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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隔着这么远，穆小柔似乎听见了一声轻笑。

待她摁着自己的心脏，鼓起勇气撑起身子再看时，两人已经不在了原地。

…………

白茶一梦醒来又是第二天了，她醒来时身下的车子微微颠簸，已经不在原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发的。

中途顾景修停下车子清理路障时，白茶注意到穆小柔偶尔投过来的目光有些奇怪，可等她看过去时穆小柔又不与她对视，如同在躲闪着什么。就算再怎么迟钝，白茶也意识到穆小柔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了？我脖子上有什么吗？”

“没，没什么，昨晚辛苦你了。”穆小柔下意识看了眼此时离两人较远的顾景修，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搭话：“你的黑眼圈看起来很重，应该是没有休息好，要不要在车上继续睡一会儿？”

白茶一愣，摸了摸眼睛。

……她近来似乎太嗜睡了，而且经常一睡不醒，醒来后身体更加容易疲软酸乏，昨天她还可以当做这具身体缺乏锻炼，杀几个丧尸就去喘吁吁累的不行，所以睡得比较沉。

可是今天这种情况没有丝毫改善，骨头发软，手指都僵硬的不像自己的了。

白茶觉得自己应该是睡太多了，所以产生了后遗症，摇头淡淡道：“不用了，睡再久也没用。”

穆小柔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怜悯起来。

倏尔又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白茶，你和顾、顾景修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了解他吗？”

她本来不想问这些，可想到昨夜里那抹一闪而过的暗红，她就怎么也无法忽略，她宁愿是自己看错了，但是昨夜她做了整晚的噩梦，梦里全是大片的红以及一双毫无感情的阴森红眸，吓得她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此忍不住问了出口。

只是话刚说完，穆小柔便身体一僵，脸色发白，背部的目光有如实质，让她如芒在背，额上沁出冷汗，坐立不安起来。

所幸白茶并未看向她，因此也不知她此时的情况，只回道：“他救了我，我欠他一条命。”

前世顾景修的确能为了白茶去死，想到这里，白茶目光略微柔和了一些：“我算不得了解他，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我。”

察觉到背部目光骤然移开了，穆小柔松了一口气，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白茶，半晌无话。

反倒是白茶突然问道：“到了j基地后，你打算做什么？”

j基地是距他们最近的幸存者基地，照着他们的速度不过一两天就可以到达。

白茶的家人们都在那里，按理说穆寒此时应该也在j基地。

“打算做什么？”穆小柔的目光有些茫然，而后突然变得坚定起来，眉眼间逐渐浮上了戾气：“我要去向穆寒讨一个公道，问问她凭什么不把别人的死活放在心上，又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能力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我要让她也尝尝不被人当回事、被人抛弃的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