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温黎小姐应该是关心的。温黎小姐关心的事情,和卡修斯大人应该算是……有关吧?“不,这次可能与您有关。”想了想,维克补充了一句,“或者说,和温黎小姐有关。”说完这句话,维克象征性向后退了两步,但余光却观察着卡修斯的反应。不出他所料,在这句话落地之后,卡修斯没有继续赶他离开。一阵衣衫摩挲声响起,银发神明掀起眼皮坐起身,冷倦扫来一眼。“什么事。”“嗯……听说傲慢之神的贴身女仆死了,她似乎是温黎小姐的……”孪生姐妹。话还没有说完,维克便不可思议地止住了未尽的话。他看见卡修斯的眼睛。那双向来淡漠无澜的眼眸,竟然会流露出这样多而浓烈的情绪。那种厚重得似乎承载了万千复杂思绪的眼神,就像是一座最沉重的山。迎着这样的目光,维克突然觉得喉咙一紧,莫名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卡修斯一步一步走近,后者向来对万事都漠不关心的声线里染上浓郁而晦暗的情绪。卡修斯在维克身前站定,眸光冰冷更甚冰封万里的霜雪,脸色沉郁得可怕。“你说什么?”他一字一顿地说。第96章save96神光涌动的神宫中,一名女仆低着头飞快地行进着。在雕满独角兽花纹的门前停下,她恭敬敲了敲门,没有贸然进入。房门内没有任何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传来一道冷冰冰的男声。“进来。”女仆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房间里的光线比走廊中还要更亮,宽阔的落地窗前,白玫瑰无声地绽放着。金发白衣的神明负手立在窗边,背对着房门,没有回头。但哪怕是这样,女仆也不敢将视线过久地停留在他身上。她跪在地上轻声道:“消息已经在魔渊中传开了,珀金大人。”珀金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一蜷。抬起眼时,眸底却蕴满了冷漠的讥诮。“这种无聊的事,没必要通知我。”他兴致索然地摆手,“行了,以后关于她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滚吧。”房门传来一道几不可闻的轻响,整个空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珀金脸上刻薄轻蔑的神情缓缓收敛,面无表情地转身在躺椅上坐下。窗外是明媚的花园,纯白色的花瓣反射着光芒,一眼望去就像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白色海洋。这样的光线和静谧,正适合阅读。珀金下意识抬起手去拿桌上的烫金诗集。指腹触到坚硬的封皮时,动作却猛然一顿。少女认真整理书架时精致的侧脸在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分明是那样瘦弱的身材,却像是在那一刻拥有了无尽的力量一般,在书籍之间穿梭。那一瞬间她眸底的光亮,仿佛比他神宫中耀眼的神光还要更明亮。少女笨手笨脚要摔倒时落在他怀中的触感,也似乎残存在指尖。珀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着脸用力翻开封面。不该想这些的。是她自作主张要离开的,他何必再去想她。她就是个高明的骗子。纸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和油墨味道,飘逸的花体字翩跹着,勾勒出一行行优美的诗句。珀金盯着这些文字,耳中却隐约听见少女安静朗读诗句的声音。——“我喜欢像一块土地的你,因为在它星球般的草原,我别无其他星星,你复制了不断繁衍的宇宙。”——“你是上帝展示在,我失明眼睛前的,隐约,天穹,宫殿,江河,天使,深沉的玫瑰,隐秘而没有穷期。”少女的声音轻柔悦耳,像是穿行在空气中最温柔的那一阵风。又像是悄然包裹住他的最绚烂的那一束光。捏在纸张边缘的手指倏然收紧,在平整的页面上按下一个深刻的指痕。珀金“啪”地一声阖拢诗集,紧攥着书脊狠狠摔向一边。没有她,难道他的生活会有什么变化吗?他端起崭新的茶杯抿了一口茶。这些茶是新换的,在她还在时,他从来没有喝过。茶杯也是新的,她碰都没碰过。没有她,他的生活还会正常运转。听不见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反而更清净。而她却不一样。珀金“砰”一声把茶杯按在桌面上。她只是个人类。在魔渊这种地方,她一个人能跑到哪里去?除了他以外,还有谁会大发慈悲地接纳她、保护她?恐怕无声无息死在哪个角落里,都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珀金心烦意乱地按了按眉心,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躺椅随着他的动作轻柔摇曳起来。他手背搭在前额,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天花板上。所以,聪明点的话,还不快点回来他身边?他可不想在她又惹出一堆麻烦之后,再跟在她屁股后面给她收拾烂摊子。光晕温润地倾落在金发神明修长的身体上,空气中安静得过分。珀金突然觉得什么地方有点空。他分明不喜欢听见噪音,但此刻却真实地在心里感受到一种失落感。他烦躁地闭上眼睛,想把这种陌生的情绪掐灭,房门却猛然再次被打开了。“珀金大人——!”“我不是说了,和她有关的事情不许再拿来烦我吗?”珀金赫然抬眸,绿碧玺般深邃的眸底染上嗜血的杀意。“还是说,你想死?”“不是的,珀金大人……”女仆“扑通”一声跪下,身体本能般服从着恐惧开始颤抖,喉咙中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是、是暴食之神他……”她话还没有说完,窗外就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声。砰——哗啦——一瞬间,落地彩绘玻璃窗轰然破碎,碎片四散如雨纷飞。整个房间被一道锋利的风刃拦腰削平,在剧烈的颤抖中,天花板也被这阵猛烈的风登时掀飞。一时间,空气中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下一秒,不知是谁忍耐不住地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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