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个人走了,只剩下我和陆安宁。我没有看他,淡淡的问一句,“你来干什么?”
陆安宁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我笑了一下,“那真是让你失望了。”
“倾情,我爸本身就有心脏病,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昏迷不醒,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淡淡了撇了他一眼,“陆安宁,我上辈子跟你们家有什么仇,这辈子你要让我一无所有。”我转过脸去,哽咽的说,“还好你爸爸在医院躺着,可是我妈呢?”
陆安宁狠狠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其实我从来没有看到过陆安宁这样过。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这样对我。
我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无声的流着眼泪。
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竟然变成了这样。
在这个派出所里,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把陆安宁爸爸走私军火的事情说出来。可是我后来一想,何必做无畏的挣扎,他们一定会以为我胡言乱语。
后来,那些警察把我拽过去问话,问我为什么要把陆安宁的爸爸推下去。我只是淡淡的说一句,推搡中失手。我不是故意的。
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就没有再对我问话。
其实我心里都明白,要不是陆安宁刻意的压下了事情,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的。我不知道我是该恨他,还是该感谢他。
一个是他的爸爸,一个是他的······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他的什么了。
反正,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不管是爱情也好,亲情也好。都变了。
一个星期之后,我出来了。
没想到出来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季明朗。
他靠在墙上抽烟,在看到我出来之后,很是高兴。扔掉了烟头踩灭。
“你怎么在这?”我问。
“哦,我一个哥们犯了事,前两天被关了进来,今天出来,我来接他。”季明朗的眼神闪烁。
我点点头,“先走了。”
“哎,你怎么也在这啊。”
“我······也犯了事。”说完我就走了。,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你身上有钱吗?”
“有啊,怎么了。”
我吸了吸鼻子,赶走我眼里的雾气,“借我一百块,过几天还给你。”
季明朗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刷的拿出一沓子钱,“给,不要还了。”
我笑了笑,取出其中的一张,“谢谢,我会还的。”
走了没多久,身后传来季明朗夸张的声音,“什么,哦,不是今天出来啊,明天,哦那我明天再来吧。倾情一一。”
季明朗追上我,我看看他,“你还有事?”
“没事,我那哥们不是今天出来,我来早了,他明天出来。真是的害我白跑一趟。不如我请你吃饭吧,就当帮你去去晦气。”
我耸耸肩,“好啊。”然后把那一百块钱又还给了他。
这七天,我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吃了半生不熟的米饭,喝着磕牙的清水汤。刚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刺眼的阳光差点把我弄的晕倒。
看着眼前这热气腾腾的一大桌子菜,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怎么了,不喜欢吃啊。没关系,我让他们换菜,直到换成你喜欢的的。”季明朗吓了一跳,把面巾纸递到我面前。
“要不,我打电话,让小翠过来陪陪你吧。”季明朗见我不说话,说着就要给李佳翠打电话。
我擦了把鼻涕,阻止了他,“没事,我没事。我就是太感动了。你不知道,派出所里的饭真不是人吃的,看着这一桌子的菜肴,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吃了。”
“嗨,你吓死我了,我当是什么事呢,有什么不敢吃来。来来来,我给你夹,咱今天就使劲的吃,把那么多天没吃的都吃回来。”
我点点头,夹了一筷子水煮鱼就往嘴里填,突然又停下了,“你怎么知道我进去好几天呢。”
“我······不知道啊。是你说的啊。”季明朗心虚的帮我夹这菜。
“我说了吗?”
“说了说了,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了饭,天已经快要黑了。在这个城市,已经没有我能去的地方了。
季明朗像看出我的心思一样,特豪迈的对我说,“走,哥带你睡觉去。”
我怪异的看着他。
“哦不是,我是说带你休息。”
“哦不是,我是说,给你开房间去休息。”
“不对不对,我去开房间,你去休息。”
看着他的窘态,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好吧,我也的确很久都没有好好的睡觉了。”
我的确睡的很好,继我妈死了以后,继跟张子渝分手以后,继把陆安宁爸爸推倒以后,第一次睡的这么好,尽管在睡着之前,我还是很没出息的大哭了一场。
我没日没夜的睡了一整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我站起身,没有开灯。
走到落地窗旁边,拉开了窗帘。
窗外一片繁华的景象尽收眼底。
路灯像一条金色的河流一样一直延伸到我看不见的远处。各种霓虹灯卖力的展现自己的风采。路边的大排档坐满了刚下班的人,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
有没有一种人是落寞的,在一个角落里,没有人看的到的地方,观赏着他所盼望的这种美好。他没有力气去寻找自己的欢乐,只能看着别人的笑容来温暖自己冰冷的心。
我关上了窗户,拉紧自己的领口,看了看漆黑一片的房间,顿时觉得一个人的可怕。眼泪流出来,嘴里喃喃的说,“妈,我想你了。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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