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好了再罚你。”沈诉诉支支吾吾说道。顾长倾看着她轻笑,沈诉诉能过来,他就知道她的心意了。她嘴硬,什么都不愿承认。沈诉诉起身,将桌上的食盒的打开,取出还温热的白粥。“吃点粥。”沈诉诉将这碗白粥端了过来。顾长倾看着她,有些惊讶:“大小姐,我自己来。”“你来什么来,你另一只手能动吗?”沈诉诉朝他翻了个白眼。“让左晨来。”顾长倾说。沈诉诉挑眉看着他:“怎么,不想要我喂你吃饭?”顾长倾摇了摇头,他只是不想沈诉诉累。沈诉诉第一次做了喂人吃饭的活儿,她瞪着顾长倾,从碗里舀了一勺粥。她将这勺粥送到顾长倾面前,娇声说道:“张嘴。”第38章和好吧顾长倾略低了头,将沈诉诉喂的这勺粥吃了下去。白粥在食盒里留得久了,有些粘稠,但不烫,温度适宜。沈诉诉觉得喂人吃饭也不算一件很艰难的事,尤其顾长倾还很配合她,她伸出手,他就低头。不多时,顾长倾将一碗白粥给吃了下去。沈诉诉坐在床边,盯着顾长倾瞧。她想骂他,但又觉得自己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词汇,她自己说出来都嫌烦。所以她只能瞪着他。顾长倾静默着,与她对视,对于沈诉诉与魏勉,他还要许多疑问,但他没有开口询问。“你醒了,我回去休息。”沈诉诉看他看得累了,便起身,准备回厢房休息。顾长倾伸出能动的那只手,把她拉住了。即便他现在很虚弱,但沈诉诉依旧没能挣脱开。她回头,干巴巴地对顾长倾说:“你松手。”顾长倾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在这里。”“顾南舟,我给你递了和离书的,我怎么能在这里睡觉?”沈诉诉挑眉,理直气壮说道。顾长倾心道你方才不是睡得挺香的。他抓着她的手,没松开,颇有些撒娇的意味。沈诉诉无奈,抬手将自己的外袍脱下,准备躺到他身边去。她脱衣裳的时候,顾长倾红着脸,别开了目光。“又不敢看,还要我留下来。”沈诉诉气哼哼地说。顾长倾将目光移了回来,他看着沈诉诉,眸光幽深。沈诉诉盘腿坐在床榻内侧,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你这个臭流氓。”顾长倾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睡觉。”沈诉诉躺在他身边,絮絮叨叨说道:“今日我是念你受伤了,怕影响伤势,所以依着你,明日你可不要想了?”“还生气?”顾长倾轻叹一口气,问她。“你这样,我当然生气了!”沈诉诉大声说。“是因为之前我瞒着你生气,还是因为我受伤生气?”顾长倾问。沈诉诉张口便答道:“当然是因为你受——”她后面没说下去了,只瞪着他。“是我错了。”顾长倾把沈诉诉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怀里。“你——松开!”沈诉诉想推他的肩膀,但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所以只能大喊。“大小姐,和好吧。”他对沈诉诉说。“不——”沈诉诉很倔强地应道。顾长倾抱着她,没松手,沈诉诉闷得有些喘不过气。“你伤都没好,还想我跟你和好,你想得美!”沈诉诉气恼地说道。“那等我伤好了再说。”顾长倾顺着她说道。“我要睡觉了!”沈诉诉闭上双眼说道。“嗯。”顾长倾应。“你放我自己睡。”“不。”沈诉诉在他怀里抬起头,瞪着他。顾长倾迎着她的目光,许久没说话。片刻之后,他低沉的嗓音回响在沈诉诉耳畔:“魏勉死了,我当初说过,让你不要怕了。”“谁说我怕他了?”沈诉诉皱着眉说道。顾长倾的手指抚着她皱起的眉,认真问她:“他与你,应当未曾见过吧?”“我没见过他。”沈诉诉的声音冷冷。“薛宸的内侍薛宸,曾给了我一份情报,是整个长安城的兵力布置与地形图。”顾长倾缓声说道。“他是内侍,有这些东西不奇怪。”沈诉诉打了个哈欠说道。“诉诉要看一看吗?”顾长倾问。“我看不懂,不感兴趣。”沈诉诉说。“看看。”顾长倾催促她。沈诉诉无奈,从他枕头底下翻出那份情报,她一边展开情报,一边抱怨着说道:“顾南舟,你让我看这些做什么,我又看不懂——”她低头一瞥,便看到这情报上熟悉的内容,情报的字迹是薛宸的字迹,因为这是他誊抄的。为了保证情报的完整,他将记忆中那份情报的所有细节与内容都复刻下来,其中,也包括了沈诉诉写字时习惯在句子末端加的黑点。沈诉诉自己做那有关前世的梦时,只记得自己写了这么一份情报传出去,但她不记得情报上的具体内容——她那时候脑子不太好,记不清楚那么多复杂的内容。但这情报上的内容,现在回忆起来,与她梦里传递出去那份一模一样。沈诉诉的手指拈着这份情报,沉默不语。“这不像是诉诉能写出来的东西。”顾长倾说。“你说我傻?”沈诉诉推了他一下,有些气恼。顾长倾轻笑一声:“没有,大小姐自然是最聪明的。”“薛宸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沈诉诉问。“他说这情报不是他整理的,我会知道是谁写的这份情报。”顾长倾说。“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沈诉诉将这份情报合上,不打算承认这件事——事实上,她在现实里确实没做这件事。“诉诉,我能认不出你写的东西?”顾长倾问。沈诉诉盯着他,笑了起来:“顾长倾,你有自己的小秘密,现在我也有了自己的秘密。”“我不告诉你,急死你。”沈诉诉双臂撑在顾长倾身体的另一侧,鼓起脸颊,将灯吹灭。她退回去的时候,顾长倾按住了她的腰:“真不告诉我?”“我还跟你生气了,才不告诉你。”沈诉诉得意洋洋。“好。”顾长倾没继续追问,他闭上眼,正打算睡了。就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沈诉诉在他怀里,碰了一下他的胳膊。黑夜里,她的声音幽幽传来:“不是,顾南舟,你真的不打算问了?”“诉诉不愿说,那就不问了。”顾长倾说。沈诉诉觉得顾长倾这样不再追问,多少让她有些不太得劲,但她也不好缠着他让他追问。她一连陪着顾长倾好几日,直到他的伤完全好了,长安城那边,还没等他攻打过去,便提前递了降书过来。沈诉诉觉得顾长倾这一世的造反之路也太顺利了,她觉得这是她自己的功劳。等顾长倾伤好之后,他不论如何闹她,她也不陪着他一道了。不过伤好之后的顾长倾也很忙,时常到深夜才入睡,所以他也没空整日陪着沈诉诉。等到他率领军队入了长安之后,才算是彻底闲了下来,登基之日还要挑选个良辰吉日,倒也不急于一时。顾长倾去长安,沈诉诉就不愿去,她不想去皇宫,所以他就留在仙阳陪她。正是盛夏之日,沈诉诉靠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剥橘子吃。顾长倾走了过来,替她剥着。沈诉诉嫌他烦:“顾南舟,你没自己的事情做吗?”现在顾长倾身份尊贵,也就只有沈诉诉敢直呼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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