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不可能一辈子如此，总得找一条出路才行，就让兄长去试一把吧。若真到那时需要银钱，咱们再想办法。”

“可……”

姜言还是觉得很难，姜家走到这一步，其中他就给姜家拖了后腿，想要改变实在太难了。

几妆痕忍不住想告诉他科举改革一事，但她开不了口，此事牵扯甚广，她若是说了，被有心人知道了，姜家很有可能成为新政施行下的第一个被指着鼻子骂的。

改革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姜家现在在朝堂中没有话语权，若是传出去什么消息，很难不被捉住把柄陷害。

“阿爹，有些时候不能太畏手畏脚，踏出第一步，接下来的路就好走了。”

“唉，就让阿爹好好想想吧。”

“更何况此事，我们为何不问问兄长的意见？”

姜言陷入了沉思，事实就像几妆痕说的，姜家需要一个人来改变现状，但这个人，很难是他了，他在朝中人微言轻，根本无法为姜家做太多，姜家最辉煌的时刻就是他父亲当大学士时。

但他不愿意一辈子如父亲一般读圣贤书，教圣贤书，他更想做实事，到现在发现原来他还是太天真，实干不是一件随口一说就能实现的事情，有太多难题困扰着他让他无法解决，可这些姜瑜做不到吗？

他相信姜瑜是可以的，他只是缺一个机会，进入其中罢了。

但这件事还是得好好想想才行。

几妆痕见姜言此刻沉思，也知道他的心病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但道理都已经和他讲了，相信只要皇上一下科举制度改革的举措，他的心病就可以解了。

姜瑜这边。

李月兰醒了，虚弱的靠在床边，姜瑜就接过春夏手中的汤药，一口一口的喂她。

“姜小鱼，我好久都没有见到这样的你了，我好怀念我们一起在草原上策马奔腾的时候。”

李月兰想起那段时光，仿佛那都是前一世的记忆了，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骑马了。

“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总有机会的。”

姜瑜还是心疼她，或者说带有对她的身份的同情和怜惜。

当初他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正好救了他，那时的她也是这样虚弱的躺着，他陪在一旁，却觉得这个人就像个傻子一样，明明抛下他可以活下去，却还是倔强的一定要带着他走。

所以在他知道她是北国公主，要保家卫国时才愿意做她的谋士，一直陪伴在她身旁。

他承认那几年他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天真善良的小公主，他甚至觉得就那样陪在她身边，做“明月将军”永远的谋士也不是不行。

但他把一切都太简单了，他们不仅仅是身份的差距，还有责任的不同，他还有自己的家要承担，李月兰也有自己的家国。

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喜欢就能躲避这些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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