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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医生莫成欢 万支 4823 字 2024-09-10

不是医生莫成欢作者:万支

第8节

第16章16

打开窗户,可以看见月亮半边的脸。

偌大的落地窗面对著庭院,孙夏把双脚伸至距天花板很近的窗户边。

天气晴朗时,这里的采光一定很好。男人在窗前弯著身大笑。而且这个由瓷砖砌成的大房间,只听到开朗的声音。

“……你要笑到什麽时候?”孙夏有些不快的问陆道。

望著眼角已笑的渗出泪水来的陆道,仍不能遏止的笑著,感到费解,尤其令孙夏感受到的是,在他的笑声里,闻不出一丝情意。

在用完晚餐,陆道便以要替他敷手伤为由,把他带离原处,而孙夏亦不好当著他家人的面婉拒。

他们穿过新潮近代的主屋,走过铺著木版的走廊,来到长长的房子後面。

这是栋外观看来已经过好几度翻修的房子,而且有些老旧。他们不用西式建筑的方法,改用木制的门,作为各个房间之区隔。

孙夏他们现在所待的房间,便是其中一间。

在左手边,有个旧水道,水泥墙有一半作成地面,再有瓷砖铺好,并在地板中央设个排水口,从水道用排水用的帮浦延伸,房子的角落,放有许多晒干之物。而好笑的是,在窗边竟摆了一张很大的沙发。

孙夏觉得他对陆道,及他的家庭不了解之处很多。

“……我要回去了。”

陆道忽然抓住想走出房间的孙夏的手:“抱歉,因为你实在天真无邪到我忍不住想笑。”

孙夏吐著气看著那位笑仙。那令人尴尬万分的用餐气氛,终於在不久後就结束,已想不起吃了什麽美味的菜。只觉得硬塞入胃里的食物,似乎尚未消化。

“你这麽取笑我很快乐吗?”忍不住糗陆道。

孙夏之所以能忍受陆道这看来不够坦诚的态度,以及和他不断上演强迫的性|爱,是基於孙夏并不讨厌他,否则他实在没必要来吃这顿令人不愉快的晚餐。

“你说我取笑你?”陆道反问著一边坐在窗台上:“说想听我怎麽走上医生之途的,是孙夏你吧?”

他把药箱放在身旁,悠闲的交叉著他修长的脚。

“你不要岔口话题,我……”孙夏被他包扎著细瘦的手背。

“……啊!”

陆道用力把孙夏的手拉近,当他用唇舔著的伤口时,脖颈一阵战栗。

“这就是我当医生的理由。”

对没头没脑的话,孙夏一头雾水:“你在说什麽?”

“你没发现陆泉与陆达,二人都很象吗?”

孙夏的神经开始竖起来。

“我两个弟弟,象极了年轻时的爸爸,但我却很异类。”陆道幽幽的说著。

孙夏的脑海,立刻浮现陆道的两个弟弟及他父亲交错的身影。他说的一点儿都没错,那三个人太酷似了。

就是陆道未有他父亲的遗传现象,怪不得餐桌上别扭的气氛,使孙夏吃一顿饭宛如度日如年的痛苦。

“其实这也不算什麽,未见的一家人会长的那麽相象。”孙夏的话也未必不合理。

他和陆道也一样有两位兄长,但他们也不尽相似。就如在医院内的父子或兄弟,相似者毕竟不是那麽普遍。

“没错,兄弟间长的不太象的,也大有人在。”陆道也同意孙夏的论调。

但孙夏却怎麽也定不下心来,实在没有勇气再听他说下去。

“孙夏,你想的起我们医院院长的容貌吗?”陆道把他的手用唇不停的舔著,问。

孙夏听到这话,只觉得指尖都冰冰的。他当然可以很快勾勒出医院院长陆西奥的长相。

“其实我是院长的种。”

“!!……”

孙夏下一刻是反射性的挥开陆道的手:“……陆道,你究竟在说什麽……”

“说我就是陆西奥的儿子呀!但生我的妈妈并不是他的元配,而是他哥哥的老婆。”

面对孙夏的震惊,陆道很漠然的打开药箱。由於他在替孙夏擦伤口,所以未能开口说话,但也看不出他有任何紧迫感。

孙夏听的毛骨悚然

“我们家自曾祖父那一代就是当开业医生,为了顾及家世及体面,亲戚之间全都默认妈妈与医院院长的不成体统的男女关系。”

陆道说到一个段落,眼望天花板,环顾了一行房间,又继续说下去。

“这里就是当时作为开刀房用的,还相当气派呢。”

听了这句话,孙夏也跟著看一行这个房间,必须承认这房子是有其特点。

这间开刀房很宽,装了木制牢靠的窗,也吸收太阳光,面对著庭院的三边全装著很大的窗户,而靠近门口的水场,原来也是为了开刀房方便而设的。

在早些年初期的外科医生,多半穿著简单的装束,在铺著瓷砖的地板上吱喳作响中进行开刀,这些简陋的设备,自是不能与目前注重环境意识的开刀房相比。只是,尽管环境恶劣,但医生对医疗病患的强烈热情,及接受开刀的病人对生命的执著,均未因此锐减。

可想而知,在这个手术房开刀,势必要经过设备差,麻醉等效果不精良的情形下,忍受开刀之苦。

在乍看到这个开刀房时,孙夏便想起他曾看过一篇报导在开刀房进行结核治疗手术的消息。

“你喜欢这里吗?”

被陆道一问,孙夏才回到现实。

“我也是最喜欢这里。因为妈妈和叔叔过去时常在这里见面,後来好象是妈妈决意不想和叔叔续前缘的。”

陆道的喉间发出干干的笑声,把药箱合上:“不止是我妈妈,所以亲人也不赞成,所以在生下我後,妈妈与叔叔便斩断情丝,留下我和这个诊所。”

听不出他有丝毫哀伤之意。孙夏也听的失去了判断力。但从吃饭时观察那一家人对待陆道的态度,孙夏多少可以心领神会。

但只要想到席间那令人坐如针毡的气氛,他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第17章17

“你为什麽要告诉我这些……?”

事实上,陆道与孙夏是同一家医院的医生,严格说来也不是绝对没有任何关系。而且,陆道与其叔叔在正城医院又拥有很高的地位。

所以,明哲保身的方法就是尽量远离是非圈为宜。何况,因为陆家的医院是颇具规模的医院,也许一些芝麻蒜皮的小事,也有可能演变成政治话题或事件,所以少惹为妙。

“这是因为你想听我的理由啊。”陆道沈稳的边说,边用指尖沾些软膏,抹在孙夏的手上。

“……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孙夏怯怯的开口:“你是……几时才知道自己是医院院长的儿子的?”

陆道眯著眼,想了想才回答:“记得很小,好象懂事时就知道了。”

这是陆道的答案,孙夏十分震慑。他所说的懂事开始,起码是上幼稚园前後吧。可能受到周遭的环境潜移默化之故,尤其是陆道,本来就较同年纪的早熟。

“院长知道吗?”

“知道。但我们未曾真正谈过。因为在生下我後,他就已离开老家。”

孙夏听的胃一直在翻滚。

“……就是因为这样,你就选择与他同一条路,当起外科医生了?”

对陆道而言,有养育之恩的父母绝对会是他精神上的支柱。他虽会为大人造孽不齿,可是他还是会渴望与亲生父亲亲近。

但陆道的一句话,却把孙夏的推测推翻。

“我当医生,才能拥有医院,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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