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倾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放肆。”齐景澜眼眸一冷,阴沉的说道:“你如此目无君上,实在是该死,若非为了漪妃,朕岂会留你。去,把这碗生血汤给她喂下。”
果然是为了夏冰漪,夏雪倾笑得讽刺。
那她算什么?
那年她顶着风雪跑到赫兰候府送香囊,他心疼的攥着她快被冻僵的手,恨不得将全府的火炉子都搬过来。还有那日暴雨,皇宫遭了厉雷,他怕她害怕,擅闯入后宫,还差点被当成贼抓了……
这些,难道都是她做的梦?
蓦地,下巴一阵剧痛。
一双怒火生腾的眸子出现在了眼前。
“你笑什么,你以为孤在疼惜你?”
她怒极而笑,嘶哑的说道:“我只是在想,我死了,你的漪妃岂不是没得治了。”
齐景澜再次被激怒,他伸手抢过了粥碗,朝夏雪倾猛灌了下去。
“不管你怎么用言语相激,孤都不会杀你,把它给孤喝下去。”
腥涩的味道让夏雪倾一阵作呕,齐景澜冷哼一声,手却越发的用起了力。
“唔……放开我……”
暗红色的汤药顺着夏雪倾白如玉瓷的脖子留下,染脏了整个衣襟,齐景澜闻着也是反胃,不由狠狠将她甩到了一边。
“你这种贱婢怎配孤亲自动手。”
夏雪倾用手撑着床,动作牵动了伤口,雪白的绢布慢慢侵染了一层红。
齐景澜扫了一眼,心头莫名火起。
“滚,不要脏了孤的床榻。”
夏雪倾抿了抿嘴,拎起绣鞋,踉踉跄跄的离开了御书房。
宫里的丫头和宫女显然知道了她的事,都如瘟疫一般躲的远远的,这其中不乏有些熟悉的面孔,却是连看她一眼都不敢看,生怕自己给连累了。
夏雪倾眼底酸涩,她不怪她们,大夏的公主尚且自身难保,何况是伺候人的奴婢。
转身之际,却撞上了一个人。
“奴婢该死。”
夏雪倾慌张的低下了头,却被那人给扶住了。
“雪倾,是我啊,你……你这是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让夏雪倾全身发颤,眼泪忽然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苏……苏大哥……”
身子一软,朝那俊美的戎装将军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