处古代,身着古装,面对的又是个古装美男的原因,她这番话说出来,脸瞬间通红,气息急促,竟然比那番开放性的话语更来的紧张害羞了起来。

岂料,千临竟然支撑着身体,下了床榻,站到了关鹿秋的面前,她登时心中一紧,抬头看向千临,目光也随之灼热了几分。

她就要一句话,只要有了这句话,她什么都能做,上天入地,慷慨赴死,什么都可以!

千临面对着她,手抬了一下,又放了下去,他面无表情,声音中一丝感情也没有。

他说道,“万万不可能。”

听了这五个字,关鹿秋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悲泣的又看了千临一眼,见他仍旧无动于衷,嘴角紧紧的抿着,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冰块!只觉满腔情意都化成了灰烬,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愤然转身,掩面哭泣着跑了出去,一时间心如死灰,只恨不得立时离开这个伤心地不可。来到院中,却看到了刚回来的颜玉玖,当即怒喝一声,“颜神医,请你再去外面溜达一圈!”

颜玉玖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脸上出现一抹惊慌失措,立时转身就走。

等看着颜玉玖走远了,关鹿秋抹了把脸,愤然回头进屋,看到千临仍旧站在那,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怒道,“千临!我知道你后悔了!我知道你刚刚说错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一次!”

吼完,屋里便只剩下她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气氛何其尴尬,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

心道,天呐……千临神君怕是活了上万年都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子吧?人家都说了万万不可能啊,她还又跑回来再来问一次,这世间怕是没有比她更不要脸的人了!

万万不可能,就万万不可能吧,可能,人家对你好,就是把你当徒弟,就是可怜你,觉得亏欠你,人家那种来自神界的大爱,是你想多了。

想多了……

她灰溜溜的说了声,“罢了,大人,我走了……我,我还是别来烦你了……”

当她转身的刹那间,听到千临清雅的嗓音,温柔的说道,“很心动,很喜欢。”

关鹿秋瞬间像踩了电门,激动的浑身颤抖,脑瓜子嗡嗡的,不可置信的又确认道,“等等,我刚刚喘气声太大,大人,能不能劳烦你再说一遍,你说的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平稳心神,听声辩位,走到了关鹿秋的面前,缓缓说道,“谢谢你又给了我一次机会,秋儿,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骗我了呢?”

关鹿秋心下一紧,“不是,我那不是骗你啊,我也不想离开你,我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吗,我想着我离开之后你能过上正常的生活,没有我,你也许能生活的更好,那些人也不会再去烦你啊……等下,大人,你刚说的什么,我真没听清……”

岂料,千临突然上前两步,高大的身躯压了过来,一手揽住了她的腰身,一个吻便落了下来。

关鹿秋整个人傻了,被吓了一跳,只觉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

大人……大人的唇好温暖,好温柔,这感觉和她为千临吸出死气时的感受完全不一样,果然,爱是要相互的才有感觉的吗?

她的心肝都颤抖起来了,整个人醺醺然,比喝醉酒还要让她眩晕,一阵阵电流般的触感传遍全身,她颤抖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却感觉千临将她越抱越紧,似乎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仿佛不这样,就会失去一般。

温柔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我说,ILOVEYOU.”

关鹿秋的脸彻底惊红了,红的透亮,她半张着嘴,难以置信的想着这到底是古代人还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意思的呢?

没等她问出口,千临便又亲了下来,这个吻比刚刚的初吻要热烈的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关鹿秋知道自己不能再把眼睛还给千临,甚至提也不能再提,因为千临如果能看见,就会看到她的身体开始产生的异样。

她的确如今修为大乘,灵力充裕,可她不得不用这所有的灵力去使用血珀鬼皇,以神器的力量,屏蔽腐败死气在自己身体各处带来的痛感,以便她能在千临的面前流畅的走来走去,谈笑风生。

她蹲在河边,不断的搓着手指,表情焦灼。

在她的右手中指上,靠近指甲的那一节,出现了一块铜钱大小的黑色类似烂疮的东西。

冰冷的河水有一半还结着冰,刺激的她的手通红,但她仍旧不停的搓着,希望能把烂疮上面的腐肉都搓掉。她倒是不害怕,只是担心要是自己腐烂的太快,会缩短她和千临在一起的时间。

一片,一片雪花从天而降,落入河水消失不见。

关鹿秋抬起头,朝天上看去,大朵大朵的灰暗的小影子落了下来,“又下雪了。”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起来转过身就看到了正朝她走来的千临。

他身上环绕的金色灵气正一天天浓郁起来,看得出来,他恢复的很好,颜玉玖的医术也的确是好的通天。

她享受当下,享受和千临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钟,爱情的美妙和惊心动魄不可言说,但只要他们在一起,便觉得无比满足,无比幸福。

她跑过去,拉住千临的手,“又下雪了,我们快回去吧,别让你着凉了。”

似乎察觉到她手冰凉,千临把她的手捂在手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笑道,“哪有那么脆弱,玉玖说我已经大好了,可以走了,秋儿,我们回天池吧?”

关鹿秋一愣,随即灿烂一笑,点头道,“好啊,我早就想回去了。”

千临笑道,“我知道。”

雪在他们脚下堆积,风从他们头上吹过,关鹿秋凝视着千临,多希望也能看到他此时深情款款的眼神是什么样子的,可是即便看不到,她也能从他温柔的表情,上扬的嘴角看出他此时的心情有多么愉悦。

这让她也感到很开心。

白雪皑皑的竹林中,他们相依相偎着在雪中漫步,默契的不发一言,却已知对方心意,如同一对相爱了许多年的情侣。关鹿秋靠在千临的臂弯里,长叹口气,眼眶逐渐湿润,如果这一刻就是永远该有多好。

千临感受到雪势变大,张手想要撑开屏障,却被关鹿秋伸手拦下,柔声道,“大人,我给你念首诗如何?”

千临的眉头微微挑起,“哦?是什么诗?”

关鹿秋笑说,“是我们那里流传很广的一首诗,来,我念给你听啊……”她清了清嗓子,握紧了千临的手,与之十指交握,千临掌心的温度便盖过了她的温度。

“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念罢了,关鹿秋忍下了自己哽咽的声音,快乐的说道,“你看,你头上也落满了雪,我头上也落满了雪,我们像不像白发苍苍的两个老人啊?大人,这样,我们也算是白头偕老过了呢……”

美丽的雪花静静的落下,将这一片静谧的紫竹林映衬的景致美好,千临的脸上带着纯净的笑容,他握着关鹿秋的手,温度从一只手传入另一只手,温暖了她已趋近冰冷的身体。

关鹿秋抬头看向他,微微一愣,发觉千临眼睛上蒙着的白布湿了,看到他的嘴唇扁了一下,随即绽开一个好看的弧度,“这首诗真的很好,秋儿,你那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这一问,关鹿秋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她拉着千临在林子里瞎逛悠,给他讲很多很多这里没有的东西,从互联网说到上下五千年,从吃穿用度说到风土人情,末了来了一句,“要是你能跟我一起回去就好了,大人,我和你说,你当时都不知道吧,你当时收我为徒的时候,我表面上看上去十四五岁,其实我内心是个成年人,怎么样,现在想起来,是不是细思极恐?”

“还真有点……”

“是不是有点孤儿怨的感觉?”

“什么是孤儿怨?”

“就是一个伪装成萝莉身的恶魔女人,特别恐怖的一个恐怖片……”

“什么是萝莉?”

“呃……好了好了,反正我不是什么恶魔女人,我也没想到你真能收我为徒啊,大人,你说你当时为什么收我为徒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千临苦笑,“从魔界回来的这个身份,给你当时造成了不少困扰吧?”

“那是自然!”关鹿秋想起来都觉得头疼,“我什么也不知道,就一群人整天对着我指指点点,还说我是魔族的余孽,让人无语。”

“你当时肯定吓坏了。”

“倒是也没有,实话说,我其实也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我也以为是穿书呢,这都是书里的人,随便怎么说啦!”

“我也是吗?”千临停下了脚步,正色道。

“不……怎么会,您老这么帅,怎么可能是书里的人呢,对不对,我一看到您老,就恍然大悟,哦!原来这是个世界啊!”关鹿秋紧张的险些咬了舌头,“能见到这么帅的神君大人,穿来一趟也值了呀!”

听她这么说,千临忍俊不禁,“原来你一开始就是个成年人,亏我还那么担心你的身体,生怕营养不够。”

关鹿秋哈哈一笑,“身体确实单薄,不过说实在的,我来之前,关鹿秋的确受了很多罪,那魔族的地狱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千临道,“听你这么说,总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关鹿秋笑道,“谁说不是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缓缓点头,“这么看来,你的世界的确比这里好很多,难怪刚开始会有不真实的感觉,如果这样我就放心了。”

关鹿秋转过身看着他,已然是眸光潋滟,“你这话什么意思?”

千临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略有些艰难的开口,“乖,听话,别闹脾气,你知道我只是个先灵之影,是会消失的,而你还在,我希望这里的一切就当做梦一场,你能在属于你的世界也过的幸福,快乐。”

听他仿佛留遗言一般的说话,关鹿秋立时有些绷不住,情不自禁看向自己生有烂疮的手指,心下一片凄冷,幽幽道,“我不可能当做梦一场,你是我这一生中遇到的最真实的人。”

千临面对着她的方向,嘴角泛起笑意,“我们在最后的时间,我守着你,你陪着我,就像现在这样,一直到最后不得不分开的时候,这就是旷古绝恋吧?秋儿,你可以不忘了我,但是不能记得我。”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忘了你,不忘了你这个人吗?

不能记得你,不能记得你对我的感情吗?

情绪仿佛突然开闸的水,奔流而下,她扑进了千临怀中,落下泪来,“我想后悔了行不行……”

千临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安慰着,“跟我在一起你后悔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重重的点头,眼泪汹涌而出,哽咽道,“我本来想着,生命本来就不是永恒,谁都有死的那一天,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我们要在有限的时间做让自己不留遗憾的事,这样到时候即便分开,心里也是满足的。可是……可是我觉得我满足不了,我永远也满足不了,我就想永永远远的跟你在一起,永远,永远不分开……你活了那么久,为什么一轮到我就这么寸啊!都等了一万年了,还差这点时间吗,给我分一百年……不……五十年给我就行,我们就在一起五十年行不行?”

千临双手捧起她的脸蛋,认真的说,“永远到底有多远,谁也不知道,有时候,一天也是永远,对我来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永远。”

听了这话,关鹿秋“哇”的一声,痛哭起来,她知道千临虽然答应了她,和她在一起享受这短暂的相伴,可他终究是神界下来的先灵之影,他身上还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况且,南方魔族霍乱,各方修行者们伤亡惨重,他因伤可一时不管,却不能一直不管。

关鹿秋的心这几日纠结的如一团乱麻,一方面她想要千临快快好起来,脱离生命危险,一方面又逐渐明白,他一旦好起来,就意味着他会离开她了。

他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咬紧牙关,将满腔情意涌起的悲伤忍耐下去,谁会想要离开自己心爱的人呢?即便是看不见,只要在一起,听着对方的呼吸,听着她的心跳,知道她在身边,在自己触手可及的距离,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让人难以割舍的事吗?

可自己到底是个先灵之影,是个压根不该存活于世的存在,难道要等到自己消失于天地之间,徒留她一人黯然神伤,难过永生永世么?不如,让她回到原本的世界,过个几年,或许对这一场梦,对这场梦里的人,逐渐就淡忘了,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关鹿秋泪眼朦胧的看着千临的脸,此时此刻,她多希望千临的眼睛能看得见,她能看到那一抹惊艳的暗金色,她已经好久没看过千临眼睛里的情绪了。

突然之间她就明白了关洛瑶前世的感受。

被深爱的人看不到眼睛的神采,看不到当中深藏的情意,是一件多么难过,多么折磨的事啊!

关洛瑶的疯狂和执念,她突然之间就能谅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人,你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等到情绪逐渐平稳,千临还拍着她的背耐心的安慰着,关鹿秋埋在千临的心口,在他胸前的衣服上画着心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嗯,差不多,孺子可教也。”

千临又抱了抱关鹿秋,抬起头,道,“我们回天池吧?”

关鹿秋摇了摇头,扭捏着不肯走路。

“怎么啦?”千临笑道,他倒是很喜欢关鹿秋这样赖在他身上的样子。

“不行,不走。”关鹿秋嘟着嘴不高兴的说。

“为什么啊,怎么啦,乖,我们回去和玉玖说一声,他还有东西要准备呢!”

关鹿秋抬起头,心跳陡然加快,红着脸说道,“不行,你得亲亲我,不亲不走,我刚刚都哭了,你也不亲亲我?安慰我一下?哼,还说什么疼我爱我呢,我看都是哄我的……”

千临抿着嘴唇,轻笑一声,脸上溢满欣慰的笑意,“哄你开心,不是我应该做的吗?”随即低头吻上了她软嫩的嘴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树梢的积雪随风又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到了两个越吻越深的人身上,一辈子,一颗心就这样有了归属,世界冰天雪地,寒风萧瑟,而两个人的内心却是春暖花开。

走到小木屋的外侧的时候,关鹿秋远远看到屋前除了颜玉玖,又多了两个人,走近几步,她拉住了千临,低声说道,“先别过去。”

她看到了颜玉玖面前的人,竟是大神官玉海和关洛瑶二人,来不及想他们为何在此,目光就被关洛瑶此时的样子震惊了。

她挺着一颗硕大的肚子,穿着厚重的棉衣,瘦弱的几乎站立不住,脆弱如同纸片,她的脸颊和眼窝深深的凹陷进去,脸上的气色极差,透出一种不健康的暗青色,和她之前明艳动人,睥睨众生的姿态判若两人。

关鹿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竟然是关洛瑶。

他们的谈话声传来,颜玉玖为关洛瑶把了脉之后,久久低头不语。

玉海沉不住气,上前问道,“颜神医,之前你带瑶儿去百花山庄找安小玉,可是早就料到了会这样?”

颜玉玖点了点头,岂料玉海登时大发雷霆,上前一把抓住了颜玉玖的衣领,厉声问道,“你若早知道,为何不早说?”

颜玉玖任由他掐着脖子,道,“你把她带走了,我连见都见不到她,如何早说?况且,这是你的孩子,我以为你有保全他们的办法。”

玉海怒不可遏,“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会这样?你这是在怪我不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玉玖说道,“我岂敢怪大神官,只不过,病人不肯在我这里治病,我又有什么法子呢?”

玉海怒道,“病人!现在她是病人了?她……瑶儿不是你的心爱之人吗?好,你就告诉我,现在能不能治?百花山庄的灵药还有没有用?”

颜玉玖沉默良久,伸手掰开了玉海抓着自己的手,定定道,“没用了,晚了。”

关洛瑶抽噎起来,上前抓住颜玉玖的手,哭道,“玉玖,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我活下来,我不想死啊……这肚子,这里面的东西怎么才能拿掉,我不想为了它死啊!”

玉海猛然转头,震惊的看着关洛瑶。

颜玉玖后退两步,挣脱了关洛瑶的手,说道,“关大小姐,同为修行者,你的身体我想你比我还要清楚的多,若是早点用灵药稳定胎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今胎儿长势远远超过我的预料,胎儿乃神官之后,凡人若想孕育本就不易,你若是飞升之身,会比□□凡胎要容易的多。如今胎儿不断汲取你的心力,导致你心脏衰竭,已是定数,无力回天。”

听到无力回天四字,关洛瑶眼前一黑,泪水成串的掉下来,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上前恳切道,“玉玖,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对不对,能不能把它拿出来?我不要了行不行,我不想死,我努力了这么久,我付出了一切,不能死在这个上面,太不值了,这不可能……不行的啊……”

颜玉玖说道,“胎儿的命就是你的命,拿出来你也会死,但是……”

关洛瑶的脸上升起一抹希望,忙问道,“但是什么,你有别的办法不让我死吗?玉玖,我们之间,比你想的感情还要深厚,你不会放弃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对我放任不管的!”

玉海冷着脸,“颜神医,有什么办法尽管说,天门神宫一定尽全力配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玉玖别开了脸,淡淡道,“换心,只有这一个办法,换一颗生机盎然的心,代替瑶儿的这颗衰竭的心。”

关洛瑶眼神瞬间灰暗下去,呢喃着,“换心……上哪能换心……谁会把心给我?”

玉海目光渐定,柔声道,“用我的心吧……我的心给瑶儿,毕竟,这是我给她带来的灾难。”

颜玉玖冷笑一声,“非至亲之人不可,玉海大神官的情深意重,还真叫我大吃一惊,不过,可惜了,你的她用不了。”

关洛瑶一愣,“至亲之人?”

颜玉玖摊了摊手,接着伸出一只手,示意送客,“不过,很不巧,我是个瞎子,即便有心可换,这等细致的换心之术,我做不来。方法我告诉你们了,再无可奉告,二位,这便请回吧。”

看着关洛瑶和玉海相互搀扶着离去,关鹿秋收回目光,只见颜玉玖站在院子里,遥遥相对,忽然脚下一滑,颓然坐倒在地,面上竟是无限感伤,泪如雨下。

不知为何,看着关洛瑶此时的样子,她难受的心如刀绞,转身把脸埋进了千临的衣服里。

千临反手搂着她,沉吟片刻,忽道,“玉海应该已经发现我们在这了,秋儿,我们直接回天池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姑娘,我是妖孽,你杀我我也认了,可……你知道眼睁睁看着挚爱被活活吃了,是什么感觉吗?”

关鹿秋紧闭双眼,仿佛被梦魇缠绕,额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脸上表情痛苦不堪,她挣扎着想要醒来,可是梦中的蛇妖死死的抓住了她的脚,那尖利的指甲仿佛扣进了肉里。

疼痛,是那么真实。

在梦里,她似乎又回到了无尽之城那个凄厉的雨夜,血水混着雨水一同撒落大地,满目血色,惨绝人寰。

忽然之间,画面一转,她又见到了那位梧桐老人,他苟延残喘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找到她,在梦里她看到梧桐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嘴角淌着血,眼中的光芒时隐时现。

他从怀里缓缓的掏出那块黑色的石头,递给关鹿秋,老泪纵横着对她说,“少主,求求你救救我们吧,那罗刹门内环境恶劣,我们受不了啊……求求你,别再让他们把我们封回去了行不行?少主,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冥冥之中,她又看到了一双溢满泪水的眼睛,那双眼美艳动人,却含着无数悲伤,那是关洛瑶的眼睛。

关鹿秋猛地睁开眼,猛然只觉浑身剧痛难耐,浑身上下好似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同时噬咬。突如其来的的痛感叫她险些刚醒来就痛死过去,意识到是自己睡梦中断了神器血珀鬼皇的灵力,连忙起身盘坐,掏出神器于掌心,运起灵力环绕其上,身上的痛感才一点点抽离出去。

屋内,只有一只烛光摇曳,那是临睡前千临为她点上的,担心她半夜起夜看不见路,一如前四年来的每一个夜晚。

关鹿秋渐渐心安,平稳气息,眼光不自觉的看向手指上的烂疮,却惊讶的发现,右手手背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个更大的黑色烂疮,正往外流着脓水,几乎覆盖了整个右手的手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倒抽一口冷气,连忙起身去水盆里洗手,洗了两下,却洗出几块腐肉来,里面透着鲜红的血肉,竟是无血水流出。

她忽然觉得好冷,刺骨的冷,房中明明放了火盆,可她还是冷的浑身颤抖,牙齿不自禁的咯咯发响。她立刻上床,用棉被将自己紧紧的裹了起来,可这种冷像是从内而外的,无论她盖多厚的被子,身体还是越来越僵,仿佛被寒冰覆盖。

她忍不了了,起身抱着被子,一路跑到了千临的房门外,刚想抬手敲门,却生生停下。

千临素来是有黑夜不见人的规矩,再说了,他们只是刚刚在一起,这又是天门大陆,一个女孩子贸然大半夜的闯进一个男人的房里总是不太好。何况,她现在不是小孩子了,做事不能那么莽撞。

这般一想,关鹿秋泄了气,蹑手蹑脚的回到台阶上坐下,把被子披在肩头,回头看了一眼,但见得门窗紧闭,屋内黑压压的,想必千临已休息了。

呼出一口白气,她把自己包的更紧,抬头看向无尽苍穹。

星辰闪烁,是难得的明朗的夜。

自从修行以来,她从未觉得冬天这么冷过,可见那些死气入体当真是厉害的紧,就连神器也奈何不得了。

她看向自己的右手,发愁的看着手背上的烂疮,烂的连里面的肌肉筋络都能看到了,心想这么大个洞,千临能不能摸出来?

忽然查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她盯着右手看了一会儿,忽然把自己右边袖子扯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整条手臂,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烂疮,流着脓水,散发着异味,在这寂静的冬夜,竟然看起来是那么恐怖瘆人。

关鹿秋瞬间毛骨悚然,瞪着眼看着这条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胳膊,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展成这样的?

她忍着心中的不适,放下了袖子,又去看自己的左胳膊,发现左边还好,只不过冒了两三个黑色的包,想必过不了多久也会逐渐发展成烂疮。

好像腐坏的有些快啊,这就是死了,也有点难看吧?

关鹿秋有些为难起来,她记得颜玉玖说过,死气他是可以治的,颜玉玖替她瞒着,是因为他以为关鹿秋有自我化解的法子。如果现在去找颜玉玖,那应该还有的救,但千临也会无法避免的知道真相。

可是,反正最后都是死,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治病上吗?

眼瞅着义都就在百里之外,魔物不日就会攻来,有那个功夫,不如多和千临在一起更好。

治病和千临,显然后者的吸引力对关鹿秋更大。

正这般想着,她只觉身子一轻,这才发现千临不知何时竟然出来了,更是一言不发,直接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房里。

千临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点上了一只灯,问道,“怎么在外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紧张的拉紧了被子,不好意思的说,“我冷。”

对于这种托词,千临自是不信的,修行者筑基期就可几乎无视四季变化了,他朝关鹿秋走来,握住了她递过来的左手,发现真的是很凉,在手心捂了一会儿,问道,“为何你总是浑身冰凉?之前在玉玖那我还觉得你是在练水灵术导致,可现在看来,莫非是生病了?”

说着,他想要探关鹿秋的额头,又被她躲了开,说道,“大人,我没事,我就是……想……跟你一起……睡觉。”

即便是只有一只灯产生的光亮,关鹿秋还是看见了千临脸上升起的红晕,不禁好笑,一个活了上万年的神君,竟然还对这些男女之事这么忌讳么?

千临让她躺下,为她盖好被子,柔声道,“我已经很多年不睡觉了,你睡吧,我就在旁边看着你。”

当他想走,被关鹿秋抓住了手指头,听她撒着娇细糯的声音说,“不行,大人我冷啊……你抱着我睡好不好,就这一次,你抱着我睡行不行,我真的好冷啊……我保证,我什么也不会对你做的……我发誓!”

千临叹了口气,俯身吹灭了烛火,走过来掀开被子躺到了关鹿秋的身边,身子摆的板板正正,一动也不动。

关鹿秋觉得好笑,伸手揽住千临的肩头,将头在他的肩头蹭了蹭,低声说道,“我冷……”

还没说完,就感觉千临转了个身面朝着她,将她搂进了怀里,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打在千临的喉结处,听到身旁的人沉闷的呼吸声,一声声都好似打入心扉。

“你好像一块冰,怎么这么凉,真的没有生病吗?”说着,他手臂轻轻使劲,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听着,静静落下泪来,“大人,我臭不臭?”

千临道,“说什么傻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由衷的说,“有你在,真好,真想这样和你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她咬紧牙关,将怀中的神器催动到了极致,生怕自己身上的死气被神君有所察觉。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身上好像缓过来些,不那么冷了,抬头想看千临,却被他大手压了下来,低哑着嗓音,“别看。”

“大人,我们那挺流行相爱的人在一起要做一百件事,你能不能陪我,这样才算旷古绝恋嘛!”

“能。”

“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吧?你也不用想的太复杂,其中很多我们都已经完成啦!”

“好。”

原来神君是真的不困啊,关鹿秋心下稍安,把脸又往千临怀里蹭了蹭,说道,“大人,我给你唱首歌哄你睡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她低着嗓子,柔软的歌声缱绻在二人耳畔,“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她闭上眼,享受此刻,犹如享受最后的生命。

接下来两天,千临果然依照约定,陪着她做那完全不存在的一百件事清单上的每一件事,满足她提出的每一个要求。

他们一同看日升日落,一同听海水潮起潮落,在夕阳余晖下接吻,在满天星辰下相拥。他为她在天池上种下了一片新的紫竹林,等到春天,这些竹林就会萌发长高。他们一起下厨,一起做饭,虽说看似什么都会的神君在厨房忙的手足无措团团转的样子很好笑,但关鹿秋还是把他赶了出来,免得他再把厨房给点着了。

他们一起又去了一趟黎明城,这次没有用任何伪装手段,两个人手拉着手在喧闹的街市上旁若无人的漫步,不过千临的外表实在太过优秀,走不了多久就会被许多人围观,只好匆匆收场。

千临又给她买了很甜很香的红糖烧饼,两个人又坐在那条河边,望着灯火通明的对岸,而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每一刻,都如永恒。

“在陌生的街头……接吻……”千临涨红了脸,表示拒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确实不太合适,那好吧,换下一个,嗯,我看看。”关鹿秋装模做样的摸出一张纸,顺手蹭了蹭手指上的油,“我们变装如何,我穿成男人的模样,你穿成女人的样子,再去黎明城转一圈。”

“这……”千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等他拒绝,关鹿秋拉着他就是一阵狂跑,直跑到一家裁衣店停了下来,示意道,“请吧,大人,你可要说话算数。”

千临铁青着脸,走进店铺。

不多时,一个俏丽的少年郎挽着一个别别扭扭的大美人从店铺里走了出来,少年边看美人边笑,最后笑的不行了,只能蹲在地上。

美人一脸无奈,“欺负我看不见是吧?我都怀疑,这真的是你写的一百件事里面的吗?”

少年郎开心极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是里面的,我发誓,大人,你……你可太美了,你要是个女子,我想溯夜神君,玄寰神君,烛阴神君都能为了你打起来。”

美人板着脸,把少年郎从地上拽起来,闷声说道,“不得亵渎神君,秋儿啊,之前你的乖顺听话都是装出来的啊……”

少年郎收起笑容,“那你还喜欢我不?”

美人服软,“喜欢,喜欢死了。”说罢捂脸,这两天被关鹿秋带的,他也逐渐开始放飞自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看到街边有人画像,关鹿秋上前看了看,发现画的还挺好,用的是黑炭做成的笔,那人正在给一位少女画像,一眉一眼,栩栩如生,已近尾声,等少女画完了,起身付钱拿画走人,临走前还看了千临好几眼。

关鹿秋大剌剌的往画师面前一坐,顺手把千临拉到自己身旁坐下,说道,“给我们画一幅合影吧?”

画师瞧了他们两眼,觉得似乎这二位的颜值颇高,对自己的事业生涯是一次挑战,画好了还好,画不出他二人的神韵来那就可惜了,而更可惜的是,这位美人的眼睛看不见,着实叫人惋惜。

当即说道,“好,请二位坐好稍等片刻,哎,坐近一点,是夫妻二人吗?啧啧啧,真是郎才女貌,叫人羡慕啊!”

关鹿秋不禁莞尔,伸手挽住了千临的胳膊。

不久,画师拿着画好的画递上来,摇头说道,“二位之气度,小生不才,仅仅能表现出十之二三,见谅见谅,这钱我就不收了。”

关鹿秋还道画的不好,岂料拿过来一看,发现画的竟然出奇的好,自己的少年郎形象朝气蓬勃,千临的女子装扮唯美动人,两人情意绵绵的依靠着,而且,极为相似。

忍不住夸赞道,“这还不好?”

说着放下了一锭银子,收好画卷,谢过了画师,二人一起离去。

夜深如水,千临换回原本的装扮,带着关鹿秋回到天池,笑说,“这次跟我回来的是你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知道他是取笑她,哼道,“当然是了,这次你就是赶我走,我也不走了。”

千临煮了茶水,关鹿秋见状说道,“大人,你又喝茶,不怕晚上睡不着吗?”

千临莞尔,索性只烧水喝,道,“反正,你在我身边我总能睡着。”

关鹿秋老脸一红,这两夜她的确是找各种理由和千临一起睡,不过,什么也没发生过。

“还有什么?”千临喝了口水,面朝向她。

“呃……”关鹿秋又开始装模做样的往外掏纸,便在此时,清宛天池以南义都方向,忽然冒出一股红光,继而喊杀漫天,惨叫声,爆炸声,拼斗声直入天际。

他二人均是修为高深的修行者,义都不过百里之远,又是这般大的声音,岂有听不见的道理?

千临自眼睛看不见之后,另外四感都在增强,他听到的动静比关鹿秋听到的更加真实,更加身临其境。他站了起来,面对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脸凝重,说道,“黑月之谷沦陷,魔物开始攻打义都了。”

关鹿秋却坐在原地,一幅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表情淡然,嘴角还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快的说道,“我还想为你做一件衣服,然后,我们还可以去旅行,去完全没去过的地方,晴水之境怎么样?听说东青山很好玩。”

千临缓缓转过脸,“秋儿……”欲言又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仍旧自说自话,“或者我们去君默之境的极北之地,看看时予去?也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有……大人,你答应我的一百件事还有好几件没做完,但我觉得……可能永远都做不完了……”

说着,她眼圈一红,看向千临。

千临问道,“为什么?”

关鹿秋苦涩的笑了一下,“因为,第一百件事是成婚。”

千临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比关鹿秋还要难过,可悲的是,她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看不到他的深情厚意,看不到他的刻骨深爱,更无法体会他心里的痛楚。

关鹿秋甩甩手,手里空白的纸片随风而起,落进了火盆之中,烧成了灰烬。

她凝视着火盆里的灰烬,平静的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千临的身子僵了一下,干巴巴的说,“越快越好,义都一旦沦陷,整个天门大陆就如同门户大开,再也无法阻止魔物大开杀戒。”

关鹿秋心头哽咽,说道,“咱们的旷古绝恋,就到此为止了?你不管我了,不要我了?”

只见他静静的站了一会儿,伸手想要触碰她,却被她躲了开,叹了口气,说道,“秋儿,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每多因儿女私情耽搁一日,天门大陆的生灵就会多一日遭受荼毒,我无所畏惧,可你……我想让你成为一个救世主,成为一个英雄,就是献出自己的生命捍卫天道正义。你会被世人长长久久的纪念下去,会有人为你立雕像,为你建庙宇,你再也不是反派,而是真正值得被所有人牢记,敬仰的英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儿女私情……

心头像裂开了一道口子,关鹿秋冷笑一声,“原来在大人看来,我们的私情是祸害天下生灵的罪魁祸首,反派怎么了,我就喜欢当反派,我就想把你困在我身边,哪也不让你去!我不需要别人记得我,给我立雕像,建庙宇,如果这世上没有你,我要那么多人记得我作甚?”

说到此处,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眸间忽然绽放出紫红色的火焰,愤然出手,一掌挥向了千临。

千临毫无防备,被她炙热的掌风掀倒在地,竟是受伤不轻,“秋儿……你……”话未说完,只觉心口气血翻涌,灵力倾泻,无法聚集起来。

关鹿秋收敛魔火,俯身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弱弱的亲了下千临的面颊,眼圈一红,说道,“对不起了大人,你放心,我手里有度,我只是趁你伤势未痊愈,将你再次打伤了……不影响什么,就是……就是……你可能就无法腾云了。”

这样,你就能再陪我一段时间了吧?

关鹿秋如此想着,却看到千临的面容僵硬,看起来是生气了,她心中慌乱,忙道,“再陪我十天……十天行吗?不行,八天……五天行吗?就五天,大人,五天之后,我替你去摆平魔君云幕,你放心,我有办法。”

千临坐在台阶上,闻言发笑,摇头道,“大乘期……魔修,果然是凌厉的紧,比同阶仙修法术的威力强大了足足一个境界。”

看他如此,关鹿秋登时慌了神,她方才也不知是怎么了,一时愤慨竟然出手把千临给打了……她知道,千临若非毫无防备,是绝不会被她所伤,大乘期和神君,根本毫无可比性。

看着千临嘴角的血渍,这绝不是她心中所想要的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只不过是太着急了,她太想要千临留在身边,情急之下就……

她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你别这么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就五天好不好?不行的话,三天……三天也可以。”

千临摇头苦笑,一时满心惆怅,缓缓道,“秋儿,你以为我不想吗?可你要知道,义都的那些人,都是为了保护清宛而战啊,我身为清宛领主,总不好什么也不做……”

关鹿秋急切的打断他,颤抖着声音,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有办法的,这些枉死的人,我会把他们救回来的。我发誓,耽误的这些天,他们死了的每个人我都能救回来,保证不会缺一条胳膊一条腿……”

千临怔了怔,沉声道,“不行,你不能那么做。我知道你拿走了血珀鬼皇,但是我没想到,你都知道了,是宋明紫告诉你了吗,他可告诉了你,如果你这么做,会承受什么样的代价吗?”

连他如此修为,都险些一命呜呼,那种痛苦,他不想让眼前的人也经历一次。

关鹿秋心说我怎么不知道,还好联合了颜玉玖瞒住了千临,否则他一定当场发怒,急道,“这不就是当救世主的好机会吗?顺水推舟的事,那些复活的人,谁会不感念我的救命之恩,就像……就像沂南他们,大人,这不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千临痛彻心扉,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他生来孤傲,自诩聪明过人,从拥有自我意识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整个妖族最出色的,从来没有任何事能难住他。

在龙鱼族覆灭之前,他仿佛就是这个世界的宠儿。

直到……神魔大战之后,他一无所有,一日日的站在天池之巅,怀念着过往的一切回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如今,关鹿秋的出现,那丝丝缕缕的甜蜜气息,让他已然枯死的心活了过来,成了他心中挚爱,是他完全割舍不下的人,是他心头的温暖,黑暗中的一束白月光。

四个死去的人的死气都险些害死了他,那如果是千千万万的人的死气呢?那种痛苦,千临不敢想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一个他根本想不到该怎么办的棘手问题摆在他面前,让他抉择,但是他根本无法抉择,甚至他根本没有资格抉择,也找不到任何一个更好的办法来解决。

愁苦,纠结,撕扯着千临的心。他消失也好,死了也罢,他可以都不在乎,可关鹿秋,他该拿她如何才好?

千临眉头紧皱,叹道,“不行,不许你这样做,我会为你想其他的法子。”

她的眼中泛起晶莹的泪花,“我们能不能不分开,要死也死在一起好不好?大人,你别把我一个人丢下,别让我自己一个人。”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千临心痛至极,上前把她拥入怀中,泪水倾泻而下,“好,我答应你,三日后,我们一起去义都。但你要相信我,我会帮你的,会有两全其美的法子送你回去,答应我,不要用血珀鬼皇好吗?”

关鹿秋点头,“大人,我信你。”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翌日,颜玉玖来天池的时候遇到关鹿秋还打了招呼,等他进去看过千临,许久之后出来,却理也不理她,闷头就往外走,走的急了,还被台阶绊了一下。

关鹿秋上去扶他,还被他甩开,只好讪讪问道,“颜神医,大人没事吧?”

颜玉玖稳了稳心神,转过脸面对着她,冷笑道,“你说呢?”

她自知没理,只好陪笑,“颜神医,我只是一时失手。”

颜玉玖摆了摆手,不耐道,“你俩想怎么玩是你们的事,但是,如今是什么时候了?全天下多少人指望大人活命,你却把他打伤了,关鹿秋,你可是长本事了啊,竟然敢打神君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颜玉玖气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大人喜欢你,在乎你,你也不能太由着自己的性子,我听说,你让大人在黎明城扮成了女人?”

关鹿秋登时红了脸,张着嘴不知所措。

颜玉玖摇头道,“荒唐!大人就是太惯着你,他是什么身份,怎能在这个当口这么玩?若是传出去,你叫义都那些顽抗魔族的修行者们都怎么想?你可别忘了,这是清宛之境,大人是清宛之境的领主!他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关鹿秋低下头,“我知道错了,颜神医,再也不会了。”

颜玉玖说了一通,气渐渐消了,表情缓和了几分,问道,“秋儿,大人说三日后带你去义都,不论如何,该来的总会来,你得有个准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多谢颜神医。”

“你是个好姑娘,只是天意弄人,你们两个……好好珍惜剩下的时间吧,大人身体无恙,你不用担心。两个人能真心相对,在这混乱的世间,实属不易,只是这注定的结局,叫人难过。”

关鹿秋抿了抿嘴,道,“我记得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人世走一遭,以笑的方式哭,在死亡的伴随下活着,去经历该经历的事,去完成该完成的任务,也是一种圆满。”

颜玉玖听了这话,颇有些意外,沉默了一阵,黯然说道,“你能这么想,不愧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人,想必那个世界的人,都如你这般想得开罢。”

关鹿秋笑了笑,不做回答,又问,“颜神医,认识你一场,我也没为你做过什么,还劳烦你帮了这么多忙,兔子也放在你那,我心里愧疚的紧,想问问你,你心中可还有什么遗憾吗?”

颜玉玖失笑,“怎么,你还想帮我实现愿望?”

关鹿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说就是了,我想听听,像颜神医这样的人,心中会有什么遗憾呢?”

颜玉玖想了想,说道,“我心中最大的遗憾,不过是眼睛,如果我有来生,还是想看看关大小姐的模样,我想记住,只不过现在……”他苦笑了一下,忽然皱起了眉头,鼻子轻轻的嗅了两下。

“这一会儿说话的功夫,我怎么一直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死气?秋儿,那些死气,你还没能化解完吗?”

“快了,快了……”关鹿秋往外走了两步,又道,“那要是没什么事,我就不送了。”

“那死气你可要当心点,虽说你是魔修,但魔修和死气是两回事,你切莫不放在心上。”颜玉玖叮嘱了两句,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说道,“对了,大人说晚上要设宴请几位客人,你稍微准备点吃喝就行,不用太多,都是修行者不讲究那些。应该没有几个人,你打扮打扮,顺便也给里面那位收拾收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一愣,“大人要宴请宾客?为什么啊?”

仿佛没听到她的问话,颜玉玖拎着药箱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要请客吃饭啊……这都中午了,晚上吃点什么呢?大人要请的客人,不会都是神君吧?那神君一般都爱吃什么呢?”关鹿秋捋了捋头发,岂料一缕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轻飘飘的落了下来,正巧落进了她的手心。

她低头看去,只见手心里的长发洁白如雪,登时慌了,连忙跑到天池旁对着池水察看自己的倒影,这才发现,自己头上竟然出现了许多缕白发,掺在黑发之中,甚是显眼。

这许多天以来,她一直都和千临的颜玉玖在一起,从未见过第三个人,这两人都看不见,是已她自己竟然也没注意到自己头上的白发。

“好好的,怎么就少白头了呢?”她嘟哝着,忽然一惊,咬着嘴唇想,今晚要来的人都是眼睛看得见的,若是见了她的模样,要是告诉千临可怎生是好?

……

关洛瑶软软的靠在贵妃榻上,望向窗外的云台,若有所思。

虽然此时面黄肌瘦,挺着个和身材完全不匹配的肚子,但她还是美的,就算是病了,也是个病美人。

这时,司雪衣撩开厚重的帘子,端过来一碗粥,说道,“大小姐,吃一点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时候,可不能饿着了。”

关洛瑶摆摆手,掀开眼皮瞧了她一眼,又看向窗外,淡淡说道,“你怎么还没被你哥抓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雪衣一愣,慌忙跪倒在地,“大小姐,我从未想过离开奉一帮,我哥……我早就和我哥失去联系了,他也根本不会再来找我了,我也根本不想回去。”

关洛瑶叹了口气,心道这倒是和前世不太一样,不过,这一路经历过来,不一样的地方还少么,她哼的一声笑了出来,眸间却冷淡至极,全无笑意。

随即起身端过司雪衣手里的碗,喝了两口又吐了回去,不耐烦的丢给她,道,“以后这种什么银耳莲子不要拿给我吃了,都是凡人吃的,也不想想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我肚子里可是天门神宫大神官的孩子。”

司雪衣害怕极了,她知道眼前的大小姐已然今非昔比,不但是仙山高徒,神君徒弟,还在大羽国的什么比赛上大展身手,叫全天下的人都记住了她,记住了奉一帮,如今还有了天门神宫大神官的孩子。

这段日子,就连她这样从未修行过的人,也被奉一帮上上下下的人普及了什么是天门神宫,什么是大神官,能有了神官的孩子,是一件多么光宗耀祖,多么厉害的事情啊!

她一知半解,但也知道,那天门神宫是天门大陆上至高无上的存在,而面前的大小姐那就是活生生的神仙啊!

关洛瑶深吸口气,只觉眼前一阵阵晕眩袭来,暗骂了一声又来了,随即扬手示意让司雪衣出去。

如今这身子不方便,不论她做什么,哪怕一天什么也不做,就躺在床上,也觉得浑身疲累的紧,时而气息急促,时而心悸烦闷,可身子乏的紧了,连手也抬不起来,更别说和人生气了。

她看着窗外碧空如洗,云卷云舒,悠悠的叹出一口气,想象着自己当初在青黛山的时候,不说一呼百应,也算是山中一号人物,风光无限。无论是师兄师姐,师弟师妹,谁见了她不叫一声关大小姐?

可是现在,她除了躺在这哀叹自己的命运,什么也做不了,那些往昔对着她阿谀奉承的人,一个也不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边除了一个一点卵用没有的司雪衣,再无他人,苏梨,越歌儿……那些她曾经的伙伴,早就不知抛下她去哪里吃喝玩乐去了,哪里还想得到她此时受着怎样的折磨。

就连玉海,也推脱义都风紧,将她送回到了奉一帮,就什么都不管了。任由她受着心脏衰竭,还要孕育胎儿的苦楚。

关洛瑶想着想着,忽然心口一阵酸楚,眼泪夺眶而出,“如果是玉玖,他一定不会这么对我,可是……他怕是再也不会理我了吧?”

她越想越难受,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重活一世,怎地活成了这般模样?还不如一个穿书进来的人,不过,此时想必关鹿秋也不好过吧?

这时,听得外间门响,似乎又有人进来了。

关洛瑶心下烦闷,恼道,“出去,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那人却走了进来,正是关洛瑶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蒋蕊。

“我说姑奶奶啊,你下地走走行不行?你这样天天躺着,谁的心能好了?能不衰竭吗?方才司雪衣说你又什么都不吃,不吃怎么行,你肚子里的可是我们奉一帮的希望啊!”

蒋蕊吆喝着走过来,上前就要拉关洛瑶起来。

一股浓重的脂粉香味迎面扑来,关洛瑶闻的心口发苦,干呕了两下,推开她道,“娘,我和你说了好多次了,你来见我,能不能别涂脂抹粉的,我闻着恶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蕊面色一冷,随即坐到远处的椅子上,“我离你远远的,行了吧?我的祖宗,你可真难伺候,我问你,大神官玉海去哪里了?他可是我们家的女婿啊,可有给你个名分?”

关洛瑶心中烦闷至极,连着深呼吸几口,转过头看着她,无奈道,“没有,行不行?”

蒋蕊一拍大腿,“那怎么行啊?瑶儿,我看那玉海对你也算是情深意重,带着你到处求医问药的,你得领人家的好,温柔一点,大度一点,别总是为一点小事和玉海吵架生气,你们是要过日子的,有了孩子,人家是大神官,总要面子的,要是把他真的气走了,我看你怎么办!”

原来,她是以为玉海会走是因为自己给她气走的,关洛瑶真是哭都哭不出来了,道,“他是因为魔族的事走的,和我无关。”

蒋蕊拍了拍胸口,说,“那就好,哎?瑶儿,那魔物冲出了罗刹门,怪可怕的,不会真的如他们说的那样,屠杀大陆的每一寸角落吧?瑶儿,要是真有那时候,你不用管别人,咱们一家和和美美的,你就带我们去天门神宫上就行,让我们也感受下做神仙的滋味啊?”

关洛瑶实在无话可说了,把脸转向了窗外。

可蒋蕊明显不想放过她,仍是倾斜着身子问,“你心脏的事,玉海怎么说?怎么治?不是去看那个什么颜神医了吗,他有没有说怎么办啊?可不能耽误了,你这一天天的消瘦下来,娘看着也心疼啊。你说吧,需要多少钱,只要能把你治好,金山银山我都能给他!”

关洛瑶没好气道,“换心!”

蒋蕊一惊,“换心?换谁的心?”

关洛瑶转过脸,冷冰冰的看着她,道,“换至亲之人的心,不换就得死,你的大孙也生不出来,娘,你说怎么办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蕊愣住,不自在的挪了下身子,“换至亲之人的心?这样就能救你吗?那……被换的人,就死了呗?”

关洛瑶点头,淡漠的看着蒋蕊的神情,“娘,我不想死,你看看,咱家我用谁的心好?你也说了,我是奉一帮的希望,没有我,也就没有了玉海的孩子,你们要不然去商量商量?”

蒋蕊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眉头抽动了两下,为难的笑了笑,说道,“好闺女,娘得活着伺候你坐月子啊,还得帮你带孩子,至亲之人……至亲之人……你的亲人也就剩下我,你爹,你弟弟,还有月月,这……这可真是难办啊,这是个什么神医啊,怎么想出这么损的治病法子呢?这哪是治病,这是害命啊!”

关洛瑶原本也没盼着能有什么期待,冷笑一声,继续看向窗外。

蒋蕊站起身,走近两步,问道,“瑶儿,一定还有别的法子,我就不信了,天底下就他一个神医不成?娘这就去帮你找更好的神医来给你看!”

关洛瑶冷冷的说,“没了,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你找不到的。”

蒋蕊登时落下泪来,跪坐在关洛瑶的身边,抓着关洛瑶的手,哭的泣不成声,“哎呀,我的好闺女啊,你可真是命苦啊,你这修行了这么多年,造福了那么多人,怎么就落了个这么个下场啊,这可怎么办啊?苍天啊,你可睁开眼看看吧,我的女儿,她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让她受这样的苦啊……”

这时,门又响起。

蒋蕊泪眼朦胧的看过去,发现进来的是关月月。

此时的关月月又长高了不少,一个女孩子家,壮的犹如一堵墙,眉目倒是清秀,她走进来,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关洛瑶,又看向蒋蕊,在身后暗戳戳的攥紧了拳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蕊诧异道,“你来干什么?你姐姐今天不舒服,你改天再来看她吧?”

关月月却正色道,“大娘,你忘了一个人。”

蒋蕊皱眉道,“什么人?”

关月月绞着手指,道,“大姐姐心衰,急需换心,我们的自然不成的,爹爹辛苦了一辈子,到老了也该颐养天年,大娘你也一样。奉一帮如今的重任都压在洛筠哥哥的身上,而我……今日刚刚通过了青黛山收徒的首试,我会进入青黛山,成为一名修行者,我会拜千临神君为师,成为他最得意的弟子。我们都忘了一个人,她是最合适的人,因为她是奉一帮最没用的人。”

关洛瑶回过头,眼神复杂的看着已经长大的小妹妹关月月,默默摇头,不敢相信这话是她说出来的,看来是又疯了一个。

蒋蕊脑子里灵光一现,惊叫连连,“你说的是关鹿秋!哎呀,我怎么把她忘了?听说她被青黛山逐出山门了,又被删了仙册,如今已然不是神君的弟子了,瑶儿,你看我就说了吧,她长久不了,再怎么,也是个魔族的余孽,但是……她身子是我生的啊,可不就是你的至亲了?天呐,瑶儿,你有救了!”

关洛瑶叹道,“你们想要,她就能给吗?以她如今的修为,连我都不是对手,何况你们?”

关月月哼道,“不给?由不得她不给,她到底是奉一帮的人,从始到终她为奉一帮做过什么?娘好歹生了她养了她,生养之恩岂有不回报之理?她如今已是罪人之身,难道还想背上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恶名么?”

关洛瑶震惊的看着她,喃喃道,“你这说话的语气,可真是深得你大娘的真传。”

蒋蕊站起来,双目放光,喜道,“就是!由不得她!她也该为奉一帮做点事了,我的好闺女,你怀的可是神官的孩子,现在你这样,跟她也脱不了干系,你若有点事,我跟她没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月月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看向关洛瑶,道,“大姐姐,以后我在青黛山还得仰仗你呢,你可一定要好起来,我也很想,见见我的外甥,将来他定是人中龙凤,生来便是仙人之身,必能飞升,你可千万不能心软啊!”

蒋蕊和关月月一拍即合,当下便问,“瑶儿,那魔女如今在哪?”

关洛瑶无奈,想了想道,“上次听玉海说,她在青黛山紫竹林,和千临大人在一起,如今想必已经回了清宛天池了。”

关月月气的直跺脚,“她这魔女,祸害了那么多人,如今都不是千临大人的徒弟了,却还纠缠不舍,当真是无耻至极!”

关洛瑶听的直想捂脸叹息。

蒋蕊定下心来,眉飞色舞的看着她们,“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天池,把那个没良心的给抓回来,给你换心!”

关洛瑶道,“此去路途遥远,等我们赶到天池,魔物只怕都攻破义都了,娘,月月,我劝你们别费心了,这是我的命,我认了便是,反正……这一世,已然是我白赚的了。”

蒋蕊安慰道,“你不要这么想啊我的闺女啊,我可全指望你了。我们奉一帮那么有钱,雇佣一些修行者送我们过去有何难?有多远,庆阳就在君默之境和清宛之境的中间,飞过去不就行了?好了,我让司雪衣给你收拾收拾,咱们这就动身,月月,别在这烦你姐,跟我出去找人去。”

听着她二人风风火火的去了,关洛瑶疲乏的合上双眸,深深的叹出一口气,她是累了,真的累的,连斗的心也没有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夕阳西下,暮霭沉沉。

整个清宛天池被云雾笼罩,映衬在玫瑰色的晚霞之下,美不胜收。

李小凤摆弄着关鹿秋的头发,疑惑的说,“我发誓,上次在自在山见你的时候你还没有这么多白发,怎么突然……”

说到一半,她神神秘秘的凑过来,低声说道,“莫非,和神君在一起当真会消耗我们凡人的精气神吗?”

关鹿秋嘿了一声,支支吾吾的说了句,“你别乱说,我只是倾慕大人。”

李小凤满脸不信,“这有什么的,情爱之事你情我愿的,不过,素来听闻千临大人高不可攀,很难有人真的走进他的心里,你能来天池,说明你在他心里不一般哦……哎哟,还不好意思了,我不说了。”

越星魂推开她,开始往关鹿秋的头上刷黑色的如浆糊一般的颜料,一边刷一边道,“凤儿,你说的那是妖,不是神君好不好,这能混为一谈吗?”

李小凤哼道,“我又没做过妖,当然没有你懂了,云轻,你可想好了,当真要和这树妖结成道侣?”

云轻脸颊微红,腼腆的笑了一下,接着在越星魂的身旁为他打下手,将涮好的刷子递过去,“对啊,不过我们不打算办什么仪式了,只要他在我身边,和我在一起就够了。”

关鹿秋闻言大惊,顺手把手套往上提了提,叫道,“不成,云轻!你可不能便宜了他,这越星魂现在老有钱了,你得让他给你办个无尽之城最盛大,最豪华的结缘仪式,要不然,岂不便宜了他?”

越星魂嘴角上扬,又板起脸来,“你别动,都刷耳朵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轻浅笑,凝望着越星魂,“那都是表现给外人看的,在我看来,只要我们俩好,比什么都重要。”

关鹿秋点点头,“那……婚房他给你买了吗?”

越星魂道,“买了。”

关鹿秋,“买哪里了?是不是无尽之城最豪华的地方,最大的院子,最奢华的装饰?”

李小凤嘟着嘴说,“我本来也是这么提议的,但是人家嫌庸俗,就可能……花了几百两吧,还是用的你给的那个玄妙无匹的钱袋,就在青黛山下碎玉堂后面,买了块地,还有几亩良田,人家还打算自己盖房子呢。”

关鹿秋微微惊讶,云轻解释道,“那块地很大,我们可以盖好几间屋子,我都想好了,以后我们都可以住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岂不甚好?”

李小凤道,“喜欢热闹,无尽之城不比青黛山热闹吗?”

越星魂抓了抓脑袋,给自己头上也染上了颜料,道,“她不喜欢那地方,也不想生活在云家的眼皮子底下,在青黛山也好,我可以把我培育的花草都移下来。”

想必,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关鹿秋摇头苦笑,这越星魂拿了永远也不空的钱袋,反倒不知道怎么花钱了,整日还是想着守着他的花园子。

云轻看向四周,只觉天朗气清,空气清新,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里真好,鹿秋,谢谢你邀请我们来天池上做客,虽说我们认识时间不久,但我觉得,我们一定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李小凤给越星魂指了指还没染到的地方,也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鹿秋,那九龙骨球连我师父重睛见了都夸好呢,你是制器师吗?手艺不错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莞尔,“你喜欢就好。”

这时,沂南吭哧吭哧的端着一个超大火锅费力的走了过来,闻言把锅往地上重重一放,叉着腰,满脸汗水的看着他们。大冷的天,他竟然汗流浃背,头在寒冷的空气中冒着白烟,滑稽极了。

“我说你们,当真是来玩的啊,你们在这聊的开心,都没人来帮我配配锅底吗?”

关鹿秋伸着脖子朝火锅里看了一眼,只见那里面红红火火的一片,汤面上飘满了各式各样的辣椒,挤的满满当当,忍不住问,“你放了多少辣椒啊?”

沂南叉着腰,喘着粗气,“就厨房里台面上的辣椒,我都放进去了啊,不是你让我放的吗?”

关鹿秋“啊”了一声,表情略显尴尬,“那是……那是最起码三顿火锅的量,我买多了,就放到了一边,你一次全放进去了?”

沂南懵了一下,“三……三顿吗?”

李小凤说道,“鹿秋姑娘是让你帮着配锅底,不是让你毒死神君,这么辣,怎么吃啊?我看倒了算了。”

关鹿秋为难道,“可是我没有剩余配料了啊。”

云轻迟疑了一下,“要不然就这样吧,神君大人请来的朋友,想必应该都是神君,大人们修为深厚,该是不怕辣的。”

李小凤正色道,“有道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星魂端详了一圈,最后确认没有其他地方没染到了,道,“太辣吃不了就不吃呗,神君们要的就是个氛围,谈天说地,道古论今。无论有什么烦恼,在一顿火锅面前也烟消云散,你说是吧,云轻。”

云轻心悦,“就是,如果有,就两顿,这寒冬之中,火锅的诱惑谁也抗拒不了。”

李小凤看着他们之间火辣辣的眼神,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好像闻到了爱情的酸臭味,你们闻到了吗?”

沂南耸耸肩,表示对此无话可说。

眼看收拾的差不多了,关鹿秋起身道谢,李小凤摆摆手,说道,“客气了,你给我们这么多东西,我们谢你还来不及呢,鹿秋,以后有机会我们青黛山见。”

“这就要走了吗?”关鹿秋颇有些不舍。

“这天池毕竟的千临大人的,听说他素来不喜欢外人到来,我们不请自来,已然很不合适了,鹿秋,下次见了。”越星魂说道。

“我刚忙完,还没喘口气,你们就要走,可真是不把人当人啊。”沂南不情不愿的站起身。

“你在这留着做什么?给神君大人们添道生鱼片涮着吃吗?”越星魂笑说。

“我再说一遍,我是鲤鱼!越星魂!自从你有了钱,就越发张狂起来了,连你哥我都敢调侃了?你这厮,我非扒了你的树皮不可!”沂南大吼一声,便要扑过去与越星魂厮打。

李小凤和云轻忍俊不禁,也没有上去拦的意思,似乎早已习惯了,关鹿秋看着她们此时这般轻松快活,暗叹口气,可能这就是神君希望的样子,也正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他们都好好的,那她也能放心的离开了。

二人打着打着,忽然动作一僵,连忙打滚起身拱手行礼,神情严肃,朗声道,“见过千临大人!”

千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并无任何不快,反而温和的说道,“我本来也要去叫你们,既然你们来了,也省得我去找了,别走了,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啊?”沂南指着自己的鼻子,嘴巴大张,“大人要请我们吃饭?”

“不可以吗?”千临问道。

“当……当然可以,荣幸之至。”越星魂忙道,顺便把沂南的嘴给合上了。

“早知道……”沂南盯着火锅,一脸懊恼,“我就不放这么多辣椒了。”

“哎,多行不义必自毙……”李小凤摇头叹息。

关鹿秋高兴的跑到千临身侧,笑道,“多谢大人。”

千临顺手摸了下她的头,摸了一手的颜料下来,搓了搓手指,询问道,“这是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道,“这……这是护发素,修复头发损伤的药膏。”

千临把手往鼻子上闻了一下,轻轻蹙眉,道,“有些刺鼻,要不要我帮你洗掉?”

关鹿秋瞥了那边四人一眼,发觉他们一个个仗着神君看不见,明目张胆在旁边一幅看好戏的做派,忙道,“不用,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好,大人,你先回去休息吧,等待会宾客来了,我去叫您!”

千临点头,“嗯,你辛苦了。”说罢,低下头,轻轻在关鹿秋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哦~还说没有~”

“骗鬼呢这是!”

“人家千临大人都比你大方,鹿秋你也太小心了。”

这下可好,那边四个人犹如啃到了重磅大瓜,一个个压抑的尖叫起来,最夸张的莫过于李小凤,她捂着心口,翻着白眼,一幅马上就要晕厥过去的模样。

千临抿着嘴唇笑了起来,关鹿秋看他笑了,立时红了脸,结结巴巴道,“哎呀,这个……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千临转过脸对着她,说道,“哦,我有那么拿不出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直羞的恨不得钻地缝里,双手推着千临往回走,急道,“哎呀,没有,您老快回去休息,别在这杵着了。”

等千临回房,关鹿秋转过身看着她们,正色道,“不能外传啊。”

四人连连点头,沂南还做了一个把嘴巴缝起来的手势,示意自己绝对把嘴闭的紧紧的,一个字也不往外提。

等关鹿秋把头发收拾好,出门时,天已经黑了。

夜幕低垂,冷风拂面,天际落下片片雪花,不大不小,正足矣覆盖地面,树梢,房顶,将整个世界镀上一层银白。

天池水清澈见底,当中几尾小鱼畅游,不远处的院子里,灯火摇曳。

沂南他们正热火朝天的忙碌着,院子当中摆着一只大方桌,桌子上架着火炉和火锅,在火锅一周圈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荤素搭配,新鲜可口。

关鹿秋走上前,在天空中布下屏障,阻挡雪花落到菜肴上,毕竟,这都是要给大人的朋友们吃的。

“走吧,我们去门口迎客。”沂南看着关鹿秋说道。

“等一下。”说着,她挥了下手,在四人惊叹的眼神中,整个天池忽然之间,“嘭”的就亮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星星点点,犹如梦幻。

整个天池上的树上都如同被挂满了五彩斑斓的灯,一圈圈的缠绕在冰雪覆盖的树枝之间,红的,黄的,绿的,蓝的,五彩斑斓,美轮美奂。在头上更是悬浮着无数五颜六色的星辰,一跳跳的,好似夜空中飞满了会发光的妖灵。仿佛有生命般在半空中飞来飞去,时不时还组成不同的形状,美的让人心醉。

他们之前竟然都没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关鹿秋悉心布置了这一切。

李小凤激动的跳起来,大声称赞道,“太漂亮了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景象!”

那些彩灯都是一块块小冰晶做成的,当中放了可以不断燃烧的魔火,冰晶还被染了色,是已可以发出不同的光芒。装点一个两个不难,可这偌大的院子装饰下来,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见,她的确是用心了。

沂南也惊的瞠目结舌,赞叹道,“真是叫人眼前一亮,今天是什么我不知道的节日吗?”

关鹿秋点头,“我只是估摸了一下,在我们那个世界,不是我的国家啊,是另一个国家的节日,是他们很重要的节日。大概就在阴历差不多这个时候,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我只不过很喜欢他们这个节日的装扮,有种很浪漫,很温馨的感觉,所以,今晚就当作平安夜吧!也来给你们试试,漂亮吧?”

越星魂道,“漂亮,漂亮极了。”说着,他情不自禁搂住了身边的云轻。

李小凤道,“我知道,就好比曜国过圣水节,而大羽国不过,阴晴国过乞巧节,曜国不过,一个道理。但是,都是互相喜欢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看向关鹿秋,忽道,“你这么费心,大人对你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关鹿秋深深的看着那些闪烁的彩灯,“是,是很重要的人。”

沂南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一片氤氲之色转瞬即逝,很快换上了灿烂的笑意。

越星魂道,“可惜,这么美的景象,大人却看不见。”

沂南横了他一眼,刚要开骂,就听关鹿秋道,“没关系,你们看到了,大人的朋友们看到了,开心了,就够了。”

云轻激动的不能自已,赞道,“鹿秋,你真好。”

她拉起沂南,“那我们去做门童啦!”

“门童你们俩去就够了,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云轻和凤儿就在这等着恭候几位大人了。”越星魂道。

“哈哈,你倒是给我们的安排的明明白白。”沂南笑道。

“当然,大人留我们吃饭,我们还真的吃不成?你当我真的傻?”越星魂吐吐舌头,转身钻回厨房里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刚到门口,就看到了第一波到来的客人,关鹿秋瞧的仔细,登时欣喜万分,叫道,“凉卿哥!赴尘!你们来啦!”

姜凉卿和姜赴尘二人均是风尘仆仆,想必是刚从自在山过来,兄弟俩二人一人一身黑,走在夜色里,还真不易瞧见。

姜凉卿张开手,叫了一声秋儿,关鹿秋喜不自胜,疾跑几步上前抱住了姜凉卿,喜道,“你们怎么来了?”

姜凉卿抱了抱她,笑容温暖,“大人邀请我们来的,正好来看看你,你在这可好?若是不开心,就随我回自在山,毕竟,你现在可是我的人。”

关鹿秋面颊绯红,双眸闪亮有神,松开手,高兴的看着他,“凉卿哥你这话说的,大人还能亏待我不成?”

姜凉卿端详了她一下,说道,“别说是亏待,就是让你受一丁点委屈也是不成的,秋儿,你要记得,无论什么事,哥都站在你这边。”

关鹿秋心中好生感动,点着头,冲着姜凉卿灿烂一笑。

姜赴尘在旁边支着手,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关鹿秋有拥抱他的意思,酸溜溜道,“哎,姑姑只抱我哥,不抱我,真是偏心呐。”

关鹿秋点了下他的鼻子,嗤笑道,“你这小子,好啦,你们先进去坐,我还要等其他大人呢!”

姜凉卿点头,“远远就看天池这里灯火辉煌,真令人期待,好了,我们先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他们进去了,沂南纳罕的问道,“鹿秋姑娘,怎么你和姜庄主的关系好像看似又亲密又疏远的感觉,不似兄妹呢?”

关鹿秋知他意有所指,她和沂南相识的最早,如今即便他什么也不记得了,总也是聪明的,善于察言观色的。

只是,自己和姜凉卿的关系,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只好道,“他是我一位很重要的朋友,我救过他,他也救过我,所以我们是过命的交情,并非寻常兄妹。”

沂南仰着头,沉默半响,道,“鹿秋姑娘,我和你能有过命的交情吗?”

关鹿秋怔了怔,道,“和我有过命的交情,又不是什么好事,我可能也等不到那时候了,沂南,你要好好的生活,好好的修练,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有少看美女,多听你爹的话,知不知道?”

沂南哼了一声,语声轻蔑,“你别给我说这些,看美女是我一生的追求,比如,我就很喜欢看你啊!”

关鹿秋扑哧笑了出来,作势扇他,“真没正经,沂南,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两人等了一会儿,才瞧见有人来了,关鹿秋迎上两步,瞧见来人竟是风决。

“大师兄,你来了。”

无论是风决的出身,还是他和天池的关系,如今的地位,并不奇怪他今夜会出现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决看见关鹿秋竟然在门口等着他,心中欣喜,快步上前,“你们都在。”

沂南拱手道,“白龙太子。”

风决回礼,“东青山大皇子。”

关鹿秋道,“你们快别客气了,大师兄先进去吃点东西,一路从曜国过来,辛苦了。”

风决眉头一皱,伸手轻轻拧了下她的脸蛋,气呼呼道,“上次你抛下我就不见了,亏我都快把青黛山翻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你们,秋儿,我真是白疼你了,走也不带上我!”

关鹿秋自知有愧,连连作揖,“好了,是我的不是,大师兄您见谅。”

风决道,“不过大人没事就好,你以后也别叫我大师兄了,不知道我这隐藏身份呢么?”

关鹿秋睁着懵懂的眼,问道,“那叫什么?”

风决正色道,“叫风决哥哥。”

一边沂南“噗”的一声,风决看了他一眼,面带不爽,一甩披风就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等关鹿秋问沂南,就听一声破空之声传来,在雪地上落下一人,竟是灵珠山首席弟子北松。

怎么是他?

关鹿秋疑惑不已,担忧的往后看了一眼。

北松上前行礼,“见过鹿秋姑娘,沂南殿下。”

关鹿秋瞥了沂南一眼,将北松拉到了一旁,神神秘秘的问,“规矩你都知道吧?”

北松点头,“知道,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千临大人邀我是来吃饭的。”

关鹿秋嗯了一声,示意他往里走,岂料北松站在原地,眼睛望向天池,似乎有些忐忑。

“怎么了?”

“鹿秋姑娘,千临大人为你做担保的时候我也在场,他言之凿凿,说的甚为在理,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之前我对你多有猜忌,是我的不是,还望你原谅我先前的莽撞。我想问你,凤儿,真的活了?”

“哎呀,好了好了,我还能骗你?待会进去,眼睛别一直盯着凤儿,知不知道?”关鹿秋叹息一声,真不知千临为何会邀请北松过来,而不是他的师父,瞬空真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想着,关鹿秋就看到了一个她万万想不到的人,不禁脱口而出,“宋明紫!你……你怎么敢来这?”

宋明紫一身暗蓝毛皮大氅,举止翩翩,相貌俊朗,星目剑眉,着实是一番英气逼人的少年模样。

宋明紫拱手示意沂南,接着说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关鹿秋嘴角抽搐两下,下意识想要把他藏到一边,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你别告诉我是大人让你来的啊?”

宋明紫漂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还真是……不过大人的意思是,既然谁也不认识我现在的样子,就不表明我的身份了,少主,您多担待。”

担待?

担待你个大鬼头,关鹿秋看着他如今帅气的模样,都恨不得当场掐死他,要不是这死孩子把血珀鬼皇给了千临,他们何至于此?这罪魁祸首竟然还送上门了,还是千临邀请他来的,干什么,感谢他的阴谋诡计吗?

关鹿秋这下是真的不理解了,看着宋明紫,手上就开始冒火光,只恨不得当场给他焚了。

“秋儿,来帮我一把。”

关鹿秋回头,就看到颜玉玖从雪地里艰难的走来,恨恨道,“宋明紫,你今天给我老实一点,你若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使坏,我一定当场把你烧的灰都不剩,给大家助助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先跑过去,搀扶着颜玉玖走过来,关鹿秋放开宋明紫,任由他诡谲一笑走了进去,暗叹口气,道,“颜神医,你怎么不传送过来?”

颜玉玖说道,“因为我也想当一次客人啊,千临难得这么正式的邀请我一次。”

关鹿秋挠挠头,“正式吗?”

颜玉玖点头,“很正式啊,走吧,我们进去。”

关鹿秋一愣,“进去?没有其他人了吗?”

颜玉玖在沂南的搀扶下,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闻言说道,“没了,我是最后一个了,总得体谅一下我这个瞎子的脚程啊。”

关鹿秋愣在原地,就……就这?

在关鹿秋一生之中,无论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在天门大陆,她从未参与过如此诡异,又……欢乐的饭局。

青黛山的沂南四人,颜玉玖,自在山的姜凉卿和姜赴尘,灵珠山的北松,玉阳山的魔族卧底宋明紫,曜国的太子殿下……

十个人将她和千临围在中间,欢欢乐乐的谈笑风生,推杯换盏,你一句我一句的,竟然还真能聊到一起去,毫无芥蒂,好不快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笑的嘴都僵了,她刚刚亲眼看见姜凉卿给宋明紫夹了块肉,那亲密的样儿似乎都恨不得给他喂嘴里去。沂南和风决正划拳喝酒,颜玉玖正在给姜赴尘悉心的讲解着养生之道。

原书里的男一号和男二号在讨论养生之道,你敢信?

画面之和谐,笑容之真挚,令人匪夷所思。

这原本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的人,现在竟然在一张桌子上吃火锅,而且吃的还挺香。

啥神君啊,来的明明都是她认识的人,一个神字辈的都没有!亏她还准备了这么久,费了那么多功夫,大人也真是的,早说都是认识的人,她至于搞的这么复杂吗?

不过,这样看出去,背景灯火闪烁,一时间又有些迷离,似乎好像真的回到了现实之中。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千临,看他面容柔和,五颜六色的灯光勾勒出好看的轮廓,薄唇轻启,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正耐心的和沂南谈论晴水之境的事。

空气中弥漫着火锅的香气,耳朵里充斥着好友的谈笑,一阵阵好闻的檀香气传来,他就那么实实在在的坐在这,不是谁的影子,谁的替身。

她看向他,心下一片平和。

她突然明白了千临的那句话,是真的,只要和他在一起,每一刻都是永远。若是为了他,为了这个自己深爱的人,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是乐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凉卿喝罢了酒,可能由于火锅实在是太辣,辣的嘴唇红彤彤的,眼泪都辣出来了,“我说,秋儿,你这地方装扮的真不错,太好看了,我从未见过这么美妙的景致,当真是如梦如画。就是……嘶……这火锅未免有点太辣,千临大人,你吃着怎么样?”

千临吃了两口就放了筷子,闻言微笑,“我觉得很好吃。”

姜凉卿摇头叹息,“我就不该问你,那您老就多吃点啊,当心晚上闹肚子,哎,天池得有几千年没这么热闹过了吧!”

风决点头,“是有了。”

千临微笑道,“这次,多谢各位了。”

姜凉卿哈哈一笑,“大人客气了,和大人数千年来为天门大陆做的贡献比起来,我等与大人吃顿饭算得了什么事,这是我等的荣幸!”

几人立刻点头称是。

千临扬起唇角,“各位,言重了。”

再看沂南,李小凤,越星魂和云轻四人,红头涨脸,俨然一幅快要被辣晕过去的模样。看样子,他们是万万没想到自己配的魔鬼辣火锅底料,最后还是自己吃,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关鹿秋心下好笑,起身打算去厨房里把她临时准备的刨冰提前拿出来给他们解解辣,岂料当她刚刚端着走出厨房,马上就发现千临不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下疑惑,莫非真是太辣闹肚子了?

刨冰分了一圈,剩余一碗放在空荡荡的座位前,关鹿秋茫然向后看了看,还是不见千临回来,也不知他这会儿去哪里了。

风决端着刨冰连吃几口,嘴里又冰又辣,额上布满汗珠,见关鹿秋这样,嘘哈着说,“秋……秋儿,我想你这刨冰可想了有一段日子了,还是这个味,真好吃。”

姜赴尘道,“风决殿下,你这次过来,可路过了义都?现如今,义都可还撑得住?”

风决痛苦的摇了摇头,又猛灌了一大口水,他已经被辣的嘴都麻了,“哼?哼不住了,嘶,四大先生的损失每日都不计其数,那魔君太狠了,杀人如啊,修为只怕已近不灭,而魔修凶狠,不是寻常仙修比的了的。”

北松说道,“白龙太子素来以狠辣手段制服残暴妖族,连太子殿下都说魔君凶狠,可见是的确很难对付。我师父前段时日算了一卦,说这次,人族和妖族都在劫难逃。”

姜赴尘道,“若是义都失守,天门大陆可能真的完了。”

风决道,“能派去的人都去了,这两日我也要去义都了,姜兄弟,我们一道如何?”

姜赴尘一拍桌子,“好啊,我正愁手痒痒呢,自从受伤以来,我哥天天让我躺着,我都快发霉了。”

姜凉卿白了他一眼,“你的伤还未痊愈,哪里也不许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决见状,“那就算了,北松兄,我们同去?”

他看向北松,却见北松痴痴傻傻的看着身边的一个女子,那女子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风决无奈,从一开始见面时,就看这北松魂不守舍的,说几句就走神,一个出家人,也被红尘俗世所扰,当真无语。

宋明紫竟似乎是不怕辣,吃吃喝喝,好不快哉,对于他们说的话也当成听不见。

姜凉卿表情严肃,摇头叹道,“路过时我也看了一眼,确实是伤亡惨重,尸山遍野,不过眼下似乎已经停战了,天门神宫的玉海大神官正联合三国四境的领主与魔君谈判,相信不日就会有结果,我们稍等,再看看吧。”

颜玉玖叹道,“但愿能避免生灵涂炭,过两日,想必我们都能在义都前线见到在座各位了。”

一阵静默,均知颜玉玖说的是事实,义都的事,非一国一境之事,此时唯有摒弃前嫌,才有大家一起活下来的希望。

这时,风决看向关鹿秋,问道,“秋儿,你吃着饭,为何一直戴着手套?有那么冷吗?你不是修行者,不畏寒冷吗?”

几人笑了起来,都朝关鹿秋看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却看关鹿秋一人坐在那,对着几个空酒杯摇头晃脑,絮絮叨叨,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风决吃了一惊,走过来拿起她的酒杯闻了闻,面色微变,惊道,“你喝酒了?还喝了这么多?”

关鹿秋醉眼朦胧的看向他,“昂,怎么了,你们能喝我不能喝吗?”

风决为难道,“可是我们能喝你不能喝啊,你这一喝就醉,岂不误事?”

关鹿秋撇嘴,瞪大眼睛瞧了他一眼又眯了回去,嘟囔着说,“我能误什么事,大人,又走了……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连个招呼都不打,说消失就消失……”

风决无奈,看向姜凉卿,意识到似乎千临真的离开了很长时间了。

“他去哪了?”姜凉卿问道。

“我并不知道啊,秋儿,大人没离开天池,你怎么不去外面找找?”风决道。

“不找了,找不到的。”她吃吃的笑。

方才,她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座位上等着,听着几人聊天,却等了许久也不见千临回来。

明明是他要办这老什子的晚宴,请的人虽说都是她认识的吧,但,这些人聊的话她不爱听,也不想听,她就想最后的时间好好的和千临两个人在一起,可是他说办就办,说走就走,一点招呼都不打,还不是因为总这么干顺手了?

这些人她不是不想见,都是朋友,以后在义都也都能见到,总有告别的时候,何苦非要占用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和他相处的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不爱吧,还是不在乎她吧?所以,每次他都能无所顾虑的去办他的事,所以他每次都能走的那么潇洒,从在无尽之城的时候就是这样,所有人所有事都比她要重要的多!

关鹿秋越想越气,看着桌子上的酒杯就仿佛和那酒水有仇一般,一杯杯的灌了下去。

有些事,越想越痛苦,不如不想。

既然他走了,那就走吧,谁知道又是去忙什么事关天下苍生的大事,谁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觉得把她像货物一样丢给这些人,就像以前一样,就很放心了是吗?

真好笑,她把这三天当成宝一样,想着如何能珍稀这三天的每一分每一秒和他相守,可是人家呢,放在眼里吗?

什么喜欢她,都是糊弄人的,其实内心深处,他怎么想谁会知道?

这时,宋明紫忽道,“哎,怎么少了几个人,就剩咱们了?那几个青黛山的小家伙呢?还有灵珠山的道士也不见了……嘿,这饭吃的……”

颜玉玖道,“大人怕是害羞了。”

风决挑起一根眉毛,“哦?”

可关鹿秋什么也听不进去,红头涨脸的又端起一杯酒想要一饮而尽,被一旁风决拦下,她连使了两次力气,可风决的力气比她更大,手掌紧紧的攥着她的手,“秋儿,别喝了。”

姜凉卿看的摇头,“这也太患得患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赴尘道,“还不是因为之前大人没有给过她什么安全感,不过,也真是没办法的事儿,天门神宫为难下来,的确太棘手了。”

宋明紫放了筷子,在一旁盯着关鹿秋悲痛欲绝的脸,神情复杂。

风决轻轻揽着她,却不想关鹿秋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大哭起来,“大师兄,师父是不是走了?他是不是又把我丢下了?我就知道,我一看见你们就知道没那么简单,一定是义都又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

风决的心颤抖起来,他想要抱住她,却迟迟抬不起手,只得安慰道,“小师妹,你乖,别乱想好不好,大师兄跟你发誓,师父没走,还在天池呢!他走不会不跟你说的……”

忽然觉得身上一股热腾腾的液体流了下来,一股不详的预感传来,连忙推开关鹿秋,只看她已经红着脸睡着了,而自己的身上被她吐了一身酒水。

“哎……”

姜凉卿正要上前帮忙,却不想从旁伸出了一双手,先把关鹿秋抱了起来,抬头一看,竟是罪魁祸首千临神君回来了,登时不悦道,“你怎么才回来?干什么去了……大人!”

千临将关鹿秋抱进怀里,满脸歉意说道,“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刚刚……有些私事,你们若吃好了,便可各自离开了,恕不远送,我先带她回房休息了。”

姜凉卿大急,拍案而起,“你……哪有你这样的!我真是忍不了了,千临大人,我看你真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做的惯了,一去这么久,说一声能怎么样?为何要让她自怨自艾,让她担心?你真是冷血无情,一点都不体谅别人的感受!秋儿这样,全都是拜你所赐!”

颜玉玖上前拦道,“姜庄主,话不能这么说,秋儿只是喝醉了,我也没想到她会这样,早知道哎……千临大人的确是有苦衷的,他本来是想……”

姜凉卿一巴掌推开了他的手,冷笑道,“本来?本来想怎样?本来上次和我说过几日就回来!却把秋儿丢在自在山一丢就是半年,这半年,你知道她是怎么过的吗!她每天!每天都站在自在山的最高峰等着你,一站就是一天,怎么劝都不听!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关键是,你连个信儿都没有!你让她怎么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决道,“大人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姜庄主,难道你不知道吗?”

姜凉卿来来回回看了他们几眼,从凳子上拿起披风披在身上,道,“我知道什么了,我若是知道他一去那么久,我会一日又一日的各种找理由往后拖着她吗?到最后,我都不知道拿什么理由骗她了!哼,你们这天池金贵,若不是为了看看秋儿好不好,我也不愿意来,她如今回来找你了,你就和她想好就好,不想好就连个交代也没有!她是做过你的徒弟,但你就能这么糟蹋她的感情吗?”

千临冷了脸,道,“姜庄主,您请回吧,宴席散了。”

姜赴尘上前拉他哥,“我们走吧,哥。”

姜凉卿素来以玩世不恭姿态见人,连姜赴尘都是只有在面对自在山生死存亡之时,才见过他哥这般认真生气的模样,现在看来,姜凉卿似乎是忍了一整晚了,看关鹿秋如此悲伤才猛然爆发。

“千临大人,我自在山虽小,却永远有一碗饭一间房供得起秋儿,你若不珍惜,那你不如放手让她回自在山来,无论她是什么人我都能护她周全!我不像你,明里一套,暗里一套,你这样玩弄一个女孩子的心,不觉得自己很可耻吗!”

颜玉玖怒喝一声,“够了!姜庄主,里面很多事你不知道!”

千临本不欲与他对峙,想要抱着人走了,可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转过身,面色生硬,随之一股冷冽的气息扩散出来。

气息雄浑,似动了真怒,姜凉卿浑身一凛,咬牙怒道,“你想打我啊,你打啊,你不过就是仗着知道关鹿秋她一直在等你,喜欢你,自以为是高人一等的先灵之影就为所欲为!”

千临淡淡道,“我从未觉得我是先灵之影而高人一等,姜庄主,多谢你这么为秋儿着想,我替她谢过了。风决,送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凉卿大喝一声,“千临!没有人知道你到底怎么想,但是,如果你不是真心待她,你以为她感觉不到吗?”

风决忙拱手道,“是,大人!姜庄主,请罢!”

接着,千临再不与他多说什么,抱着关鹿秋缓步离开。

随着关鹿秋的沉睡过去,周围树上的彩灯全灭了,头顶飞舞的星光也消失无踪,路旁的灯笼烛光摇曳,朦朦胧胧的在众人身上笼上一层光。

天池再次恢复成一片寂寥的景象。

刚刚那番欢声笑语的场面,仿佛是梦一场。

千临抱着关鹿秋回了房,看她睡的昏昏沉沉,便替她将弄脏的外衣脱了,替她擦干净脸,在轻轻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之后,他便熄了灯,反正,瞎子是不需要灯的。

耳朵里似乎还回响着方才姜凉卿恼恨万分时说出的那些话,非是真的难以控制情绪,以姜凉卿的性子,不会轻易说出这种话来,他倒是不怨他,只是忽然深思,他的确先前忽略了许多。

听着她熟睡的呼吸声,心头一软,无奈这丫头明知酒量不好,却还要喝,让他下一步都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得凭空拿出了一把冰蓝色的长剑,放在自己的膝头,面对着关鹿秋想了一会儿,思考是把她叫起来还是不叫起来。

叫吧,能不能醒二说。

不叫吧,他做了这许久的心理活动,万一到了明天又说不出来了怎么办?

千临本来计划好了今晚的事情,回来之后就想着重新给关鹿秋做一把谪仙,只可惜他眼睛不方便,直到刚刚才完工,可没想到关鹿秋竟然等的生气,等到喝醉昏睡过去了。

左思右想,还是打算把她叫醒。千临下定决心,俯身把东倒西歪的关鹿秋扶着坐好,叫了两声,问道,“秋儿,你醒醒,我有话和你说。”

关鹿秋迷迷糊糊,眼也不睁,稀里糊涂的说,“嗯,大人尽管吩咐。”

听她咕咕哝哝的声音,千临长叹口气,只觉此时的她可爱无比,虽然一身酒气,但……说的多了恐容易犯错,摸了摸她的头,“我真拿你没办法,算了,睡罢。”

他和衣躺下,将新做的谪仙放在枕边,可等他躺了一会儿,发觉关鹿秋还再坐着,心中疑惑,莫非是醒了?

起来一看,摸了摸她的脸,一动不动,竟是坐着睡着了。

千临好笑,又觉得自己实在太不细心,半揽着关鹿秋想要将她放倒,岂料她身子一偏直接栽倒在他的胸膛上睡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感受着身上柔软的人儿细软绵长的呼吸,若说没有反应,谁也不信,千临虽说是先灵之影,但也是有血有肉的男人。何况,身上的人是自己的心爱之人。

他的呼吸猛然间粗重了很多,一时间转过无数个念头,心跳加快,喉结动了两下,不知过了多久,似乎终于平稳心神,僵硬的伸出手,将关鹿秋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让她躺在旁边,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他侧过身,面朝向她,想象着自己能看到她的样子。

暗叹口气,终是忍不住问道,“秋儿,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关鹿秋好歹是修行之人,即便酒醉,也总还能留下十之一二的感觉来,接着哼唧了一声。

千临明知她醉了,可此时不说,更不知何时才会把这一肚子的话说出口,原本想着当着她朋友的面说,这才将她的朋友都找来,当面表明心意,让她放心,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他起身,将谪仙拿到手里,思索了一阵,说道,“秋儿,我为这一刻真的准备的了很久,也许就是太久了,才会让你生气,是我的不是……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我真的……真的很感谢你在我身边,为了我这个先灵之影,这个,随时可能会消失的存在,付出你的热情,你的爱心,陪着我,你从来喊过一声苦,没有因为我过去对你漠视而怨恨我,我真的,想好好谢谢你。”

如果关鹿秋醒着,一定会觉得这个世上再没有比千临更傻的神了,竟然对着一个喝醉酒的人表诉衷肠……

千临却浑然不觉,手掌轻轻拂过谪仙,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他方才炼制谪仙成功的时候,想到了很多很多话,可此时要说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太胆小了,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表露心意,我只想告诉你,我做了一件非常莽撞的事。不知道你醒来会如何想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做这把仙器的时候,我把你和我的头发凝结在了这把谪仙之中。”

“我想与你结发为夫妻。但是,我却不能以千临这个名字为你写婚书,因为它不属于我,你会……嫌弃我吗?”

无人回答,千临苦笑,突然有些可惜自己看不到她,在他的记忆中,对关鹿秋最后的画面回忆,就是她蜷着腿坐在床上喝粥的画面。

那温暖,静谧又美好普通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回放了无数遍。

“我这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影子,却奢望想要和你结缘,你是那么宽容,连告白都给了我两次机会,令我自惭形秽。你那么好,我舍不得放手……我想告诉你,旷世绝恋不是理由,我并非因将要消散不留遗憾而和你在一起,那对你来说不公平。”

“你和我命运相似,不同的是,我时日无多,没了就是没了,而你不一样,你还可以回到你原先的世界,这样很好,我替你感到高兴……”

此时哀叹命运,是不是有些晚了?千临将谪仙放入到关鹿秋随身携带的灵囊之中,给她放好,期待着她看到这把谪仙时,能听到她的笑声。

“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而我……可能不是最好的。我很虚假,又很冷漠,我还有很多奇怪的毛病,这世间唯有你容忍我,陪伴我,不离不弃,在这无聊寂寞的天池。你来天门大陆也不过四年多,为我这样,值得吗?”

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酸涩,眼眶一热,泪水就涌了出来,打湿了他眼睛上的布。

只是忽然觉得,这么好的人,他却认识的太晚了,活了那么久,直到现在才遇到关鹿秋,是天意弄人,还是命运多舛他都不想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一直觉得你对我来说不重要吗?可是,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

千临解下被打湿的白布,微弱的光线下,看得他侧脸清俊,棱角分明,薄唇紧紧的抿着。他艰难的睁开眼,试图想要看到关鹿秋,可一片比黑暗更令人绝望的灰白出现,让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黑暗中是谁的一声长叹,传入梦中,试图唤醒酣睡中的关鹿秋。

“最让我难受的是,自从你回来之后,我忽然意识到,无论是过去将来,无论我处于一万年的任何一个节点,无论我是刚刚睁开眼的时候,还是刚刚渡劫成神的时候,如果我有幸在那个时候遇到你,让我了解你,接触你的话。”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道,“我都会爱你,用更多的时间爱你永远永远,至死不渝。这如果是本书的话,你说,那作者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呢?”

“可能他知道,我总是会错过,会留下你一个人伤心难过,所以惩罚我,我给不了你一百年,五十年,十天,五天的承诺,我很抱歉,是这个时候遇到你。很多愿望,我都没能陪你一起完成,对不起,我能给你的,仅剩一句誓言。”

“有时候,我会自私的想,让我死在你前面,而不是让我亲手送走你……你不知道,那对我来说有多残忍,秋儿,我本来就是个没什么意义的存在,可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若没了你,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你常说永远,可你也不知,你是我永远也触不到的永远……”

千临漫长的一生中,像是从未说过这么让他费尽心力的话,说罢了最后一句话,他躺在黑暗之中,一颗心从此有了归属,轻轻用手指划过面前之人的面颊。

长夜漫漫,他闭上眼睛,想着这次就当成是演练了,等到之后,总有机会再和她说出这些话,他们还有两天,还要一起去义都,到最后总该要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才是。但是,如果当着关鹿秋的面,他怕是很多话都再难说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今夜的一番话,关鹿秋并未听见,就算听到了也不见得很完整,但她也不知,会为此抱恨终生。

距离清宛天池一段距离的野林子里,几架着了火的轿子七倒八歪在地上,数名修行者昏倒在地。

关洛瑶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跌跌撞撞的从一旁冲出来,破口大骂道,“沂南!你疯了吗?我这……怀的可是大神官的孩子,若有个好歹,你负责的了吗!”喊罢了,眼前一黑便昏倒在地。

蒋蕊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惊魂未定,“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天上吗?怎么就落地了?哎哟,我头晕啊,脚也站不住,月月,快扶着我。”

沂南,越星魂,李小凤和云轻站在燃烧的轿子旁,李小凤的手心还燃着火,问道,“沂南,怎么样,这把火给力吧?”

越星魂啧啧称赞,“太给力了,凤儿,你这准头,绝了!”

云轻呼了一口气,“还好落地时我托了一下,要不可就出人命了。”

沂南哼道,“干得漂亮,谁也别想破坏我老大这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月月忽然冲出来,指着他们惊恐万分的叫道,“你们是什么人!土匪吗?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我们是庆阳首富奉一帮的人!我刚刚通过了青黛山的首试,以后我就是修行者,我会飞升的!你……你们有没有胆子,报上名来!”

四人相视一眼,沂南冷笑道,“报上名?你耳朵不好使吗?没听见你大姐叫我沂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罢手一挥,直接给关月月拍昏了过去,留下蒋蕊一人哆哆嗦嗦的躲进了仅剩残骸的轿子边。

静了一阵,李小凤问道,“沂南,你怎么知道他们要来天池寻衅?”

沂南叹了口气,道,“因为啊,我猜的!你想如果我们这是书里的剧情的话,每当女主角有机会获得幸福的时候,总会有些坏人出来搅和坏事,你看,叫我猜对了吧?”

越星魂道,“沂南,怎么你最近说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那现在怎么办,看着她们还是回天池?”

沂南想了想,说道,“不用看着,这些人很快就会醒,他们受了点小伤,估摸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太晚了你们也别回天池了,我自己回去和鹿秋说一声就行,你们先回青黛山去吧。”

云轻说道,“我们这样半路跑了,真不知会让人怎么想,鹿秋会不会介怀?”

沂南道,“她不会的,好了,不必担心。记住哦,今夜什么事也没发生,如果有人责难,推我一人身上就是了。”

三人答应着,李小凤冲着沂南的背影挥了挥手,转身时,隐约看到不远处好像有个人在黑暗中看着自己。

走近两步再看,似乎,好像是今晚席上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变态,怎么跟到这儿来了,李小凤打了个寒颤,依稀记得这人好像还是个道士,叫北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知从何出吹来的冷风,吹醒了关鹿秋,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用手揉着眉心,环顾四周,空无一人,也没有那盏为自己亮着的灯,窗上透出暗色的雪光,悠然安静。

向外看去,门虚掩着,冷风便是从那里吹进来。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湿润着干燥的喉咙,想了想又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不是大家在一起吃饭么,怎地她就一时想不开喝多了?

心下登时懊恼,依稀记得是千临将她抱回房的,似乎……还和她说了许久的话,她想了又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千临都说了什么。

暗暗觉得可惜,脑子里似乎清醒的不少,但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她放下茶杯,从柜子里拿了件新的外衣套上出门。

思索着这时候姜凉卿他们都走了没有,千临又在哪里,自己宴席上喝多了酒,也不知有没有给大人丢脸。

她沿着小路往外走,看时辰似乎已经是半夜了,外间寂静,看来他们该是已经离开天池了,那千临又去哪里了?

不知不觉,一种类似忐忑的焦虑涌上心头,她记得她睡着的时候千临和她说了不少话,那些话莫非是告别的意思?

不禁加快了脚步,路过碧空堂的时候,隐约听到里面有千临的声音,登时松了口气,刚要上前,可她又听到了还有其他人的声音,像是青黛山的溯夜神君和烛阴神君在里面。

他们在这干什么?

关鹿秋生生停下脚步,不敢离的太近,担心里面三位神君查觉到她在外面,又不想离的太远,她想知道,这两个直接或间接将她赶出青黛山的人,来这里是想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溯夜神君和烛阴神君在说,声音不甚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总是能传的很远。

烛阴的声音中透着无奈,“魔族的攻势的确已经停了,但这只是暂时的,那云幕是如何想的,你我心知肚明,他不过是想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罢了!你难不成以为他真的会顾虑其他生灵的性命不成?”

溯夜叹道,“那些魔物都是魔族之人的白骨种于魔域土壤之下,吸收万年怨气汇聚而成,虽说数量庞大,但总有损耗殆尽的一天,云幕心里明白,他负隅顽抗到最后,还是要靠魔族的后人为他效力!我们损失惨重,他又何尝不是!可是他是神界贬下去的魔君,那些魔族的后人从心底深处并不认同他,所以他才会停战!”

烛阴插口道,“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千临,是我们反败为胜的突破口,你明白吗?”

良久之后。

溯夜冷哼一声,“我不管你明白不明白,你现在做的事,对不起天门大陆,对不起神界,甚至对不起你的身份!你是先灵之影,你的职责是什么你都忘了不成?”

千临长叹一声,轻轻的说道,“我没忘。”

溯夜毫无感情的说道,“大神官玉海如今想了法子,以云幕无法代表魔族谈判为由,拖延谈判的时间,现在,你只要稳住关鹿秋,让她劝那些魔族的人回去他们该回去的地方!她从小就在天门大陆长大,是青黛山培养了她,她有理由这么做,她是魔族的少主,那些魔族的人会听她的话的!”

烛□□,“千临,只是苦了你了,和一个魔族的少主一起,你也很煎熬吧,不过,很快就会结束了……”

千临说道,“我不想要她这样,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我觉得,那不一定是真的。”

烛□□,“玉海大神官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关洛瑶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救世主,那关鹿秋就是个反派,她能有什么好下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在这时,屋内传来了杯盏落地的声音,溯夜神君提高了音量,“千临,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一个魔族吧,为了把她拖到现在,你该不会真的心软了吧,之前我们说的好好的,你也答应了,我看你现在未免也太认真了吧,你对她好只不过是为了稳住她,让她心甘情愿的为我们做事,还搞得这般情意深重的样子,做给谁看?”

烛□□,“溯夜神君息怒,关鹿秋毕竟跟了他那么多年,有些感情也在所难免,千临,你若下定不了决心,那我们替你做决定如何?现在可不是儿女私情的时候,你就告诉我,你对那魔女可曾有过半分真心?”

过了许久,听得千临淡淡的说,“不曾。”

烛阴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天池上,他大声说道,“好!我就知道,千临,你不会让神界失望的!天门大开指日可待,我们……都能回去了。”

树影憧憧,一片接着一片,在黑夜里像狰狞的魔鬼。

关鹿秋跌跌撞撞的在漆黑的树林里不停的跑着,冰冷的眼泪糊了一脸,这使得她脸上挂满了霜,冻的皮肉生疼。

前路黑暗,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而她能做的,只有跑,跑,跑!

她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天池的。

心痛的令她几乎无法呼吸,浑身的痛楚潮水般涌来,刚刚听到的话,还在她的脑海中一遍遍的不断重放。

“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一个魔族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也很煎熬吧?”

“她能有什么好下场?”

“做给谁看?”

“你对那魔女可曾有过半分真心?”

“不曾……”

不曾,好一个不曾……半分,十分是十个一分,半分只是半个一分,可他连半分也没有呢!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原来这就是他每次都能毫无顾虑的丢下她的原因吗?这就是他根本不心疼时间流逝的原因,是他连在众人一起吃饭聊天的时候都能离开那么久的原因。

一直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甚至……从来没和她说过他的想法,更别提一句我爱你。

因为,从来不曾在乎过!

千临,从一开始到现在,他的目的都没有变过,他一开始就抱着利用她打开罗刹门救出温澈的念头,到最后,也是想要拖着她,让她满足天门神宫的要求,让她以自己便利的身份为天门神宫,为那些人谋福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从没有想过,原来自己的一厢情愿,连同情也换不回来,她之前还以为千临是真的喜欢她,以为他改变了。现在看来,那不过都是借口,太可笑了!她何德何能?

千临活了上万年,这万年间,难道他的身边真的没出过比她要好的女孩子吗!关鹿秋啊,你真是个笑话,你也太不要脸,太看得起自己了!

脚下一滑,她仰面摔倒在雪地里,摔的她眼冒金星,泪如雨下,想到千临的那些温柔,那些拥抱,那些浓情蜜意的时刻,竟然都是做戏……真是……太难为他了,哈哈哈,谁说做神君好来着,看看人家,不得不和一个不曾有过半分真心的人逢场作戏,不难受吗?

忽然喉咙一甜,她翻过身,猛然吐出一大口漆黑的血来,滴落在雪地里,甚是刺目。

心痛的已经感觉不到痛了,眼泪也冻成了冰。

想来真是大无语事件,原来……她以为这个世界是假的,却不想自己陷进去了以为真实的时候,现实却给了她重重的一击,告诉她,还是假的,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人家是神君啊,活了那么多年了,凭什么你以为你一个刚出现的人,就能改变人家的人生观价值观呢?该怎么做,人家门清,什么?他骗你了?那还不是你活该?书里人说的话你都信,人家是有人设的好嘛,忘了吧?活该啊你!”

关鹿秋嘎嘎的笑着,手脚并用的从雪地里爬起来,继续往下走着,像一具没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其实,本来若一直都不曾心存希望,也不会这般伤心,关鹿秋她自己知道她可能活不到大结局的时候,能一直看着他,陪着他,就挺好的。

她想的清楚,凡是人都有自己选择爱情的权力,他是神君,是先灵之影,去做认为他更重要的事而忽视她,这都可以谅解。若是她因为千临没有重视她而心生怨恨,那是她的不对,那是只有真正的反派才会有的脑回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毕竟谁也不是天生生出来就要爱上另一个人,无论她付出的再多,哪怕是换得一身腐肉,也不能强求。

她更不可能以此要挟什么,痛点就在于,她以为千临是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以真心换真心,是真的爱她,愿意和她在一起。

而不是为了外界的种种原因,不得不……这个不得不就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了,心不甘情不愿的为了他认为的重要的事,而利用她的感情。

关鹿秋笑了又哭,哭了又喊,她忽然不明白自己努力了这么久,没害过任何人,却还是活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原书里的关鹿秋固然很惨,但她至少活的洒脱,不似她这般束手束脚,最后伤心的,还是自己罢了。

树林里回荡着她的自问自答,“你说,他为什么这么敢说呢?”

“还不是因为你喝醉了,睡着了,他便以为你醒不来,听不见。”

“哈哈哈,原来如此,你之前不是和我说你有利用价值,我没有,你很得意吗?”

“但是现在看来,有利用价值也不是什么高兴的事啊!尤其是,我以为他爱我,可是现实是,他不爱我啊,他搞的那些噱头出来,不过是为了让我相信他罢了。”

“可怜,你真可怜。”

“可怜,你也挺可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走了多久,关鹿秋越走越清醒,想是喝的酒意终于散了,天也快亮了。

她驱使灵力将身上的不适压了下去,忽然隐约听到山脚下传来拼斗之声,并无心掺和,只是这乃天池境地,一般无人敢来此撒野,她左思右想,还是打算过去看看。

走到隐蔽处一看,两边人打的正凶,准确的说,是一帮魔物围殴一个人。

心中一惊,怎地魔物都摸进了清宛的地界了?

再仔细一看,那被魔物围殴的人狼狈不堪,浑身血污,披头散发的拿着一把十分眼熟的扇子苦苦支撑。

脏污的雪地里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残缺的魔物尸身,那人显然受伤不轻,单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挥舞起手中的扇子,掀起一股寒风迎面而去,瞬间凝化出数道冰刃,将抢上来的魔物拦腰劈成两截。

关鹿秋看到扇子,竟是仙器雷云七禽扇,虽不是她所制造,但此时已然看出,那人确是沂南。

又一强壮的灰烬爪牙大步上前,手中半人高的榔头一击直下,正砸在沂南刚刚凝结出的冰墙上,只见冰渣漫天乱飞,沂南如受重创,倒飞出去撞上一颗树,直接将那树撞的拦腰截断,呛出一口热血,一股股热流从脸上流下,眼看是败了。

可这不是斗法场所,爪牙杀人不死不休,拎着比沂南头还大的棒槌对着他高高举起,当头便要砸下。

沂南绝望的闭上了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嘭!”的一声巨响,沂南睁开眼,就看爪牙那和棒槌极为相似的头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爆了,炸出漫天黑色的血雾。

关鹿秋走上前,把沂南从地上拉起来,问道,“你没事吧?”问完就觉得自己一定是喝了假酒,沂南头破血流,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沂南半张着嘴,似不相信在自己生死关头,关鹿秋会突然出现救下了他。

看他不说话,关鹿秋还以为他被吓到了,扶着他让他坐好,安慰道,“你别怕,我解决完它们,就送你回去疗伤,你不会有事的。”

此处魔物并不多,但均是她在噩梦中见过的凶戾爪牙,想来会是一场恶战,当即左手抬起,掌心冒出一股紫红色的魔火。

她冷冷一眼朝着诸多魔物扫过去,寒声道,“我知道你们能听懂我说的话,我不想杀你们,有眼力见就尽快离开清宛之境。”

“哈哈哈,关鹿秋,多日不见,你的变化令我吃惊。”

一个声音,猝然在身后响起,这声音无比熟悉,在每一个做噩梦的夜晚,她都会听到这个刺耳沙哑诡异的声音。

她瞬间毛骨悚然,出了一身冷汗,左手的魔火也熄灭了。转过身,就看到了一个黑发黑袍的男人,眼神阴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竟然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万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见到了魔君云幕。

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充满着压迫感,和死亡冰冷的气息。

黎明前最黑暗,临死前最绝望。

关鹿秋怔住了,脸越来越白。

不知什么时候,她似乎把云幕给忘在了脑后,忘了他是一个多么狠戾无情的人,忘了原书里的关鹿秋在他的手心里是如何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知道她不是云幕的对手,就在刚刚,她都不知道云幕是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如果云幕想,那她现在就是一具刚咽气的尸体。

这时候,应该不是逞强的时候。魔君是神贬到了魔界,即便被贬,他也还是神。

关鹿秋深吸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惧怕,说了句,“魔君云幕,你……想干什么?”

“关鹿秋啊关鹿秋,瞧瞧你,变成什么样子了?”云幕笑着,话语如同许久不见,寒暄的老友。

“你到底想干什么!”关鹿秋猛然发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魔君云幕和无尽之城的制器师云幕一点也不像,但也算得上相貌堂堂,五官端正,讽刺的是,他的脸给人一种正气盎然的感觉。

“我不干什么,我能干什么呢?”云幕摊了摊手,脸上挂满了虚假的笑容,“堂堂青黛山千临神君的弟子,哦,除名了?那您也是魔族堂堂正正的公主啊,我敢让您干什么呢?”

“你来清宛天池做什么?温澈公主不在这里。”关鹿秋终于找回来自己的正常声音。

“我知道她不在,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做什么?”

“找你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啊,你是魔族的公主,如今魔族百万臣民,都等着您给主持大局呢!”

看着魔君云幕讳莫如深的眸色,关鹿秋忽然想起方才溯夜和烛阴说的话,魔君云幕想要和天门谈判谋取利益,可他无法获得魔族的信服,唯有找回关鹿秋。

“现如今,天门大陆没了您的立足之处,公主殿下,不如随臣回魔族,只要您一句话,我定还您一个属于魔族的鼎盛王国!到时候,您想要什么有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那些欺负过你的修行者,我会把他们的头颅一个个的砍下来,烧成灰烬。”云幕震出双臂,慷慨陈词。

“您将立于万生之巅,俯瞰众生,只要您一句话,连天门神宫,也不足为惧!”

说实在的,关鹿秋从来到这个世界,无论是清醒的情况下,还是梦中,都没有听过云幕这般客气的和她说过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她还是冷笑一声,看向他,“你说的这些话,你信吗?反正我不信,你也没必要跟我说这些,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你们打的这位,是我的朋友,我要带走他。”

莫名可笑,一个两个的都想拉着她掺和天下大事,她一个小反派何德何能?

云幕放下胳膊,认真的看了看她,忽地叹出一口气,道,“我原也没想着你能信,你离开罗刹门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如今,却已是大乘期的魔修了。我等你的消息等了很久,到现在我的魔修境界停留在因果不前,反不如你,结果,最后却等来了一个你背叛了我的消息,关鹿秋,你想死吗?”

关鹿秋认真的说,“不想死,所以请你放我们走,否则,你信不信,我就是拼了我这条命,也不会叫你讨去了便宜。”

云幕挑起了一根眉毛,“信,我当然信,听说你是外界来的先知么,早已不是原先那个在我手里苦苦求饶的关鹿秋了,我知道,你有本事不叫我讨了便宜去。”

“你是魔族的公主,你难道没见到梧桐老人吗?难道,你真的不打算管你的子民吗?”云幕厉声喝道。

“我管不了,从始至终,我也没把自己当成过什么魔族的公主,云幕,你就好好的当魔君,好好的等死吧,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的结局不好,可以说是很不好!他们我管不了,我连我自己都管不了。”关鹿秋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云幕面颊绷紧,额上出现道道青筋,双手紧握成拳,只要他想,他就能将关鹿秋当场击毙,可是……这魔族公主的身份极有大用,若非那先魔君的魔灵在她身上,以云幕残暴的性子,绝不可能如此心平气和的与她讲话。

“我和你道不同,那,我就先走了。”关鹿秋把沂南搀扶起来,两个人一起往魔物的包围圈外走,她提心吊胆,而沂南脸色煞白,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几步,当真是步步惊心,她不得不警惕着身后的一切动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他们走出包围圈的时候,不等松口气,就听身后云幕阴恻恻的说道,“我可以让你送朋友回去,但你必须回来,因为……你若不回来,我就杀了他。”

闻言,关鹿秋忍不住回头,就看到宋明紫竟然被云幕抓在手中,他浑身浴血,一动不动,仿佛感受到了关鹿秋的目光,艰难的抬起了头,微弱的叫了一声,“少主……”

关鹿秋轻笑一声,看向云幕,“真是活久见,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拿自己的人威胁别人的呢!他不是你的手下吗,你要杀便杀,与我何干?”

云幕冷声道,“关鹿秋,我再劝你一遍,你是先魔君魔灵的传人,是魔族人,天门大陆的修行者,妖族都不会真正接受你的,只有魔族才会完完全全的接纳你。我不管你是谁,我也不管你将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那些我都不信!”

“我可以告诉你,如今天门已关,神界置身事外,这是我们与天门大陆的战争,我要与天门神宫分庭抗礼,这世上无所谓正邪,只有利益,只有绝对的利益!我要的不多,我只请你,请求你!把属于魔族的土地要回来,不,我要的更多,我要天门大陆一半的土地!这是代价,是我困在罗刹门后上万年的代价!他们必须还!”

“为什么是我,你以为我出面就能怎么样吗?你要那么多土地做什么?种菜吗!”

“我可以用白骨碎片种出更多的灰烬爪牙,迟早有一天,整个天门大陆都是我们的,而你,就是女王!”

关鹿秋拉着沂南一步步后退,她真想离这个疯子远远的,一句话也不想在听下去,难怪温澈要从罗刹门里跑出来,有这么个疯子在身边,谁会不跑?

她想要走,却听到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是宋明紫!

她连忙转身,就看到魔君云幕伸出五根黑色的手指,用锋利如刀的指甲,划开了宋明紫的一侧的脸,五道伤痕,鲜血涔涔而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幕残忍的笑着,表情极度狰狞,“你若不回来,我就撕开他的脸皮,把他的腿骨一块块的砸断,把他硬生生的摁回去,让他重新做回他的矮侏儒,宋明紫,你说,好不好啊?”

宋明紫拼命的挣扎着,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沂南在一旁惊讶道,“他是那个万阳门的宋明紫,那个侏儒?天呐,他怎么……”

关鹿秋不想听,也不想看,她想立刻离开此地,却猛然想起了宋一绝曾经给她讲的那个故事,他有什么错?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他为什么要遭受那么多非人的对待?

他为了找回唯一对自己好的弟弟,跨过千山万水,不辞辛劳的找了回去,却在半路被自己的亲哥哥的狗咬烂了脸。为了让自己的爹不那么讨厌自己,他不得不与魔鬼做了交易,换了一幅丑陋自卑的模样,做尽了这世间所有的坏事……

他只不过想要回自己原本的模样,他有什么错?

没人比关鹿秋更加知道他为了如今的这副好皮囊都付出了什么,他看那张脸比看他的命还要重!

心口莫名一阵抽痛。

所有人都可以憎恨宋明紫,但是,关鹿秋恨了那么多次,最终都还是放下了。

她看了看沂南,苦笑道,“沂南,你在等我片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勉强笑了笑,不再言语。

关鹿秋说罢看向云幕,仿佛是用尽了浑身所有的力气,缓缓道,“我会回来找你,就算是为了你的手下吧……但是,你要保证他活着,活的好好的,而且我不保证按你的心意做事。”

云幕诡谲一笑,将宋明紫丢在脚下,拍了拍手,笑道,“等你回来,就会回心转意的,毕竟,血脉不会错。”

当下再不犹豫,关鹿秋面无表情的背起沂南,腾云而起,朝青黛山而去。

路上,看沂南状态不好,她不得不用灵力维持着他的体温,问道,“沂南,你怎么回来了?他们呢?”

沂南困倦不看,嘴唇毫无血色,说道,“哦,他们有事先走了,我回来跟你说一声,免得你担心,谁知道……刚上天池就遇到了这些该死的魔物!”

看他狼狈不堪,也不知她到之前,沂南已经和那些魔物打了多久,还好云幕没有出手,兴许是不屑出手,这才保住了一条命。她有些心软,拍了拍他身上的脏土,“马上到青黛山了,你忍一下。”

沂南似乎发觉她有什么不对,“鹿秋……你哭过了?对了,都忘了问你,你为何会下山?大人呢?”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色更白了,但眼中突然绽放出了一抹光彩,“你不想说就算了,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关鹿秋看向远方仍旧是一团黑影的青黛山,沉声道,“没什么好说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们一路飞至青黛山云台大树门落下,天已经全亮了,云台上已经有弟子活动,关鹿秋担心自己的样子给沂南带来麻烦,便戴上了兜帽,对沂南道,“进去吧,颜神医应该在里面,知道去哪找他吗?”

沂南一脸担忧,“知道,你要回家了吗?你不会真的去找那个魔君云幕吧,他如今出现在天池,我要不去通知山主,将他一网打尽不就得了吗?”

关鹿秋心疼的看着他头上的伤口,想着自己哪还有家可回,摇了摇头,“若真的这么简单,义都也不会打这么久了,好了,这些你都不用管了,快回去看看你的伤,我这没事的,你放心吧。”

沂南却拉住了她的手,不舍道,“鹿……鹿秋姑娘,虽说你是自在山的人,但我总觉得我跟你认识很久了,今日你救了我,你不能让我什么也不做啊,那我岂不成了不知恩图报之人?要不……你跟我回东青山吧,我发誓,你在那会很好的,你有一手制器的好手艺,我爹会喜欢你的。”

关鹿秋不禁失笑,这个沂南,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劝道,“我不去,再说了,如果天门大陆有什么事,你东青山还能置身事外不成?好了,快回去吧,待会人就多了。”

沂南仍是抓着她不放,道,“鹿秋姑娘,要……要不……我让我爹去自在山提亲好不好?你嫁给我,我爹会保护你的,他,虽然我和他关系不好,但他是晴水领主沂尊,你若是他的儿媳妇,他会保护你的。”

关鹿秋无奈摇头,“这是什么法子,沂南,我看你真是戏本子听太多了,别胡说八道了,以后好好修行,少去那花红柳绿的地方听这些不着调的东西。”

沂南却红了眼眶,拉着关鹿秋的手说什么也不放手,“鹿秋姑娘,我对你一见如故,对你倾慕已久,能不能别走?我真怕,你这一走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难道还真打算去拿自己换那万阳门的叛徒的命不成吗?”

这些套词沂南都对其他的姑娘说顺嘴了,是已关鹿秋并不在意,不过她却忽然发现了有些不对的地方,她好像在自在山时并未显露过自己的制器手艺,昨晚吃饭时也无人提起,那沂南方才是?

“沂南,你怎么知道我是制器师?而且,手艺不错?”

沂南愣了愣,脸上划过一抹慌张尴尬之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大树门内忽然走出许多人来,当中看到许多熟面孔,正是和他们同一批进入青黛山的那些同门。

“什么情况,那不是秦玉吗?还有太清,济美,啊,凤儿,星魂还有云轻都在,他们都在这准备干什么呢?”关鹿秋惊讶道。

当中还有几位仙师,溯夜神君也在其中,关鹿秋不善的看着他,谁会想到,这么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却对她有着那么大的恶意。

“我们要去义都了。”沂南的目光却仍旧停留在她的脸上。

“啊?”

“你别去魔族那边行不行?你去了,我们以后就是敌人了。”沂南苦笑起来,他脸上布满血渍,眼中泪光闪闪。

关鹿秋只看了他一眼,就连忙躲开眼神,说道,“你别管我了,我自己心里有数,沂南,你这个样子我看也别去义都了。”

沂南的眼睛似乎再也承载不下更多的眼泪,一颗颗的落了下来,说道,“你说,我要是在战场上看见你,我是杀你,还是不杀你?”

关鹿秋上前抱了他一下,微笑道,“该杀就杀,不必留情。”说罢退后两步,拱手便拜。

沂南浑身一震,眼泪落的更凶,“我们相识一场,曲终人散,关鹿秋,多谢你的琵琶行。”

看着他,关鹿秋猛地想起之前在紫竹林时眺望夜空的每一个夜晚,每天夜里,都有青黛山弟子腾云驾雾奔赴义都而去,但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下修行者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了吗?连进门才刚四年的弟子也要派出去了?

莫非,义都的形势,真的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沂南拱手作揖,转身离去。关鹿秋定定的看着沂南朝那些人走去,他抽空转过身大笑着,挥舞着双手,用口型告诉她让她快点回去。

再看那边一个个与她同时期进门的同门们,一个个朝气蓬勃,英姿勃发,他们脸上挂着年轻的笑容,似乎很期待,青黛山的弟子无惧困难,没有人把胆怯露在脸上。

他们知不知道,连进门十几年数十年的师兄师姐们都是有去无回,他们去了,又能改变什么?

关鹿秋无力的倚靠在树干上,无助的看着那群昔日一起修行,一起练功的人,她不敢从黑暗里走出来,不敢和他们相见,因为她已经不是青黛山的人了。

听着溯夜神君出面说了一番话,接着鹿蜀仙尊出面,召集弟子,即刻出发清宛之境。

便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青黛山走出,沂南的背脊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人,那不是他爹沂尊吗?

登时喜形于色,他爹既然在这,现场去找关鹿秋提亲行不行?只要让她不要去魔族,一切都好说,沂南仿佛突然间慌了头脑,也不考虑他爹为何会在这,关鹿秋会不会同意,直接就冲了上去。

却看,从沂尊身后走出了更多的人,透过大树门透明的屏障,还能看到整个院落里站满了人,他们身着金色铠甲战衣,威风凛凛,面色肃穆,眼神凝重的注视着沂尊的方向。

沂南却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当着溯夜神君的面,一把就拉住了他爹,叫道,“爹,你在这,帮我去提亲好不好,快,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剧情……

远处,关鹿秋看到这一幕,瞬间想了起来,她之前在书里看过这个剧情,沂尊身为晴水之境的领主,沂南是他唯一的后人,他此次前来,是为了用自己八万鲤鱼妖兵,换沂南一条命。

果然,那边沂尊面色如铁,甩开了沂南的手,怒喝一声,“胡闹!”说罢看了看他的好儿子,疑惑道,“你怎么伤成这样,谁干的?”

沂南擦了把额头上的血渍,急道,“你别管这些,快随我来!”

沂尊躲开沂南的手,向溯夜神君拱手道,“见笑了,山主大人,那既然如此,我就带他先走一步。”

沂南怔了怔,“爹你说什么呢,我们去哪?”

溯夜神君将他领了过来,温声道,“沂南,你父王有自己的考量,义都那边还在停战之中,不急于一时,你先和你父王回东青山吧!”

沂南登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猛地转过头,愤恨的盯向沂尊,字字如刀,大声说道,“我不回去!我是青黛山的弟子,只去我该去的地方!”

沂尊盛怒,上前几步,看着他道,“你是我晴水之境的下一任领主,你身上的责任重大,远远超过你在青黛山的价值,沂南,今日,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

沂南看向溯夜,目若寒星,“山主!如今义都有难,这个人,他却贪生怕死,害怕我丢了命,没人帮他传宗接代!荒唐,那千千万万死在义都的修行者们,他们都不用传宗接代吗?他们都不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谁的父亲吗?山主大人,我既然入了青黛山,就是青黛山的人,我只会跟着我的师尊,我的同门在一起,我哪也不去!”

沂尊气的浑身颤抖,目光如刀,指着他恨恨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冷笑一声,“那不如沂尊大人趁着身体还康健,找个女人,再生一个就是了。”

沂尊摇头,“你到底在怨我什么!”

李小凤上前劝道,“沂南,别和你爹斗气了,他找你一定是有事的,你先回去,若无事大不了再来。”

沂南还是摇头,似乎铁了心不走,“说什么也没用,我不走,就是不走!别想让我跟你回什么东青山,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你不是看不上我吗?那我就死在义都,叫你永远也见不到我!省的我让你丢人现眼!”

沂尊眼圈泛红,忽然之间跪倒在地,冲着溯夜神君连连磕头,吓的溯夜连忙扶住他,听他哽咽道,“山主,让我带他走吧,我带了八万鲤鱼妖精兵,八万强兵,换我儿一条命,让他跟我回东青山,他是我活在这世上唯一的指望了。山主,沂南他……顽劣不堪,修为低下,不堪重用!即便到了义都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你让他跟我走,这八万精兵,我献予青黛山!”

沂南彻底疯了,眼红如血,大声吼道,“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我最恨的就是你这一点,他们不是命吗?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凭什么拿他们的命换我的?”

便在这时,八万鲤鱼妖突然异口同声,喊声冲天,“请大皇子回东青山,请大皇子回东青山,请大皇子回东青山……”

沂南浑身一震,泪水模糊了双眼,他捂住耳朵,不断说道,“我不!你们闭嘴!你们别在这耽误时间了,鹿蜀仙尊,我们这就出发!不用管这疯子……”

“啪!”的一声脆响,关鹿秋突然出现在沂南的面前,狠狠的扇了他一个耳光。

“老……鹿秋姑娘……”沂南被扇的脑子一片空白,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

“关鹿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关鹿秋!”

“她怎么来了,她都不是青黛山的弟子了,怎么进来的?”

“大家别慌,千临神君已经为她在天门神宫前担保过了,她不是坏人!”华太清大声说道。

“沂南,听话,跟你爹回去。”关鹿秋淡淡的说,眼睛不看沂南,却是看向了地上跪着的沂尊。

这样的场面,她不想再看第二遍。

“我不……”沂南话没说完,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脸上,直扇的他口中溢满鲜血。

“不什么?”

“我要和师兄弟们一起去义都,我是青黛山的弟子,他凭什么让我走?关鹿秋,你又凭什么管我,我跟你很熟吗?”

关鹿秋一点点的抬起头,看向他脸上残忍的笑意。

一种难言的痛苦在她那双秀美的眸子中闪烁,似乎没什么遮遮掩掩的了,这沂南太聪明了。

忽然抬手,开始解自己的披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昔日同门疑惑的眼神中,她脱下披风,又脱了外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你干什么?”沂南错愕了一下,想要伸手制止她脱衣服。

岂料她也懒得脱了,顺手把两条袖子给撸了上去,围观的众仙师,众弟子一看她身上的东西,均是大惊失色,表情各异的退避三舍。

而沂南却是又上前了一步。

只见,自她脖颈之下,露出的后背,胸前,两条胳膊上都布满了黑色的烂疮,疙疙瘩瘩,冒着脓水,小的如铜钱,大的如拳头,密密麻麻布满了所有露出的皮肉上。

“这……这不可能……”沂南的目光中含着深深的痛,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好半晌,才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你骗我……你骗我……你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样?”

“凭这个,行吗?”关鹿秋看向他,又瞟了眼自己的身上,好像比之前又多了不少,“这是死气,沂南,是我有权让你听你爹的话的东西,现在,你能乖乖回去了吗?”

沂南的怔在原地,整个人似乎顷刻间老了十岁,神情枯槁,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这本就该是我承受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关鹿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沂南脸上挂满泪痕,仓皇跌倒在地,他捂着脑袋,崩溃大叫起来。

“因为我爱他。”关鹿秋惨笑着,可胸口传来的撕裂般的痛楚如何也抑制不住,疼的她呼吸困难,头痛欲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沂南愣在原地,忽然上来扯掉了关鹿秋手上一直戴着的手套,震惊的发现,她的两只手已经漆黑一片,十根手指的指甲已经烂掉了,血肉模糊,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女孩子可以忍受的痛苦吗?

众皆哗然!

他看着那双手,那是人的手吗?比魔物的手还不如,猛然间,他的心似乎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挫骨扬灰。

他彻底崩溃了,用手紧紧的捂着嘴,不想让自己的呜呜哭声传出去。

“关鹿秋,你的爱真残忍……你这样做,大人知道吗?他那么疼你爱你,你成了这样,不管他会怎么想吗?”

“可是,他不是真的爱我啊……”

关鹿秋眼中泛起泪花,转身想要去扶沂尊,却看到沂尊眼里的惊恐,立时停下手,对他道,“沂尊大人,请您带着您的儿子走吧,不过说实在的,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实在不妥,还是要顾忌一下沂南的感受,有时候,父子之间私下的关心,比豪言壮志动听的多。”

她旁若无人,无视所有不善的目光,转身走向大树门,忽又想起什么,侧目道,“对了,还请您把您的八万鲤鱼妖精兵都带回去,别给我之后的操作添负担。答应我,也别在给魔物送口粮了,你懂我的意思。”

沂尊猛然想起,这个女子正是那个传闻中外来的先知,莫非她知道自己的这八万鲤鱼妖去了义都的下场?

溯夜忽然上前,抬手道,“等等!”

关鹿秋冷冷一眼扫过去,眸间已布满紫色火焰,冷声问道,“怎么,你要拦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溯夜顿住脚步,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叹道,“千临待你不薄,该如何做,我想你心里是明白的。青黛山于你有教养之恩,关鹿秋,你走吧,从此往后,你不要在出现在青黛山上,若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OJBK。”

说罢,她冲着溯夜神君深深一揖,传音入耳道,“弟子们能不去也别去了,不要白白送命,给我两天时间,我去搞定。还有,多谢溯夜神君这几年的照料,我方才的事,还劳烦您瞒着千临大人。”

溯夜拱手,一言不发。

“关鹿秋!”沂南已经被沂尊拉着走了,后面跟着那原本原书里该给魔族加餐的八万鲤鱼兵,整整齐齐,浩浩荡荡的从大树门前撤走。沂尊修为远高于沂南,是已在他手中,沂南竟挣脱不开。

在他回望的目光中,有着相识,相知,相惜的默契,含着刻骨的不舍,还有一抹似柔肠寸断的深深情意。

“沂南,要听话。”关鹿秋最后一笑,踉跄下山。

太阳逐渐升起,耀眼夺目的光辉将青黛山笼罩,一路上,她走过了许多熟悉的地方,一幕幕,都是她这四年来最美好的回忆。

她走上一条熟悉的小路,这条小路,以前每次上下学时,都是千临陪着她走过,两个人无话不说,谈笑风生,不知道那时候千临想的是什么呢?

他那时候就想着现在要对她做的一切了吗?

小路的尽头是那间可以通往天门大陆上任何角落的传送房,她现在的状态,与其飞过去,不如传送到风畔之境附近更方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在尽头的方向,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魔君云幕就站在路边等着她,周围有许多修行者来来往往,但是他们都好像看不到他一般!

云幕容貌俊美,给人一种浓墨重彩的感觉,每一丝轮廓都像是刻刀雕琢而成,眼神深邃而阴鸷,仿佛一眼能看到人的心里。她一路茫然无助的眼神,直直落入了他幽暗的眸子中。

这让关鹿秋莫名有种被看光的感觉,眉头微皱,“你来这儿干什么,活的不耐烦了?”

云幕微微躬身,正色道,“臣,来接公主回家。”

“不要去!”

关鹿秋的心猛地险些跳了出来,回头看到千临站在她来时的路上,面色焦急,衣衫脏乱不堪,灰尘扑扑,像是……找了她一夜。

真没想到,她还能见到他。

“秋儿,你听我说,那不是真的……”千临的声音疲倦而沙哑,低沉的叫人心疼,“你回来,好不好,我慢慢和你说,你信我好不好?”

“公主,你我的身份不适合长时间留在这里,我们还是回家吧?你的族人,都在等你回去,可以说是,翘首以盼。”云幕坚定的说,嘴边诡谲的笑着,目光却瞥向了她身后的千临神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大人,我能活到现在,多亏你的关照,要不然我可能都活不到现在,我一个小反派,无德无能,却能得神君大人的赏识,关鹿秋感激不尽,但是……我不想在和你在一起了。”

身上的腐烂之气使得她浑身都痛,痛入骨髓,原来她还是估算的太轻了,她根本坚持不到在千临身边多待三天,这样惨败之躯,何苦在神君的身边恶心人呢?

关鹿秋轻轻的摇着头,泪水一颗颗的落了下来,“你为我做的太多了,我无力偿还,但又不想做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所以,对不起了,我只愿大人你,一生顺遂,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她说罢,转身朝云幕走去,云幕张开手,笑的得意而猖狂,像是十分满意她的选择。

千临匆忙上前,云幕冷哼一声,猛然挥出一掌,千临接下,退后两步,凄声道,“秋儿,你知道你要走向的是什么人,那是魔君云幕,你会和整个天门大陆为敌的!”

关鹿秋苦笑一声,到现在,他觉得她还在乎这个吗?

云幕冷哼一声,轻蔑道,“千临神君,没想到啊,你的本体和影子竟然是一路货色,脑子里想的永远都是芸芸众生,可惜了,你不懂女人的心,只会永失所爱,痛不欲生。”

千临身躯一震,脸上挂满了痛楚,走近几步,却仿佛觉得关鹿秋的气息越来越淡,越来越远,他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了,登时慌乱了起来,忽然被一条突出来的树根绊了一下,单膝跪地,张手向四周摸去,却是空无一人。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苦笑了一下,“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也觉得很好,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是支持的,毕竟……我的确是个懦夫,只会让你难过。我欠你一段美好的岁月,我欠你一百年,我不会忘了的,这一百年,我永远都是欠着你的……”

关鹿秋轻轻叹了口气,仰起脸,眸间泪光盈盈,她已经和云幕走上了传送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欠我什么的。”细细的声音传来,声声入耳,“那句不曾有过半分真心对我,你就已经还清了。”

“不曾……”千临猛然站起,这才明白她到底在误会什么。

远处听得溯夜神君一声爆喝,“魔君!云幕!你竟然敢上青黛山来!”在他身后跟着许多青黛山弟子,法器仙气蒸腾,正气势汹汹的追来。

云幕遥遥拱手,笑道,“哎呀,溯夜神君,许多年不见,您看着可是更有福气了!”

溯夜,“休走,纳命来!”

云幕一拽关鹿秋,急促说道,“公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关鹿秋对千临说了最后一句话,“千临大人,我只愿此生再不与你相见。”

一团白光闪过,云幕和关鹿秋消失在传送阵上,溯夜转眼而至,抓了一空,却看那传送阵的地面被抹的干干净净,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恨的连连跺脚,转身看过去,刚想问千临就在旁边为什么不拦一下,话到嘴边,却停了下来。

溯夜惊讶的看着千临的身体逐渐变的透明,金光隐没,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他泪流满面的站在那里,犹如一片孤魂野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着悬浮在天穹之下的巨大黑色球体,关鹿秋沉默了。

难怪天门神宫一直没找到魔族的聚集地,想要一网打尽都无计可施,原来他们并未在地面上驻扎,而是造了一个足矣容纳数十万人生存其中的巨型悬浮法器,外型厚重,显得很旧,但是即便离的很远,也能感受到这东西沉重的压迫感。

不仅如此,这法器竟然还可以像影视剧里的太空飞船一样,以灵力驱动,可以开到任何隐蔽的地方,躲避天门神宫的侦察。

云幕看到她的表情,笑了笑说,“这下你可不能反悔了,否则,我真的只能杀了你了。”

关鹿秋咽了口唾沫,叹道,“如此浩大的工程,哦,炼制,是制器师做的吗?是谁做的,太牛逼了吧……”

云幕眸间暗云浮动,缓缓道,“这人你认识,就是给你先魔君心脏的那位梧桐老人,他出去了,却给族人留下了这个。”

二人在空中停了片刻,云幕嗤笑一声,“其实也没那么好,外面看着很结实吧,其实里面每一个台阶都是松动的,很不安全。”

关鹿秋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复杂的看向他,“你的目的不是温澈公主对么?”

云幕说道,“是我放她走的,要不然,你以为你的千临大人如何能把她救出罗刹门?还有你也是,我不放你走,你以为你那时候那么小,怎么可能走的出去,魔火会把你吞噬的渣也不剩。”

关鹿秋犹豫了一会儿,看向他,“你不爱她了?”

云幕笑了一下,“爱呀,但是有些人就是这样,可以相爱,但不能相守,一旦在一起,爱的感觉就会变味,你会发现你们似乎并不适合在一起,距离变的太近,你会发现彼此很多地方都和原来想像过的不一样,落差会惊掉下巴。可惜的是,我发现的太晚了,如果我早知道会这样,我只愿保持着我们刚刚认识时的状态,让她永远挂在天上,做照耀我心底的白月光,而不是把月亮拉到自己的身边,跟着我,一起堕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着他的话,关鹿秋心中一阵怅惘,想到了人生若只如初见那句话,当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身边除了关洛瑶,就是云幕,虽说云幕给她带来了很多痛苦和压力,但也确实教了她很多,帮助她更快的认清这个世界。

“堕落的久了,人会忘了原来自己是什么样子。”云幕苦笑了一下,看向她,发现她也看着他,“你呢,说违心话难受么?关鹿秋,说实话你现在对我来说就是完全陌生的人,你告诉我,你爱过千临么?”

“爱过啊,但没爱够……”她突然失声,后半句怎么也说不出来,连续发声了几次,也无法说出话来,只能给云幕比划了一下。

她随云幕进入铁球,只见这里面犹如蜂窝房,密密麻麻,黑黢黢的到处都是忙碌的魔族,她看了两眼,似乎并未觉得他们和普通的人族有什么区别。

云幕先带她去了自己的书房,“待会你换身衣服,会让你正式和你的族人见面的,必须正式一点,现在……”

关鹿秋看着他一进门就埋头在里面找着什么,她站在屋里东张西望,屋内很黑,或者可以说一进来这铁球内部,这里的光线就很暗。

墙壁均是铁皮所制,如果是这样,这铁球的重量会非常重,那是靠什么东西维持动能的呢?她闻到屋子里有很重的阴腐气息,这里并无窗户,也无法通风晒太阳,而刚刚匆匆看了一眼,那些男女老幼生活在这里,神情淡然,身体强健,却是好像并无任何不适,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

云幕已经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这些族人,我对他们并无任何虐待暴戾之举,相反,我想我就是太好了,或者……他们就觉得我是神界贬下来的,不配做他们的主人。而且,我让他们感受不到魔君的霸气,才会心心念念等着你回来吧,所以……我希望你不要看起来太随和的样子,你要不怒而威,说话铿锵有力,让他们知道,你就是魔君的传人,是他们盼了上万年的公主殿下,这样,他们才能听你的……关鹿秋,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听……”关鹿秋揉了下嗓子,觉得里面痒痒的,清了下嗓子,“听见……咳……”

“你嗓子怎么了?”云幕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她,手里拿着他刚刚翻找出来的一顶像是王冠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好像,咳,嗓……”关鹿秋皱着眉头,拼命的清着嗓子,可还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云幕走上两步,一挥手又点亮了两盏蜡烛,忽然惊恐的看着她,惊声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关鹿秋抚上脸,问道,“怎……怎么……了?”

云幕的眼中满含惊讶,当中似乎还有一抹难以言喻的尴尬和失望,他拿了面铜镜递给她,转身出门,“我去给你请个人来看看。”

关鹿秋缓缓举起铜镜,只见自己的右脸出现了大块的黑斑,脖子下的烂疮已经蔓延了上来,看着自己的模样,诡异丑陋,瞬间出了一身毛毛汗。

她之前一直用血珀鬼皇抑制着自己的痛感,神器必然强大,竟然令她丝毫感受不到自己身体已经腐烂到了什么境地。

这属实说不上是什么好事。

就像一个没有疼痛感觉的人,如何知道自己哪里受了伤,哪里有了病?

一炷香的功夫后,魔族的大夫给关鹿秋看过了病情,小心翼翼的和云幕说了清楚,就看云幕的眉头越皱越紧,抓住那大夫道,“公主的病情,不许和任何人说!否则,你知道你的下场!”

大夫慌张的点着头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幕走到一旁,颓然坐下,脸色埋在阴暗之中,不发一语。

关鹿秋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听他冷笑一声,说道,“你早知道你这个身体情况了对不对,所以才毫无顾忌的跟我回来,死气缠绕,已是腐烂之躯,如今死气连你的喉咙也侵染了,关鹿秋,你离死不远了啊!难怪,难怪,你不怕我了。一个不会说话的魔族公主,我还能让你干什么?”

关鹿秋哑着嗓子说话,说的每一个字都痛苦艰难万分,“宋明紫……在哪?”

云幕看向她,满脸憎恶,仇恨在他的眸子里翻滚不停,终于,他还是叹了口气,起身道,“关鹿秋,你可怜的让我都无法对你发火。千临神君的身边不是有一位颜神医吗?你为什么不让他给你治?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一身的死气,就是拜千临所赐吧?”

关鹿秋认真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又问,“宋……宋……明紫,在哪?”

云幕摆摆手,苦笑道,“你少说两句吧,就在这好好呆着,正式面见族人的事在等两天吧,你这个样子,如何见人?”

说罢,云幕出门而去。

不多时,宋明紫拿着工具进来,脸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关鹿秋看他没事,也放下了心。

岂料,宋明紫一言不发,往一旁一坐,就开始用小锤子对着一张铁皮敲敲打打起来,时不时还看她一眼,然后继续敲打。

关鹿秋有心想问,奈何发不出声音,宋明紫似有察觉,一边捶打一边说道,“少主,你回来是为了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不然还是为了谁?她向他点了点头,宋明紫吸了下鼻子,低下头时眼睛红了,又道,“少主,我给你做个面具戴上,这样你就可以出去转转了,其实我也刚来这里,到时候你转的时候我陪你一起。”

他继续说,“我做面具的手艺极好,小时候脸被狗咬烂的那几年,我都是靠戴面具出现在人前的,你不用觉得自卑,我做的面具当世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很好看的。”

关鹿秋不自在的摸了下右脸,暗叹口气,心道还好离开的早,要是被千临身边的人看到她这副模样,真不知该多么难堪。

“少主,我其实挺佩服你的,拿得起,放的下,明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还能如此坦然自若,你就不怕吗?在无尽之城的时候面对那么多强敌,我看你也没怎么害怕过,少主,你快要死了啊,你就一点都不怕死吗?”

“也是,知道自己死后会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搁谁也不会害怕的,反而是一种解脱吧?少主,等你回到你原来的世界,你还会记得这里的一切吗?你会不会忘了我们?把这里发生过的所有事,都当成是梦一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对千临神君的感觉是真的吗?其实我总感觉,那天,就是那天在天池上,你们都在说话,唯独我全程吃下来,但我也看的最清楚,我觉得如果不是你喝多了,千临神君是有话和你说的,不过后来你喝醉了,姜庄主很生气,逮着千临神君大骂了一通,气汹汹的走了。”

姜凉卿逮着千临神君大骂了一通?骂什么,难道是因为她?难怪千临神君会生气,会在半夜和那两个老神仙说那些伤心的话,关鹿秋难受的绞着手指,从喉咙里挤出来四个字,“他不爱我。”

“他表现出来的可不是这样。”宋明紫继续低头做着手里的活,道,“你把血珀鬼皇给我之后,我一路从晴水之境出来,还没走到自在山,半路就被千临神君给劫下来了,他说他把你送到了自在山,是对你来说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是不可能因为姜庄主和你置气的,你说他不爱你,那谁会为了不爱的人使用血珀鬼皇去救四个和自己完全没什么关系的人呢?死气入体的感觉你很清楚吧,他可没有用神器来屏蔽痛感,相反,他还为了你,以自身抵挡傲狠撞碎罗刹门,虽然没挡下来,但也情有可原吧,这还证明不了他对你的心?”

“不是我说啊,少主,那次吃饭千临神君能邀请我,我真的很惊讶,而且他请来的人,都是你的朋友,好好想想,他一定是有什么话想和你说,只不过错过了,你没给他这个机会。可你现在,就这么离开他,我觉得,你可能真的盼着回到你的世界,没把我们这群人当人,也没把千临神君的情感看的很真吧?”

“闭……嘴……滚!”关鹿秋怒火大起,将桌子上的茶杯水壶尽数扫落,劈里啪啦摔了一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明紫一愣,再次看向她的目光中已满是同情,他放下小锤子,郑重的把做好的面具放到她面前,说道,“你试试,不合适我再改。”说罢,他怕惹关鹿秋再生气,临走前拱了拱手,“我就在附近,有事你叫我便是。”

等到周围再次安静下来,关鹿秋只觉喉咙疼痛难忍,想要喝水却只能看向地上的碎片,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桌子上的面具上。

那面具只是右脸的半个,制作细致,虽不精美但很古朴,一看就是手工打造,用的是修行者最容易驱动的几件材料之一——瑟银。她忍不住将面具拿起端详,入手轻薄,通体青色,最薄的地方如蝉翼,但塑形很好,不易变形。

她本是制器师,是已更能看出这面具之中暗藏的巧妙手艺,不得不赞叹,宋明紫的制器本事竟也不差。

仿佛鬼使神差般,她戴上了面具,瑟银的好处就在于,它材质本身就喜灵气,所以即便不用绳子,也能牢牢的固定在脸上。面具上脸,严丝合缝,每一个缝隙都和她的皮肤紧密的贴合在一起,睁眼闭眼,呼吸说话,均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这时,听见外面有争吵声,关鹿秋出门一看,发现是一女子领着个孩子端着盘子,像是来给她送吃的,却被刚出门的宋明紫撞了个正着,给拦了下来。

女子委屈说道,“小兄弟,你看这都是寻常的一些人间小吃,公主刚回来,必然对魔族的饭菜不适应,你就让我们送进去吧?”

宋明紫道,“不行,公主此时不便见人,再说的,你从何处得知的公主回来的消息?”

女子一慌,结结巴巴道,“我们……早就听说了,云幕大人不是去接了吗?刚刚看到大人回来了,我们想着,或许公主也回来了。”

宋明紫眉毛一挑,正要让她离开,抬眼看见关鹿秋出来了,脸上戴着他做的面具,神情登时缓和了几分,拱手道,“殿下,这两个人擅闯大人书房,说要见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笑道,“好。”

女子这才知道,原来公主真的已经回来了,他们盼了那么多年,才终于把族人们心心念念的魔君传人盼了回来,登时喜极而泣,再看这位公主身形窈窕,气度不凡,容貌秀丽,修为似乎也不低,只是形容憔悴了些,右脸上戴着块面具有些奇怪,不过不妨事,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女子领着孩子进了书房,将盘子放在桌上,顺便还朝着地上的茶盏碎片看了一眼,掀开盘子上的布,说道,“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还有老四家的卤蹄膀,他可是云幕大人的得力手下。公主殿下,吃一些吧,看你瘦的,这一路殿下你辛苦了,你能回来,我们可真是太高兴了,真不敢相信,先魔君的后人真的回来了……”

女子看着她的眼神,便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桂花糕和卤蹄膀……

关鹿秋高兴的捏起一块糕放进嘴里,入口生涩发苦,但是她还是咽了下去,引的她喉咙更痛。

女子连忙道,“公主可是想喝水?”说罢,她将地上的碎片收拾了,又端来了新的茶盏水壶,给公主倒茶看她喝下,这才开始介绍自己,“我姓葛,外面的都叫我葛大娘,这是我儿子虎子,今年一百三十岁了,还不懂事呢,来,虎子,叫公主殿下。”

一百三十岁……还不懂事……

看来魔族的寿命应该是和妖族差不多,妖族三百岁才算正式成年,那魔族一百三十岁可不就是小孩了?

关鹿秋险些喷出一口老血,可看过去,却看那虎子瘦削如豆芽菜,从外表看与五六岁的孩子也没什么区别,听了他娘的话也不吭声,只是一双眼死死的盯着盘子里的蹄膀咽口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葛大娘怒了,抡起胳膊就要揍,被关鹿秋拦了下来,将蹄膀连盘子端给虎子,示意让他吃,葛大娘这哪敢要,连忙推辞,道,“不合适不合适,这是大家专门给殿下的,虎子不能要,虎子回家再吃就行,殿下,你吃,你吃。”

说了半天,葛大娘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怎么她这说了半天,却不听公主说一句话,她性子直爽,藏不住问题,直接问道,“公主,你……是哑巴?”

关鹿秋连忙摇头,清了清嗓子,又喝了口水,缓缓道,“我……不舒服,抱歉,这些……我不吃,我……喉咙……疼……多谢你们……”

葛大娘登时红了眼眶,抽了几下鼻子说道,“原来公主殿下是真的身体不适,是我们想岔了,我们还以为公主殿下是从仙山回来的大修行者,看不起我们这群人,所以才不想见我们呢!”

关鹿秋连连摇头,俯身把虎子抱着坐在椅子上,给他喂蹄膀吃。

葛大娘越看越想哭,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帕子抹着眼泪,说道,“公主,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可都盼着你回来,盼了好多好多年了,如今是从那地狱一般的罗刹门里出来了,可是我们哪里也不敢去,终日待在着大黑球里面,担惊受怕,惶恐不安,现在好了,你回来了,我们的主心骨就回来了。”

关鹿秋点点头,安慰的看了她一眼。

葛大娘哭了一阵,只说要关鹿秋为她们做主,可具体也说不出怎么个做主法,看虎子抱着个蹄膀啃个没完,也觉得脸上没光,拉走虎子说道,“公主殿下,你说要战,我们就和那些人战到底!什么仙山大能者,我们也不怕,拼命就是了!”

关鹿秋点了点头,示意她还需要再想想。

这时,云幕大步走了进去,无视葛大娘和虎子,一把将关鹿秋从椅子上扯起来就往外走,宋明紫在门口低眉顺眼连头也不敢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也不知道云幕这是又发什么疯,这个人跟疯狗一样,时好时坏的。奈何她情急之下一句话也憋不出来,只有任由他拉着她走了出来,直接将她拉到了球内最高处的栏杆旁,心惊胆战的面对着一整个球的魔族,他们站在那,一片片目光扫过来。

她使出浑身的力气甩开了云幕,怒道,“你……”

云幕步步逼近,看着她的眼睛,“我没功夫跟你废话,关鹿秋,你知道你刚刚吃的是下面那些人半个月的食物吗?他们知道你回来了,一个个都高兴疯了,你如果不想他们永远都这么苦,就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说!”

关鹿秋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呆了,心说,我也没吃吧?

云幕转身,面向这里面苦苦挣扎着生存的无数魔族,大手一挥,朗声说道,“你们的要求我做到了!公主殿下我已经为你们找回来了,但是……很可惜,她虽然魔修已经达到了大乘期的境界,但却无法与我们共同并肩作战。”

“为什么?”有些魔族问道。

“公主为什么不能和我们并肩作战,她不想帮我们吗?”

“她是不是还想着仙山,根本不想回来?”

众魔族越说越激动,叫嚷声在铁球中互相碰撞,冲的人耳膜生疼。

云幕的眼神黯淡下来,伸手将关鹿秋拉到众人面前,遗憾的说道,“因为,公主殿下生病了,生了很严重的病,所以她无法和你们说话,但是,她既然能回来,说明她心里是惦记你们,她是当之无愧的先魔君后人。你们和我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事骗不了人,既然你们不奉我为主,那从此往后,公主殿下就是魔族新的君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罢,他拿出那枚黑色的王冠,无视关鹿秋的眼神,盯着她脸上的面具,将王冠直接扣在了她的头上。

接着他转过身,沉痛的向众人宣告。

“新君病重,总不能让她就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牢里慢慢腐烂被病痛折磨下去吧?现在,她的命就在你们的手里,她若死了,先魔君的魔灵也就随之消失,到那时,魔族才是真正的穷途末路,会被那些所谓仙山,所谓的修行者斩尽杀绝!如今,生死关头,到了你们为新君献出生命,献出鲜血的时候了,无论付出什么,我们都必须夺回属于魔族的土地,给这位新的魔君一个盛世王朝!你们,可愿意为了君主一战!”

“战!战!战!”

“和他们拼了!”

“给魔君治病,不能让她死!”

关鹿秋彻底惊呆了,她原以为她这个样子,身体腐烂,又说不出话,云幕还能怎么样,她就是回来了也不过烂命一条,给他便是,又能怎么样?她万万没想到,魔族对先魔君魔灵的回归是如此的盲目崇拜,如此的不顾一切,他们几乎不会思考,就激动的接受了云幕所说的一切。

这实在是……太冲动,太盲目了!

灰烬爪牙死了也没事,因为它本身就是白骨碎片所化,是没有实体生命的,可这些人不同,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怎能被云幕这畜生当枪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冲上去,想要打断他的话,却不想云幕直接将她一把揽进怀里,低声说道,“刚刚的那些话,我不止是说给他们,也是说给你,关鹿秋,你必须配和我,我不单单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他们!我和他们相处了上万年,你以为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吗?不,这天底下,只有我想让他们回到原本的生活,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还是如此,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被贬下来的?”

“你没见过万年前的天门大陆,你见过的只是一本可笑的书,就以为掌握了所有人的命运,就以为什么都知道了吗?你见过人吃妖,妖吃人,那你见过万年前他们做的这所有的事,都是算在了魔族的头上吗?说是心魔所致,何为心魔,何为入魔?魔族就得背负人心的丑恶和自私吗?”

“万年前,我和千临也是朋友,我们在神界何其快哉,可就连在神界,都闻到了来自人间的恶臭!自私,贪婪,欲望占据了整个天门大陆,他们把妖族刚出生的孩子圈养起来,挖心掏肝,毫无良心!他们可以生生把一族吃到灭绝,并且毫无悔意的把目光放到更美味的妖肉上!妖呢,他们把人类的眷侣生生拆散,让他们家破人亡,尝尽人间苦楚!祸国殃民,带来无数天灾给无辜之人带来苦难,谁错了?”

关鹿秋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惊呆一般的看着他。

“千临说错的是天,而他们说,错的是魔,是魔族引诱他们出现了心魔,于是他们惩罚了魔族,我发声抵制,却被贬入罗刹门。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是个疯子,但是,我是被他们逼疯的!”

云幕厉喝起来,双眸布满血丝,手指颤抖着指着头上的穹顶。

“你的千临神君,也是被他们逼迫长眠,只能放下先灵之影出来。神界关了天门,封了罗刹门,他们倒是关起门过上了小日子,可是你的族人依然痛苦,天门大陆的生灵依然彼此伤害。关鹿秋,你说,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关鹿秋茫然了,这四年来,她也不是没听说过,她甚至还亲眼见过很多这样的事,天门神宫毫无作为,一边说着会管,一边却从未看到他们有任何措施。

关鹿秋愣住,呆呆的看着云幕的侧脸。

“我想了万年,终于想明白了这一层,哼,他们怕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怕?”

“神也会怕,妖神,魔神,人神,数量远远超过天生的神族,他们怕有朝一日自己至高无上的存在受到威胁,所以他们需要我们三族之间相互制衡,彼此削弱对方,这样……神族才能永远的强下去,才不会有人质疑他们的权力!”

关鹿秋彻底无话可说了,她从未想过这些,而在她的潜意识中,总觉得这些离她非常非常遥远。

可是,这是不是有点太诡异了,太不可思议了,她从进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认定的反派,大反派,大BOSS!

可在他方才的话语中听来,他的意思倒成了,他才是一心为了天下的,正义之士?

那原书里结局……是不正确的?

云幕挺直了身躯,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器球体,振聋发聩。

“既然天门大陆不和我们谈判,一直拖着我们,那索性我们也不跟他们谈了,如今我们有了公主殿下,在她的领导下,我们将长驱直入天门大陆腹地,我们会取得天下,大获全胜!明日,我会带你们先去把义都拿下来,我们要让天门大陆知道,谈判,是我们给他们机会,不是怕了他们!既然不谈,那好啊,明天,我们就让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修行者,还有天门神宫的神官,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众魔族气势滔天,“我们要夺回我们生存的权力,不死不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一刻,关鹿秋方才明白,正因为她是穿书来的,所以她永远不会真正的对这个世界上的生灵的遭遇感同身受。

哪怕她有了顾虑,有了爱人,有了难以割舍的情感,但,感同身受这四个字并非是说说而已。

她甚至连沂南也不如,沂南都知道八万鲤鱼妖是也是谁的儿子,谁的父亲,谁的丈夫!

而云幕身为天生的神族,却是实实在在看到了神族的不作为。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他走到今天这一步,才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被人蒸熟吃掉的妖的痛,亲眼看到了人遭受的灭顶之灾时的绝望。

他才是真正的感同身受。

魔族遭受如此无妄之灾,先魔君临死前是如何想,他是含着怎样冲天的怨恨死去,他的魔灵又是如何来到了关鹿秋的身上。

这一切不得而知,可……关鹿秋现在敢确定的是,当年在大树门前,幽姬入梦,当众放出的她被折磨不得不和魔君交易的画面是假的,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甚至,原书里的关鹿秋,从出罗刹门的一刻,就知道了自己的来由,自己背负的重任和期盼,她并非有病,行事怪易,不讨人喜欢。

她压根就没想着要讨人喜欢!

她知道一切,所作所为,她对关洛瑶的恶意,不善,挑拨等一切反派才会有的做法。

都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是含着刻骨的恨意,一心只有复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凭什么,你们的一己私念为何要归结为魔,凭什么,你们想巩固势力,却要看着他们相互残杀,寻求快感?那这样的你们,又有什么资格统治三界,立于万众之巅,受众生敬仰?

关鹿秋突然觉得无比汗颜,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她身上背着如此沉重的责任,而她回来,却还是因为各种其他的念头。

这让她觉得自己无比卑劣。

她忽然想做点什么,即便是她现在身体成了这样,但她好歹还是手握神器的大乘期魔修,一定能在最后做点什么!

她忽然抓住了云幕的手,紧紧的,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涌了上来,一句话冲口而出,“让我也去,让我……做点什么,好……吗?”

云幕神情复杂的看了她好一阵,随即眺望远方,沉声说道,“这次我们不留退路,要去,就一起。”

最后,云幕还是没有让关鹿秋与他一道,翌日,云幕率领魔族大军从黑月之谷出发,破晓时分赶到义都随即开战,不给人半分喘息的时间。

等到关鹿秋和宋明紫等数万魔族精锐赶到之时,已近傍晚,他们已经打了一天,只见得义都之前山谷之中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地。

血红的晚霞在渐渐消退,魔族的突然而至,打乱了修行者们的计划,原本说好的停战,冷箭却毫无预兆的从各个方向射了出来,收割人命。

天空布满硝烟,五颜六色的法术在他们头顶上穿梭,哀号遍野,关鹿秋站在山腰上,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天色阴沉,满布黑云,时不时被白色或青色的灵气照亮,但很快就会湮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那可以看得见的世界里,从这一头到那一头,山谷在摇晃,土崩瓦解,无限广大的空间跟大海一样在抖动。

义都的城墙已然只剩下的残垣断壁,城墙上的修行者苦苦支撑,却阻挡不了身边同伴的灰飞烟灭。

义都城下,黑色冒着火光的灰烬爪牙张牙舞爪仿佛不怕死一般一拥而上,如潮水一般涌来,无论那些修行者们怎么杀,也杀不尽。

空气中布满了血的味道,嘶喊声,吼叫声,眼前被红色和黑色侵染,残肢断臂,血流成河,看不清谁是魔,谁是人。

无数的修行者和灰烬爪牙在义都前厮杀在一起,在地面上散落布开,混在一起。

看到这满地的尸体,竟大多数都是穿着青黛山的道服,她瞬间红了眼,却被宋明紫拉住,说道,“少主,今夜必须攻进义都,否则我们的损失无法挽回,之后进入天门大陆腹地,还有很多用得上灰烬爪牙的地方。”

血色的晚霞尽去,地平线吞没了白日,刹那间黑云密布,亮光尽数泯灭,犹如黑夜。

黑云之中,电光闪烁,雷声滚动,不时劈下道道闪电,映亮了众人惊愕的面孔。

寒风呼啸,地面猛然震动,修行者们站立不稳,一个个腾云到空中,惊讶的看向地面,他们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魔气正在靠近!

关鹿秋也感受到了,没来由一阵心慌,她张了张嘴,情急之下却发不出声音来。却看宋明紫眯了眯眼,轻扬嘴角。

“他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来了?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裂开一方百丈见方的深坑,汹涌澎湃的魔气贯穿整个黑月之谷,将无数修行者从天上冲的摔了下来。

接着,一只巨大的覆盖着黑色坚硬的鳞片的手从坑洞中伸了出来,再接着,是两黑色缠绕着火焰的角……

随着那巨大的魔物从地面爬出,关鹿秋这才看清了他的样子,竟然是一只头上生双角的超级魔物,体型比义都的城门还要大,身量高大健硕,手提一柄大砍刀,当他完全站起来的时候,竟然比义都的城墙还要高出半个身子,他的双眼发着诡异的红光,张开血盆大口,大吼一声,吼声响彻山谷震耳欲聋,巨大的黑色笼罩下来,整个黑月之谷一片死寂。

压迫感,十足的压迫感,伴随而来的唯有绝望。

修行者们已经开始后撤,面对这般强大的魔物,法术打在他身上便如同挠痒痒。

关鹿秋的心脏哐哐乱跳,又惊又惧,颤抖着问,“那是……什么?”

宋明紫道,“那是魔王,灰烬爪牙的王。”

魔王巨口一张,便是数十人被他吸入口中,生啖其肉。

血像雨一样撒进了义都城,落在那些修行者的头上,身上,他们全都吓傻了!

魔王高高的挥起手中的砍刀,一刀便将义都坚守了数月的坚实城墙劈了个大口子,无数魔族精锐以及灰烬爪牙随即涌入城中,见人便杀,顷刻间便是惨叫声冲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后退一步,被一名身后一名魔族扶住,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这画面,宛如世界末日,在原书里没有啊,根本没有什么魔王,如果云幕这么厉害,他早为什么不把这该死的魔王叫出来,而是偏偏等到现在?

宋明紫看她表情,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魔王只听真正的魔君的调遣,也就是你。”

难怪……难怪原书里没有,原书里的关鹿秋早在最终决战之前就死了啊!关鹿秋半张着嘴,“所以……这才是……”

宋明紫点头,眸间闪过一抹愧疚,“是的,这才是云幕把你找回来的真正缘由,少主,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现在,你可以走了。我是说如果你想的话,如果你想为了你的族人留下,也没什么问题。”

关鹿秋不敢去看那些魔族人对她期待的眼光,她的确同情她们,但她不能为了这些人而去对自己的昔日同门动手,指着那正疯狂屠戮人命的魔王,“我走?我去……哪?那东西……是因为我来到的……我什么也不管,就任由他在那杀人?你可……知道,他……杀的都是我的……道友!我的……同门!”

“不行!我要……阻止他!”

“神魔大战开始了,不到一方死绝,是不会结束的。”宋明紫拦住她,难过的看着她,“少主,我早就和你说过,你要做正派你就好好的做正派,你要做反派,你就踏踏实实的做反派,你不能一边想着拯救苍生,一边想着完成你的剧情回到你的世界,这是矛盾的!”

“可是!”

“没有可是!也许在你看来这是剧情,可在我们看来,这就是我们的命,也是我自己选择的我的命,少主,如果你是反派,就自私一点,别想那么多,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能失去什么?”

是啊,她还有什么能失去的呢?直接躺平,等着回家不就好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眼前的景象令她心如刀割,惨叫声充斥着她的耳朵,冲击着她每一丝理智,她捂着耳朵,跪倒在地,哭叫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

她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呐喊,她要的结果一直都是和好朋友在青黛山下建一栋小房子,能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很多很多年,白头偕老,而不是现在这样,在意她的人都忘了她,说喜欢她的人却不是真心的。

如果是这么苦,那为何要来?

宋明紫把她扶起来,将她紧紧的抱住,低声的在她耳边说道,“有些事就是这样,也许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做的不够好,放下吧,走吧,你是反派,保护天下生灵不是你的责任,不如回去找你爱的人,他不爱你又怎样?你爱他不就好了吗?”

关鹿秋看向他,看着他漂亮的眉眼,眼泪就说什么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宋明紫伸手触碰她脸上的面具,眼中满是温柔,轻声说道,“少主,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当时的样子真的和我差不了多少,我当时就想,你这样的小家伙能当我的媳妇……一定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不过,后来……我再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我当时杀了你……走吧,少主。”

忽然,一道强光袭来,击中了无数魔族,就在距离关鹿秋不足百米的地方。

宋明紫目光一凛,将关鹿秋护在身后,朝天空中看去,只见射出强光的竟是一脸鄙夷嫌弃之色的玄寰神君,而在他身边的是溯夜神君,烛阴神君,鹿蜀仙尊等众多妖神,正与苍穹之下一团黑气斗的正酣。

“神君来了,少主,你和他们在一起,我去帮云幕大人!”他说罢,手中亮光一闪,冲天而上。

关鹿秋却没走,只让其他的魔族族人先去隐蔽,她却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着天上,怎么,还不见那一抹金色?

莫非,他出了什么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莫名的就慌乱了起来,若是她没有一时置气离开千临的话,现在就能待在千临的身边,宋明紫说的不对,他不爱自己有什么,自己爱他不就好了吗?是她自己一时气不过,来到了和千临对立的局面。

而这个念头,也不过是一闪即逝,关鹿秋苦笑一声,看向自己的手,她自己都已经烂透了,不走,还能怎么样呢?

就在义都即将沦落的一刻,一道光芒,自天际而来,如来自神界的闪电,璀璨而耀眼,翱翔在九天之上,仿佛一条飞驰洒脱的翔龙。

千临犹如天神下凡,一剑刺出,长空万里,直取魔王首级。

那一刻,天际之上,划破长空的金色,成了后世千万年最瑰丽的记忆。

魔王伫立于天地之间,仿佛查觉到某种强大的杀意,豁然抬眼,就看到了如玉一样的人,眼睛被布条蒙着,手执长剑,破空而来,速度快捷无论,犹如闪电一闪即末,转眼已在眼前。

魔王猛地抬刀,生生接下了千临这如雷霆万钧般的一击,强大的冲击波席卷整个山谷。

魔王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鲜血顺着他丑陋的下巴往下淌,却对着眼前的千临说道,“先灵之影?不过如此!”

说罢,反手一刀朝千临脖颈中砍去。他闪身躲开,只觉一股腥风迎面扑来,听声辩位,游刃有余的在魔王的刀下穿梭走位,而刀锋即便再凌厉,也仅仅只能砍刀他的残影。

眼看自己竟然被一个瞎子这般戏弄,魔王不禁大怒,引颈怒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就这么傻傻的看着天空之上,那一抹金色的人影在半空之上与那凶狠残暴的魔王缠斗,可他姿态翩然,仙风道骨,一只长剑在他的手里如同有了生命,穿梭不停,仙气腾腾。

她恍然想到,自己似乎从未见过千临真正动起手来的样子,原来,他才是真正的高手,难怪那些神君都对他如此忌惮。若非是他眼睛看不见,否则,以魔王这般蠢笨,在千临凌厉的剑下,十个回合也走不下来。

空中打个不停,云幕在宋明紫的掩护下已经撤了回来。

双方就这样死死对峙着,既没有任何一方撤退,也没有任何一方冲杀,就象两只猛虎的凝视对方,怒吼恐吓,不死不休。

“很难,魔族想要战胜神族实在是太难了,即便是先灵之影也太难……”云幕叹了口气,露出一抹苦笑,“关鹿秋,我们要是败了,你就走吧,只要你在,魔族就在。”

关鹿秋目光凝重,眉头紧紧的皱着,一眼不眨的看着天上。

他是那么帅气,那么努力,那么不顾一切的和魔王拼斗着,仿佛用了所有的灵力,金光耀眼夺目,从未有一刻这般震慑众生。

他不知道荡平魔界之后,一切就结束了吗?

他就……这么想要让自己消失,这么想要……让她离开这个世界吗?

关鹿秋笑了起来,眼眶湿润,目光中满含痛苦和不甘,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爱你,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你的心里真的从没有过我吗?

你就没有一刻……爱过我吗?

“轰隆”一声巨响,魔王的头颅被千临一脚狠狠的踹中,庞大的身体轰然倒下,激起漫天尘土。

云幕大喝一声,“不行,魔王不能死!他若死了,我们就全完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冲了出去,举起长刀,想要阻挡千临蓄势击出的最后致命一击。

宋明紫大叫道,“大人!”不及阻拦,可看千临在半空中转了个身,长剑直扎下来,心登时凉了,意识到这样用尽全力的一击,即便是云幕也阻挡不住,搞不好,就是当场身陨!

便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只觉身边冷风拂过,一个人影随着云幕就冲了出去。

剑锋嗡鸣,千临握紧了长剑,就是这一刻,他咬紧牙关,聚拢浑身所有的灵力,将之汇聚于剑尖一点。

魔王,必死无疑!

他察觉到一股强烈的魔气袭来,意识到这是云幕来了,他知道他这一击之下,无论是魔王还是云幕都是必死无疑,可……他不得不这么做,这是他出现于世间的唯一理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怕是死,哪怕是从此消失,再也触碰不到那个人,他也不得不如此!

天地间,一片萧杀。

天空中所有的光亮尽数泯灭,乌云翻涌不止,周边不断有雷云电光闪动,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直直穿入浓重烟尘之中,给人一种喘不上气的压力。

雷声在云层中滚动,一道道闪电不断劈下来,映亮了每个人的脸。

关鹿秋用尽浑身的力气,在重重飞扬的尘土之中,一掌拍开了云幕,抬头望天,天际灿烂夺目,一支金色的长剑当头击下,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力。

原来,被千临的剑风笼罩着,是这样冰冷而绝望的感觉……

巨响厉啸,地面现出道道裂痕,魔王趁机堕入黑暗。

狂风呼啸,尘土肆起,关鹿秋的手微微颤抖着,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独自一人,面对着震天之威,带着自己所有的爱与热情,迎了上去!

这世间,唯有痴情不可被他人嘲笑!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成全你。”她低低的呢喃着,深深的看向金光之后的那个令她牵肠挂肚,心心念念的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知道千临看不见,而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若非如此,他一定能看到被重重魔气环绕着的人并非是云幕,而是关鹿秋!

她知道她此时想阻止接下来事情的发生很简单,她只要轻飘飘的扔出去一支冰刃,甚至只需要释放一些自己的灵力,而非魔火,千临都能发现是她!

但她偏不,她心里有气,有火,有不甘,但更多的是爱。

她撤去了神器血珀鬼皇的庇护,一阵难以描述的剧痛传遍全身,死气贯穿全身,这下别说是千临,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分不出她是死人还是活人!她早该死了,这样真好,死在千临的剑下,还有什么结局能比这更好呢?

一瞬间,天地变色,周围仿佛突然间静止,风声,剑气,统统停了下来。

一个人扑到了关鹿秋的面前,将她紧紧的抱入怀中,瞥眼间,她看到了这个人,随即惊恐的睁大了眼。

“沂南,你……”

“老大,我这辈子的工钱,你什么时候给我结?”

下一秒,金色的光芒和魔气死气缠绕不休的巨大黑团轰然相撞,锋利的剑狠狠的扎了下来,穿透了沂南的胸膛,而凌厉的剑风势头正猛,即便沂南想要推开也有心无力。

金色透背而出,灿烂的光辉如此耀眼,仙气扫荡一切肮脏污秽,一切腐败死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落地以为失手,面上挂满了冷霜,剑锋指向远处的云幕,“魔君,今日你在劫难逃,我绝不会让魔族踏入清宛一步!”

魔君云幕却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中,他愣了片刻,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似乎被人点了笑穴一般,指着千临越看越好笑,他仰天大笑,直笑出了眼泪,才声嘶力竭的喊道,“千临!你个蠢货,你知道你杀了谁吗?哈哈哈哈!”

千临的心沉了下去。

“先灵之影!你的使命达成了!你杀了魔族的公主,哈哈哈,魔族完了!你杀的是魔族的公主,你杀了这世间最爱你,最在乎你,放不下你的人!哈哈哈哈,你完了!”

千临的脸越来越白,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杀的人似乎有些不对,不像是寻常的魔物,他辨别着刚刚丢开尸体的地方,一步步走过去。

云幕似乎受了些伤,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指着天上的神君叫道,“你们这群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妖神,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你们在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神界有什么好,为了那些永生不死的人,而无视这天底下每日都犯下的罪孽和惨剧,你们良心何安!”

千临跪倒在地,摸索着往前,脏污的血渍泥泞弄脏了他的手,他的衣服,可他更慌了,慌的不知所措,不明方向。

突然,他摸到了一只手,那只手不大,戴着手套。

当他摸到手套的一瞬间,他猛地怔住了,眼泪瞬间打湿了眼上的布。

云幕如同疯魔,大声嘶喊起来,“对了,就是她!你找的很对,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你在摸摸她的脸,她的身上,她从里到外已经烂透了!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这都是因为你!你以为你能拯救苍生吗?你以为你做的一切好事,别人都会心甘情愿的领情吗?可惜啊,你太自以为是了!关鹿秋到最后都以为你不爱她,她才会把自己命,送上去,给你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狼狈的哆嗦着,浑身冰凉,仿佛身上的每一滴血都化成了冰,割的生疼,他颤抖着脱掉那只手的手套,摸到她手上满布的烂疮,摸到指头上的烂肉,连指甲都烂掉了。

他顺着胳膊一路摸索,凡是触手可及的地方,尽是已经烂进了骨头里的疮洞,这种痛,无人能忍受下来,而……她是怎么忍下来的呢?

他抚上她的脸,发现她脸上还有半块面具,轻轻的为她摘了下来,摸到她的脸上也有很多烂疮,腮帮子更是直接烂成了洞。

死,也死的这么痛苦么?

她闭着眼,没了呼吸,再也不能对他笑,再也不能说话,再也不能给他做各种各式各样的点心,更是不能亲吻他,在他的怀里撒娇。

她毫无生气,整个人散发着腐烂的死气,似乎已经死去了很久很久……

他突然明白了这些死气的来源,是他自己,是她为了救他把死气渡到了自己的身上,那……那段时间,她身上一直都是在不断的腐烂着吗?

她一个人默默的忍受着这些痛苦,还要逗他开心,还要陪着他到处跑着玩,她不痛吗?

千临,你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人,你连身边人异样都察觉不出来啊!

她对你那么好,你却辜负了她!你还亲手杀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该死,你才该死啊!

他忽然呜咽着哭了出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抱进自己的怀里,难以抑制的大哭起来。

他嚎啕大哭,哭的完全让人不敢相信这跪在地上抱着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痛苦不堪的可怜人,会是那万人之上的千临神君。

可谁知道,他根本不想要做什么千临神君,他也不想做什么先灵之影,他最想的,就是能长长久久的陪在关鹿秋的身边,哪怕什么也不做,也是好的。

他没想到,上次一别,竟是永别。

而那次她说,“只愿此生永不相见。”竟是,一语成谶。

他当时万万想象不出,当关鹿秋说出这句话,心里的难受痛苦胜过他千倍万倍!

自己想要阻拦魔物入侵,想要完成使命,却万万没想到又是他自己,亲手杀了最在意的人,愿意为了他承担一切病痛的人。

他也更不会知道,之前谈死亡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可,当她真的死在他面前的时候,怎么会这么痛!

魔君云幕冷眼看着,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千临,你的使命完成了,她也如你所愿离开我们这个世界,不好吗?你哭什么?这不是正合你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将脸在已经冰冷的关鹿秋的脸上蹭了又蹭,在她已然不再柔软的唇上轻吻,想要将她抱的更紧,可……他觉得他不配了。

傻瓜,我爱你,你不知道吗?

他将关鹿秋的身体轻柔的放下,动作极其小心,再看他面色恢复,徐徐站起。

“云幕,结束了。”

天上溯夜等人大声叫道,“千临,魔王已逃,魔君后人已死,现在就是我们荡平魔界的机会了!天门会再次打开,我们都可以回到神界了!”

千临却摘下了面上的白布,忽然招来那把刺穿关鹿秋的金色长剑,调转剑身,竟是直接架上了自己的脖颈。

溯夜,烛阴等人脸色大变,他们万万想不到会如此,当即想要出手阻拦,可千临的动作却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的割了下去。

他松开手,殷红的血液瞬间涌出,只看这弥留世间上万年的神君,就在这里,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眼光中,惊叫声中,晃了晃,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长剑落地,金光逐渐消散,再也不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雪静悄悄落下,落满山谷,掩埋了地上的一切血腥,死亡,那一具具尸体,被雪覆盖成了一个个白色的鼓包,在寂静凄凉的黑月之谷,犹如一座座冰冷无情的坟墓。

几只腹中饥饿难耐的山妖趁着四周无人,偷摸跑出来寻摸尸体吃。今日大战吓坏了这些小妖儿,听得外间地动山摇,而作为他们这等妖界最低等的妖,也只能躲在山间缝隙中瑟瑟发抖,此时听得外面没动静了,才偷偷摸摸的出来找些吃的。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时候,死掉的均是功法高强之人,吃了他们的肉,吸了他们的精魄,有利无害!

一只尖嘴猴腮的山妖跳到其中一个雪包上,吸着鼻子,警惕的闻着。

忽然,从雪堆里伸出一只手,登时吓的那只山妖吱吱乱叫,与周围其他几只山妖四散而逃,躲在远处偷偷的观望着这边的动静。

关鹿秋从雪里探出头来,大口喘着白气,接着费力的坐了起来,茫然的看着这个空荡寂寥的山谷。黑暗,空旷,凄冷的寒风在山谷中吹着穿堂风,她抱紧了手臂,这里实在是太冷了。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他们都去哪了?

“为什么我没死,为什么……我还活着……”她浑身痛苦不堪,心口的伤口明明足矣致命,可她却在黑暗之中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竟然又活了过来……

她掏出血珀鬼皇,一时出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顾不上身上的痛楚,猛然起身在附近找了起来。

山妖在周围跳跃着,当它们看到她手里的血珀鬼皇时,一颗颗猩红色的眼睛里散发出贪婪的光。那个女人浑身散发着死气,腐烂的不成样子,连他们都不会吃这种腐肉,谁会怕从一个活死人手上抢东西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山妖虽贪婪凶恶,却胆小如鼠,即便看到半死不活的修行者,也不敢上前造次。

夜色中,关鹿秋跌跌撞撞的走着,忽然看到了什么,心猛地收缩了一下,强忍着心中悲痛叫了一声,“滚开!你们滚开!”她冲过去,赶开了那些正围成一团翻找肉吃的山妖。

她看到了那条自己无比熟悉的大鲤鱼,黯淡无光,脏兮兮的滚落在地,已经被山妖啃掉了半个身子,白森森的鱼骨暴露在空气里,粉色的肉质已经冻的比冰还硬,鱼头一动不动,鱼眼已经泛白了。

这场面几乎瞬间夺走了她的呼吸,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沂南,天呐……沂南……你怎么回来了,谁让你回来的,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关鹿秋扑了过去,跪在大鲤鱼前颤抖着将他仅剩的半个身子揽入怀中,痛的撕心裂肺,一时悲从中来,哭的泣不成声。

她死就死,死不足惜,可是沂南为何要冲上来帮她挡剑,他怎么就那么傻?神君的剑是他这种分神期的修行者挡的了的吗?为何如此,偏偏她还活着,而让沂南又为了她死了一次。

这简直太傻了,沂南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傻乎乎的冲上来做什么,又白白搭了性命进去啊!

他就总是这样,嘴硬不听话的非要粘着她,赶也赶不走,在青黛山的时候便是如此。

那时候关鹿秋修练制器之术,经常一熬就连着十几夜,沂南送了几日饭,见她还不回来,和李小凤他们说担心她猝死,非要过来看看才能放心,万一死在制器房那种热气腾腾的地方,非得烤熟了不可。

看就算了,他还索性就搬了简易床睡在她的窗户下面陪着她,没事还爬上窗沿看上两眼,美名其曰是担心她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倒霉孩子过去就没事把死挂嘴上,仿佛不这么说就证明不了他无惧死亡,年少轻狂一样,这下好了吧,普通人一辈子死一次已经够了,他可好,死了两次,还都是死透了。

但是关鹿秋知道,他就是想陪着她,虽然是好心,但她不忍如此麻烦朋友,可这沂南是个执拗的性子,无论怎么说都赶不走。偏生他还是个除了睡觉平时停不下嘴的,喋喋不休的在窗外和她唠嗑,也不管她回不回,就那么唠,几个时辰都不带重复的。

关鹿秋初时有些烦躁,可时间久了,竟然还逐渐适应了,有时候沂南说着说着在外面打瞌睡,她还要反扒上窗户台往外看看。

两个人像互相探监一样,乐在其中。

这种情况春秋天都还好,可到了冬天冰天雪地,冻的他连嘴都张不开,关鹿秋只能和启辰大人说一声,将他接进自己的制器房,让他老老实实待在制器房的角落里睡觉。

他到底睡没睡她也不知道,自己沉醉制器,又是魔修,制器对她来说就是享受。可现在想想,这沂南是一条水生大鲤鱼,修的是水灵术,那一个个冬天,他是如何熬过蒸笼炙烤般的制器房中的每一夜的呢?

每到她累了的时候,随便打个哈欠,都能听到沂南小心翼翼的问,“老大,累不累,我借你个强壮的肩膀靠会儿?靠一次,算你五十两?”

有时候关鹿秋会拒绝,有时候真的累了,就坐过去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互相依靠着就这么睡过去。

他这样忍耐着,不发一言,是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心,和自己对千临的心是一样的呢?

关鹿秋稳了稳心神,不敢深入的想下去,强忍身体每一处传来的痛感,哽咽道,“没事,沂南不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有办法的,她想着,很快,很快你就醒了,你这身肉也会回来的,我跟你保证,一片鳞片也不会少,好不好?

仿佛是知道他很快就会活了,她好像又没那么伤心了,抹了把脸,将血珀鬼皇按在了沂南的身上,召唤魔火出现。

可是,血珀鬼皇却仅仅只是亮了一下,红光一闪即逝,很快就又变成了一块平平无奇的黑色石头。

而露着白骨的大鲤鱼仍旧是条死鲤鱼,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心紧紧的揪着,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不是这么用的吗?当时大人是怎么用它救活你们的呢?”她一手抱着沂南,一手拿着神器催动灵力,可神器仍旧无动于衷。

她低头看向沂南的头,咬紧了嘴唇,强忍着眼泪,似乎不相信一般,又接连试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无数次,连天都开始亮起来了,可无论她使用什么样的法术催动,神器都没有救活沂南。

怔愣半响,她忽然发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她的眼眶发黑,眼白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脸色越来越阴沉,看上去狰狞可怕。

沂南,好像真的死了……又死了……

比上次死的还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用,为什么没用!那我还要你干什么!”吼完这一句,喉咙更痛,呛的她连连咳嗽起来。

这身体真的撑不住了吗,那我到底还能做什么!

她气的一把将血珀鬼皇远远扔了出去,低下头,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沂南的身上,她颤抖着手抚摸上去,不明白为什么她活过来了,为什么沂南活不过来,他就这么毫无知觉的被山妖吃了半个身子,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抱着沂南俯下身子,不停的抽泣着,为什么死的是沂南,而不是她?

对了!她猛地直起身子。

千临大人不是会用血珀鬼皇救人吗?回去找他不就好了,他一定能把沂南救回来!即便他不在乎自己,生了气,可要是自己跪在地上求他,或许还是会有机会的吧?

仿佛抓到了一条救命的稻草,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就去刚刚丢掉血珀鬼皇的地方去找,可找了一圈也不见,忽然一转头,就看到远处红光一闪。

关鹿秋定睛看去,竟是几个山妖偷偷捡走了神器!当即大喝一声,“别走……”尾音却淹没在嗓子里没喊出去。

灵气环绕,瞬间汇聚出数道冰刃,她刚想要一鼓作气射出去,脚下却是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让她滑倒了,几道冰刃登时失去了目标,直直落地扎进了雪里。

等她再次抬头时,山妖早已带着神器不知去向,剩下的几只随着天亮也逃入深山,哪里还追的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想到那神器是她造出来的,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就一定能感应的到,把它找回来!

“沂南,别怕……”

你再等我片刻,我一定把那小偷山妖抓回来,再拿神器去找大人让他帮忙把你救回来,你放心啊!我……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的……你爹还等你回去呢,他要是知道你是为了我死的,一定不会放过我……

脚下踩的东西在雪地里滑溜溜的,不知是什么东西,关鹿秋拿手掏了一下,竟摸出一串珠子来。

她定睛一看,这珠子不是自己当时在无尽之城给千临做的珠子吗?

白玉配精工巧雕的金红色金鱼,这世间仅此一件,千临一直放在身上,从未离身……可为何会掉落在此地?

她愣了两秒,心莫名慌乱了起来,想着莫非是千临发现自己杀的是她,一气之下给扔了?

不对,千临不是这样的人,自己好歹做过他的徒弟,也算是……在一起过,这是她亲手做的生辰礼物,他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扔的。

那莫非,是千临出了什么事?

关鹿秋心念既起,一把从地上抄起大鲤鱼就腾云而起,直朝天池而去,路上她脑子里转了千百个念头,是了,她方才醒来神魔大战就结束了,两边的人退的干干净净,连尸体也没收,可见双方都撤的很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这么急?

也不知是神族赢了,还是魔族赢了,不管谁赢了,千临都不会无缘无故的丢下这一串珠子。

义都已剩残垣断壁,若有魔族攻势再来,想必再也支持不住。她来不及细看,便已最快的速度赶回天池,可在天池上看了一圈,问过了三朵小花,得到的消息是,大人并没有回来。

关鹿秋孤零零的抱着半条死鲤鱼在清宛天池上转了一圈,突然想到某种可能,是了,他们刚刚打完仗,定然会回到青黛山去商讨之后的事。关鹿秋啊关鹿秋,你糊涂一时,怎么连这都忘了,当真是关心则乱。

她上了传送阵,默念口咒,等了片刻,却没等到传送。

心中隐隐不安,怎地这传送忽然不管用了?

当下来不及细想,抱紧大鲤鱼腾云朝青黛山飞去。

在路上时,她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在千宗斗法大会上时的一幕,那时候沂南刚刚和宋晏如斗法后,拖着一条血淋淋的断腿,从茅房里裹了一团屎糊在了宋晏如的脸上,当场就被暴怒的沂尊打了个半死,就这,还死撑这一口气不肯道歉。

现在知道了,那时的宋晏如已经被杀了,被沂南糊了一脸的人正是宋明紫,他会对关鹿秋说那种话是因为他还不知道关鹿秋是魔族的少主。也难怪前些日子在天池上吃饭,宋明紫对沂南爱答不理的,还躲的远远的,眼里带着一抹嫌弃。

想必是担心这疯子会随身携带杀伤性武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到之后种种,那么,问题来了,沂南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想起了一切记忆的呢?是只有他想起来了,还是李小凤他们也都想起来了?

心口的剑伤阵阵抽痛,她拉开衣领看了一眼,又讪讪放下,身上的洞都连成片了,还差这区区一个剑伤?只不过唯一遗憾的是,这一剑没能杀了她,没了血珀鬼皇的庇护,身上每时每刻传来的痛感都让她有种想要当场从天上头朝下栽下去的冲动。

快到青黛山的时候,就发现有些不对劲,怎么大早上的山上来了这么多人,虽说平日里青黛山因为有通天古树的原因,来的人也不在少数,可却从没见过今日这等盛况。

何况,现在是寒冬,年还没过,通天古树连叶子都还没长出来,那这些人来干嘛的?

当中有妖有人,而且很多是拖家带口,携全族人而来,上山的人从大树门平台一直延续到了山脚下,不单是正门,就连后门碎玉堂方向也挤满了上山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

今天是什么她遗忘的节日吗?青黛山开山立派一万周年?

而且,她在空气之中,隐约还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魔气,青黛山上有魔气,莫非?

她立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即寻着魔气的方向追了过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很快,关鹿秋在青黛山的后山发现了端倪,魔气正是来自于后山平日里存放粮食的山洞。

她本想顺着人群走进来,可离近了才发现,青黛山上空的禁制竟然消失了,无论是谁,都可以腾云直接飞进山里,除了登不上云笈峰之外,其他地方均可去得。

莫非,真是魔族一败涂地,否则青黛山岂敢如此托大,也多亏如此,她才能直接飞进去,否则这般拖着病体一瘸一拐的走,又抱着一条超大号的大鲤鱼,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她落进了后山,躲避巡视的弟子,好在后山本就空旷少无人烟,顺利的找到了那个山洞。

进去一看,登时大吃一惊,山洞原来堆的满满的粮食都被清空了,如今竟是关满了魔族的人,粗略一看,人数也上了千。

当中不少人认识关鹿秋,一看是她来了,又惊又喜的想要冲过来,却被一层透明的禁制锁在了里面,出不来,进不去,只能哭诉着让公主殿下快快放了他们。

关鹿秋怔在原地,这才明白青黛山为何如此敢托大,他们连魔族的人都抓来了,那场大战,魔族定是一败涂地落荒而逃,还被抓了不少人关在这里,神族自是有恃无恐。

这时,葛大娘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她身边还跟着虎子,看到关鹿秋立马哭了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公主……公主,你不是死了吗?你没死啊……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登时士气大散,全线溃败,被神族一路赶进了西曾山,我们都是跑的慢的,这……才被抓了……”

关鹿秋伸了伸手示意他们不要紧张,左右无人看管,深吸口气,运足了一道掌风顺势劈了上去,岂料那屏障只是晃了两晃,并未溃散。关鹿秋一看禁制晃了,觉得有戏,换另一只手抱着大鲤鱼,一只手伸到灵囊中,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能帮她打散这屏障。

可是,当她的手探入灵囊摸索了一下,却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顺势拔出,冰蓝色的剑气随即映亮了她的脸。

这竟是一把谪仙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心中一奇,她明明记得千临送她的第二把谪仙也被她弄坏了,那这把谪仙是什么时候到她灵囊中的呢,怎么就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是第三把,是千临为她造的第三把谪仙。

她有些欣喜的将这把剑握在手中,心中却又泛起点点酸楚难过的涟漪,试探着想着,或许千临并非对她毫无感情的吧?

这时,她发现这把谪仙似乎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样,低下头细细看去,只见之前的谪仙剑柄原本包裹千临血滴的地方,这一次,包裹着的,却是两束小指头那么长的头发。

看到这一幕,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几乎快要跳破胸膛蹦跶出来!

那两束头发,一束是黑色,一束是白色,用细细的红线扎着,凝聚在剑柄处,就在距离她手心最近的地方。

白色的应该是她染发之前的头发,那黑色的是……

关鹿秋猛然抬起头,眼泪簌簌而下。

千临给她造这第三把谪仙的意思,是想要和她结发为夫妻吗?是想要一生一世,与她白头偕老,永不分离的意思吗?

不然,还能是什么意思呢?

她说过她想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与他成婚,即便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千临他分明把东西做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微微张着嘴,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错过了……

千临偷偷收集了她的头发,虽然他看不见那是白色的头发,但却细致的将其收拢,和自己的头发绑在了一起,然后……是了,是在那夜她喝醉的时候,一定是在那天夜里,他把谪仙放进了她的灵囊,并和她诉说了情意。

而,那天,关鹿秋却该听的没听见,不该听的,当了真。

那是他的求婚啊……而关鹿秋却只听见了不曾二字!

她完全误会了千临,离他而去,伤他的心,简直大错特错,简直不可理喻,简直愚蠢至极!她跪倒在地,大鲤鱼滚在地上,腾出手照着自己的脸就连扇数个耳光,直打的自己嘴角鲜血长流,耳边嗡鸣不绝。

胸口激荡,喉头一甜,忍不住一口热血喷了出来。她心中痛极,可又高兴的难以自已,一时间又哭又笑。

众魔族在禁制之后看的目瞪口呆,这才瞧见了她脸上的烂疮,惊呼道,“公主,公主你的脸怎么了?”

“你受伤了,别管我们了,公主你走吧,你快走吧!”

“我们在这里,本来也逃不走的,这里是青黛山,我们死定了……”

“啊!他们来了,公主快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回头一看,就见洞口走进七八个人将洞口围住,为首之人正是玉海大神官,只见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逃?逃哪去?樱姬说你来了,我还不信,没想到啊关鹿秋,真的是你!你的命怎么这么硬,千临的那一剑正中你胸口你都没死,真是不可思议。”

樱姬立在一侧,似刚刚哭过,红着眼睛怨恨的看着她。

关鹿秋不动声色的收回谪仙,抬眼就看到了虎子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担心的看着她,她对虎子报以安慰的一笑,冷静的想了想此时自己的处境。

别说她如今身受重伤,就是全盛时期,恐怕也很难在一众神官手下逃出生天,现在玉海愿意站在这跟她说话,而不是一上来就动手,说明他一定是有条件要谈,不妨听听,拖延时间,看有没有机会让他放人。

她狠狠的看过去,嘶哑着声音说,“放……人……”

玉海高高扬起眉毛,点了点头,“嗯,我听说了,你快哑了是吗?啧啧啧,关鹿秋,你说说你为了取悦一个男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原本好好的路摆在你面前摆在你面前,你不走,非要给自己选一条这么难走的路,反正你和千临最后都是要死,何苦呢?”

听了这话,樱姬在旁边发出了一声类似猫叫的声音,神情极度凄苦,被玉海撇过脸剜了一眼,立时不敢动了。

关鹿秋口中干涩,痛苦难忍,只咬紧牙关,说道,“放人……”她怕玉海知道她身上已经没了血珀鬼皇而不忌惮她,忍着痛意放出了魔火丢在了玉海面前,怒视着他道,“否则,我……跟你拼了。”

紫色的火苗在众神官面前跳跃着,高温烤的人极度难受,这些神官是最畏惧魔火的,魔修的威力炼至大能,比仙修厉害的多。

正因天门忌惮魔修,所以许多年前将一切罪责加怪于魔族之上,包括之前封印罗刹门时,为何那么多神官修行者不上,偏偏让一个达到了不灭境界的心叶祖师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因为他的魔修,修的实在是太高了,修的让人害怕,让天都害怕,没飞升都能和神官平起平坐,若是飞升了,那还了得?

在关鹿秋的身上,他们再一次感受到了惧意。

玉海当然也不会忘了那天在百花山庄,被关鹿秋威胁到生命的感觉。

神官们相视一眼,玉海走上一步跨过了魔火,“可以放人,但是……你的罪,必须当着全天下的人面前认下,所有罪,你都要一力认下。否则,里面你的这些族人,都难逃一死。”

关鹿秋不明所以,“我……没罪!”

玉海摇了摇头,诡谲的笑了起来,“不,你有罪,而且是我说你有什么罪,你就有什么罪,你的族人的命在我手里,待会,你要在青黛山所有人,在天下人的面前认罪,你要敢说一个不字,我就杀了他们,不但如此,我还要找遍风畔之境的每一个角落,屠至魔族的最后一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人在哪,不就是那大铁球吗?抱歉,那大铁球,昨天已经被我们打下来了,咣当一声落下来,死了好多人,啧啧啧,所以才没来得及去义都看你师父清理门户的场面,属实可惜,怎么样,关鹿秋,成交吗?”

“不行!我们公主什么也没做过!认什么罪!”

“你们这些神官,颠倒是非,不分黑白,配做神官吗?”

“废话真多。”

玉海冰冷的笑着,看向她身后的魔族人,咬牙切齿的说,“她现在这样都因为和你们是一类人啊,肮脏,下贱,出身卑劣!她原本可是神君的得意门生,是千宗斗法大会的第三名,将来是有极大的机会千古留名,飞升神界的,结果就是因为你们,因为她和你们一样卑微,她不配,懂吗!现在,闭上嘴,否则就是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我再问你一遍,成交吗?”他的口吻不容置疑。

可关鹿秋对这些似乎全不在乎,只要能让他们活命,自己的名声算得了什么?死也不怕,反正,她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结果。

她摸着灵囊,轻轻点了点头,舔了下干裂的嘴唇,抬头用一种恳求的眼神看着玉海,“大神官……我……我能见见千临……神君吗?”

玉海哼了一声,随即放声大笑,猖狂的笑声回荡在洞中,忽然反手一掌彻底封了屏障,让里面的人的声音一丝一毫也不再能穿过屏障,冷笑道,“能啊,待会你就见到了。”

关鹿秋回头看了一眼,不敢有丝毫松懈,艰难问道,“什么时候……放……人?”

玉海神情傲慢,给人一种看不懂的感觉,“我留着他们有什么用,杀了还嫌脏了青黛山的仙脉呢,原本抓回来是为了引其他的魔族,没想到把你钓了来,放心吧,他们,我不屑杀,只要你认下了所有罪,樱姬在这,立刻就可以放人。”

他眼神憎恶,让人极度不适,又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关鹿秋疑惑的看了樱姬一眼,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从刚进来到现在,一直在哭。

她转过身,面对着众魔族,连比划带说,从没想过,有一天开口说话也这么难,喉咙疼的像含着刀片。

“你们放心,一定……能出去,我就是跟他们……拼了命,也不会丢下你们……不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时间,从未有一刻如此煎熬。

关鹿秋跪在地上,面朝着云台大树门的方向,听着玉海大神官在众人的簇拥下,无情的宣讲着她的身份来历,她的处心积虑,她的种种罪行。

周围围观的什么人都有,堆满了整个云台,甚至蔓延至山腰,人头攒动,一眼看不到尽头。

玉海批判她的词是一套套的,说她祸国殃民,带来天灾人祸,说她欺师灭祖,背叛师门,杀人如麻,嗜血疯魔,说她忘恩负义,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上对不起天地,下对不起关家的养育之恩,当真是修行者中一大败类。

关鹿秋只有一句,你说的对。

众皆愤慨,一个个恨的咬牙切齿,满眼通红,只恨不得当众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这些关鹿秋都不放在心上,她只觉得很奇怪,今日到场的人很齐,甚至可以说是太齐了。

最后神魔大战都没这么齐,玉海的身边站着的是另外两位大神官,灵斋和清天,还有青黛山的溯夜神君,玄寰神君,烛阴神君,以及各路仙尊,还有灵珠山的瞬空真人,自在山的姜凉卿,姜赴尘兄弟俩,万阳门的宋一绝。

不仅如此,大羽国的喻刀刀也面无表情的站在高处,阴晴国的国君盛语,百花山庄的安小玉站在他身侧,曜国的国君风星斗,风决也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君默之境的领主时边,其子时予,晴水之境的沂尊也在一侧。

当中,还有许多她在青黛山时一起修行过的同门,李小凤,越星魂,云轻也在。

他们表情凝重,不发一语,脸色苍白,眼中又似含着热泪。

怪了,实在是怪了。

这些人好像都在等着什么,为了等什么来的?等着看关鹿秋自投罗网?当众审判她的罪行?可是不对啊,刚刚玉海明明说了,他之前根本不知道她还活着,所以这些人根本不是为了看她来的。

那是为什么来的?这些人都来了,那千临神君身为清宛之境的领主,他为何没跟他们站在一起?

关鹿秋咽了口唾沫,手指轻轻的颤动着,浑身冰凉,心中却无法抑制的慌乱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她想到了刚刚樱姬一直在哭,她既身为神官,会为了什么事即便是大神官在侧也忍不住不停抽泣。

台上玉海正指着关鹿秋骂的唾沫横飞,慷慨激昂,关鹿秋忽然抬起头,疑惑的看向众人。

“我师……千临神君……他在哪?”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许多围观的人竟愤怒的开始朝她这边吐口水,扔起了石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上之人表情各异,关鹿秋却只盯着风决看,风决察觉到她的目光,竟然回避般低下了头。

那边玉海却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此魔女穷凶极恶,胆大妄为,目无尊长,手段残暴,丝毫不顾及天下苍生,更不配苟活世间!现在我问你,关鹿秋,玉阳山下封印千年的傲狠,是不是你放出来的?”

呵……

关鹿秋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笑了起来,便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声讨声此起彼伏,咒骂声不绝于耳。

她却不以为然,只是忽然明白了玉海的用心,原来,他这是给他的媳妇找替罪羊呢?

罢了,替了又如何?

关鹿秋点头,毫无负担的应了下来,“是。”

周围有被傲狠出世所累的玉阳山子民一听她终于认了,登时热泪盈眶,怒火大起,眼看害的自己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的罪魁祸首就在面前,哪里还忍得住,上去就要打人,却被越星魂等青黛山的弟子赶来拦了下来。

便是如此,关鹿秋的头上脸上也挨了好几下,热乎乎的血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

玉海继续道,“那凶兽傲狠祸害风畔之境半年之久,死在它口下的人数不胜数,最后也是它一头撞开了罗刹门,放出了万千妖魔,霍乱天门大陆,仅仅在义都就杀害修行者达数十万之多,说!这是不是你指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声如洪钟,响彻整座青黛山。

关鹿秋咬了咬嘴唇,把一腔委屈的酸涩吞了下去,抬眼看向一脸傲然于天地之间,满身正气的玉海,说道,“是!”

她这一个是字说出来,自在山的人还没怎么,倒是青黛山的弟子们愤怒了,他们虽拦在众人之前,却一个个看着她的眼神都似在喷火。

越星魂满腔恨意,一把从怀里掏出钱袋甩在了关鹿秋的脸上,眼泪随之飙了一脸,“关鹿秋,我以为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人,我以为你是好人!你怎能如此?你知道,你这么做,我们青黛山死了多少人吗?这世间,只有你最重要吗,他们是死是活,你都不放在心上吗!你的东西,还给你,我不要,我嫌脏!”

关鹿秋用手指刮掉鼻子上的泪水,俯身把面前的钱袋捡了起来,好好的塞进怀里。

玉海顿了一顿,眼神一变,似又含着满腔悲痛,接着,他大声的质问道,“最后一战,你招来了魔王和魔族大军,想要一举攻下义都,是不是?”

“是。”

“你就是先魔君的后人,如今魔族的少主,是不是?”

“是……”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魔族,而丝毫不顾及你昔日的同门,你的道友的性命,是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

她生硬机械的回答着,就把这些都当作和她没关系,反正,她只要回答是就好了,这些罪,即便她不认,也是她的锅,认了好歹还能救人。

她已经知道了千临是想要和她结为夫妻的,那说明什么不言而喻,心情瞬间就不那么压抑了,她知道了这一点便已足够,其他这些,何必在乎?

“你……是不是在义都最后一战……”

玉海的声音发出了一丝颤抖,一丝哽咽,这让关鹿秋觉得有些奇怪,疑惑的抬头看去。

“杀了千临神君!”

青黛山上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声,有人悲戚痛哭,有人抱头痛哭,有人挥舞着拳头想要冲上来,有人默念口咒诅咒那个跪在地上,毫无廉耻之心的恶毒魔女!

“你!关鹿秋,你怎么敢的啊,他好歹曾是你的师父,你怎能对他下杀手?”

“这天底下谁不知道你是千临神君最宠爱的徒弟,那些年,他帮着我们黑鸦一族逃脱灭族之危,出生入死!不图回报!却在每天天不亮就赶去青黛山,初时我们还不知道,后来才听说他是去送你上青黛山修行。他无论做什么,无论遇到了多么棘手困难的麻烦,他都一定会在你下学之前赶到青黛山接你回家,然后等你睡了,他再赶回来……”

“他那么疼你,你却这么对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错,还有我们,没有千临神君,我们早就死了!当年蛇妖屠我全村,多亏千临神君出手相助。关鹿秋,神君大人是何等人物,你当四年间风雨无阻日夜不停的接你送你,是件很简单的事吗?”

“你怎么还敢来这!你有什么脸来!我们是来缅怀千临神君的,这里没有你的位置,滚啊,凶手!”

“当年,有多少人质疑你的身份,不让千临神君收你为徒,他是顶着多少压力收了你,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你却丝毫不顾及师徒情分,竟然……做出了这等天理不容的恶事!”

“关鹿秋!你不是我们世界的人,你走啊!”

“杀了她!”

“玉海大神官,判她死!让她死!”

“让她为千临神君偿命!”

心莫名空了一下……

原来,这些人是来此缅怀千临神君的,原来,他曾经为了生灵做了那么多,她竟然都不知道。

可是,缅怀什么啊,千临怎么会死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声声的讨伐,咒骂,诋毁的声音混在一起,吵的关鹿秋的头也跟着疼了起来,好似里面有个铁锥再不停的扎着,疼的她突然歪着身子站起来,斜睨着玉海。

“你说,是我杀了我师父?你的意思……是说,我师父死了?”

关鹿秋瘸着腿,捂着心口,踉跄的走上两步,“玉海,你……敢不敢说实话,这种事也能拿出来骗人?你就……不怕我师父待会出来给你好看吗?”

看她竟然不承认,一幅全然不知的无辜模样,那些人更怒了。

玉海冷哼一声,“关鹿秋,不论你认不认,千临神君的确是死于你之手,当日在场的几位神君都可以作证!”

关鹿秋怔了片刻,脸上瞬间变了数个神态,似猜忌,似悲伤,似愤怒,此时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三个字,不可能!她的师父,是全天底下最厉害的神君,是那般不可一世的存在,怎么能死?

不可能,绝无可能!

何况,她还没走呢,魔族还未解决,千临的使命还未完成,岂会消失?原书里的结局千临神君活的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现在,也不会有事的。

关鹿秋忽然抽出谪仙,吓了周围的修行者一跳,以为她要拼死一搏,都纷纷拿出了各自的法器。

不可能,她对她的师父敬若神明,都不舍得看他受到一丝一毫的痛苦折磨,怎会杀千临神君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看她焦急的想说什么,可茫然的张着嘴只能短暂的发出几个音,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手忙脚乱的比划着,给所有人展示着她手里的仙器,可她想要说的话却越急越说不出口,喉咙剧痛难耐,好像真的哑了一般。

那剑里面是他们两人的头发,是千临为她造的,他们互生情愫,是想要结发为夫妻,永生相伴的,岂会……

她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举着剑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失落的看向那两束头发。

心中忽然间空落落的,她好像明白了,千临好像真的不在了,如果他在,岂会让她在这受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他素来是一点委屈也见不到她受的,她现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却这么久没出现,那想必,是真的不在了吧……

她了解深爱的感受,试想一下,如果是她知道亲手杀了千临,也不会想要独活的。

当双目失明的千临发现自己用尽全力的一击之下,杀的竟然是关鹿秋的时候,心中那种崩溃,天塌地陷的感觉,怕是绝望吧?

这一切都好像是阴差阳错,造化弄人,如果不是自己在无尽之城被关洛瑶刺瞎了眼,千临也就不会失去他的眼睛。如果不是在百花山庄沂南他们被玉海害死,千临也不会得了一身的死气。如果不是关洛瑶放出了傲狠,千临也不会被撞重伤。

他一次次的离开关鹿秋,去做这些事,不得不和天门神宫周旋妥协,却让关鹿秋以为他不在乎她。

在该清醒的时候,却喝多了酒,在该睡着的时候,却在门外听到了千临妥协的话语。

如果不是她心灰意冷,一心寻死,也不会又一次害死了沂南,丢了神器,如果不是她导致千临亲手杀了她,千临也不会痛彻心扉的自我了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哪有如果?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而她,这个穿书而来的关鹿秋,害死了本该在原书里结局很好很完美的千临神君。

苦笑一声,猛然明白,反派就是反派,即便获得了短暂的幸福,那也不是她该得到的。

所有的悲欢,都已化成了灰烬,任她选择哪一条路,都无法与之同行。

关鹿秋深吸口气,眼泪却憋在心里,流不出来,心中痛极,已然明白了这些人为何会如此,这其中自然是有玉海的教唆,但……既身为神君,造福生灵了数千年,早已是整个天门大陆上至高无上的真神。

他就是神界的象征,是修行者的信仰!

如果真神,是个影子,有了七情六欲,最后却为了一个女人自杀的事情传出去的话,那这无异于会给天门神宫,给整个神界带来极为弱化的影响,无法避免的动摇神界以及天门神宫在修行者们心中的地位。她想,这一定就是玉海的理由。

而魔族的少主,昔日的爱徒,痛下杀手杀了恩师,似乎是个很不错的解释。

既不会影响他的声望,也不会让人对他的实力感到质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惨白着脸,悲伤的看向远处,云台一角。

过往的许多个普普通通的日夜,千临都会站在那个地方等她回家,神态淡然,嘴角抿着柔和的笑意,他会轻轻揽着她,给她讲些好玩的事,带她一起回天池。

千临从不训斥她,说的最多的就是夸赞和认可她的话,让她心里始终充满着力量和温暖,他说她性子沉稳,即便什么也不说,也知道学,知道练,是个可塑之才,让他很是省心。

言犹在耳,物是人非。

消失了,真的消失了?不应该啊,她始终觉得不应该这样啊,怎么就一步步变成这样了呢,为什么她怎么也死不掉,千临如果真的不在了,那她在这还有什么意义呢?

既然如此,留个干干净净的身后名给他,也不枉他做为先灵之影,守护天门大陆这么长的时间。

关鹿秋收了谪仙,重新跪倒在地,目视着前方那些人,嘴角抽动了一下,似是想笑,往下撇着,又像是难过到了极点。

“是,是我杀的。”

深蓝色的天际飘来两朵云,遮住了日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庆阳奉一帮。

已近年关,恰逢边境战乱,奉一帮门庭若市,均是清宛之境的富商豪门,打算雇佣奉一帮的好手,帮忙把自家的一家老小,加上财产辎重运去君默之境避难躲祸。

这罗刹门破,涌出无数妖魔鬼怪,早已将普通老百姓吓破了胆,更别说还身在清宛之境的人们,巴不得能早早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躲去外地过个安生年。

据最新的消息说,青黛山亦被妖魔侵染,怕是危矣了。

司雪衣在门口打理事务,听了这话脸色一白,慌慌张张搁下东西就往院子里跑,一路跑进家里大小姐的院子里就忍不住喊,“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

关洛瑶把窗户推开一条缝,一股冷风吹进来,就看到司雪衣满脸焦急的从小路上跑进来,摇着头关了窗。

司雪衣进了门,一张小脸冻的红扑扑的,见了关洛瑶就说,“大小姐,我听说青黛山上去魔物了,这可怎么办,姑爷……哦,不,是大神官不是还在那里吗?他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关洛瑶眼皮子都懒的抬,抬起一只枯瘦的手轻轻抚上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最近几日,这肚子越发沉重,走路都很难走动了,肚皮发紧,里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能有什么危险,唯一能给他带来危险的不是已经自杀了吗?”

她敛了眸子,长睫轻轻的颤动着,让人看不清楚她眼中的神态。

司雪衣走近两步,将她身上厚重的毛毯复又盖好,犹豫道,“可是,那个关鹿秋不也是魔族的吗,她也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点头,“死了,都死了。”说罢发出一声轻笑,“你放心吧,他们过不来,青黛山有洛筠听着呢,如果有什么事,他会赶回来告诉我们的。”

司雪衣平缓了几分,意识到自己刚刚实在是太慌张了,可那些人说的言之凿凿,真的不能再真了,叫人不得不信。

“大小姐,这段日子多亏颜神医了,他给你的几副药吃了当真管用,你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呢!”

“苦苦熬着死不了罢了。”

“会好起来的,大小姐,前几日三小姐回来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还挺高兴的,说她等不及想要在青黛山见到你呢!”

关洛瑶哼了一声,闭目养神,听到门响,知道是司雪衣出去了,又睁开了眼,茫然的看向窗外朦胧的世界。

从知道了关鹿秋的死,她既没有很高兴,也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曾经堵在嗓子眼的一口怨气,似乎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然消化殆尽了。

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她的确曾想过要好好待她,是什么时候变的呢,或许就是在入门的那天,本来以为她还是会像前世那般来求自己,谁知,她竟然会被千临神君相中了。

一瞬间的怒火点燃了关洛瑶,因为,千临本是她重生后的目标,千临和颜玉玖的共同点是,他们无论做什么事都会尽善尽美,把之后的事考虑周全,这是玉海所不具备的。

可是,事到如今,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听说,关鹿秋后来是挺惨的,浑身溃烂,内脏腐坏,那种痛苦不是一般人承受的了的,真不知道她是如何苦苦支撑着熬到了如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说,关鹿秋是死在了千临的剑下,还是她自己寻死冲上去的,当时溯夜神君他们明明都在场,却无一人出声提醒,偏偏关鹿秋自己也不知在想什么,死在千临手中有那么好吗?比死在自己手上还要好?

听说,是魔君云幕提醒了千临,才让他发现是自己亲手杀了关鹿秋,悲痛之下,引剑自刎,否则,以千临的本事,若非他完成使命或自己动手,谁能伤了他?

这个结果,是关洛瑶没想到的,往事如烟,曾经她对千临曾有过的几分悸动也早已随风而去。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千临做为颜玉玖的唯一好友,他们之间的交流并不少,她都从未见过千临神君对哪个人如此在乎过。他言谈举止彬彬有礼,对人和善,做事章法有度,但却从无一人真正进入过他的心。

偏偏,这个外来的人成了例外。

并且,还在无尽之城时,为了救关鹿秋,当众拍碎了自己的一魂天剑还不算,竟然回到天池之后,又求着颜玉玖将自己的眼睛换给了关鹿秋。

人心凉薄,有几个人能为了心爱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或许,她还有些羡慕嫉妒,不甘在里面,为何偏偏是她最看不上的小妹得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珍惜。

关洛瑶嗤笑一声,眼眶发热,喃喃道,“小妹啊,你可真不懂事,你若想死,我送你走啊,你就那么冲上去,可是要了他的命啊……”

日头匆匆,已近傍晚。

关洛瑶在司雪衣的劝说下勉强吃了半碗饭,之后说什么也不吃了,司雪衣只好收拾碗碟准备给她擦身睡下,却听得门外声音喧闹,司雪衣出门看了一眼,回来时已是满脸喜色,说道,“大小姐,是大公子回来了!”

“洛筠?”关洛瑶支起身子,朝外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关洛筠已经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脱了大氅就围坐过来看关洛瑶,看他还喘着粗气,像是一路跑回来的,连忙吩咐司雪衣倒茶,心疼的看着弟弟,柔声道,“急什么,慢慢走,姐姐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关洛筠登时红了眼,“姐你说什么呢!我这刚回来,你就说这种话来气我!”说罢起身,气鼓鼓的往桌子旁一坐,不吭声了。

关洛瑶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叹道,“好啦,洛筠,不生气了,看你平安无事的回来,我就放心了,青黛山上没事了吧?给月月带的东西都送过去了吧?”

关洛筠重重的点头,又灌了一杯茶,喜道,“送过去了,送过去了,姐,你知不知道,你猜今天千临神君的祭奠观礼上,谁去了?”

关洛瑶一愣,“谁?总不会是魔君云幕吧?”

关洛筠猛地咂了下嘴,一啪桌子,大声说道,“还真差不多,嘿,要说我姐夫就是有本事,那关鹿秋竟然没死!竟然还被姐夫抓了回来,当众审判!成千上万的人挤在云台上,关鹿秋那叛徒跪在中间认罪,看的我们都太过瘾了!”

“她没死?”关洛瑶一惊。

当下,关洛筠便将过程完完整整的给关洛瑶讲了一遍,讲到兴起之处,还要大声夸赞大神官玉海几句,兴奋的样子就差手舞足蹈了。

“真是咎由自取啊,姐,我早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你们不信,看看,她就根本不是我的妹妹!你说说,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又是在青黛山修行过的,她怎么能这么坏呢?她怎么干了那么多恶事呢?你知道光义都一战她害死多少人吗?整整五十万修行者啊……”

“最后怎么判的?”

“哎,我还没说完的呢,就听姐夫悲痛的问了一声,关鹿秋,义都的最后一战,你是不是杀了千临神君?你猜怎么着,她竟然想要辩解,结果站起来像个哑巴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围的人都怒疯了,恨不得当场杀了她,她还能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认了?”关洛瑶抬起脸看向弟弟,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当然认了啊,不是她还有谁?就是她杀了千临神君啊!你想想,千临神君可是当今……嗯,姐夫之下,最厉害的一位神君了,除了关鹿秋耍阴谋手段偷袭神君,还有谁能伤得了他?可怜,只可惜千临神君实在是太过重情重义,万万没想到昔日的爱徒会下手杀他,哎,千临神君就这么没了……”

“你这话都是从哪听来的?”

“都这么说的啊!”

“你是说,玉海把千临神君的死,怪责在了关鹿秋的身上?”

“对啊!”关洛筠站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开始给姐姐描述当时的场面,“你就不知道,当关鹿秋承认是她杀了千临的那一瞬间,整个云台上的人都疯了,那些人还有妖都是受过千临不少恩惠的,此时一听这话,哪还忍得了,都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当场就冲了上去,要将她大卸八块啊!”

关洛瑶的喉咙动了一下,眼角微微湿润了。她和关鹿秋斗了这么久,岂会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忽然想起过往很多很多次她看着关鹿秋奔向千临的背影,关鹿秋仰慕千临已爱入骨髓,却让她当众承认是自己杀了自己的师父,她该有多难受啊……

“后来若不是姜凉卿姜庄主和那个什么曜国的白龙太子出面,保了关鹿秋一条命,那姐夫肯定是要下令诛杀的,不过……现在的结果就是,关鹿秋被囚禁于离恨天,永生永世。”

关洛瑶哽咽了一下,眉心皱起,“傻子,为什么要承认呢?”

关洛筠看她神态不对,凑过来问,“姐,你不会又心疼她了吧?她又不是什么好人。”

关洛瑶摇头,长叹一声,“她也不是坏人,只不过爱上了个不该爱的人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掀开毯子想要起身,司雪衣忙走过来搀扶,问道,“大小姐这是要休息吗?”

关洛瑶摇头,“我要去离恨天……我去……看看她……”

关洛筠登时大惊,“姐你疯了吧!你看她干什么?你现在这个身体状态哪里也不能去!”

关洛瑶似乎坚定了决心,非要起身,“我一定要去看看她,我有几句话想和她说,不说的话,我怕就永远也说不了了。”

司雪衣急道,“大小姐,这大晚上的你不能出门啊,你这身子好不容易养好了一点……”

此时,门外白光一闪,三人回头看去,正看到玉海走了进来,关洛筠立刻正襟危站,拱手道,“姐……玉海大神官。”

玉海却连看都没看他,直直走过来将关洛瑶抱了起来,走到床畔将她轻轻放下,自己则坐在一边,温柔的看着她。

一看这情况,关洛筠和司雪衣很有眼色的出去了。

他替她拢了拢头发,轻声说道,“过两天,我带你去见她,好不好?你有什么话想说就说,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我们最近在清宛之境发现了宋明紫的痕迹,只要杀了他,关鹿秋身上的橙色仙令就会触发,到时候,用那个奖励的白泽泪,就可以治好颜玉玖的眼睛。之后,让颜玉玖把关鹿秋的心换给你,这样,我们一家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关洛瑶睁大了眼,那一双令玉海沉醉的眼睛里突然布满了泪水,看的叫人心生怜惜,“原来,你……你是在打这个主意?”

玉海点头,“她没死,既然没死,这就是老天注定要让你活,瑶儿,你答应我会听我的安排,你答应我不会离开我和孩子好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咬着嘴唇,诧异的看着面前俊美的男人,“你不是常说我执念太重吗?可是如今,你明知我放下了,为何你又有了如此重的执念呢?”

玉海轻柔的将她揽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头发,“瑶儿,我太爱你了,越和你在一起,我发现我就越爱你,我无法控制自己,甚至不能想如果你心衰离开我我会怎么样!瑶儿,你应该庆幸关鹿秋还活着,不然我可能会挖出你其他亲人的心脏换给你,我不管别人的死活!我只要你好好的!如果关鹿秋的心不能用,那我只能那么做了。等你好起来,我会把原本属于你的一切都还给你,你的名望,你的地位,包括,那枚神器。”

关洛瑶惊恐的看向他,突然使劲推开了他,“不,你不能!”她上一世的结局就是死,看到关鹿秋一步步到现在,可见自己的命运也是逃不掉的,岂能再拉上自己家人的命?

玉海平静的看着她,“你别怕,为什么不能,你比任何人都重要,你忘了?你是我们的世界的救世主啊!如果关鹿秋的心脏腐坏了,我就把你弟弟的挖出来给你,你妹妹是半妖,她的我看不上,你娘和你爹的也不好用……”

关洛瑶浑身战栗,一股股凉意涌上心头,她难以想象自己怎么会和这样狠毒的人在一起,甚至还怀了他的孩子?如果是颜玉玖,如果一开始她就和颜玉玖在一起的话,那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事!

他才是始作俑者!

现在竟然他还把心思动到了她的家人的身上!

她将他赶下床,嘶声道,“你走!你走!我不想在看见你!”

玉海站在一旁,语气平缓,“好,你好好休息,三天后,我带你去离恨天见她。”

眼睁睁看着他走了,关洛瑶趴在床上失声痛哭,一只手抓着心口,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床榻。

关洛瑶泪眼朦胧的看向窗外,多希望那个人能陪在自己的身边,就像上辈子哪怕是死了,也能死在他的怀里。她好想他,可是这一辈子,她选错了,那个人不会再原谅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把自己整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全都是她自找的!

好不容易挨过了三日,关洛瑶在玉海的陪伴下来到了离恨天。

经过天门神宫时,凡是见到他们的神官均对玉海以及关洛瑶恭敬行礼,若在以前,关洛瑶一定得意极了,可如今,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离恨天位于天门神宫云海深处,类似一片虚无的空间,目之所及尽是白茫茫的一片,永远也走不到尽头,若非神官引路,将会永远迷失于此。这里比牢房还要可怕,因为这里没有天,没有地,虚虚实实,周围的一切尽是虚空,仿佛永远漂浮在迷雾般的云层之中,待的久了只会让人越来越绝望,可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她终于看到了关鹿秋,却看她狼狈不堪的倒在虚虚实实的云上,一动不动,身上的衣服已被干掉的血渍弄成了难看的黑色。

玉海留在远处,关洛瑶一个人走过去,当她看到关鹿秋的脸的时候,突然就捂着嘴忍不住哭了出来,她过来之前就做了心理准备,知道如今关鹿秋被死气腐蚀,八成是和死尸没什么区别,可当她亲眼见到她的样子,还是不免被吓到了。

玉海想要上前,却看关洛瑶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

关鹿秋似乎感觉到有人来了,把眼睛微微张开了一道缝,看是她,嘴角微微勾起个笑,却拉扯的脸上的口子生疼。

这已经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了。

关洛瑶肚子太大,蹲不下来,只能俯身和她说话,“小妹,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关鹿秋心道自己还没死呢,撑着胳膊肘坐起来,忍受着五脏六腑传来的痛感,便是这么一动,浑身便是散了架子般的疼,她真是一日不如一日的活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她起来,关洛瑶勉强稳了稳心神,说道,“不是你做的,你为何要认,那些魔族和你有什么关系么?因为魔灵吗,值得吗?值得你在天下人面前认了是你的杀了千临神君?”

关鹿秋没说话,只是瞧着她冷笑。

关洛瑶知她对自己毫无好感,叹道,“你现在的样子看来也活不久了,小妹,你也知道了,我是重生回来的,但我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你不是,上一世,是我杀了你。所以我猜,这一世,你若想回到原本的世界,还是需要让我来杀你。所以,我来帮你回去,好不好?”

关鹿秋撇了下嘴,咬紧牙关,眼中泪光闪烁,过了半晌才点了点头。

关洛瑶低下头,咬了咬嘴唇,红着眼眶哽咽着说道,“小妹,我又要对不起你一次,我得用你的心脏活下去,如果你的心脏不行,他……玉海就要杀我的弟弟洛筠,小妹,我现在已经不在乎我能不能活了,我只想我的家人都能活下来,好吗?我知道我欠你太多,对不起,我刺瞎了你的眼,对不起,是我放出的傲狠,但是……求求你,看在你用的身体是关家的人的份上,再帮我最后一次吧,帮我,也是帮你,好吗?”

关鹿秋看着她,从得知千临已死的那一刻,到现在,她都没掉过一滴眼泪,也没再说过一句话,不仅仅因为不想说,也因为她的喉咙如今就像个破了的风箱,一说话就磨的疼的难受。

可她终于忍不住开口,缓缓说道,“与其,在乎别人的背弃,和不善,不如让自己获得尊严和美好。关洛瑶,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前世对灵脉许的愿,若按照书里的来说,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大小姐,得不到家人,师尊同门的重视,所以才会许那种愿对不对?”

关洛瑶僵在原地,震惊的看着她,“你……你从何得知?”

实在是太疼了,关鹿秋一只手撑着地面,额头上已然布满了豆大的汗水,只看她摇着头,满怀慰藉的眼神看着她,“我也遇到了灵脉,问了关于你的事,我想了很久……才想通了这件事,要不然怎么也说不通……”

其实,关洛瑶才是那个反派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世,你对灵脉许了让天下如你关洛瑶所愿的愿望,所以一路顺风顺水,可在最后不小心死了。你心中执念太重,扰乱了时空,不但让自己重生,还把我也拉进了你的世界,所以这一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应该是来帮你逆天改命的。”

“你……你说什么?是我把你拉来的?”关洛瑶惊愕万分。

“不错,咳咳,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一层,关洛瑶,我这次来,其实就为了不让你重蹈覆辙,只不过,你太有主见了,并没有按照我所知道的剧情来走。可惜,到最后,你还是……咳咳,得靠我……”

关鹿秋说着剧烈的咳嗽起来,随即噗的一声吐了一地的黑血,看的人触目惊心。

“小妹,不是这样的……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来帮我的?我却?”关洛瑶满脸错愕,坐倒在地,不断的否认着自己听到的答案。

她不能不否认,一旦承认了,这不就代表着自己一直以来做的所有决定,所有作为都是错的了吗?

虽说,她昨晚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

关鹿秋艰难的看向她,眼中已经布满血丝,“大小姐,咱们姐妹一场,虽然……你办的那些事让我恨之入骨,但我……还是诚心诚意的请求你一件事,只要你……答应我这件事,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你这个结局我帮你顶了,都没有任何问题……我只求……只求……”

“只求什么?”

她痛苦的说道,“让我见千临大人最后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洛瑶苦恼的看了眼身后的玉海,摇头道,“小妹,不是我不帮你,千临大人是先灵之影,他的肉身在他自刎的那一刻,就彻底消失于人世间了啊……”

自刎?

没了,消失了……关鹿秋只觉心口受到重重一击,浑身的痛似都麻木了,千丝万缕的感情都堵在了喉咙口,眼眶一热,却无泪水流出。

她猜测过千临的死因,猜测是因为自己的莽撞让他绝望,却没想到竟然猜对了,他真的是自刎了。

关洛瑶心中颤动,垂了睫毛,说道,“千临神君心里是有你的。”

关鹿秋仍是不哭,却想着,这样也好,他承受了太多的苦难,也该歇歇了。

关洛瑶似乎有些累,道,“等你想好了,我们再说吧。”

关鹿秋却忽然叫道,“我还有一件事,求你最后一次……”

她用两根没了指甲的手指拉住了关洛瑶的裙摆,“能不能,带我去天门前,让我敲敲门,问问千临在不在里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云海之上,一面厚重的朱漆大门傲然矗立。门紧闭着,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万年以前,这里也曾热闹非凡,这里更是步入神界的唯一大门,云海之上,仙人汇聚,妖魔来往,这般盛况,如今荡然无存。

玉海大神官有几分憎恶的将关鹿秋丢在了大门前,轻蔑的瞥着她,冷声道,“敲吧,我看你能不能敲的开。”

此时,云海上又出现了两人,玉海看过去,眉头紧锁,心中生出一股烦闷,走过去两步,面色不善,道,“姜庄主,风决殿下,你们来这做什么?”

风决摆摆手,笑道,“看看风景,这里风景极好,我带姜庄主上来看看,怎么,不行么?”

玉海冷哼一声,看了站在一侧的关洛瑶一眼,“别想动什么主意,关鹿秋乃是神宫的重刑犯,谁也别想把她从云海上带走!”

风决立刻说道,“恩师千临神君因她而死,我心里可真是恨透了她了,这次过来看到她成了这般模样,我心里不知道多痛快!”

姜凉卿道,“那当然,那当然,玉海大神官为神宫鞠躬尽瘁,我等真是佩服不已啊,如今魔族退却,隐藏了起来,还不是都盼着他们的公主能回去?关鹿秋既然在这,天门大陆便已安全了一半了!”

玉海道,“你知道就好。”

关洛瑶看着关鹿秋脸色惨白,步履蹒跚着往大门那边走,每走一步似乎都是痛苦万分,咬着后槽牙上了台阶,最后一节竟抬不起脚,绊了一下,直接摔在了台阶上,关洛瑶心头一紧想要去扶,却看她不吭不叫,咬紧了牙关,爬也爬到了门前。

关鹿秋确实再提不起半分力气,浑身剧痛难耐,疼的她眼前都模糊了起来,她伸出一只手,抚上了金碧辉煌的天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触感生硬,冰冷,不似木头倒像是大理石的质感。

这就是天门了,她这辈子不错,活的比原书里的关鹿秋活的久不说,还见到了真正的天门。

这天门如此之大,如此沉重,仿佛像隔着两个世界,她在外面,千临在里面,而且,那个千临还不认识她,现在都不知道醒了没有。

她蜷起手指,轻轻在门上扣了两下,这两下声音之小,便是旁边的关洛瑶都听不清楚,更别说神界里面的人了。

都说,先灵之影完成使命之后就会消失,可她不相信,她的千临神君是那么与众不同,他有血有肉的,有感情,深明大义又温柔体贴。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她,会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会抱着她问她他们之间到底是谁利用谁,也会哭,也会因为她使手段逃跑而生气,但生气过后却还是会回来找她。

会在亲吻她的时候忍不住开心的笑出来,会在睡觉的时候不停的给她盖被子,会满足她的一切愿望,甚至包括成婚这样的事。

这时候才想起他的好,是不是有点晚了?可那时怎会一头钻进了牛角尖,固执的认为他不曾对她有过半分真心呢?

她还记得那日金色灿烂的剑从天而降。

一个这样的人,拥有如此强大的灵力修为,怎么会说消失就消失,不给自己一点退路吗?

她又敲了两下门,热泪忽然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千临大人,你不是说,你还欠我一百年吗……你要是不在了,这一百年我找谁还啊……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声音哑到几乎已经听不出她原本的音色,说的断断续续,让人听不清楚,不过,她也不想被别人听清楚。

“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我好想你……你在里面吗?让我看你一眼,就让我知道你并没有消失,你还在行不行?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吗,怪我不懂事的让你亲手杀了我?我误会你了,大人,一切的一切都怪我,本来,我们还有好好的三天……全都怪我……”

“可是,不能……就这么完了啊,我还没有好好多看你一眼,你就消失了,我都来不及跟你好好告个别,不能就这么消失了啊……”

关鹿秋泣不成声,哭的不能自已,“我不信,你肯定是生我的气了,不想理我了,所以才走了是不是?你到底在哪,你到底在哪啊……你出来,让我看看你,我现在好疼,浑身都疼,我都这样了你还不出来,千临!你不是最心疼我的吗!”

“我看到了你绑在剑柄里的头发,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可是……太晚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当我看见那串手持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可是我不敢往那个方向想,我总觉得你如果……真的不在乎我,就不会出事,但是……太晚了,太晚了……”

关鹿秋叹息着,叹着自己的可悲,可笑。

“其实,我对你说了慌,我的确一直把你当成书里的人,我担心我的人设会给你带来磨难,但是我错了,你是我见过的最真实的人。所以……我是天底下最不知好歹的大傻子!是我导致我们连好聚好散都做不到,你说我……是个多么可笑的人啊……”

“大人,其实这个可笑的人,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一直喜欢你,爱着你,一见钟情是你,日久生情也是你……可她是个胆小鬼,不敢说,不敢做,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压抑到最后,却浪费了那么多明明可以相守的时间……”

关鹿秋伏地大哭。

云海之上,回荡着她凄厉的哭声。

姜凉卿掐了个剑诀,悄悄招出法器,给风决使了个眼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海那边已经上去不耐烦的打算把关鹿秋拉开,岂料身后关洛瑶忽然尖叫一声,柔弱无助的昏倒在地,玉海大吃一惊,转身又去扶关洛瑶。

姜凉卿疾步抢上,一剑挥出,正架在了玉海的脖子上,另一边风决如电一般冲了过去,一把将关鹿秋从地上抱了起来,翻身跃下台阶。

这一下兔起鹘落任谁也没想到。

姜凉卿叫道,“你快带秋儿走,不用管我!”说罢看向玉海,“我这剑可是仙器,足以杀你。”

玉海半搀着昏迷的关洛瑶,回过头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今天过来是有预谋的,看风景?瑶儿让你们来的吧?哼,我告诉你,你们所做都是无用功,关鹿秋必死无疑。”

姜凉卿把剑往上递了递,骂道,“去你吗的吧,少给我说什么命定的结局,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才不是什么书里的人物,这都是你们天门神宫想要巩固权力的手段,关鹿秋没死,魔族不也退了?那这一切是你口中的救世主做的吗?”

关鹿秋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挣脱开风决的手落在地上,她浑身上下越来越痛,痛的都不知道捂哪里好,只能半跪在地上看着风决,“大师兄,你走吧,你救不了我的。”

风决喉间哽咽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他拉扯了两下,又担心拉的她疼,只好也跟着跪在她面前,劝道,“小师妹,听师兄的话,师兄能救你,你跟我走好吗?算师兄求你了!”

关鹿秋摇头,眼中布满悲凉,“走,能走哪去?师兄,大人这一辈子都为了天门大陆上的生灵而努力,想让他们过的好一点,少些杀戮,少些家破人亡,你说,师父为了我走了,我难道不该为了他做点事吗?这是我……如今最大的愿望了……”

风决不解,“你到底想干什么?”

玉海嗤笑了一声,“天门未开,说明还没到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凉卿将剑抵在他的喉咙上,恶狠狠的说,“你闭嘴!”

风决摇头,抹了把脸,抓着关鹿秋的肩说道,“我不管你想干什么,我不许你那么做,天道有轮回,生灵有来生,可是你没有来生,你走了就是走了,我上哪找你去啊,我不许你走!”

“我可以想办法,把你的魂魄引出来,让你投胎转世,到时候……到时候就像颜玉玖那样,我再去把你找回来!生生世世,都可以如此,我不在乎付出什么,我不要你离开,你不许走!”

关鹿秋静静的看着他,在她眼中,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白龙太子风决,一直都是天池上的仙鹤妖封颢。

“为什么……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风决哭了出来,“师父走了,你也要走,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天池上谈心吗?你问我,独活下来就是错?我现在告诉你,是!独活下来就是错!你们都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废什么话!给她带走!”

一声爆喝,几人回头一看,云海之上竟然又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魔族,正中间站着的正是魔君云幕和宋明紫。

关鹿秋眉心发沉,他们怎么也来了?难道自己的命,还有这么多人在乎吗?

玉海一愣,继而仰天大笑,“云幕啊云幕,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来人啊,给我拿下!”

顷刻之间,整个云海之上就围满了众位神官,以及修行者们,虎视眈眈,严阵以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凉卿一看不好,只得撤回到风决身边,为难道,“人太多了,这玉海好阴险,应该是早就料到了我们会来。”

云幕豪气冲天,身披黑色铠甲,魔气嶙峋,气势汹汹,闻言大喝道,“正好,玉海,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若不是你从中作梗,这天下生灵,也不会白白多遭受了一万年的磨难!玉海,你该死!”

玉海冷笑,“云幕,没想到进了罗刹门你还能出来,想当年那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我听的是天命,遵的是天道,我有何错?你说我有错,那莫非错的是神界诸位真神不成!”

云幕厉声喝道,“你少在那跟我胡搅蛮缠,当年若不是你传了假令呈入神界,魔族怎会有今天!我可告诉你,那些无辜枉死的人,都是你的业障,我且告诉你,今日就是你的报应来了!”

玉海气的双手成拳,浑身颤抖,怒道,“给我上,杀了他们。”四下神官登时围了上来。

顷刻间,天色骤变,风起云涌。

阴云笼罩下,云幕目露凶色,眼看这些神官修士多过自己的人数倍,这般冲上去定是有去无回,该怎生想个法子,既能带走关鹿秋,也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关鹿秋再怎么说是魔族的公主,无论如何,也得把她带回去!

宋明紫高高举起了手,对着关鹿秋不停的摇晃着,“少主,你的神器!我给你找回来了!”

玉海眼前一亮,立刻叫手下先停一下,对着关鹿秋说道,“血珀鬼皇原本就是你姐姐的,你去,给我拿回来!”

关鹿秋回头看他,“能不能让他们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海冷笑,“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和我谈条件的筹码吗?”

关鹿秋的脸色发黑,缓了缓道,“血珀鬼皇……是我造的,便只能听我的……我不给你,你也用不了,大神官,你放了他们,神器就完完全全的……属于你……”

玉海沉思片刻,“好。”

关鹿秋苦笑一声,真是……哎,他们一片好心,自己又能说什么呢,不过是给自己再添些业障罢了,有人在意自己,也不错。她本来还有其他的想法,但终归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好在,结果都差不了多少。

她看向姜凉卿和风决,不发一语,躬身便拜,可他二人均不知她是何意,既身处魔族与神官之间,有心想让关鹿秋和云幕走,又不好当众反了天门神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着实为难的紧。

关鹿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颤颤巍巍的走到众多魔族的面前,无视他们看着她时火热的眼神,接过了宋明紫递过来的血珀鬼皇,低声说了句,“得罪了。”

宋明紫略一迟疑,也没多想,心想关鹿秋说的应该是多谢了。

下一秒,冰蓝色的剑光一闪即逝,隐没在了宋明紫的胸膛之中。

宋明紫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的谪仙剑,再看看关鹿秋,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他很快释然了。

宋明紫的嘴角淌出血来,“少主,麻烦你,跟我弟弟说一声,把我埋……埋在玉阳山……我想,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鹿秋瞬间泪崩,下狠心把剑抽了回来,只看宋明紫软倒在地,闭眼死去。

云幕大惊失色,“关鹿秋,你疯了!我们是来救你的啊!”

说话间,漫天的奇珍异宝从天而降,落了一地,全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直惊呆了周围的众人,这是只有橙色仙令完成时才会出现的景象!

关鹿秋看了一圈,从中捡出一颗珍珠模样的东西放入灵囊。趁其不备突然出手,骤然间,冰蓝色的剑光再次亮起,云幕的人头落地。

在场的魔族都惊呆了,他们不敢怒也不敢言,只是用一种伤心到了极致的眼神看着她,不敢相信这人会是先魔君的后人。

她满心怅惘,满心悲痛,这两剑几乎已经透支了她剩余不多的灵力,眼看这些魔族傻在原地,也不知道跑,不得不憋出满腔的恨意看向了众魔族,“还不滚回风畔之境去?”

姜凉卿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似已疯魔的关鹿秋,她明明有机会走都不走,这是想投身入天门神宫不成?

风决更是痛心疾首,伸手想拉她,却被她躲了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向玉海,将血珀鬼皇放入了玉海的手掌心。

“玉海,记得把神器还给我姐姐。”她意味深长的说。

那年的腊月,没了年味,关鹿秋成了整个天门大陆的罪人,不止是人和妖恨她,连魔也恨她,恨她入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月初十这日,关洛瑶突然腹中疼痛难忍,整个奉一帮顿时乱成了一团,她的灵力在这段时间早已消耗殆尽,如今身体连个炼气期的修行者也不如,在产房中苦苦熬了三日三夜,在傍晚,终于诞下了一名男婴。

男婴一出生就没了气,直接就被玉海抱走,甚至来不及看一眼还在鬼门关前挣扎的关洛瑶,就带着没气的孩子回了天门神宫。

关洛瑶生完孩子,心衰加重,气若游丝,已是濒死时刻。奉一帮人无奈,只得三拜九叩一般把颜玉玖给请了过来。

换心这日是正月十五,颜玉玖正准备手边的工具,转身看到关鹿秋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看,问道,“看什么呢?”

关鹿秋已经说不出来话,只能比了个嘴型,意思是说他眼睛好看。

颜玉玖心头一阵酸楚,看向她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的,秋儿,你这么做,是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吗?”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已经动不了了,身上大多数地方都没了知觉,只能微微的点了下头。

颜玉玖看她痛苦的样子,心下不忍,“你不该瞒着我,那死气,我去除的了,给我点时间,绝不会让你拖成这样。”

“千临如果看到你这个样子,该不知会多自责。”

关鹿秋摇了摇头,眼眸暗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瞥见在地上跑来跑去的兔子,颜玉玖见状,俯身去把兔子抱在怀里,柔声道,“你看,你的兔子我给你养的不错吧?胖乎乎的,特别爱吃,不过今天还没吃,兴许是看到你太激动了,它其实一直都记得你。”

关鹿秋温柔的看着他怀中毛茸茸的大兔子,这好歹是个神兽啊,怎么就看起来一点神兽的样子也没有呢?

自颜玉玖有了眼睛,那这世间真是没有什么事能瞒得住他,他竟看出她眼神中的意思,说道,“其实按理说,神兽都应该有自己的神力的,但是我养了它这么久始终没发现它有什么神力,整日不是吃就是睡,也可能因为我不是它的主人吧,要不,你试试?”

关鹿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颜玉玖见状,“那好,我给你抱过来。”

她点了点头。

这下,颜玉玖将玲珑玉兔放在了她的头边,让她轻轻对着兔子耳朵说话,也不知那兔子听明白了没有,浑身抖了两抖,就跳下去跑了。

颜玉玖刚想去追,却被关鹿秋一把抓住了手腕,再看她时,惊觉她似乎已经快要不行了,“秋儿,秋儿……”念及此处,只觉生命竟如此脆弱,关鹿秋是他自能看见之后,见到的第一个濒死之人,偏生又是自己的好友,短时间内,他就失去了两位挚友,一时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关鹿秋摇了摇头,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似是感激,又似遗憾,接着缓缓闭上了眼,手也慢慢松开了颜玉玖的手腕。

就在刚刚那一瞬,玲珑玉兔已经给她看到了她最想看到,听到的一幕。

这天夜里,拥有神医之名的颜玉玖从一具腐烂的不成样子的身体里,掏出了一颗鲜红炙热的心脏,换到了一具娇柔美丽的身体里,而那具身体原本的心脏已是黢黑缩成了极小的一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岂料心脏刚刚换过去,外面就传来了玉海声嘶力竭的嘶喊声,颜玉玖满手鲜血实在是走不开,只听那玉海高声叫着,“她要做什么!她在干什么!杀了她,杀了她!啊!太痛苦了,不行了,我不行了!”

这玉海知道今日要紧,竟回来守在门外,想要陪着关洛瑶。

颜玉玖浑身一凛,瞧那颗心跳的极快,仿佛里面有着无穷的力量,正在不断往外释放着灵力,而那些灵力的来源,好像正是门外嚎啕不断的玉海,他惊愕的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永远沉睡的关鹿秋。

突然,他好像明白了关鹿秋的意思。

这时候,蒋蕊冲了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秋儿啊,你就走吧,你别折磨你姐姐了好不好?我对不起你,是我们全家对不起你,一切都是我不好,求求你了,放了我们吧,你走吧!”

颜玉玖低喝一声,“快出去,你在这闹有什么用?快让玉海闭嘴,你出去告诉他,是要瑶儿死,还是他死,让他选吧!”

蒋蕊走后,门外的玉海果然不叫了,他压抑的呜咽声,一直延续到了黎明时分,随着一声巨响结束。

清晨,颜玉玖终于缝合完伤口,又灌输了许多灵力在关洛瑶的身上,勉强保住了她的命,一番费心劳神,熬过了昨天晚上,之后,她就会一天天的好起来。

当颜玉玖走出房门,就看到被吓傻在院子里的蒋蕊,和已经爆了一地残肢内脏碎片的玉海。

在一片血泊之中,有一块黑色的石头,正发着诡异的紫色光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玉玖走上去捡起那块石头,看着它最后闪了一下,像是和自己告别之后,就永远沉寂了下去。突然胸口一痛,落下泪来,万没想到,关鹿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细枝末节观察入微,处事沉稳考虑周全,颇有千临的风范。

她看得出玉海对关洛瑶确实是一片情深意重,但也知玉海惦记这块神器亦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到手一定会私自留下这块神器,并且以玉海小心的秉性来看,他一定会贴身收藏。

但换心是大事,所以玉海一定会来,是已隔空操纵神器困住玉海汲取他的灵力为自己所用。

玉海如果为了活命,冲进来一刀插死心脏,那关洛瑶就必死无疑。

换心之术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途结束,他爱关洛瑶入骨,必会纠结万分,痛苦万分。

关鹿秋要的就是这样,她不会轻易的死去,就想赌一把,看看玉海究竟会做何选择?

被万千死气贯穿身体并不好受,其实,她也想过,以玉海对关洛瑶的感情,他是否能坚持的住这种非人的折磨。关鹿秋知道这样很不仁义,但千临的一生都耗在了这个人摆出的烂摊子上,害了无数生灵,便是过于残忍,她也认了。

最后,数以几十万记的死气从四面八方而来,直接穿爆了这位大神官的身体,关鹿秋赌赢了。

颜玉玖看向远方,看向他这一辈子都没看过的山山水水。

过不了多久,诸多仙山门派,修行者们,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死去的故友,亲人,兄弟,姐妹,都会回来。在整个义都与魔族顽抗的那段时间,死去的人,都会活着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唯独他认识的那个千临,永远也回不来了。

不止是人,妖,还有魔,都会一根毛不少的回来,他们可能会不认识亲友,可能会忘了自己是谁,也可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有人知道。

从自在山西面的海岸上,一直到西曾山黑月之谷,中间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天堑,将四分之三的风畔之境和四分之一的清宛之境都隔了出去,上通神界,下达鬼界。

也就是说,他们那里是神界也触及不到的另一个世界了。

后世有人说这是魔族的公主为了给自己的族人寻求和平安定的生活而不得不出此下策,她用了自己的生命之力,所有修为,以及魔族圣器血珀鬼皇的所有神力方成就这一方专属于魔族的土地。

万物生灵,皆有其生存的理由。既然那些人,那些妖,不欢喜你们,那你们就自己过自己的去吧,以后,谁也不打扰谁。

玲珑玉兔的神力便是回溯时间,可以回溯过往曾经发生过的事,它给关鹿秋传来的影像便是那夜千临对她说的话——

“秋儿,我为这一刻真的准备的了很久,也许就是太久了,才会让你生气,是我的不是……”

“……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做这把仙器的时候,我把你和我的头发凝结在了这把谪仙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与你结发为夫妻……”

“……我并非因将要消散不留遗憾而和你在一起,那对你来说不公平。”

“你和我命运相似,不同的是,我时日无多,没了就是没了,而你不一样,你还可以回到你原先的世界,这样很好,我替你感到高兴……”

“我都会爱你,用更多的时间爱你永远永远,至死不渝……”

“有时候,我会自私的想,让我死在你前面,而不是让我亲手送走你……你不知道,那对我来说有多残忍……”

“你常说永远,可你也不知,你是我永远也触不到的永远……”

鹿秋缓缓的睁开眼,面前是洁白的天花板,上面挂着的灯管发出纯净的白光,床边的仪器偶尔发出一两声监测音,鼻子里能闻到若隐若现的消毒水味。

转过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钟表,上面的时间是:2022年1月7日星期五。

她回来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过了很久之后,鹿秋才渐渐从怅惘中缓过神来,所有感觉都在逐渐苏醒。

抬起胳膊,她的胳膊细的吓人,皮肤白的透明,几乎可以看到里面的血管,但好在上面没了那些可怖的烂疮,她的手细细软软,苍白的和背景的白墙混为一体。

强烈的陌生感袭来,好像又突然穿进了另一个世界,极大的不适应感令她不由自主的慌张了起来。

她回来了,那是不是代表她做的一切都成功了?

那是不是代表着,天门要打开了,千临要醒了?

不行,她低低的念叨着从病床上起来,光着脚下了地就往外跑,她要去找那本书,她要回去,回到那个奇妙玄幻的世界,再去看千临一眼!

哪怕他不认识她也好,哪怕把她当成魔族千刀万剐也罢,她都要回去!

谁知道鹿秋刚刚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门却被外面的人推开了,一个秀气的女孩子迎面进来,呆呆的看着鹿秋,忽然眼眶一红,抽泣着扑上来一把抱住了鹿秋。

“姐,你终于醒了!你可算是醒了啊,你这一昏迷就是大半年,我还以为你变成植物人了呢!”

鹿夏开头的几句话,直接把鹿秋满腔疑问都压了下去,她不由分说,直接把鹿秋又拉回到床上躺下,擦了擦眼睛,说,“我去给你找大夫。”

正当她起身,鹿秋一把拉住她,迷茫的看向她,“鹿夏……你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鹿夏疑惑的看向她,一只手贴上她的额头,“姐,我没事啊,你说什么呢?”

鹿秋抓着她越来越紧,急迫说道,“你怎么会忘了,你不记得了?大羽国?无尽之城?你忘了你穿成了喻楚楚了?还跟我见了面,你说你要回家,让我帮你,你还把我们的来历都和天门神宫的说了,就是因为这样……一切都改变了,千临死了,是我害了他,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就好,可是,你不记得了吗?你全都想不起来了吗?”

鹿夏震惊的看着她,“姐,你做梦呢吧?你说什么胡话啊……我去给你叫大夫!”

她挣脱着想要出门,却没想到一个刚醒过来的人力气竟然这么大,抓着她死不松手,硬是拖到了地上,还在不停的问她,“那本书呢鹿夏!那本书!《剑宗第一大小姐》那本书!你把那本书给我,给我看看行不行?”

鹿夏被她的样子吓坏了,红着眼想要把她甩开,可鹿秋抓的实在是太紧,抓的她胳膊生疼也甩不开,好在这时候冲进来几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进来直接将鹿秋拽回到了床上,还用床边四个角的皮带将她死死的扣住。

鹿秋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力气,她看着鹿夏叫道,“妹妹,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哪?为什么把我捆起来?鹿夏!鹿夏!那本书,把那本书给我!”

鹿夏最后看了她一眼,眸中满是泪水,摇着头说,“姐,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怎么了……”

一针镇定剂下去,鹿秋很快就沉沉睡下。

半梦半醒之间,鹿秋艰难的把眼睛睁开一道缝隙,看到门外人影绰绰,门被开了一道缝,鹿夏和人谈话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进来。

“病人沉睡时间太久,有一些思维混乱是很正常的现象,给她点时间,慢慢会好起来的,但根据之前她的病例资料来看,她的心理疾病,更需要你们家属注意一下。”

“哦,大夫你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她醒来的状况看,像是感知觉障碍,思觉失调症,哦,就是你们常说的精神分裂,具体表现就是幻听、幻视、幻嗅、幻味及幻触等,而幻听最为常见。我们经过研究,发现她似乎有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格,而两个人格又好像各自有着不同的问题。”

“具体?”

“具体就是,一个人格具有反社会性人格,这类人格十分危险,不能从经验教训中吸取教训,无羞惭感。另一个是边缘性人格障碍,可能跟你们从小就被人遗弃有关,所以她会经常把自己的情绪维持在一种不稳定的人际关系模式里面,一旦受到某种刺激,就很有可能伤害自己。”

“那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她病的这么严重。”

“现在醒过来已经很好了,目前还不是最终的结论,这些仅仅是我们的猜测,我建议是住院治疗。即便有我说的这种情况,也不会是重度的,完全可以适应正常的生活。”

鹿夏谢过了大夫,转身进门,一抬眼就看到鹿秋已经醒了,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不自在,接着换上一幅笑脸,走过来倒了杯水放在她床边。

“姐,你醒了。”

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鹿秋忽然觉得陌生极了,“这里是精神病院?”

鹿夏有些尴尬,将头发拢在耳朵后面,笑道,“不是,这是一家私立医院。”

鹿秋点点头,“私立医院,收费很贵吧,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鹿夏起身给她拿水,顺口说道,“没有多少钱,你别管了。”

她拉住鹿夏的手,认真的看着她说,“我没有病,从来都没有,我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鹿夏,我跟你说最后一遍,我要那本书,我要出院。”

傍晚时分,一辆豪车在这家私立医院的门口停下,不多时又开走了。

鹿秋透过车窗,看到这别致的建筑物在夕阳的余晖下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暖意,她收回目光,看向了车内与鹿夏坐在一起的年轻男子。

“你是……富二代?”

“姐!”鹿夏嗔道。

“没关系没关系。”年轻男子一身西装笔挺,身材瘦削,五官端正,眉眼笑起来时绅士美好,他伸出一只手,自我介绍道,“姐姐你好,我是鹿夏的男朋友,刘乾。”

鹿秋没和他握手,只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深冬凄凉,树木都光秃秃的,满眼萧索。

这的确是现实世界,是她成长的城市,目之所及的楼房,店铺,乃至一些地标性建筑,无不表达着她的的确确已经回来了。

可是,她只觉得平静,十分平静,没有任何感情的牵制,跟这些比起来,她更想要回去找到那本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在她们姐妹俩之前的住所停下,鹿秋下了车,往记忆中家的方向看去,可找了一圈,也没在诸多钢筋水泥的楼房中,找到自己的家。听到身后鹿夏和那男人说的了再见,转身拿起行李,随口问了一嘴,“这刘乾看起来比你大,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鹿夏“啊”了一声,脸色微红,俏皮的笑了笑,说道,“我们啊,认识一年多啦,不过真正在一起,是在半年前。”

看她一幅坠入爱河的样子,鹿秋无奈的叹口气,随着她上了楼,回到家,一进家门,方才感觉到那么一丝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那本书在哪?”

“哎呀,你别一直问什么书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你说什么呢,你先吃药,然后咱们吃了饭再说好不好?”鹿夏脱了鞋,把东西都收拾妥当,忙的衣服都来不及换,一头就扎进了厨房。

鹿秋转了一圈,却直接进了鹿夏的房间。

等到鹿夏做了些简单的饭菜出来,叫道,“以前都是你照顾我,最近我学了几道菜,现在换我给你做饭吃,姐,你来……你干嘛呢!”

鹿夏走进自己房间,就看到一地狼藉,而鹿秋却如同疯了一般,还在书柜里不停的翻找着什么。

“你干嘛呀!鹿秋!你疯了!”

“那本书呢?”鹿秋抬起头,期待的望向她,“那本书,鹿夏,那本书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书啊疯魔了你!”鹿夏把鹿秋拖到了饭桌旁,按着她让她坐下,自己则去盛粥出来,“你先吃饭,我慢慢给你说行吗?”

“我什么也吃不下,鹿夏,你不了解我的感受,我现在压根没觉得我是活着的,我现在……你能明白吗?我现在感觉我身处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可是我没有病,我真的没病!”

“好好好,你没病,我当然明白了,你睡了那么久,刚醒来当然是要适应一下。”鹿夏一边安慰着,一边把一碗粥放到了鹿秋的面前,笑盈盈的看着她,“尝尝,我熬了好几个小时呢。”

“妹妹……”鹿秋的眼睛里滚落泪水,轻轻的叫了她一声,“你告诉我,你真的不记得你去过天门大陆吗?”

“这么中二的话真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向来一本正经的姐姐怎么一觉醒来变化这么大呢?”鹿夏长叹口气,转身走进了鹿秋的房间里,从里面拿出个厚厚的本子递给她,“姐,我看你真是做大梦了。”

鹿秋茫然的接过本子,封面质感如牛皮纸,皱皱巴巴的像过了很久,翻开来看,里面密密麻麻的字,写着一个又一个情窦初开却又天真幼稚的爱情故事。

“这不是,不是这个……”鹿秋把本子丢到一边,“我要那本书,你的那本《剑宗第一大小姐》在哪?”

“姐,我根本没有那本书啊,你说什么呢?我看啊,你就是老是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胡思乱想,最后干脆幻想出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世界,幻想出一群完全不存在的人来,这才让你一睡睡了这么久。”

“这是两码事,你忘了,但是我没忘,我自己经历过的事怎么可能是完全不存在,做梦也没有这么真实的。”

“好吧。”鹿夏放下碗筷,对她说道,“屋子就这么大,你找吧,你要是能找到那本什么大小姐的书,我就信你说的。我陪你一起找,要是找不到,你就答应我,别管什么是真的还是假的,那都不重要,回到现实中来,踏踏实实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没有吗?”

鹿秋茫然的站在那,像个刚刚睡醒的傻子。

鹿夏郑重其事的说,“真的没有!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这本书,姐,我知道你自从毕业之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我现在可以照顾你了,只要你好好的,慢慢的回到正常生活的轨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都是假的吗?她抱住头,只觉大脑一片空白,毫无头绪,可心里隐隐的痛却是那么真实,心跳加快,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精神分裂了。

她现在深刻的怀疑那个医生说的可能是真的。

可是,那么长时间,那么多刻骨铭心,真的都只是她幻想出来的吗?

千临,颜玉玖,关洛瑶,沂南,姜凉卿,风决……

这都是幻想出来的人?

一张张记忆深刻面容从眼前划过,活灵活现,表情各异,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和个性,以及自己的故事,这都是梦?那这么说他们压根就不存在?

她伸出手,左手没有魔火,右手也没有气旋,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真的很可笑,正常人谁的手里会有气旋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了,现在是21世纪,既然那本书能出版,就一定有出版社,有同时刊印的书籍,这本没了,再去找别的不就行了吗?

鹿秋一把拿过鹿夏的手机,打开搜索栏输入【剑宗第一大小姐】,出来的网页东西倒是不少,但并不是她想看到的书。又撤回去,输入【千临】再搜,什么也没有,输入【关洛瑶,关鹿秋】还是什么也搜不出来。

这本书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任何一家出版社刊印过,好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而唯一知道这本书的鹿夏,看起来像是完全不记得有这一回事。

是自己混乱了,还是她混乱了?

鹿夏笑着把手机拿回来,把筷子塞进鹿秋的手里,笑道,“好了,吃饭吧,人还是要活在现实中的,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要相信,都是假的。”

看着她仍旧呆呆的,鹿夏还是忍不住劝道,“我无法想像你睡着的时候都梦到了什么,但,不论你梦到了什么,既然梦醒了,就不要沉醉在里面了,你得出来,面对生活,我们依然有彼此,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起身,抱住了姐姐。

鹿秋失焦的眼神终于回到了鹿夏的脸上,突然发现这段时间里妹妹好像长大了很多,不在是那个什么事都需要她来操心的小丫头了,再看桌子上的饭菜,做的看起来就很美味。

怀抱温暖,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和妹妹相依为命的日子。

她后知后觉,方才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回来了,无论天门大陆是否是真的存在,而属于关鹿秋的故事都结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束了,她爱的那个人也消失了,即便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活着,那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一眼,不看一眼,又有什么区别呢?

时间如白驹过隙,她一点点的回到现实的生活中,毕竟是一直以来生活的环境,适应起来也算是轻车熟路。

鹿秋原本在学校里学的是室内设计,现在想要干本行,鹿夏却担心她精神状态不稳定,不让她做这类脑力活动大的工作,硬是软磨硬泡着刘乾给鹿秋找了份在通讯公司的活先干着,等到过几年看看状况,再做其他的计划。

刘乾和鹿秋印象中的普通的富二代不一样,他并不是那种纸醉金迷的纨绔子弟,虽说长相不差,家世也不错,但他从来不去外面沾花惹草,下了班就和鹿夏待在一起,两个人一起买菜,一起做饭,就如同普通烟火人家的小情侣。

日子过的平平淡淡,可他们也乐在其中,感情如胶似漆的升温着,刘乾性情温和,和跳脱活泼的鹿夏正好互补,两个人在一起无话不谈,相处的极为融洽。

没过多久,鹿夏见鹿秋渐渐恢复到了正常的生活中,心态和身体都好转了许多,虽说不怎么说话,但好歹已经愿意正常的上班出门,买菜做饭,照顾自己完全没了问题之后。

鹿夏高高兴兴的搬到了刘乾的房子里,两个人过起了没羞没臊的同居生活。

鹿秋也乐的清净,省的这两人没事就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害的她连个完整的电视剧也追不了。现在她可以简简单单的生活,一个人上班,一个人下班,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看剧,一个人旅游,一个人睡觉。

她仍会时不时看看自己的手,或者尝试运转周天,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会站在人潮汹涌的地铁站里,看着地铁一趟趟的驶过,而她却迟疑的看着一个方向,一个熟悉的背影,想象着那个人如果穿上古装,会不会和他一样。

她有时一个人时,会尝试把那个人的样子画出来,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他的身形,却总会在最后描绘眼睛时停了下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已经忘记了那双眼睛的样子,每每提笔想画,却觉得怎么也画不出心中的感觉。

只记得那是一双暗金色的眸子,每当这双眼睛望向她的时候,她都会脸红心跳,生怕被这双眼睛窥见了自己羞于开口的内心。

所以她画出的那个人,或立或站,或舞剑,或饮酒,但……都没有画上眼睛。

这样的生活,她一口气过了四年。

她好像逐渐意识到自己还是不太适应这里的生活,总觉得,她好像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人,她身处的环境,她的生活,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熟悉安全的感觉。

今天不一样,今天是鹿夏和刘乾的婚礼。

2025年1月8日。

鹿夏没有选择她和姐姐的老房子,而是在她和刘乾新买的新房里出嫁。房子买在了市中心的繁华位置,面积很大,装修不甚奢华但看起来就很舒服大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为新娘的姐姐,鹿秋前一日就和领导请了假,早早的就过来新房这边帮忙,将新房尽量装饰的温馨又喜庆。忙忙碌碌,热热闹闹的闹了一个早晨,由于新娘没有爹娘在场,也少了许多繁文缛节,伴郎伴娘跟着闹了一通就顺利接走了新娘。

鹿秋跟在最后面,正准备跟着迎亲的队伍下楼,听到自己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鹿夏,接通之后里面乱糟糟的,听着鹿夏扯着嗓门子喊,“姐!红包!我们准备的红包在床头柜里,你帮我拿一下……哎呀,我马上我马上过来,姐,你帮我拿下来分给伴娘伴郎他们就行了啊,我先……”

话没说完就挂断了,鹿秋失笑,这小丫头,今天可给她忙昏头了。

刚刚还闹哄哄的屋子,转眼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鹿秋找进卧室,床铺上还撒着许多枣,桂圆之类的,暗叹一声,这结个婚可真不容易,就打开床头柜翻找红包。

找了两下发现没有,又去看另一个抽屉,也是没有,正打算去看另一个床头柜的时候,忽然瞥眼间发现在一层电视说明书,冰箱说明书的下面露出了一个似乎很眼熟的封皮。

鬼使神差般,她把那封皮下面的东西拿了出来,一看上面的字,立时脑子里便是嗡的一声。

这本书的书名正是《剑宗第一大小姐》

难怪,难怪她在家里找不到,原来,这本书竟然在这?那……难道说,是鹿夏骗了她?

便在这时,身穿喜庆新娘服的鹿夏冲了进来,一看她捧着的书,瞬间变了脸,“姐,不要翻开!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本书真的太邪门了,它是无缘无故出现的,我根本不知道它是从哪来的,你放轻松,深呼吸,我……不是故意想要骗你的,这本书……我……我的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鹿秋定定的看向她,“你的确去过大羽国无尽之城,成为过喻楚楚,也把所有事都告诉过天门神宫,对么?”

鹿夏点头,急促说道,“是!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是假的,我才是真的!姐,只有我是真实存在的,我是你的亲人我不会害你的!你既然已经回来了,就说明关鹿秋已经结局了,她死了!至于这书到底存在过还是没存在过,这重要吗?你都已经回来了,和那个世界没有半分关系了,我只想你能好好的生活下去,在真正的现实中!”

鹿秋悲伤的看着她,哼的一声笑了出来,“所以,你为了我,不惜从我睁开眼就开始演戏,玩了一整套,甚至不惜找来个医生陪你一起演,说我有病?嗯?精神分裂?让我自己产生自我怀疑,以为那些都不过是一场梦?可笑的是……我竟然真的以为我有病……”

鹿夏尖叫起来,“过去吧!过去吧!姐,我知道你在那时间比我久,我去过,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但是!不是的,那是假的,我知道,我一直坚信着我会回来,因为我想着刘乾还在等我,姐,你就算是为了我,我一直等着你回来,最后,你不也是选择回来了吗?这不是很好吗!”

“但你怎么能骗我,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知道梦一场和真实发生的事,它是有区别的啊!”

“什么区别,我看不出有什么区别!南柯一梦终须醒,浮生若梦皆是空!人就是要生活在现实中的啊!姐,你不要再想了,你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你还这么年轻!我这么做,其实都是为了帮你啊!”

鹿秋低着头,手掌轻抚书皮封面,道,“我想看看,这次的结局有没有改变。”

“不行!”

谁知鹿夏突然冲了出来,一把从鹿秋的手里把书夺了过来,接着三步并做两步,直冲向了阳台,猛地推开窗户就将这本书扔了出去!

“鹿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鹿秋着急的扑到窗边,眼看着书落了下去。她着急万分,想要下楼去找,却被鹿夏紧紧的攥住了手腕。

“我就不该留着它,姐,到此为止吧,你不可能回去的,那是书!”

鹿秋转过身来看着她,缓缓道,“我们都是从虚无中被创造出来的,意识出现之前,你在哪?你是谁?死亡之后,我们又会去哪?冥冥之中,我们每个人会不会有自己需要扮演的角色,有没有人设?如果那是一本书,我们的生活何尝不是一本书?有的人风趣幽默,是喜剧书,有的人极端固执,是悲剧书,我们存在的世界也是一本书,我们是书里的人物,而看书的人,会不会是另一本书的人物?”

她的眼睛讳莫如深,说出的话更是艰涩难懂,鹿夏听的一头雾水,却莫名心中害怕了起来,手指一松,鹿秋就从她手指中挣脱出去。

“姐……”鹿夏哭了起来,妆花了一脸,“对不起,我错了,我那么做都是为了我能回来和刘乾在一起,这世上,我再也找不到能像他这样像你一样对我好的男人了!”

“我怕你回来之后会怪我,所以才让刘乾帮我隐瞒真相,对不起姐,呜呜……我真的……我也想看着你好起来……”

鹿夏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原来,是这样啊。

“他挺好的。”鹿秋停在门口,转身说道,“你好好结婚,别哭了,去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对不起,我恐怕不能去参加你的婚礼了。妹妹,祝你幸福!”

说完,鹿秋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等不及电梯,直接从楼梯一路跑了下去,心情突然间好了起来,直高兴的恨不得飞到天上去,四年来,她从未有一刻是这样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真实存在的!是真的!

天门大陆是真的,青黛山是真的,千临是真的,她真的去过那个地方,遇到过很多奇妙的事和人,结交了许多朋友,这所有的经历,都是真的!这不是梦!

四年,她浑浑噩噩的度过了的这四年,似乎都是为了证明这一刻。

鹿秋跑进院子里,四处寻找着那本书的下落,不断抬头寻找新房的阳台上若是丢下东西可能会落下的大概方向。

她不知疲倦的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又一圈,从上午找到了晚上,只怪这院子实在是太大,还亭台楼阁,假山水池一应俱全,找起来甚是麻烦。最后天黑了只能打着手机手电找,抬头看看万家灯火通明,这时候,鹿夏的婚礼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终于,她终于在一个水池子十分隐蔽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那本书,奋不顾身的就跳了进去,大冬天的,这水池里竟然还有小半池子水,一下就淹没了小腿。

池水冰冷,她也顾不上,一把就将那本书捞了出来。

那本书已经湿透了,封皮上隐约可见大小姐三个字,再一翻开,竟是白纸?

不该啊,翻下一页,还是白纸,每一页,每一页,都是白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鹿秋捧着这本书在水池边坐了好久,直坐到手脚僵麻,浑身冰冷,才不得不站起来,出门打车回家。

手机上有很多鹿夏的未接和短信,她看了一眼回了个没事就关机塞进了衣服口袋里。

悲伤,疑云,不解困扰着她,总觉得这事要不是真的发生在她身上了,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这原本好好的一本书,泡了水就变成白纸了?

她再也无心上班,无心做事,整日浑浑噩噩的坐在家里,不看电视剧,也不看手机,只是一遍遍的翻着手里的书。

那本书已经晾干了,皱巴巴的,封皮上连大小姐三个字也看不到了,里面是一页又一页的白纸,她都快翻烂了。

“关鹿秋……千临……”她念叨着,“千临,关鹿秋……”

她想千临,想青黛山的一切,想清宛天池,想的肝肠寸断,想的夜不能寐,想的钻心剜骨。

她是个较真的人,但是这事给她的感觉就是无力,她无法对着一本白纸哭死过去,也无法释怀这明明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她却要当成大梦一场,从新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中。

在那里发生了太多的事,过的越久,回忆的越多。

恍恍惚惚醒来,不知黑夜还是白天,再恍恍惚惚的睡去,一时昼夜颠倒,似梦似幻间隐约意识到,她大概是真的失去了他,而她也才知自己是真的离不开他。

哪怕过去了四年,后知后觉来的痛,更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间鹿夏带着刘乾来看过她几次,给她带了吃的喝的,看她颓废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劝了几句见她毫无反应,也只得离开了。

每次,鹿秋看着鹿夏身边的刘乾都不由自主生出一股羡慕来,她想说,你知道吗,你身边这个女孩可是拼了命的要回到你身边,你们可一定要幸福,让她得偿所愿。

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得偿所愿一次呢?

想了又觉得可笑,人家为了回到心爱的人身边,做了什么?她呢,自以为是的做了蠢事,直接把心爱的人给气的自杀了,有什么资格和人家比呢?

一月二十八号这天是除夕,从早上就开始下雪,鹿秋是被鹿夏一通电话吵醒的,一看表竟然已经十一点半了,婉拒了鹿夏邀请她一起吃年夜饭的好意之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开玩笑,人家结婚第一年,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她这灰头土脸,闷闷不乐的去干什么?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屋里满地狼藉,到处都是残渣灰尘,吃剩的零食口袋,毯子,抱枕,衣服,鞋子袜子,随随便便扔在地上,还有点的吃了一半的外卖……

鹿秋看了一眼,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她从小到大虽说无人照看,但一直是十分自律,也不知是怎么了,面前的一切,让她有点不能接受现在的自己。

这要是哪天出点啥事,别人都会认为她是那种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人,还好她还有个妹妹,要不然臭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当时一身烂疮死的太惨,让她现在都耿耿于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干净,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干净一点!”

说干就干,鹿秋随便往嘴里塞了两口面包,把袖子往上一撸,就去搞大扫除了,刚好今天是除夕,把家里的脏东西,垃圾都扔出去,新年就得有新气象嘛!

她扔了垃圾,拖了地,摆放物品,整理完衣柜又去擦玻璃,等到她把厨房最后一个调料瓶擦完长出了一口气之后,看着满屋的清爽,忽然觉得心里似乎畅快了一些。

窗外已是夜幕降临,万家灯火,家家户户欢聚一堂,正在围坐在一起吃着团圆饭,看着春晚。

鹿秋站在窗边,打开了窗户,一股冷风夹杂着雪花迎面而来,她出神的看向窗外。

“真好,过年了呢……”

记得她刚到青黛山过的第一个年,就是在天池上和千临,风决,沂南,李小凤他们一起过的。

每年青黛山上都会下很大的雪,不像她所在的这个城市,就是下雪也下不大。天池每年冬天都被皑皑白雪覆盖,他们几个人打雪仗,堆雪人,一起放烟花,整个天池都回荡着他们的笑声。

那时真好,那时的关鹿秋刚刚入门,瘦弱不堪,战战兢兢,从不敢抬头正视千临的目光,一次偶然间的触碰都会紧张害怕的要死。

鹿秋的嘴角微微上扬,要不是跟着千临,恐怕,她应该走不了那么远,没有信心,也没有那么强大的靠山做为支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他在,看到现在的自己连生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会说什么呢?

“他一定会说,小徒儿,不要让为师失望。”

想着想着,眼眶忽然间湿润了,她拿起桌子上那本一个字也没有的书,沉思片刻,喃喃道,“这里面的字都没有了,是你的意思吗?你也是那么想的吗?让我忘了一切,从新开始,对吗?”

“可是……我心里,还有那么多愧疚……”

零点钟声敲响,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鹿秋实在是在屋子里坐不下去了,她起身穿衣打扮,收拾妥当,本来打算穿大衣出门,但是外面下雪又觉得好冷,找了件看上去最开心的衣服,一件淡粉色的羽绒服,再给自己围上围巾,最后戴上口罩。

完美!

出门!

下了楼,看到空荡荡的街道,鹿秋忽然觉得自己脑子好像有点不好使,她出门的时机好像选的不太对,这大过年的街上哪有人,店铺都早早的关了,人家都回家过年了。

罢了罢了,反正出来都出来了,到处走走当散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般想着,鹿秋把手揣进兜里,低着头,一边踩路边刚刚积了一小薄层的雪,一边往市里比较繁华的街上走。

她记得那里有个挺大的商圈,每逢过年过节都会有灯展,这大年夜的,应该也会很好看吧?

走着走着快到地方的时候,身边的人好像多了些,鹿秋抬头细看,发现那边商圈竟然还挺热闹,灯火通明的。身边不时有身穿汉服的小哥哥小姐姐经过,听他们交谈时得知,今晚这里举行了华裳盛会,许多身穿古装的帅哥美女们齐聚一堂共同跨年,此时刚刚散场。

鹿秋忍不住叹口气,来晚了,没赶上看人家的活动,不过走过去一看,发现今晚的灯展竟然别具一格,和之前不同的是,不再是海盗啊,美人鱼啊之类的主题。

这次的主题应该是为了衬托此次华裳盛会,特意将周围的建筑装饰,灯饰全都弄成了仿古风。

大红灯笼高高挂,处处张灯结彩,颇有节日气氛,还有许多人在这里燃放着小小的火树银花,一身汉服衣袂飘飘,走进其中,还真有种穿越到了古代繁华都城的感觉。

“啊!年轻真好,无忧无虑的。”

她情不自禁的看向那些穿着漂亮,笑容灿烂的人们,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抹苦笑,自己好像很久没有那么开怀大笑过了。

这会儿已经快一点了,街上人少了许多,偶尔有三三两两的汉服美女驻足自拍,留下今夜美好的回忆。

鹿秋深吸口气,慢慢在这条仿古的街上走着,虽然还是有明显的商业味道,但……还是不免让她想到了和千临一起在黎明城的那天晚上,也是相似的街道,却是全然不同的心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什么难过的,不也有很好的回忆吗?

彩灯闪烁,街边酒吧里觥筹交错,不时传出快意的笑声,几个滑板男孩从身后快速滑了过去,带起一阵冷风。

鹿秋一路走,心便一路的沉了下去,她本来出来是想让自己放松一下,没想到却越走越难受,从一开始的抽泣,到泪流满面,不过仅仅只用了十几步。

她把脸藏在围巾里,用手指抹了抹眼睛。

左前方迎面走过来两个汉服女孩,鹿秋怕被人看见流泪,低着头快速走过,听到她们正兴奋的交流着什么,只不过她走的太快没有听清。

“刚刚那个汉服男人好帅啊,那身披风应该很贵吧?看着工艺真不错,也不知道是哪里买的。”

“我听见旁边有小姐姐问他要微信了,但是你猜他说什么,他反问小姐姐什么是微信,直接给人整无语了!”

“有颜的男人,就是高冷任性啊,我喜欢!”

又走了一会儿,看到街边有自助卖糖葫芦的,鹿秋吸了吸鼻子走上前扫了20块钱,打算买一根草莓糖葫芦吃,结果,等待付款的空她无意间瞥见不远处灯光下的街角有一个人一晃而过。

心跳突然加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一身白衣,身影是她梦中百转千回梦到过许多次的熟悉姿态,还有那一闪即没的侧脸,好像……好像……

怎么会这么像?

来不及多想,鹿秋抬脚就往那个方向跑去,中间还滑了一下险些摔倒,但她来不及管丢不丢脸,直直的冲着转角的地方追了过去。

可当她转过街角,就只看到一条空荡荡的街道,雪花静静的落下,哪有她刚刚看到的人。

莫非是眼花了?

眼神从期盼变成失落,鹿秋咬住嘴唇,硬生生把涌上来的泪意憋的回去,苦笑一下,她怎么那么傻,这是21世纪,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真是想的发疯了。

转过身,她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撞的她口罩都掉了。

忙低下头,躲闪着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错后一步,往另一边走,却不想那人也跨了一步,还是挡在她的面前。

怎么着,个子高了不起啊?撞了人她又不是故意的,都道过歉了还想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猛地抬头想看看谁这么无礼,岂料,一抬眼就直直撞入一双暗金色的眸子里,在雪色路灯的映衬下,流光溢彩。

鹿秋的眸子颤动了下,苦忍多时的眼泪无声落下。

她怀疑自己一定又是在做梦,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千临就这么穿着一身白色毛皮大氅,俊美非凡,超凡脱俗的就这么站在她面前,毫无违和感的站在路灯下,温柔的注视着她?

是,就是这双眼,一双她以为她忘了的眼睛,可是当她看见的时候,立马觉得无比熟悉,怀念眷恋至极!

她彻底破防了,眼泪决堤一般,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千临抬起一只手,用温热的手指轻轻抹掉她的眼泪,就像过去一样。

鹿秋表情复杂,欲言又止了好几遍,她不敢开口,不敢说话,生怕一出声就醒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泪水,眼泪像开了水龙头,她压抑着情绪,哭的眼睛都模糊了,还是不断的睁大眼,想好好看清楚眼前的人,是不是她看错了。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吗?

终于,她狠狠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拼命抑制自己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问了一句,“你是……千临……吗?”

她不敢说神君,大人之类的词汇,生怕说出来要是认错人的话,未免也太尴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男人眸子中泛起温暖的笑意,他轻轻将鹿秋揽入怀中,怀抱温暖,透出柔和的檀香气。

他低沉的嗓音在鹿秋的耳朵上方响起,“我是千临,真正的千临,你的千临。”

“秋儿,我好想你。”

听到这句话,鹿秋彻底绷不住了,双手死死环抱住千临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不管可能不可能,不管是真是假,她先抱了再说,先哭了再说,太想了,太想了,她想的骨头都要断了!

“你长的和关鹿秋不一样,不过一样很漂亮。只要是你,我都喜欢,谢谢你相信我真的存在,才能让我找到你……”

夜间人少,大过年的,经过的人看到他们还以为是久别重逢的情侣,见了这一幕也都笑的欣慰,快步离开了,留给他们一些单独的空间。

“你找我干什么啊?”鹿秋哭的泣不成声,“我那么对不起你,我……都怪我,我以为你不爱我……竟然跑到你的剑下送死,害的你……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把你害死了啊……”

千临将她抱的越来越紧,心口抽痛,直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语声哽咽,“不是你的错,怎么能不来找你,你忘了,我还欠你一百年呢?只要能和你一起,亦百死无悔。”

鹿秋紧紧的抓着千临,生怕他跑了一般,抱着他又哭又笑了好一会儿,才泪眼模糊的松开手,看向他,抽泣着说,“我这梦怎么还没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轻笑一声,在她头上摸了摸,接着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一吻深情而热烈,直亲的她腿都软了,他才松开了她,一双暗金色的眼睛里已溢满泪水,“你受苦了。”

鹿秋半张着嘴,嘴唇上还存有他的余温,大脑已全面死机,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千临松了口气,揽着她说道,“这应该就算是你那个什么情侣之间必须做的事里面,在陌生的街头接吻了吧?嗯……我比较陌生……你觉得算吗?”

鹿秋擦干了眼泪,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半信半疑的问,“你……你真的来了?”

千临失笑,又抱住她,“真的,真的,你就是问一万遍,我也会回答你一万零一遍,千真万确!”

“可是……可是你怎么来的呢?这怎么可能呢?你还记得我,那这么说?”

“我是先灵之影,也是千临本身,只不过之前谁也没想到罢了,我也……说实话,一点记忆也没有。天门开了之后,见到了颜玉玖,他告诉了我一切,但我坚信你还活着,在一个我去不了的地方好好的活着,可我还是想找到你,再次见到你!”

鹿秋呆住了,只觉惊喜来的太突然,让她一时间竟然有些接受不了,一只手捂着心脏,生怕兴奋过度猝死过去。

“找了很多很多年都毫无方向,一次偶然落入虚空之中,没了方向,然后突然有一天,一丝灵力指引着我来到这里,穿过了重重迷障之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又说道,“不过,就是……我可能不能长时间的留在这里,你是否愿意……跟我……”

鹿秋直接跳了起来,一颗心砰砰乱跳,抱着千临的脖子叫道,“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瞬间红了,神态羞涩,扭扭捏捏的问道,“能不能,嗯,能不能带东西?”

千临怔了一下,笑道,“我不敢保证,你想带什么?衣服么?我看你们这边的衣服确实不错,方便保暖,又很好看。”

鹿秋的脸更红了,抓着千临的衣服,“不是……不是衣服,就是……那个……嗯……计生用品……哎呀!”说着踮起脚在千临耳边说了,说完整个人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千临的耳朵也红了,笑的愈加开怀,“你在……担心那个?你放心,我会助你成神的。”

鹿秋有点着急,“那!那得多久!谁知道我这天资和关鹿秋比起来怎么样,这又是四年过去,还好你不是四十年后来找我……我今年都26了!母胎solo!万一我老了怎么办?不行,我等不了了!”

说罢,鹿秋瞅见街边刚好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突然跑开几步,回头看看又不放心,拉起千临就跟她一起进了便利店,指着一个货架上的TT就对着一脸懵逼的店员说道,“这些,我全要了!”

千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店员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接着露出一脸我懂,我了解的表情,顺手掐了个袋子就来装货,一边装一边说,“小情侣甜甜蜜蜜很正常,但也要适度,第一次买吧?其实不用买这么多,你别看包装小,其实里面好几个呢!”

鹿秋面无表情,索性脸也不要了,抓着千临不撒手,“我要买够一百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终于懂了这花花绿绿的是什么东西,心里已然笑的不行,可以,这真的很关鹿秋。

店员嘴角抽搐,装了半袋子给她,“那不好意思了,小店……目前就这些了。”说完还有些心疼的看了眼千临。

付了钱出门,千临将袋子收起来,点头道,“你们这不用金银付账吗?看起来很方便,你那个板子是这里的灵囊吗……”

鹿秋急促的问他,“你还能在这待多久?”

千临想了想,道,“不久,明日傍晚已是极限。”

她拉着千临一路回到了自己家,出了电梯正要上手,就看到自己家门口站着两个人,竟然是鹿夏和刘乾!

这大半夜快三点了,他们来这干什么!

刘乾一看见她,长出口气,说道,“姐姐啊,这大过年的你可吓死我们了,夏夏给你打了好多电话发了多少微信你也不回,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这不,夏夏放心不下非要来看看,你们这是?这位是?”

鹿夏却是一看见鹿秋背后的人就惊呆了,伸着手指,结结巴巴道,“千……千……”

鹿秋疾跑两步,握住了鹿夏的手,“千恩万谢,多谢你们这么关心我,我没事,大半夜的还劳烦你们小两口来跑一趟,是我不好。你们先走吧,大恩不言谢,以后……不用担心我了,我很好,我没事,你们俩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推着鹿夏和刘乾进了电梯,给他们按了一楼,鹿夏只来得及叫了声,“姐!”电梯门就关上了。

千临看向她。

鹿秋长出口气,轻了轻嗓子,“呃,我妹,你见过吧……你也别怪她,那事吧,其实她也是受害者。”

千临微笑,“我没往那边想。”

刚刚暧昧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开门进屋,鹿秋关上门换了鞋,说道,“要不……你先坐会儿,去洗个澡也行,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带的……”顺便暗戳戳的想,还好收拾了一下屋子,要不然白天那幕要是被千临看见,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千临环顾一周,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伸手拉住她,道,“秋儿,我来你这里,发觉你这里其实很好,每个人都活的很快活,想做什么做什么,比我们那里好,我想了一路,刚刚其实我有些太冲动了,如果你想要留在这里,我觉得也不错。”

鹿秋看向他,看着他眼里的温柔,说的情真意切,不似作假。

“天门大陆仍旧存有很多隐患,即便你回去了,恐怕也很难得到如此安宁祥和,我想……”

“不许想。”她把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千临的嘴上,“你都决定和我结发成婚了,堂堂神君怎能言而无信?如果是能和你在一起,怎样的困苦磨难,颠沛流离我也愿意,不论在哪,我只是,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千临动容,环抱住她,“我也不想,那我就带你走,无论如何,我总能护你周全。”

她盯着他的眼睛,“我不要你护我周全,我只要你发誓,发誓你此生此世都不会再离开我!”

千临勾起唇角,眼中情深似海,“我发誓,将来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再不和你分开,只要我没死,只要我还记得你,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和你在一起!”

鹿秋嗔道,“你这不还是要分开?说错了,重说一遍!”

千临抿唇,微笑不语。

鹿秋将他推到沙发上坐下,跨坐在他身上,开始解他的衣带。千临呼吸有些急促,伸手去拦,却摸到她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猛地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才是鹿秋,是他真正深深所爱之人。

无论什么时候遇到你,我都会爱你,爱你永远永远,至死不渝。

外衣已经都解开了,鹿秋紧张的手都在颤抖,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凑过去轻啄他的唇。

仿佛点燃了一团火。

千临气息有些紊乱,忽然反手将鹿秋压在了身下,暗金色的眸子微眯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我……很致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鹿秋看着上方的男人,看着他精致绝伦的五官,越发迷离,两只手都勾了过去,“一百年的约定,就从今夜开始好么?”

千临呼吸一窒,心尖颤抖,从他醒来至今的刻骨思念,从他得知一切之后的懊悔,从他第一眼见到了真实的她。

满腔情意,化成了一潭水。她终于,是他看得见摸得着的永远了。一百年不是终点,他想要一千年,一万年,生生世世……

鹿秋迎上去,眼里波光潋滟,“这次,你可以给我写婚书了罢?”

“好。”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千临深邃的眼眸中含着深情,低头吻住她。

屋内灯火泯灭,屋外大雪纷飞。

窗台上摊着的书,翻到了新的一页,随即消失不见,仿佛从来也没有出现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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