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郡凡人的识字率不高，茶楼内喝茶的十几个人，有两三个识字的都算不错了。

听留音匣念报纸只需长耳朵，不用识字。

开茶楼的老板娘见到大家对留音匣感兴趣，连忙让女儿去买了一个，写了白底黑字的告示放在茶楼门口：

“本店新到留音匣，进来喝茶可听《宝珠日报》第一期！”

女儿把告示贴好，回到茶楼里，对老板娘说：“娘，卖留音匣的说了，我们不仅能用留音匣听报纸，还能听话本、戏曲、歌儿。”

老板娘斜了女儿一眼：“想听要花钱买，对吧？”

女儿讪讪：“也没用多少钱。一本话本卖十几文钱呢，用留音匣听，只用花五文钱。”又缠着娘，“娘，你不爱听话本，就买歌儿吧。报纸上说两郡有个唱歌的鲛人，歌声极好听，我没听过，想听。”

鲛人善歌唱。

老板娘也好奇鲛人，让女儿拿着留音匣去买鲛人之歌。

大厅里，买了留音匣的客人关闭了留音匣，招呼老板娘上茶。

老板娘给他上茶，别的客人挥手：“茶钱我给了，你赶紧的把那匣子打开，我还要听。”

客人扫视了众人一眼，搓了搓手指：“咳，我买留音匣也是要花钱的。”

这时，老板娘看到女儿回来了，忙说：“我也有留音匣，不如我放给大家听吧。”

女儿才七八岁，兴致勃勃地摆弄砖头似的留音匣，说：“我要听鲛人唱歌。”

匣子里传出鲛人的歌声，带着淡淡哀愁，悦耳至极。

茶楼内瞬间安静，大家沉迷歌声，不敢发出杂音。

一首歌唱完，留音匣不再发出声音，但路上的行人涌进茶楼内，把茶楼挤得满满的：“还能唱一次吗？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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