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竖起一根手指，指尖雷光迸裂，扑向人群，随机挑选十来个符合要求的幸运儿赏了一顿雷击。

眼神怨毒的倚红院老鸨她直接打杀了，下手不留情。

说完话，惩罚了人，陆闻音靠着小枕头，闭上眼睛休息。

梁紫熟知陆闻音的心思，在放下帘子之前，对人群里的伎人说：

“梁城和陆城命令禁止做皮肉生意，嫖客抓到一个罚一个，伎人无罪。

“这两座城池的伎人大多改行做别的，有病的城主府出钱给她们治，没有一技之长的城主府派人教她们谋生。

“你们若是过不下去，可以去北岸找陆家修士领取一笔金额固定的救济，或者去南岸求助莲上楼的人。”

垂挂流苏的绣花车帘落下，挡去了一切目光。

兽车渐渐地驶远。

眉毛画得又细又长的伎人拂去眼角的泪，跟在兽车后面奔跑，跑得发髻松散，便拔掉发簪拿在手里，一边跑一边哭泣。

车走得太快，她喘不过气来，停在路边哇哇大哭。

伎人从来没有被当人看。

在文人墨客传唱千百年的诗歌中，她们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仿佛亡国是她们导致的，那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忽然被所有人遗忘了。

她们“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才十三岁的幼小女孩，竟然要卖笑为生，何其可怜。

她们还是被讽刺的“一双玉腕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装就几般娇羞态，做成一片假心肠”……

哭了片刻，伎人身边多了许多伎人。

其中一个伎人被同伴搀着，脸苍白虚弱，双手的手腕齐根截断，光秃秃的甚是可怖。

“走吧，别哭了，我们一起去投靠小仙师！”

伎人们说道。

“她肯给我们一口饭吃，让我们活得像个人，我们给她干活！干很多很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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