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元强撑起精神,暂时把这些思绪挥散到一边。
“晴芳,你现在扶我回去,重新为我梳妆,我不能误了吉时……”
晴芳怔怔地:“殿下,吉时早就过了。”
妙元愕然看她。
“而且,刚刚谢家派人来告诉公主,说……说那谢家大郎与公主的婚事,就此作罢了。”
妙元眼前一黑。
晴芳泣不成声:“都怪那贼人!他那么大动静,谢家约莫是听到了风声,认为殿下清誉有损,不愿继续这桩婚事了。”
清誉?
妙元想,她琼华长公主的恶名早在父皇在时就已经传遍长安,谁人不知。
她是父皇最为宠爱的公主,要食邑,要园子,任性退婚,在一众世家子弟中挑挑拣拣也没有选出符合心意的驸马,甚至是和自己喜欢的少年玩乐胡闹……父皇都纵容她了。
长安百姓中,无论是谁,大约都不会觉得她这个年过双十而未嫁、府中门客成群的大龄公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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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清誉”。
-
妙元病了一场。
是风寒,太医来看过,也只是简单开了药方子,让她在府中静养。
期间陈太后又来看过她一回,止不住地叹气,眼中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怨气。却到底顾及着她在病中,没有多说什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但妙元安静养病的日子,也没有持续下去。
婚事被取消之后的第五天,宫里颁下了一道诏书。
诏书将琼华长公主府,赐给了河东节度副使。
至于府邸被赐给他人之后,原本的琼华长公主该去往何处,却是提都没提。
晴芳拽着那个出宫传旨的宦官李才福,破口大骂:“你这狗娘养的,从前先帝在时,哪天不是摇着尾巴讨好我们公主,这才过了多久,你不就是搭上了——”
李才福皱皱眉,把她的手挣脱开,又转身看向妙元,皮笑肉不笑地哈腰:“长公主见谅,咱家也是奉命传旨,至于这为什么,咱家是真的不清楚啊。”
妙元还在病中,脸色苍白,闻言也只是别过了头,冷淡道:“嗯,李公公回吧。”
李才福一甩拂尘,应一句是,临走前又不忘回头交代:“长公主还是早些收拾东西搬走,免得到时候副使来了,看到这府中仍是原样,心里不快,反倒不美——”
砰地一下,妙元抄起桌子上的瓷杯,朝李才福砸了过去。
“滚!”
这一下并没有砸到李才福,他歪头躲了一下,在妙元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轻轻呸一声,晃晃肚子走了。
晴芳扶住妙元:“殿下……”
妙元声音疲惫:“收拾东西吧。”
晴芳焦急问道:“可是能去哪儿呢?”
妙元摇了摇头。
“这府邸,是父皇赐给我的,中间又经过两次扩建,本就是长安城最大最豪华的府邸,当年就不知惹得多少人眼红。那个副使看上我这处宅院,想要占走,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我才刚刚得罪了谢家。
“好在我于义宁坊还有一处私产,是姑母送给我的。虽然小些,但安置公主府这些人,勉强也够。
“晴芳,你张罗一下,快些收拾东西,这两日就搬走吧。”
晴芳含泪应是。
-
河东节度副使,到访公主府的时间,比想象中还要早。
妙元正在指挥着婢女们收拾箱笼,突然察觉到周遭气氛都凝固了。
她脊背微僵,意识到什么,转身望去,便看见了那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又如此陌生的面孔。
——原来如此。
原来所谓的河东节度副使,就是顾舟。
听闻他一直在追击溃散南逃的叛臣余孽,这才一直都没有回京,是镇国公谢江的得力臂膀。
可以说,谢江能有今天,一大半都是这位副使的功劳。
难怪他并不将谢江长子谢长风看在眼里。
可他在她大婚之日做的那些事,若是被谢江知道了,当真不会影响两人之间的关系吗?正副节度使若有嫌隙……
妙元恍了恍神,懒得再去思考。
反正婚事被退,谢家已经与她没有关系了。
顾舟扫一眼妙元背后的箱笼,饶有兴致:“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妙元实话实说:“在收拾东西,今日便会搬离此处,为顾副使腾位置。”
顾舟目光一沉。
多年行伍生涯,早已将当年纯粹温和的少年气质,打磨成如今足够追击叛军、镇守一方的将军。
他心情不悦,便使得身后跟着的许多亲卫也神色一凛,打起精神守在那里,令院中原本属于公主府的仆婢噤若寒蝉。
妙元毫无所觉。她说完便转过身,继续指挥着仆婢们搬运细软。
手臂突然被顾舟拽住。
他将她拉到身前,垂眸睨她,语调森然:“我让你离开了吗?”
妙元诧异转眸,恰撞进他凉薄暗沉的视线里。
“一个人住有什么意思。”
云霞遍布的黄昏中。
顾舟唇角微勾,一字一句:“还请琼华长公主,继续留在此处——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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