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2 / 2)

花花草草 汪曾祺 713 字 10个月前

我觉得不论叫什么名堂的,都不好看。

只有一次,在昆明,我看见过一只非常好看的小。

这家姓陈,是广东人。我有个同乡,姓朱,在轮船上结识了她们——母亲和女儿,攀谈起来。我这同乡爱和漂亮女人来往。她的女儿上小学了。女儿很喜欢我,爱跟我玩。母亲有一次在金碧路遇见我们,邀我们上她家喝咖啡。我们去了。这位母亲已经过了三十岁了,人很漂亮,身材高高的,腿很长。她看人眼睛眯眯的,有一种恍恍惚惚的成熟的美。她斜靠在长沙发的靠枕上,神态有点慵懒,在她脚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绣墩,绣墩上一个墨绿色软缎圆垫上卧着一只小白。这真小,连头带尾只有五六寸,雪白的,白得像一团新雪。这也是懒懒的,不时睁开蓝眼睛顾盼一下,就又闭上了。屋里有一盆很大的素心兰,开得正好。好看的女人、小白、兰花的香味,这一切是一个梦境。

的最大的劣迹是交配时大张旗鼓地嚎叫。有的地方叫作“叫春”,北京谓之“闹”。不知道是由于快感或痛感,郎女(这是北京人的说法,一般地方都叫公、母)一递一声,叫起来没完,其声凄厉,实在讨厌。鲁迅“仇”,良有以也。有一老和尚为其叫声所扰,以至不能入定,乃作诗一首。诗曰:

春叫儿叫春,

看它越叫越来神。

老僧亦有儿意,

不敢人前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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