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之后来迷上了麻将。以前她特别讨厌别人打麻将,因为浪费生命和堕落。周林在家时偶尔打麻将晚归,蕴之如果有事要和他商量,就要到处去找他,或者让哪个孩子去找他,好容易找到了吧,周林总是拖拖拉拉要再打一把,或者两把,甚至好几把,因此让她非常气恼。她觉得麻将简直就是堕落的代名词。
可是,她很快就迷上了这样堕落的消遣方式。
青梅最初是鼓励妈妈偶尔出去打打麻将的,最近一段时间,妈妈的消沉和变化让她时刻悬着一颗心,但有一次她打麻将回来,突然精神奕奕的,显得很是开心。所以偶尔妈妈说要出去打麻将,她总是说,你去嘛,你去好了。
她没想到蕴之就此陷了进去。
麻将之于蕴之,大概最初只是心慌时一个让自己能静心的方式而已。但后来,她发现这种心慌的状态越来越持续,而且没有一个可解决的方案。就像,她的人生好像找不到一个能看到光亮的出口一样。
于是,她像溺水的人放弃了挣扎之后慢慢变得麻木而平静,又像是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越来越沉溺与打麻将的世界。
她开始彻夜不归,和村里的男男女女们聚在一起打通宵麻将,甚至从一个场子换到另一个场子,只要没有累到躺下,她就可以持续不断地玩。最长的时候,她连着玩了两天两夜。
周林也发现了蕴之麻将上瘾的事,他在一次蕴之又要出去打麻将时忍不住说,“以前你老嫌我打麻将,咋现在打的比我还严重?”
蕴之眼皮都没抬一下地说,“怎么?许你打就不许我打?”
周林想了想,没有继续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